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徒弟他就是不吃药-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闻言释英眼中也是疑惑,只淡淡道:“这是我要问你的,都在打坐中睡着了,为何反倒真气凝实已隐隐有结丹之象?”
  筑基看天赋,结丹便只能靠积累。北方五派新秀鹤五奇号称万年一见的少年天才,从筑基到金丹都花了整整三年。顾余生入门至今不过七月,体质对灵气又不敏感,真气竟已有成丹之象,简直匪夷所思。
  然而,顾余生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梦里的他和现在脾气性情都一致,唯一不同的是那时他虽也被判为资质平庸,学着李长命运功时却牵动了整座枫源山的灵气,轻而易举就筑基成功。他并不是好高骛远之人,怎会做这样的白日梦?
  师徒二人都觉这修行速度堪称妖异,释英正欲脱了徒弟衣服好生检查,向北急切的呼声就从院中传了来,“青囊长老,不好了!二庄主和你们的人打起来了!”
  铸剑师修炼的是金系功法,与李长命体质并不算契合,如今他的修为还比不上顾余生。桑林其南身为尸神宗传人,不可能惧怕这样的少年。她之所以破釜沉舟,只能因为仇人太过强大,若不豁出性命,定无法带回自己儿子尸身。
  释英认定李长命有参与此事,但他没那个实力做主谋,便吩咐剑修们时刻监视御剑山庄动静。如今听闻云倒仙与他们发生冲突,不由皱眉,“难道真是她?”
  顾余生本就在意此案,线索一出现哪还坐得住,立刻就背上玄铁剑跃跃欲试:“师父,我没事,人命为重!”
  他的脉象并无问题,甚至比往常更为强健,释英一时也查不出病因,只能起身应道:“走吧,遇到危险立刻躲在我的叶片下。”
  此话一出,少年打量着自己师父,目光下意识朝唯一可以藏人的衣摆一扫,赶紧打住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内心很是为难地参悟命令——
  可是,师父,你的叶片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顾掌门:等我成为武林天骄就加男神好友,他会不会邀请我打竞技场?
  释英:新掌门一看就是陈年老胎,战场交给他了,我挂机。
  顾余生·小号:收徒弟吗?擅长浇水放养升级的那种。
  释英:收,吃药,茶扔了。


第十六章 
  剑修们按照释英吩咐时刻留意着御剑山庄动静,今日入夜,忽的发现有白影自花园闪过,一路追寻便到了云倒仙所在的玉女院。
  好不容易得了线索,他们自然不愿放弃,谁知只是敲门询问的功夫,云倒仙便发起了雷霆一击,剑修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主,立刻就拔剑与她打了起来。
  云倒仙能成为御剑山庄二庄主自有独到之处,其指尖护甲名为玲珑穿心甲,乃云中行以百毒淬炼,又命闻人越亲自打造的绝世法宝。表面只是精美装饰,实则锋利胜过御剑山庄万千刀刃,一旦割破人的皮肤,其上剧毒即可便能令对手吐血而亡。
  医修历来用毒自保,云倒仙正是当世十大圣手之一,加上其元婴初期修为,虽不擅近战,攻击手段却令人防不胜防。
  当释英赶到时,在场已有多名剑修中毒,虽凭借顽强体质勉强维持剑阵,被攻破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发现释英,位于剑阵边缘的弟子立刻面露喜色,当即叫道:“长老你来得正好,这疯女人一看见我们就出手袭击,简直有病!”
  云倒仙在自己院落见到男人本就愤怒,瞥见释英这个领头人出现,想起正是此人盯着自己不放,心中暗恨,指尖一转,便是一道毒风送了过去,“滚!”
  她所用之毒名为宿清风,中者如酒醉一般神志模糊,四肢酥软,只能任人宰割。因其轻薄如烟,无色无味,一旦遇风便可快速扩散,还可混合其它毒素形成独门配方,历来是高级医修防身必备毒物。
  只一眼释英便认出那毒风中还有麻心散等药物,纵是金丹修士,一旦将其吸入体内,也会因心脏麻痹而陷入假死状态,果真下手狠辣。
  然而,人的药物本就是提炼草木精华所制,于此一道又怎能胜过本就身为仙草的释英,只见他薄唇轻启,随意吐出一道瘴气便将宿清风毒素中和。
  不待云倒仙反应,释英足下一点如秋天落叶般无声无息出现在其身侧。近处一观,她运功时双目已有魔气隐隐作祟,分明是走火入魔后至今未平复心魔。此时她已克制不住自己袭击旁人,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年,定会迷失心智真正堕入邪道。
  “魔障入心,的确重症。”
  一语道出诊断结果,释英见云倒仙神色有些惊慌,心下猜测顿时有了验证。云倒仙也是成名医修,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危险,若不能压住心魔,便只有废除修为,从头开始。
  修行一道变数极多,她用了百年时光方才得到今日修为,即便明知前方就是深渊,又怎能果断放弃?
  只不过,释英治病可不会问患者意见,云倒仙自己下不去手,那就由他来。这个女人一旦入魔,整个御剑山庄都会被打为邪派给她陪葬,这里没人愿意拿命陪她任性。
  释英出自东灵剑阁本就擅长近身缠斗,自身药性又正好克制医修,双方交手不到三回合,云倒仙便已落于下风。
  就在他即将扣住云倒仙经脉时,一道剑鸣破空而来。
  释英斜眼一瞥,只见殷红剑气凝结成束径直来袭,此招锋芒毕露极为霸道,他不得不稍作侧身进行退避,这一顿,云倒仙便面色惨白地被一红衣男子护在身后。
  来人一袭象征御剑山庄的正红衣衫,袖口与衣领皆以金线绣以凤尾纹样,手中长剑通体以龙血精金铸造,剑柄一尾颇为陈旧的红色流苏随风摇曳,正是御剑山庄大庄主云中行。
  修士们对御剑山庄的评价是满门穿的特别喜庆,拉着御剑山庄弟子去喜堂,拿个盖头就能拜堂成亲。看来东灵剑阁和御剑山庄不合也不是没道理,一青一红,真是天生不搭。
  释英本还想命弟子做这种打扮的大庄主该是个好热闹的人,真见到了才发现,竟是一面色冷漠的严肃男子,纵是正红衣衫也无法令此人眼眸有一丝温度。
  此时,云中行以剑指着眼前青衣长老,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感情,“在御剑山庄与舍妹大打出手,这就是你们东灵剑阁的礼仪?”
  这样僵硬的语气释英在东灵剑阁听多了,没想到在御剑山庄也能碰见,眼眸微微一动,同样冷淡地回:“你妹妹有病,再不治就来不及了。”
  “如果我不让你治呢?”
  “她会杀人。”
  “我守着她,她就不会。”
  “你舍不得。”
  “没错,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她。你不行,东灵剑阁也不行!”
  二人皆是同样语气,直到“舍不得”这三个字入耳,云中行忽的一笑,手中朱砂剑阵阵鸣动,松涛般的剑鸣中,已是抢先出招。
  云中行气势宛如雷霆,只一道剑气释英便发觉其修为虽也是炼神还虚,却远胜云倒仙。时隔十年,他终于再次唤出了自己的剑。
  佛境曾有娑罗双树,一树荣华,一树残枯,二者交缠,是为人间。此剑取双树枝干,以菩提为剑心,双面无刃,通体常青,一左一右成双短奇兵。
  其名“无念”,虽无锋芒,每次出剑却是直击灵魂,心如明镜则毫发无伤,灵台有尘则一击即溃,是为诛心之剑。
  从有意识开始,这双剑就在释英体内,只需心念一动便自掌中飞出。云中行所修凌霄剑意乃天下霸道之剑,势如惊雷,气如波涛,外放剑气更盛惊涛骇浪,一旦被压制便只有沉没一个终局。
  然而汹涌剑气之中,一道青影就似偶然飘落的树叶,任他何等狂风骤雨,只余水面时起时伏,看似随时都会被吞噬,片刻之后却又重新浮起,悄然来到风暴中心。
  短兵相接的一瞬,那无刃木剑竟似身处另一世界一般,毫无阻碍地就穿过云中行的朱砂剑,直取其眉心。御剑山庄拥有天下至强的铸剑师,却从未见过这样挡不住的剑,云中行猛地后退,警惕道:“这是什么剑?”
  “心剑‘无念’,凡铁和它无法接触,唯有毫无迷茫的剑意可与之一战。”
  平静说出兵器秘密,释英回忆方才手感,神色虽还平淡,语气却有了一丝波动,“谁能想到,御剑山庄的大庄主竟是剑修。”
  从云中行出现时释英便有些怀疑,及至交手方才确认,这人剑合一的手段就是剑修功法。在东灵剑阁之外出现了一个剑修,而且是御剑山庄大庄主,这样的情况未免太过诡异。
  云中行并没有回答,观战的云倒仙闻言却是神色哀切。就在二人对峙时,数道身影凌空而来,每一个皆是元婴修为,释英抬眼一看,南方各派今日竟是齐了。
  他们打斗动静不小,其中一黄袍老者趁着这停手空档朝中间一站,只劝道:“两位,该收手时就收手,难道你们真要为一个外门弟子掀起满城风雨?”
  落霞派许真人,南方最擅符咒之术的修士,因性情温和,也经常被派来在各大门派发生冲突时充当和事佬。
  许真人和剑修打交道的时间不少,释英也无意与他争论,只实事求是道:“不是一人,是三十九人,以后还会更多。”
  此话一出,来人中的一名玄衣修士便不满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修士历练发生意外自古有之,青囊长老说话还是拿出证据为好。”
  天岭宗长老轩齐子,此派侵吞小型宗门领地夺取了诸多灵矿,与御剑山庄相交莫逆。
  南方总共就这么几个大派,释英虽不常外出,早些年也见过此人,既然不喜,也就发挥剑修作风,根本不去理会他。
  轩齐子吃剑修白眼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就因为他天岭宗灭了几个小门派,这群剑骨头居然连守门弟子都不给他好脸色看,简直狂妄至极。
  他心里虽是痛恨,表面却是维持公正面目,只继续郑重劝道:“青囊长老,你插手御剑山庄内务本就不妥,如今贵阁弟子冲撞二庄主,你作为长辈,非但不教训他们赔礼道歉,反倒同大庄主动起手来,这可不是君子之道。”
  此话看似公道,实则将所有罪责都推给了东灵剑阁,许真人一听就心道不好,生怕释英又和轩齐子打起来,连忙接过话茬,
  “你们二人若是全力出手枫源山城定然死伤无数,调查一个死人而已,大家坐下商量就好,何必给活人造成如此损失?”
  他这话倒是有些道理,释英手中无念总算收了回去,然而,就在这时随他们而来的最后一人也一脸鄙夷地开了口,“轩齐子莫是忘了,这位青囊长老可是妖,自然不懂人的礼仪,遇事只会如野兽般靠撕咬解决。”
  此人乃是道印门门主易相道人,身为以除妖为己任的门派,对一切妖类都极为仇视,会有这样的态度释英倒也不意外,他在意的是这三人来意。
  东灵剑阁、御剑山庄、落霞派、天岭宗、道印门,南方五大门派今日齐聚枫源山城,不可能是巧合。释英对剑修们的人缘非常有信心,这三人毫无疑问是站在御剑山庄那方。
  看来云中行是要联合三大门派为此事施压,如此一来,要查下去倒是有些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  顾余生:放开我,他们喷我师父,我要砍人!
  剑修们:师弟你这样不行,打战场怎能不会饶舌!
  顾余生(迷茫):啊?
  元如:师弟,这本《反派死于话多》是我多年的经验总结,你拿去补课。


第十七章 
  东灵剑阁虽是南方最强门派,与同道的关系却是历来都不怎么样,和御剑山庄相看两生厌不说,天岭宗、道印门也与其势同水火,也就一个落霞派因相距最远而井水不犯河水。
  然而,落霞派都是归隐山林的修士,平日活动就是成群结队养花钓鱼,这样集体郊游的老大爷,对爱闹事的剑修自然是敬而远之。
  这样查出些事端几大门派联手施压的场景,剑修们应对得也很是熟练。如今释英虽被许真人拉着劝说,对那些和稀泥的废话却是充耳不闻。
  见了这情景,习惯了劝架时被剑修怒斥的许真人内心只觉奇怪,今天这群剑修怎么不骂人了?难道东灵剑阁真的会有讲理的长老?
  很可惜,事实证明息事宁人这样的选项永远不会出现在剑修的思维里,只见天空数道流光闪过,伴随一阵疾风,沈逢渊那和善的老脸就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
  是的,既然御剑山庄搬救兵,那他们也叫人,释英的应对之策就是这样简单。
  废话这种工作交给掌门,他们只负责打架就够了。——这就是东灵剑阁的光荣传统。
  “云庄主,许久不见。”
  沈逢渊和其它剑修不同,打招呼时也是笑眯眯的模样,可云中行一见他却是如临大敌,只恨恨道:“沈逢渊,你还是来了。”
  这二人似乎真有些交情,沈逢渊闻言垂了眼,只轻叹道:“该来的总会来。”
  沈逢渊只比云中行大上百岁,可云中行外表仍维持着属于青年的英挺,云倒仙亦是南方知名的美人,沈逢渊却舍弃了曾经儒雅俊秀的外貌,以七旬老者形态驻颜,似是再不愿涉及人间风月之事。
  这二人视线相接时,释英便觉他们隐瞒了些什么。眼神一瞥,又发现一见沈逢渊出现,云倒仙的神色就很是复杂,与对待别的男修截然不同,也不知这对兄妹到底和他们的老掌门有何牵连。
  就在释英琢磨着是否该把掌门绑了逼供时,轩齐子也是注意到了沈逢渊带来的剑修精锐,立刻忌惮道:“沈掌门,你带这么多人来御剑山庄领地,不合适吧。”
  带着精英弟子直闯山门,这样的行为无异于宣战,面对他的警告,沈逢渊虽还是那和善外貌,说的话却极为强硬,“放心,和你们带的人数一样多,大家正好可以一对一切磋片刻。”
  仿佛验证他所说的话般,易相道人身边忽的飞来一名弟子,很是紧张地禀告,“门主不好了,山门前突然飞来一群剑修,领头人自称东灵剑阁执法长老!”
  徐听松亲自带人前往道印门宗门,这分明是一言不合就要开战。道印门与妖族领地只有一水之隔,一旦陷入战事,那群妖孽还不立刻欢天喜地的打过来。
  没想到受邀来看东灵剑阁笑话,自己反倒引火烧身,易相道人立刻怒道:“沈掌门,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逢渊自接到元如消息便知此事无法善了,他太了解云中行,此人为护下云倒仙可以牺牲任何人。这一次既闹出了人命,他也就不能继续坐视不理了。
  没去理会云中行神色,他只微笑着对众人回:“青囊长老来御剑山庄始终不回,胜邪长老又在北方坐牢,我们剩下的三个长老打马吊都凑不齐人,就去你们山门前坐了坐,交流交流感情。”
  三大门派联手以势逼迫东灵剑阁息事宁人,谁知这群剑修竟还主动找到他们山门去了。他们虽收了御剑山庄好处,又哪能为了那几把灵剑和这群猛人打个你死我活。
  轩齐子已察觉此事不好收场,恼怒这东灵剑阁不知进退,只沉了脸道:“沈老匹夫,你敢威胁我们?”
  因利而合,自然也会因利而散。沈逢渊一见他们神色就知道打不起来,也不和他争论,反倒好言劝道:“轩齐子别发怒啊,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喊打喊杀成何体统?来,坐下说话。”
  话毕元如还真把院子里的石凳给搬了来,还热情地给众人倒了茶,简直就是把御剑山庄当作了自家后花园。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若是普通剑修还好对付,可沈逢渊这种面团似的人物,他们打了几百年的交道,硬是没赢过此人脸皮。
  许真人见沈逢渊亲自赶到时便知御剑山庄是在劫难逃了,他倒没把那些灵剑放在眼里,只是想着御剑山庄是南方数一数二的大门派,一旦出事修真界必定发生动荡,北方五派又该蠢蠢欲动了,这才特地前来调停。
  此时他也是尽力想要将损失控制在最小范围,只叹道:“沈掌门,不过是御剑山庄内务事而已,何必小题大做呢?”
  北方五派对南方灵矿垂涎已久,东边还有妖族虎视眈眈,邪修更是时刻准备兴风作浪,如此时局,御剑山庄的铸剑师对南方至关重要,沈逢渊倒也理解他们求稳的心思。
  不过,大局归大局,该清算的东西也不能含糊,他只是轻笑道:“当然不必,三位这样明事理的人,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
  大家都是门派中的主事之人,怎会不知这话里的意思就是,好好查清此事,大家打不起来,小事自然就了结了。他们本是以大局逼迫释英收手,谁知还没说上几句,沈逢渊就把局势捏在了自己手里,倒让他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云中行也是个狠人,见这三人似有退却之意,立刻就加上筹码,“御剑山庄愿将所有灵剑赠与天下修士,只求各位前辈主持公道,还舍妹一个清白。”
  御剑山庄铸造的灵剑在修真界可是万金难求的极品,云中行此举完全是豁出了整个家底只求保住云倒仙,三人闻言皆是惊骇。
  然而,还不等他们回应,元如已是正气凛然地拍桌保证,“大庄主放心,有我师父在,谁也别想仗势欺人!”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面面相觑,这里最仗势欺人的就是你们东灵剑阁了吧?都带人跑别人家门口威胁去了,这一老一小居然还一副正直态度,到底哪来的这么厚脸皮?
  顾余生是沈逢渊陨落后骤然接任掌门,对一切事务都极为陌生,加上他那孤僻脾气和人聊不上几句就能打起来,这和别派磨嘴皮子的任务便落在了释英身上。
  他当年可是被烦得不行,如今见沈逢渊处理得游刃有余的模样,只在心中默默感叹,果然小掌门还是得由老掌门去带,这一次必须保住沈师兄,让顾余生好好去学如何同其他门派打交道。
  内心默默为徒弟又加上一门必修课程,释英见他们也谈得差不多了,只平淡地抛出了杀手锏:“你们说的没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六十八具失踪者尸体,除了被带出的刘南风,皆在剑庐岩浆之下。”
  只是一句话,原本还在试图压下此事的三人立刻噤声,他们对御剑山庄这事其实是半信半疑,一个好好的正道门派没事残杀门下弟子,云中行图个什么?这不是有病吗?
  如今释英竟指出尸体所在,还是六十八人这样的数目。他们心里也不由嘀咕,若此事当真,御剑山庄少不得名誉扫地,若他们维护凶手一事被剑修捅出去,对门派的名声可没好处啊……
  至于剑修会不会走漏风声,呵,这群人不止会捅,还要找上七八个说书先生弄得天下皆知,他们还不了解剑骨头吗?
  云中行对外只称刘南风意外死亡,其它失踪弟子是绝口不提,听了释英此言立刻沉了脸道:“剑庐乃我御剑山庄铸剑秘境,连内门弟子都不可靠近,青囊长老怎能断定岩浆之下藏有尸骨?”
  释英淡淡回:“那十块石中流髓金,附了我的灵识。”
  刘南风的骨骼一丝血肉也没留下,再好的刀剑也无法将骨头处理得如此干净,释英本是怀疑有邪修作法,可整个御剑山庄都没寻出邪气存在。
  直到去了剑庐他才发现,此处所用的地心之火乃是天下至纯的火气,若将阵法设于岩浆之中,气息定会被地心之火盖住,自然无法感知。
  所以,他将附有自己灵识的石中流髓金交给了闻人越。没有哪个铸造师能抵抗极品矿材的诱惑,闻人越又是痴迷铸造之人,果然当晚就开始提取金气进行淬炼。
  伴随灵识逐渐融入岩浆,昨夜释英终于寻到了失踪修士尸骨所在,这才断定,此事就是御剑山庄上层人士所为。
  石中流髓金本是凝结天下至纯金气的矿石,要将灵识注入其中也就只有身为仙草的释英能够办到。
  任谁都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手段,云中行也是咬牙道:“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你竟不惜自损百年修为分裂灵识?”
  这是顾余生第一次见到上层人物的战场,一言一行皆是门派博弈,他本看得认真,听了此话却是瞬间拉住释英袖子,“师父!”
  “剪下枝叶分株而已,多浇水就长回来了。”
  释英回答时语气并未有所波动,这是他第一次带徒弟外出历练,自然要赢得漂漂亮亮,稍微付出一些代价也没什么。
  沈逢渊也没想到释英对此事竟认真到了这个地步,虽颇为惊异,却也没有浪费师弟折损的修为,这便顺水推舟道:“是与不是,去剑庐一搜自见分晓。这件事我们东灵剑阁和御剑山庄不宜插手,三位都是旁观者最为公正,就由你们的弟子去查看吧。”
  三大门派本还想作壁上观,谁知这人一句话就把探查之事推在了他们头上,偏他们还真是打着主持公道的名义来的,此时也推辞不得。
  “师侄,你去过剑庐,还不赶紧给前辈们带路。”
  眼看他们谁也不愿领头前去得罪御剑山庄,沈逢渊又朝顾余生笑了笑,毫不犹豫地推了三人一把。顾余生也不笨,明白掌门是要自己盯着他们,当即就上前带路,“前辈,请!”
  事已至此,许真人也知是无法善了,只能对随行弟子无奈道:“去吧,既然少不得一番争斗,至少查个水落石出。”
  他们都知一旦寻出那些尸骨,为了门派名声自己少不得要和东灵剑阁站在一条船上,轩齐子虽觉如鲠在喉,奈何骑虎难下,也只能没好气道:“跟他去,若是找不出尸体,老夫看你们东灵剑阁如何收场!”
  作者有话要说:  释英:本人不说废话,开口就是石锤。
  顾余生:师父666!
  沈逢渊:听说你们想开帮战?
  剑修们:你们四大门派已经被我们东灵剑阁包围了!我们要打十个!
  许真人:这群人头狗真的没入错阵营吗?
  沈逢渊:老朋友,正道同盟了解一下。
  许真人:你走,我们只是养老帮,我不认识你!


第十八章 
  释英神识探查的结果分毫不差,一具具尸骨从剑庐打捞上岸再送至众人面前,当顾余生沉着脸返回时,这石子路上已是白骨累累。
  众人虽已有了准备,当真见到这样的场景内心也是颇受冲击,沈逢渊长叹一声,只道:“六十八具尸骨,一眼都望不到头啊,三位身为正道领袖,真的要视而不见?”
  此次被云中行邀请而来的三大门派中,许真人只是不愿多生事端,易相道人听闻有妖在此便来凑热闹,唯有轩齐子和御剑山庄是实打实的同盟关系。天岭宗多灵矿却无出色铸造师,历来就是与御剑山庄合作赚取物资,一旦御剑山庄倒下,他们亦要受到不小损失。
  此时轩齐子见另二人已准备抽身,也只有硬着头皮道:“即便存在尸骨,也不一定是二庄主所为,还是谨慎些好。”
  这话他自己说来也是没底气,就云中行那脾气,若犯事者不是他妹妹,早就把人拉出来砍了,哪会生出这样多的事端?
  凡事总要有个动机,目前御剑山庄只有云倒仙心中存在魔障,死者又全是男弟子。联系其对男人的厌恶,若说走火入魔时出手杀人也不是不可能。说到底,最令众人对她起疑的还是云中行的态度,如果云倒仙无辜,他完全没必要百般掩饰,待剑修们查清之后惩处真凶也就是了。
  当年御剑山庄覆灭的理由的确是二庄主入魔,释英虽相信顾余生,此时却觉有些蹊跷。他已命弟子将整个玉女院搜寻一遍,始终没有发现桑林其南的尸骨,她不在云倒仙身边,又会去哪里?
  就在释英心存疑虑时,元如也从顾余生口中得到了所有推断,皱眉看了眼站在云中行身后面沉似水的红衣女子,这便对沈逢渊拱手道:“师父,你们说云倒仙指使那李长命谋害外门弟子。可她怕男人,就算作恶也不会找男弟子办事吧?”
  谁也没想到,如今为云倒仙说话的人竟是她追杀了大半年的元如。她自兄长来了之后便不再言语,即便见了剑庐尸骨也只是面色惨白地等待结果,听了这话倒是惊讶地抬眼,“臭小子,你……”
  元如调查云倒仙已有大半年,起初也相信了她厌恶男人的说法。直到某一日他男扮女装潜入玉女院调查,发现就连云中行都不能靠近这院落,只要院门外出现男子脚印,云倒仙就能紧锁门窗整宿不眠,这样的反应,比起厌恶,更像是惧怕。
  可是,一个结了元婴的修士,为什么要害怕普通男人?他至今也没想明白其中缘由。
  虽觉奇怪,元如面对她的疑问视线还是理直气壮地回答:“你怕男人,所以调戏女人,合情合理啊!”
  这话正中云倒仙死穴,一时也忘了心灰意冷,只怒道:“我杀了你!”
  元如早习惯她这凶恶态度,掏了掏耳朵就惫懒地回:“你都追杀我大半年了,有哪次成功了吗?”
  刚才云倒仙与释英过招时,每逢肢体接触便急切避开,甚至连露出空档也顾不得,可见元如所言不虚。就凭顾余生肩上的伤,他已认定李长命与此事脱不了干系,云倒仙如此惧怕男人,绝不会与一个男弟子私下接触,莫不是其中还有隐情?
  释英尚在思考,沈逢渊却是一语定了结论,“我相信这件事不是二庄主所为。”
  他一开口,云倒仙眸中便是颇为动容,情不自禁就叹道:“沈大哥,你……”
  “你答应过我,会做个正道修士。”
  一句话令云倒仙神色更为复杂,沈逢渊话锋忽的一转,很是语重心长地劝道:“话虽如此,你那些毛病确实要改,喜欢女人也得找个和自己情投意合的,对弟子下手实在有失体统。”
  云倒仙本是忆起旧事,万般滋味都在心头,此话一出倒是全然忘了,拾起块石头就向这东灵剑阁掌门扔了过去,“滚!你们剑修没一个好东西,你也给我滚!”
  他们这一闹众人顿时懵了,本来大家听闻东灵剑阁要寻二庄主麻烦,千里迢迢前来调解;调解不成,最后反倒把罪证翻了出来;好吧,如今这群剑修又说凶手不是二庄主,那这里到底在闹腾些什么?他们到底该站在谁那边?怎么感觉自己连位置都找不到了呢?
  他们被绕糊涂了,释英却很是清醒,早已命人前去擒拿李长命,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剑修回来时竟两手空空,只请罪道:“青囊长老,我们奉命守在李长命住处,昨夜他分明不曾外出,如今却不见踪影了。”
  李长命不过筑基三月,释英这些日子派去看守他的剑修却是金丹修为,结果这人竟是从剑修眼皮子底下跑了?
  察觉出此事不简单,释英看向自己徒弟,“你们去剑庐时可曾遇上闻人越?”
  顾余生是个仔细人,立刻答道:“没有,剑庐空无一人,连炉火都不曾点燃,只是师父的石中流髓金没了踪影。”
  闻言释英皱眉,这种时候,李长命和闻人越同时没了踪影?
  他们遇上了难题,云中行却是神色一松,只平静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