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宋林冲-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石桥上密集的辽人潮水般的往后退,但早就上好弩矢的大宋生力军已到了,两条腿怎能跑过弩矢的速度,几乎在一瞬间,六百张蹶张弩同时发射中,桥面上黑压压的辽人便倒地了一大片。只有桥北的那些个正与大宋军厮杀的辽人逃过了这劫,当然,却逃不掉被围歼的命运。

萧干差点儿便要哭出来,但终于痛下决心撤退。

辽人的中军大旗迎风一抖,六千多残余的辽人保持散而不乱的队形撤退,林冲知道毕竟不能把这队辽人全吃了,也只好放弃追击。桥上马上的大宋军士们哈哈大笑,等斥候确定辽人真的于上游五十里处过了永定河,才士气高昂的回转霸州。

此役,辽人损失了两千余精锐,而宋人也失却了三百袍泽。这是没办法避免的,两军在桥头争夺的时候辽人的伤亡最重。毫不顾及生死的辽人,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湍急的永定河水,在最后一轮弩矢的劲射之下,没有辽人能够幸免。

而宋人损失最惨重的还是林冲率队厮杀的时候。千五大宋军士对一千多点的辽人原本不怎么占上风,但辽人在箭壶里没箭的当儿被大宋军射死了不少,并且小半带伤,被消弱战斗力的辽人在遇到以林冲为首的大宋军,气势上以及筹谋上落了下风,即便奋死抵抗,却终究被包了饺子。要知道,这一千五百名大宋军士便是那天踹营的精锐,又加上骁骑营原本的生力军,正是血勇的时候,辽人追了半天的窝囊兵,又怎么能是敌手。

第三卷 拼杀 第一零三章 … ~谣言~

军无众寡,士无勇怯,以治则胜,以乱则负。兵不识将,将不知兵,闻鼓不进,闻金不止,虽百万之众,以之对敌,如委肉虎蹊,安能求胜哉?

***************************************

检点此战的战果,大宋军这边便只多了三百来匹辽人的战马,林冲把那辽将的青骢马掳掠过来,总算是有了个凑合的伙伴。调教几日,花荣以前交给林冲养马驯马的招数被林冲一招不落的使将出来,那青骢马竟然颇为受用。

大宋军回霸州之后便开始休整。安道全的医术又一次降低了大宋军的伤亡,除了有胳膊被辽人马刀砍断,时间太长而没办法接驳之外,其余的军士都在短短几天恢复了战斗力,纷纷请战,说要直捣辽人南京,把这个辽人析津府南京正式变成我大宋朝的燕京。

林冲没同意。这是林冲第一次深入这么极北的地界,这个叫做南京的地界,便是后世的北京,长久以来这里就是兵家重地。听说明代之所以要迁都北京便是因北京『左环沧海,右拥太行,南襟河济,北枕居庸『,『关口不下百十』,『会通漕运便利,天津通海运』的优越地势,同时还能掌控北方大片土地,以维系全国。

这是个好地方啊,怎生的想个法子能夺了这以燕京为首的幽云十六州呢?

林冲一边想着不久后的谋划,一边往霸州城外走,近日天气太热,战死袍泽的尸体要及时处理好,以防止瘟疫。

上次踹营留下的袍泽尸体被辽人夺走,所谓人死灯灭,即便宋辽两国交战,辽人也并没对宋人的尸体屠戮泄恨,而是被辽人火烧之后派专人送来了骨灰,由五名因伤不能继续作战的军士由水路送回梁山。

就地取材搭就的焚烧大坑总共有两个。大的用来焚化辽人此战剩下的尸体,小的是大宋军的。熊熊的火苗瞬间吞噬了这些不久前还生龙活虎挥舞大枪的汉子,原莫敢当属下的许多军士排成一排,默默的看着这些曾经跟自己浴血奋战过的袍泽。

慢慢的,周围的军士越聚越多,有关系比较密切的军士们看着伙伴的尸体失声痛哭,而更多的,是对这些逝去了的亡魂的追悼和送行。

辽人的尸体堆积的相对比较密集和散乱,但毕竟还是被焚烧了。大石桥一役之后辽人夺回了控制权,两小队不到百人的辽兵在轮岗,林冲令轻骑携带书信箭射大石桥,说萧干尽可遣人过来拉走辽人的骨灰。萧干其时早就回转南京,自有属下的将领过来取走不提。

霸州距离雄州不过六十里地界,这几日大宋军与辽人大战,正陈兵雄州城外的耶律大石竟然不知道,这也算是奇迹了。六十里,快马半个时辰的路程,什么消息可以封锁?

可宋人方面一再的拖延求和的时间,而耶律大石正揪心耶律淳新死。一夜之间,耶律大石好像苍老了不少,在听武清的守军说萧干已经快马回南京后,具有高超的政治敏感性的耶律大石马上明白,这萧干要立自己的妹子摄政,而自己这总领大辽的太师位置可能不保。

于是大宋朝枢密使、河东河北两路宣抚使童贯,在接到雄州辽人一夜之间退却一百二十里而兵驻涿州的军情之后,乐得差点把那仅剩地几缕长须拽掉。长居高位善于虚报军情的童贯以宦官从戎起家,自然知道这样的消息又是个机会,文章作的锦绣绝伦的蔡绦在童贯的示意下连夜写了八百里急奏。东京汴梁距离河间府不过千里路程,一天半之后,那高高在上的大宋朝主宰赵佶已经收到了这个自己最心腹的宦官大臣的消息。

辽人即退,那么边疆即无事,终于可以松口气了。赵佶满心欢喜的下了诏书,枢密使童贯加封太保,蔡绦等各升一级,作为奋力退辽的奖赏。接到圣旨的当天晚上,河间府和雄州城大肆庆贺。

林冲也从回转骁骑营的那两个小太监处得知了此事,一直秉承韬光养晦只想夺回幽云十六州的林冲突然间高调起来。霸州城内城外也是一阵锣鼓喧天,军士们喝起酒来,甚至比雄州城外的老爷兵们更不堪。

与此同时,一个三千人大破萧干万人的『谣言』不胫而走,不到一天时间便从雄州城传到了河间府。

童贯看着面前这个前来报信的小军校,惊讶的着人赏了二十两银子,“林冲?是蔡绦口里的那个林冲么?”

童贯低头想了一会儿,吩咐从人把蔡绦叫来。

“大人,宣抚副使蔡绦来见。”一句话,把童贯从沉思中拉回来。

“请他进来。”因为蔡京的关系,童贯不能不对蔡绦的态度好一点,毕竟,蔡绦可是老奸巨滑的蔡京眼下最悉心培养的儿子,而自己的侄子童良其实就是自己的亲生骨肉,童良曾经与蔡攸蔡绦交好,知道蔡京这两个儿子都不是善类,尤其蔡绦,更是深喑为官之道。

“小侄见过叔父。”蔡绦以宣抚副使的身份来北疆第一次见童贯,便是以子侄的私人身份先见的,摆明是想抱着童贯这颗大树好捞军功,童贯因为在西夏和蔡攸的那档子事儿不能为他人所知,自然也就应了。

“嗯,约之,你可识得林冲此人?”童贯沉吟着问蔡绦。

“小侄知道,小侄与这林冲林止格还曾有旧。”蔡绦在童贯这临时征用的宣抚使府内没有丝毫脾气,只是矜持的回答童贯,行至有度。

要知蔡绦原本惨绿少年,颇有几分富家公子的习气,但自从来北疆,经过几次大战之后,从来没上过战场的蔡绦虽远离箭矢刀戈,却总算经过历练,见识了不少生死之事。蔡绦除了更加成熟之外,更是每日里与左近的军士们混在一处,喝酒吃肉练习马技,看起来是为了上阵杀敌熟悉军中气氛,实则是为了留后路,好在辽人大军开来的时候逃得快一点,保着小命。

童贯这样的老军痞自然看的通透,不说破而已,“听说这林冲颇为勇猛,可是真的?”

蔡绦又一低头:“是。小侄曾见识过这林冲的武艺,还过了两手,老实说,小侄不及林止格之万一。”

童贯意外的“哦”了一声。要知蔡绦的武艺可算是不错了,寻常三五个军士很难近得这人身子周围三尺之内,童贯带兵多年,武艺那是没话说,但自忖跟蔡绦比试起来,也不过仗着对敌经验丰富才能取胜而已。童贯知道,蔡绦虽一万个心眼,但在自己面前是万万不会说谎的,就连那日蔡攸被蔡京用计远贬西疆,蔡绦都前前后后一字不漏的说出来,跟自己从蔡攸那里得来的消息完全一致。

蔡绦见童贯惊讶,沉稳说到:“林冲这人带兵颇有一套,前骁骑营七千军士在林冲的调教下没几天便与以前颇为不同。小侄曾经暗中查看过,林冲这人除了好色之外,对钱权颇为淡然,前骁骑营军备不整,这林冲竟然私自出钱整饬……

哦,还有,叔父可曾记得那日小侄说过的,我那不忠不孝的哥哥曾强夺林姓轻车都尉的娘子,献给官家邀宠而最终事败之事?实则这中间起作用的那个,便是这林冲林轻车都尉。不过这林冲因耍小技愚弄我父,被我父明升暗降为正四品上轻车都尉,可以说,现下正无任一身轻。”

蔡绦不能不对童贯掏心窝子。在蔡绦看来,自己那个老爹便是太阴险狡诈了些,在朝中手也伸的长,身边不容有比他圣眷更隆者,朝中得罪的人物也不知道有多少,迟早还是个丢官罢相的结局,自己旁观者清,自然不能走老爹的老路,还是韬光养晦捞实惠来的更好点。

童贯听罢笑笑,“无任一身轻?约之不知么,这林冲与官家的近侍李彦一道,以三千自行招募的骑兵大破萧干的一万辽军,此刻正驻兵霸州,与那种师道的行军统领莫敢当一道。此刻,这李彦便也是宣抚使,而林冲,则是李彦私自任命的宣抚副使,几与你我同样权柄。”

一直秉承韬光养晦的蔡绦听了失声问童贯:“什么?不会罢,私自募兵,私自任命朝廷大员,可是重罪,历来被我大宋不容,而这三千破一万的弥天大谎,又怎能蒙蔽天下人眼,这林冲,可是要找死……”话说到一半,蔡绦嘎然而止。

童贯好似不在意,只是说:“约之有所不知,这李彦手中便有官家的特旨,还有官家赏赐的三万两银子,圣旨里头,除了自行招募兵勇以抗辽人,还有一句『便宜行事』在里头,便宜行事是个什么权柄,约之不知?”

第三卷 拼杀 第一零四章 … ~佩刀~

凡教阵,先量士卒多少,即教场中分三道土河,中分左右厢,相对四队夹一土盆,以次布战锋队。

**********************

蔡绦听了童贯所言惊讶万分,心说这官家也忒看得起李彦这人了,居然随便授予李彦这么大权柄,莫不是以为李彦不会造反?转念一想却又释然,童贯便也是太监,现下还兼领着大宋朝的枢密使之职,真真的集天下大权与一身,还不照样被进奉太保,蔡绦想定,便随口说到:“不知叔父准备如何处置李彦林冲二人?”

童贯见一直默不作声的蔡绦瞬间便想明其中的关窍,暗自对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大感惋惜,若是良儿便也如这蔡家二子一般,自己何必去培植这良儿的保护伞?

当下童贯笑说:“李彦林冲手握圣旨,咱们便都一殿为臣,同品同阶,何来处置一说?只是既然林冲骁勇大破辽人,咱们自当见识见识,也好向这林宣抚使学学用兵之道,为官家分忧。”

蔡绦听了点头,原来这童贯打不过辽人,见林冲这厮有才,便想去招揽,好凭借着林冲的军功更进一步!哼哼,你找我来说话,还不是想我去给你说项?乍一来还问我是否知晓林冲这人,看来,你便早查得清楚了。

当下蔡绦对童贯行礼:“小侄愿代叔父前往霸州见那李彦林冲。”

童贯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李彦倒是不必了,那霸州的三千骑兵便都唯林冲马首是瞻。这些,你留下一半,其余的,便给那林冲作为军费罢。毕竟他们自行募兵不易,念在同僚的情分上,咱们自应照拂。”

蔡绦从童贯手中接过银票,轻微一抖,便知这叠银票最少二十万两,嘴里说“小侄告退”,心里说着童贯倒是比官家还大方,十万两银子,那可比官家给他的三万两银子硬生生多出来三倍不止。不过么,十万两银票,咱倒还没看进眼里。

自从那日流言放出去之后林冲一直都在等,直到蔡绦来见。大厅内,林冲跟蔡绦就像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一样叙旧,说了不少旧日在东京汴梁的风月之事,客套个没完,酒席宴上更是跟蔡绦交杯换盏,对曾经辉煌一时的有凤来仪楼大为惋惜,却故意对蔡绦此行的目的只字不问,只把蔡绦当成一个私交好友来招待。

终于,蔡绦又喝了一碗酒水之后忍不住了,“止格兄,听闻你率军大破辽人,可是当真?”

林冲呵呵一笑:“侥幸罢了,作不得真,来,喝酒。”说罢咕咚一声干了。

蔡绦无奈也只好喝尽,“三千骑兵大破辽人四军大王萧干的一万人?”

林冲浑然不在意地举起酒碗:“用了点小小的计谋,不足挂齿,来,喝酒。”又干了。

蔡绦酒量有限,已经有点晕乎乎了,不禁双手扶头:“止格兄见谅,蔡绦已醉,却是不敢再喝了……可否把当时的盛况说给小弟听?”说罢眼巴巴的看着林冲。

林冲也不勉强,摆手叫人撤了筵宴,两人又在厅内分主宾坐下。“约之兄莫非也领兵来此北疆打仗么?”

蔡绦见林冲明知故问,却也不去在意,只是说:“小弟承蒙官家厚爱,此时庇护在枢密使、河东河西两路宣抚使童贯下做一个小小副使,却不曾上过战场,不比止格兄杀敌立功,实在惭愧的紧。”

林冲见蔡绦直言不讳,当下倒是收起了三分轻视,对蔡绦说到:“约之兄莫要折煞小弟,小弟鲁钝,弄不得笔墨,此时那奏表便还没上,正想约之兄帮我润色。”

蔡绦听了心里不喜反忧。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功劳,林冲新胜,正是请功的好机会,此时却要自己来主刀这份军功,不是明摆着要给自己好处么?不过,自己现下不名一文,这林冲为何要把这能独得的军功给分薄了?自从进得林冲的大帐,蔡绦一度被林冲身上自然而然透出的杀气逼得呼吸困难,蔡绦打死也不相信林冲会平白无故地给自己好处,他所忧虑的,正是林冲这人漫天要价,自己不好给童贯交代。

林冲好似看出蔡绦的疑惑:“约之兄,三千骑兵,多么?”“三千”二字林冲咬的很重。

蔡绦眉眼通挑顿时明白,原来这林冲是要拿军功换军权来着,“三千骑兵确实不多,小弟腆为宣抚使,却是不曾管事,这事儿便要止格兄自己与童宣抚使细说。蔡绦此来,不过仰慕止格兄的风采,特来一肩而已。同时,小弟捎来了童宣抚使的十万两银子的军费,临行前童宣抚使曾给小弟说,他也想见见止格兄,好讨教一些行军打仗的诀窍。”

说罢,蔡绦从怀里掏出那十万两银票交给林冲,林冲自然敬谢不敏,抓过来即收好:“如此,多谢童大人了,约之兄请帮忙带个话,明日林冲必定亲自拜访。”

蔡绦见林冲对收银子这事儿毫不客气,当下又拿出十万两银票,“这些便是小弟给止格兄的见面礼,止格兄定要收下,切莫推辞。”

林冲又一把抓来收好:“约之兄高义,林冲莫不敢忘,来人,拿那把佩刀来。”

属下军士听了,便转身出去,没多久回转,手里捧着一把短短的佩刀。

林冲拿来塞给蔡绦:“这把刀是一辽将身上的,军士们战场上寻了,见此刀锋利,便捧给小弟,小弟对便枪有莫大的爱好,却对刀剑不怎么通熟,约之兄名家之后,自然当宝刀赠英雄。”这就算林冲的回礼了,这刀虽锋利难当,但毕竟太短,只适宜佩带而不适宜杀敌,装饰性大于功能性,在林冲手里本也是个废物。林冲此时交给蔡绦,心中想的根本就是惠而不废,权当是废物利用。

蔡绦听了,见着佩刀刀鞘古朴高雅,并不是当世之物,想必林冲也不会拿着破铜烂铁糊弄自己,轻轻一按镚簧,刺咯咯抽出来看,但见着佩刀呈半个新月形状,逼人的寒气显示着它的不凡,锋利的刀刃彰显着它的与众不同,当下拿在手中仔细观看,刀鞘,刀刃,刀身……

林冲正把一口茶含嘴里,蔡绦“啊”的一声尖叫,尖细的嗓音比女人的叫声还要高上两阶,直把一口茶喝呛,玩命的咳嗽起来,蔡绦见吓到林冲,赶忙上去想要拍林冲的脊背,林冲吓得身上汗毛倒竖,一把拨开蔡绦的白嫩爪子,却是不咳了。

忍着身上受不了的寒意,林冲问蔡绦:“你怎么了?”

蔡绦对着林冲便是一个肥诺,一脸感动模样:“止格兄果然高风亮节,比起蔡绦的一身铜臭气息,却是强的多了……”

林冲纳闷:“你说什么?”

蔡绦以为林冲又在故作不知,便抱拳说到:“止格兄这把刀,便是那吕虔刀罢,小弟实在受之有愧,却又却之不恭……”吕虔刀,三国魏刺史吕虔有一宝刀,铸工相之,以为必三公始可佩带,这刀作为古董,在大宋朝可是天价。蔡绦说受之有愧,便是传说佩戴此刀者都能位列三公,林冲这样子把宝刀送给自己,摆明是看起他,说他以后会位及人臣。说却之不恭,那意思是他蔡绦有信心做到大宋朝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在蔡绦心中以为,这便是林冲对他这个人的看重。当然,蔡绦敢收下此刀,意思也表示的很明显,只要我有朝一日能掌权,便对你林冲照拂有加……

林冲听了却是不明所以,什么驴牵马牵的,奶奶的,这把刀不会是有名的宝刀吧,“约之兄莫要推辞,左右无事,咱们来说说这吕虔刀的来历吧。”

林冲的这个客套话的理由蹩脚,但蔡绦还真的不好意思拿着这把刀就直接走了,遂彬彬有礼的对林冲说:“有《晋书·王祥传》曰,初,吕虔有佩刀,工相之,以为必登三公,可服此刀。虔谓祥曰:“ 苟非其人,刀或为害。卿有公辅之量,故以相与。”祥固辞,强之乃受。祥临薨,以刀授览,曰:“汝后必兴足称此刀。”览后奕世多贤才,兴于江左矣……不知小弟记得可曾有误?”

林冲半懂不懂,却只好点点头:“嗯,没错儿。”

蔡绦不愧出身显赫,“话说这吕虔刀原本传于王祥,而王祥又传其弟王览,东晋丞相王导、大将军王敦都是王览的子孙,王览还有个重孙子,就是著名的书法家。王羲之。而王羲之厌恶刀剑,曾令人拿大锤毁之,哪知这吕虔刀果然锋利坚韧,以锤下去便只见微微划痕,刀身无损 ,遂被王家引为至宝。

这刀能辗转落到止格兄手里,果然异数。今见这刀,大小外相便于晋书中描述一致,而刀身上这划痕,便只有大锤才能砸出,此刀曾在东京宝云斋中估价,市值四十万两……

日他娘!这把破刀能值四十万两?林冲怔怔的看着这把刀,眼里直冒金星,球囊的,老子亏大发了……

蔡绦对林冲再三感谢才拿刀而走,林冲好不容易压下夺刀的念头,肚子里一肚子苦水,却没法倒出来,总不能说林大爷对玉器古玩什么的一窍不通,把和氏璧当成烂石头送出去了吧。这件事儿,差点把林宣抚副使气出个毛病,但接下来发生的,却又叫林宣抚使做梦都要笑醒了。

第三卷 拼杀 第一零五章 … ~落井下石~

所谓九验者,远使之以观其忠,近使之以观其恭,繁使之以观其能,卒然问焉以观其智,急与之期以观其信,委之以货财以观其仁,告之以危以观其节,醉之以酒以观其态,杂之以处以观其色。

童贯从蔡绦嘴里知道林冲要来,早做好了准备。从他在东京城的眼线处得知,这林冲可不是寻常角色,从当上八十万禁军教头那天起,每每行事出人意表,高俅此刻拿林冲当得意门生,王黼跟林冲称兄道弟,梁师成对林冲青睐有加,连跟林冲不怎么对路数的蔡京,都不敢在官家面前进言说林冲的不是,且听闻那个柔福公主,更是跟这林冲不清不楚的可以……

眼见林冲这人颇有能耐,能率三千军士击败万余辽人,那么,若这瘟生发起狂来对自己不利,自己还真的掂量掂量。当然,童贯一向的作风是对付林冲这种有才之人,要么杀之,要么为自己所用,万不能叫他有机会做自己的敌人。

所以,林冲在厅子外头侯见的时候童贯竟然亲自去迎,给足了林冲的面子。要知道,除了皇亲国戚朝中大臣之外,童贯可是没给过别人好颜色。

而浑身散发着淡淡杀气的林冲则一直很沉默,跟着童贯进了厅子分宾主坐定,却不说话。

童贯见林冲不言语,只好在随从上茶的时候轻咳了一声,主动开腔:“林止格路上辛苦,请用茶。”其实这也不能怪童贯自降身份,童贯带兵在西夏打了那么多场仗,见过也不知道多少杀气腾腾的将军将领,可从没见过这种明明杀气惊人却给人一种淡淡感觉,还透出一股莫科名状气息地家伙。

林冲颌首称谢,拿起精致地茶盅饮了一小口。

“听约之说,止格的奏表还没上么?”作为一名得宠多年的宦官,察言观色、揣摩上意便是最基本的生存技能,童贯见林冲一面,看过林冲喝茶地动作姿势,即明白要想赢得对方好感,定要直言。

林冲点点头,不卑不亢的说:“是,还需宣抚使提点。”

童贯心下大乐,面上却不动声色:“哦?听闻李宣抚使便也是官家近侍,上疏一事直接奏明即可,为何还要咱家横插一手?”

“宣抚使兵阵雄州,牵制了大半辽人,才有林冲之幸。”这是实情之一,林冲能两次大败萧干,还真是童贯牵制了耶律大石,若不然,霸州雄州区区几十里地,萧干大败,耶律大石焉能不知。

童贯对林冲大加赞赏,心说这林冲勇猛之余,却也不是莽夫,懂得官场上这花花轿子人抬人的道理,“嗯,林止格对咱家还有何要求?不妨说来听听。”

林冲抱拳:“咱们便都是为官家效命,林冲不才,侥幸胜了辽人一仗,只望宣抚使能拨给林冲些许战马,由林冲挑选几员战将便罢,其余的,林冲自会应付,保管不劳宣抚使大人一根手指……”说罢看着童贯。

童贯见林冲说了一半就停下,知道是在等自己表态。想了想,童贯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林冲对收服幽云十六州定有妙计,就算自己不予支持,看这林冲胸有成竹地神色气度,也能凭借本事自行取来,当下点头:“嗯,这个自然,你我既然同为官家效命,互为助力自是应当,还有么?”

林冲又抱拳:“宣抚使大人便准备好攻城守城武备,准备上疏,准备接收幽云这块地面。北长城这许多年来,遭辽人毁坏不少,望大人能奏请官家拨付钱粮,广征江南一代无业流民修葺。要说此事本为蔡太师和大人分属的权责,但太师年事已高,大人既力所能及,帮着做了也就罢了……此官家幸,此大宋幸,此大宋子民幸。哦,李彦李大人要林冲问大人安好,大人兼领大宋枢密院枢密使职责,责任重大,自然对收复失地、戍卫边防颇有心得。”

童贯听了心里更是大乐。他便知晓,这林冲要自己准备攻城守城的武备,那是决意跟辽人仅剩不多的骑兵交战,而自己则要攻城守城了。

辽人凶悍,骑兵可千里奔袭,大宋朝与辽人多年交战不能取胜的原因便是辽人骑兵迅捷,一击即走追之不上。但辽人不能南下的原因却也是因为辽人以骑兵为主,步兵以及守军不堪。大宋朝攻城守城的武备花样百出,只要辽人无援军,自己对攻城守城还是很有一套的。

至于给官家上疏一事,也很有诀窍。一场大仗到底歼灭多少辽人铁骑官家是不会在乎的,大宋朝国策以民为本,而以民为本最重要的就是看你能为大宋朝争得多少额外的土地。从大宋朝开国太祖开始,历经名臣范仲淹,王安石等,每一个有志之士皆在为大宋朝子民谋取地种'奇+书+网',而每一个为子民谋取田地的人物,便都会被民间奉为一代名臣。

童贯当年没发迹的时候出手大方,对各个官员、太监、宫女、嫔妃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一举博得了多数人的好评,官家也是因耳边常有人说童贯这人厚道,才逐步信任童贯的。

对于惯会沽名钓誉、制造声势的童贯来说,冒功领赏这样的事儿简直轻车熟路之极,不消林冲暗示也会去做,不过,童贯明白,林冲能说出这样的话,便是在给自己铺就辉煌大道了,自然不会亏待林冲。

而林冲说的招募流民之事,本应为太师蔡京的职权范围,但修长城这事儿却又跟自己枢密院戍边的职责休戚相关,林冲这样对蔡京看不惯,自己便等于抓住了林冲这人的弱点,反而一下子不怕了,何况同时还能从蔡京手里夺下这些权利。要知道,大宋朝对大兴土木可是从来不会吝啬银子的……

而最后林冲地这句'对收复失地、戍卫边防有心得'更是狠狠地挠中了童贯地痒痒肉。为人极重仪表口碑的童贯知道,在这样的大功面前,就算自己不愿意去名垂青史,青史便也不会放过自己。当下对林冲又说的什么选兵马择将领的事儿一路答应到底,还顺手从军费里拨出了五十万两交给林冲,并承诺,西夏国有他安插的细作,可供应少量优质战马,只要林冲需要,尽可开口。

林冲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于是,第二天林冲从邸报上见到'枢密使、河东河西两路宣抚使童贯与宣抚使李彦大败辽将四军大王萧干,圣悦'的字样之后,毫不客气地又找童贯,硬生生问童贯再要千匹战马,童贯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说一个月内必定备齐。

而林冲这次来找童贯,最爽快的不是林冲,不是李彦,不是童贯,不是蔡绦,而是莫敢当。多少年了,大宋朝的兵将便从没有这么指挥起来得心应手的!

莫敢当的统领位子一下子被林冲撺掇着李彦,直接提到了副指挥使的高度。这个没有虞侯,没有监军,甚至连虎符都不需要的新型大宋军队叫莫敢当如鱼得水,以前的老兄弟们被莫敢当尽数要到骁骑营,再加上几乎把童贯军中的优良马匹拐带一空,骁骑营瞬间增加到五千军士,叫莫敢当做梦也想笑出来。当然,莫敢当并不知道,与此同时,林冲已派人快马去寻吴玠领着地那真正的骁骑营五千将士去了……

邸报上,关于辽主天锡帝耶律淳身死的惊天军情被童贯披露。童贯对外的解释是辽人已经日薄西山,穷兵黩武的辽人终于受到了天谴,除了仅剩不多的国土作乱者众,南北宋金两国的夹击也把这个只做了九十多天的伪帝吓破了胆子……

大宋朝收复幽云十六州的梦想终于要成为现实,而枢密使、河东河西两路宣抚使童贯以及宣抚副使蔡绦,则有幸成为见证这一伟大时刻的关键性人物。

蔡绦在接到家书之后哭笑不得。他老子蔡京在信里狠狠地赞扬了一把自己,同时暗示自己要跟童贯搞好关系,却又莫完全跟童贯交心,若大军取胜便摘想法贪功,若失败,则要有一番说辞。官家这次对童贯寄予了极大的厚望,希望大,失望的时候更大,若童贯失败,他可以早早上疏,以落井下石。

可惜,蔡京不知道给童贯带来胜利的人物不是蔡绦也不是耶律淳,而是他早有提防之心的林冲。蔡绦这个倒霉儿子也没给蔡京透露任何口风,蔡京虽也知道林冲到了北疆,却并没有放在心上。王黼这几日对自己的政见驳斥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