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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名小师爷-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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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的钱买鸡肉?你是偷来的鸡你偷鸡的时候,还被主人发现了,认出了你,追出来骂,这家主人我们已经找到了,他证明案发那天下午,你偷了他家的两只鸡,一只芦花抱蛋老母鸡,一只打鸣雄鸡。我们找到了小三他们那几个你的狐朋狗友,他们已经如实供认,当晚你们吃的就是鸡肉和面食。从下午一直吃到将近二更。都证明当晚你喝醉了,说话舌头都伸不直了,扶着墙走的,还一个劲打干呕。你们吃完之后各自散了,而你走的方向,正是老张头打更被害的那条巷子——铁证如山,你还不从实招来?”

蒋老五双膝一软,咕咚跪倒在地,磕头道:“我招,我招,不过我不是故意要杀老张头的,我没有存心杀他呀,师爷”

“究竟怎么回事?如实说来”

“是是”蒋老五磕了几个头,道:“那天吃饭喝酒,我是喝太多了,走路都看不清了,路上一个劲打嗝想吐,走到那小巷里,便看见老张头拿着铜锣打更迎面过来。我便想起几个月前,我偷东西时把他看见,他使劲敲锣叫喊,把主人唤醒了,抓住了打了一顿,还送官又打了我三十鞭子,害得我半个月都爬不起来。我也是喝多了,没想那么多,走过去抓住他质问。我们俩就吵了起来。我把他摔倒。他爬起来抓了我脸一把,我更生气,就把他摔在地上按住,骑在他身上,本来想打他的,可是刚才这一折腾,酒劲上来了,我就吐了,吐了他一脸。我一手抓着他的头发,一手撑着地吐,脑袋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吐了多久,反正胃里东西都吐干净了,才清醒些。”

“你一直骑在他身上?他没有反抗吗?”

“我力气比他大得多,我两只脚夹住了他的手,一只手又抓住了他的头发,他没办法反抗,刚开始我感觉他在想挣脱,后来我吐了半天,稍稍清醒之后,我发现他不动了,有些奇怪,一探鼻息,一点气都没有了,我吓坏了,爬起来就跑回家了。第二天我才听说他死了,就死在那条小巷里。我就奇怪了,我没打他也没掐他,他怎么就死了?——师爷,我真的没有故意要杀他,我就只是想给他个教训。平素我连鸡都不敢杀,更不要说杀人了,师爷您一定要明察啊。”

贺兰冰冷笑:“别把自己说的跟善人似的,若不是你夹住他手臂,又抓住他头发,他如何躲得开你呕吐的东西,那些东西全涌进了他的口鼻,他没法呼吸,活活憋死了。你不是故意杀人又是什么?”

蒋老五垂头丧气道:“我,我听人说衙门认定是老张头就醉了自己摔倒,呕吐了呛到气管,憋死的,还以为没事了呢。没想到……”

贺兰冰笑了,吩咐将他押下去。

等蒋老五走了之后,贺兰冰拱手对司徒策道:“多亏了柳川兄,若不是你剖尸发现老张头胃里的东西跟他头面上的呕吐物不一样,从而确定呕吐的另有其人,只怕这案子也破不了了。”

“哪里,也是你们查案迅速,这才这么快就破获了这件案子。”

两人都笑了。

第32章 洪大郎被杀旧案

第32章 洪大郎被杀旧案

没有案件发生,司徒策便帮着贺兰冰批阅公文,但是他对明朝法律不熟,特别是对官衙的一套做法不了解,所以反倒是越帮越忙。

贺兰冰说了几次让他不要做了,可是司徒策觉得没事干吃闲饭没劲,非要帮忙,贺兰冰只好一指屋角的一个大立柜,道:“你要真的闲得无聊,喏,那一柜子的卷宗,都是近年来没有侦破的案件,你去瞧瞧,看能不能用你的法术破了。那就算帮了大忙了。”

“好啊”司徒策兴奋地叫道,拿了钥匙过去,打开了立柜,一瞧之下就傻眼了,整整一柜子,至少有上百本。扭头道:“这么些都是没有破的?”

贺兰冰面有愧色:“是啊,我没本事,就看你的本事了。”

司徒策心想,就算在刑侦技术已经高度发达的现代,破案率也就能达到百分之三十,更不要说古代了,笑道:“这个不能这么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老天爷不开眼,不肯替死者申冤,咱们再努力也没没法的。”

贺兰冰笑了埋头继续批阅公文。

司徒策抱起一叠,放在自己的文案上,先决定研究一下这一堆,看看有没有发现自己能搞定的案子。

一连翻了好几个,都是只有尸体,没有其他的凶器、证人什么线索都没有的无头案。

看完这一叠,他又搬了一叠出来,这一次,他发现了一个案子,存在一定的线索,而且,是可以利用现代技术诊查的,有侦查价值的线索。

案卷显示,案子发生在城外一个叫二道沟的小山村,时间是两年前,死者洪大郎,是个农夫,妻子颜氏,下有两个孩子,都未成年。发现命案的是隔壁龙氏,当日去他家借米煮饭,推开门,发现洪大郎全身是血躺在地上,便报告了地保,带人来看,发现洪老大已经死在屋里,当时妻子颜氏带着两个孩子正在地里干活,闻讯赶来,伤心欲绝。地保派人到县衙报案,知县带着贺兰冰等人赶往勘查,经过仵作勘验,死者身中三十二刀,其中大部为胸腹、头、颈等处致命伤。手段十分凶残。搜索现场,在屋里吃饭的方桌的一个锅盖下发现了一把带血的尖刀。经过推断,认定为仇杀,然而经过调查,发现死者洪老大为人厚道善良,不赌不嫖,从不与人争执,与村里人关系都很好,从未与人红脸动粗过,家里几亩田地一头牛,妻子颜氏善良温顺,夫妻和睦,这洪大郎有把子力气,干农活很在行,所以家中倒也富足,衣食无忧,也不欠人钱财。所以遍查之下,竟然毫无线索,成了一个无头案。

这案子司徒策之所以感兴趣,是发现了凶器,如果有凶器,应该能提取到上面的指纹,对侦破案件将会是决定性的作用。不过,时隔两年,还能否提取到上面的指纹,这个不得而知。

司徒策拿了那个卷宗到了贺兰冰身边:“这案子的刀子在哪里?”

贺兰冰取过卷宗看了一眼:“所有案子的凶器、血衣等证物,都在后院的屋子里,每个案子一个袋子,写得有编号的,你按照卷宗上的编号去找就行了。钥匙给你”

贺兰冰取了钥匙递给司徒策,司徒策先回屋拿了勘察箱,然后来到后院,果然见到一间单独的屋子,门窗紧闭,拿了钥匙打开锁,推门进去,便看见屋里整整齐齐排着几个高高的架子,每个架子又分为若干格,上面整齐地放着一个个的袋子。袋子口扎着,一个纸牌上写着编号。

司徒策按照编号找到了洪大郎被杀案的袋子,拿下来,打开了,找来一张牛皮纸铺在地上,将里面的东西都倒在纸上。里面果然有一柄尖刀,还有一件满是窟窿的短衫,上面沾满了暗黑色的陈旧血迹。

这把刀的刀柄是两块木头夹在一起的木柄,很光滑的,没有缠绳索,这让司徒策舒了一口气。刀子的手柄处有几处疑似血指纹,这让他一阵激动。——凶手捅刺死者三十二刀,很可能手上沾了血迹,留下了血指纹在刀柄上,那就更方便了,直接提取血指纹就行了。

他打开勘察箱,取出一双橡皮手套带上,然后小心地夹住一般不可能留有指纹的刀锷处,拿起来,对着窗外明亮处,斜着仔细辨别上面是否有其他可疑痕迹。

当然,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放下刀子,从勘查箱里取出一个口罩戴上,从勘察箱里取出袖珍数码相机,还有一个茚三酮喷灌,将刀子拿到门外廊下。看看左右无人,然后对准模糊的血手印处,扑地喷了一下。片刻,刀柄处显现出几个蓝黑色的手印

司徒策赶紧用数码相机拍下了血手印。放大之后观察,手印有重叠摩擦痕,指纹花了,其中只有两枚指纹相对比较清楚,可以进行比对。

他心中很高兴,将东西收好,回到书房,问贺兰冰:“勘查二道沟村洪大郎被杀案时,你们去现场的有哪些人?”

“那是命案,差不多所有捕快都去了。还有我和知县。”

“有谁碰过这柄刀吗?”

“我看过,嗯,拿刀回来的捕快也应该碰过。其他人应该没有碰过的。怎么了?”

“没什么,我需要提取你们的指纹。”司徒策取了一个手印墨盒,说道。

“哦?做什么?”贺兰冰有些不明白。

“你不用管,帮我印个指纹就行了。破案用。”

“破案干嘛要用我的指纹?”贺兰冰虽说不理解,但是还是很配合地按照司徒策的要求沾了油墨,在纸上印了双手所有指纹。

“好,谢谢”

司徒策拿着墨盒又去了前衙捕快班房。房里只有捕头石猛等几个捕快,其余的都出去巡街去了。石猛等捕快见到司徒策进来,急忙起身拱手施礼:“司徒师爷”

殷丫蛋和唐糖两个女捕快一般是不巡街的,正在窗边坐着嗑瓜子,见他来了,风一般飘过来,围着他道:“师爷,是不是有什么大案子要破啊?带上我们”

司徒策笑道:“我是巴不得没有案子,天下太平,可是那些贼人不给我们安生啊。”

“真有案件发生啊?”唐糖道,“那一定的带上我们两,我们跟着你破案”

殷丫蛋也笑嘻嘻拼命点头附和。

司徒策现在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么热心了。因为知县的规矩,破案有犒赏,最高一两,下面跟着破案的,三百文两百文的多少都有一些。贺兰冰来了这些天,已经连续破了三个案子了,跟着他的捕快都捞了一些好处,所以都喜欢跟着他。

第33章 熏现法

第33章 熏现法

司徒策道:“这个案子不是新发的,而是陈年旧案,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两年前,二道沟村,一个名叫洪大郎的农夫被人捅了三十二刀,死在家里……”

“知道知道”唐糖抢先说道,“那案子我们都去了,对了,刀子还是我给拿回来的。丫蛋都不敢碰,嘻嘻”

“不会吧?”司徒策扭头看看殷丫蛋:“听说你的武功是所有捕快里最高的,比你们捕头还厉害,怎么不敢碰这刀呢?”

殷丫蛋红着脸讪讪地说不出话来。

唐糖神秘兮兮低声道:“师爷你不知道吧?她呀,最怕血了,一看见血就浑身发软。所以但凡凶杀命案,她都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这样啊。”司徒策笑了,问唐糖道:“除了你碰过这刀子,还有谁?”

“石捕头和八哥,他们俩都拿起刀子看了,走的时候却让我拿着刀子,还弄了我一手血,气死我了。”

司徒策道:“那好,现在我要重新调查这件案子,不过我需要提取碰过刀子的人的手印。”说罢取出墨盒。

石捕头他们三个虽然不知道司徒策取他们的指纹做什么,但是还是很配合地做了。

司徒策拿着指纹印,赶紧回到内宅书房后面证据房里,取出数码相机,调出图片,跟几个人的指纹逐一对照,发现上面最清晰的血指纹,是唐糖的。另一枚比较模糊的指纹,则不是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的。

其中一枚是唐糖的这好解释,因为尖刀是她带回衙门的的。那另一枚血指纹会是谁的呢?凶手的?或者别的触碰过刀子的人的?

这是一条线索,司徒策还需要更多的线索,他决定继续在刀柄上寻找可疑指纹。

古人没有指纹概念,所以行凶作案时一般不可能戴手套,本来是很容易提取到凶器上面的指纹的,但是,毕竟时隔两年了,而指纹会随着年月的推移而逐渐消失,当然,其中指纹载体对指纹保留也有非常大的影响。按理说光滑木制刀柄上的指纹是可以保存很长时间的,可是,两年过去了,还能否存留在上面呢?

在以往的侦破经历中,司徒策还没有从这么长的时间以前的载体上提取指纹的经历,现在,能追踪凶犯的线索,就是这柄尖刀。说不得,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司徒策决定拿出最后一招,那就是502熏现法

502胶是氰基丙烯酸乙酯为主体的粘合剂,其单体挥发后,在汗液中水和氨基酸的引发下发生聚合而显出指纹,是付陈旧指纹的杀手锏,对时隔几个月的指纹一般都是手到擒来,但是,用来应对两年前的陈旧指纹能否有效,司徒策心中半点底都没有。

他出了仓库,来到书房,找到小丫鬟玲珑:“能不能给我找几张大的油布纸?”

“油布纸?我只有油布伞,行吗?”

“这个……,我只要油布纸。不要伞。”

“那好办啊,衙门后面雨伞铺就有油布纸卖。我给您去买吧。”

“是吗,那你带我去好了,我想让他们帮我定做一个东西,用油布纸做的,他能做吗?”

“可以啊。没问题的。先生,我带你去吧”

玲珑带着司徒策来到衙门后面街上的一家雨伞铺,这里各色雨伞都有,花枝招展的很是漂亮,司徒策看惯了现代社会的布料伞,咋一见到古代这些油布纸伞,感到格外的新奇。先仰着脑袋挨个瞧了一遍。

店掌柜的陪着笑跟在后面,司徒策目光落在哪一把上,他立即就取下来张开了旋转几圈,嘴里不住地夸赞自家雨伞好,美观大方,经久耐用。

司徒策眼见这些雨伞果真漂亮,正好自己没有雨伞,决定买下一把。

他挑了一把结实耐用的黄油纸伞,撑开了举着,便闻到一股子悠然的清漆香味。

玲珑好奇地道:“师爷,您买这雨伞,是为了勘查尸体上的伤痕用的,是吗?”

司徒策一愣,想起宋慈的洗冤录上就有记载,用雨伞遮住阳光,观察尸体的伤痕,想不到这小丫鬟竟然知道这知识,笑道:“你还懂这个?”

“嘻嘻,以前见过贺兰师爷这样用过的。”

“哦,”司徒策收了雨伞,道:“我勘查尸体,不需要雨伞,这是我自己个用的。”司徒策转身对店掌柜道:“我想在你们这定做一件东西,行吗?”

“行啊行啊,师爷要定做什么?”

“嗯,有纸笔吗?拿来我画个草图给你看。”

店掌柜赶紧让伙计拿来文房四宝,司徒策提笔画了一个熏显箱,想了想,又画了一个大的,可以折叠的油布纸套。一边画一边给店掌柜解释。

这装置很简单,店掌柜立即就明白了,连说没问题。说了价格也不贵,司徒策便定了不同规格的几个,用来熏显不同的物体上的陈旧指纹。

司徒策要得急,店掌柜让伙计马上加班做,说好一个时辰后来取,不过价格要略高一些。

一个时辰之后,丫鬟玲珑帮司徒策取回了定做的熏显箱。司徒策戴上橡胶手套,从后院存放物证的房间取了那柄匕首,回到自己的住处,将匕首放在地上,然后又拿了一小碗水,用小酒杯装了一点502,一起放在箱内的空地上。

熏现法需要时间比较长,接下来就只有等待了。

第二天,他揭开箱子观察,只有小部指纹显现。第三天,指纹大部显现,但是还不够清晰,到了第三天,陈旧指纹完全显现,再没有新的指纹。

司徒策很满意,用数码相机对显现的陈旧指纹进行了拍照,然后与三个捕快的指纹进行对比排除,最后还剩下两枚陌生指纹。

会是凶手的吗?

凶器是死者家里的日用刀具,死者家人可能接触过这刀柄,留下指纹,必须首先予以排除。

可是死者已经死亡两年了,就算是埋在地下,只怕也已经腐烂成了白骨,没办法提取指纹。只能在他生前用品上找找看,能否找到指纹了。另外,他妻子儿子的指纹也要提取,因为他们也可能接触过这刀子。

所以,司徒策决定去一趟案发现场所在的二道沟村

司徒策找到了贺兰冰,说了自己的想法。贺兰冰很干脆道:“行啊,我陪你去。”

司徒策本来想说自己去就行了,因为只是提取死者家人的指纹进行排除用,不过,他转念一想,因为现场图画得很简单,再实地勘察一下,或许能找到更多灵感。便点头答应了。

第34章 山村农妇

第34章 山村农妇

贺兰冰见天色尚早,估计天黑前能赶回来,当下便吩咐备马,又传了当时跟随进行现场勘查的石猛捕头,还有捕快孙八哥、殷丫蛋和唐糖等人,跟着一起去二道沟村。

马只能到山脚下,因为山路崎岖,马不方便行走,所以留下一名捕快看马,其余的人步行上山。

二道沟是因为山村下有两条小溪而得名。山路行走就花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终于看见了那山村。

这山村隐在绿树丛中,半山腰白云缭绕,随着山风忽高忽低,飘飘渺渺,远远望去,恍若仙境一般。

司徒策感叹道:“这样的地方,当真令人心旷神怡。”

“是啊,这等人间仙境,想不到却暗藏杀机,能将一个人连捅三十二刀,这需要怎样的仇恨啊对一个人的仇恨大到如此地步,其中又有怎样让人感叹的隐情呢?”

“人与人的仇恨大到这个地步,也算是可悲了。走吧,咱们去将这个可悲的人找出来”

一行人沿着山道弯弯曲曲走了又差不多半个时辰,这才到了山村里。

捕快要去通知地保,贺兰冰摆手说不用了,反正她曾经数次来过这里查案,已经很熟了,便径直来到洪大郎家。

两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坐在门口玩石头正高兴,听到脚步声响,一抬头,看见捕快们挎着腰刀凶巴巴的过来,顿时吓了一跳,大的一个拉着小的跨过高高的门槛逃也似的进屋去了。

贺兰冰来到门口,扫了一眼屋里,虽然两年过去了,屋里陈设如旧,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两个孩子躲在屋角处,用怯生生的目光瞧着他们。

唐糖变戏法似的手心里出现两块麦芽糖,托着过去,蹲下,甜甜地给了一张笑脸,道:“喏,吃糖”

两个小孩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小心地取了那两块糖,却不塞进嘴里,而是背在了身后。

唐糖有些奇怪:“咦,怎么不吃啊?”

小的孩子奶声奶气道:“给娘留着哩。”

“哦,真懂事,你母亲呢?在家吗?”

两个孩子一起摇头。

“去哪里了?”

“地里干活。”

“这样啊,带我们去好不好?我们是衙门来的,找你母亲有点事情。”

两个孩子又一起点头。

唐糖牵着他们的手,来到门口,对司徒策和贺兰冰道:“他们娘在地里,我跟孩子去找她回来吧?”

“行,去吧”贺兰冰道。迈步进了屋里,四下里望了望,转身对司徒策道:“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指着靠近门边的地方,道:“喏,这里就是发现尸体的地方。”用手一边比划着一边说:“尸体当时是面朝向趴着的,头朝门的一方,两只手弯曲向前,两腿一直一屈的伸着。背上全是伤口,胸腹和头也是。身下有一摊血泊。”

然后,贺兰冰推开厢房门,往里瞧了瞧,陈设依旧,招手叫司徒策过去,说道:“这是他们夫妻的卧室,当时床上有血迹,并有滴状血迹一直从床前出门到堂屋尸体处,我判断死者是躺在床上时被凶手突然袭击中刀,重伤之下,挣扎着想逃走,跑到门口,重伤不支倒地。凶手追上,又朝他后背连扎。致其死在当场。”

“当时门是开着的吗?”

“邻居来的时候,是开着的。发现了尸体,这才赶紧去报告地保的。”

“房屋其他门窗呢?是否开着?”

“没有,后门是从里面闩上的,窗户都是管着的。”

“这么说,凶手是从正门进入屋内,然后进入卧室行凶的?”

“应该是这样。”

“死者当时躺在床上,他妻子和孩子却在地里干活,莫非死者生病了?”

“嗯,我们问了死者妻子,说那天死者身体很不舒服,反胃呕吐,全身无力,所以就没有下地,在屋里床上躺着休息。因为山村民风淳朴,白天里家里有人,大门一般都不会关的,估计是虚掩着的,方便家人进出,死者生病了也不方便起来开门关门的,所以卧室门估计也是虚掩着的,这才给了凶手可乘之机,从正门潜入进入卧室行凶。”

司徒策望着那两扇门,心中感叹,可惜了,如果是案发当日自己在现场,便可以提取到凶手在门上留下的指纹,或许还能提取到地上的脚印甚至血脚印。那破案就方便多了。现在已经过去两年,地上的血早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看不出一丝痕迹了,门上和地上的痕迹只怕也早已经被其他人的手印、脚印所覆盖,已经失去了指向价值。

司徒策将整个屋子各处都看了一遍。这房子前面没有院落,而后门是通向后园菜地的。菜地用篱笆墙围着。

他转完了回来,便看见堂屋里多了一个人,是个年轻的**,身材娇小,眉清目秀,但是可能是营养不足的缘故,头发有些干枯,用一根麻线和一把木簪扎着。身穿一件粗布短衫,大腿裤子,一双黑布鞋,沾满了泥巴。纤细的腰间扎着一根麻绳。古代妻子给丈夫守孝三年,本来应该是披麻戴孝的,但为了下地劳作方便,所以只保留了头上的麻线和腰间的麻绳,表示正在服丧。

那**并不看司徒策,只是低垂着眼帘望着地上,两个孩子躲在她身后,依旧用怯生生的目光打量着众人。

贺兰冰道:“这位就是死者洪大郎的原配颜氏。颜氏,只是我们衙门的刑名师爷司徒策。”

颜氏轻抬眼帘看了一眼司徒策,然后歇步福礼,却不言语。

司徒策拱手还礼,道:“我需要提取你的指纹,希望你配合。”说罢,从勘察箱里取出指纹墨盒,在堂屋中间供桌上放好,叫颜氏过去,道:“请把你的两手伸出来给我。”

颜氏木讷地抬手送到司徒策面前,那是一双长满老茧的手,皮肤粗糙,还裂了好几道口子。由此可见,丈夫死了之后,这妇人带着两个孩子,过得怎样的艰辛。

司徒策有些感慨,拿过她手掌,分别取了十指指纹,然后取了一张纸给她擦手。

他本来想取小孩的指纹的,但是,见这两个小孩才七八岁,案发时才五六岁,跟刀柄上的指纹显然不符,所以不可能是这两个小孩的,也就没有提取。

他进了旁边厢房,把门掩上,然后取出数码相机,调出刀柄上最先发现的那枚比较模糊的血指纹图片进行对比,果然是颜氏的

血指纹是颜氏的?她是凶手?司徒策皱了皱眉,这不可能啊,听贺兰冰说,当时颜氏带着两个孩子在地里干活,不在现场啊。是案发后地保派人去地里叫她回来的。也就是说,她没有作案时间,不可能是凶手。

那为什么凶器上会有她的血指纹呢?

第35章 艰难

第35章 艰难

司徒策想不通,他又对比了两枚陈旧指纹,其中一枚果然也是颜氏的,这好理解,既然这柄刀是他们家的,有她的指纹在上面合情合理。

司徒策决定问问颜氏。

他把东西放好之后,推门出来,颜氏依旧站在屋角,低垂眼帘,不言不语。司徒策走了过去,道:“颜氏,我问你,案发之后,你是否碰过刀子?”

没等颜氏回答,贺兰冰已经先说了:“她绝对没有碰过,因为她回来之前,我们已经发现刀子并将刀子收起来了。她甚至都没有见到过刀子。”

司徒策一愣,似乎不愿意相信这一点,他苦涩地瞧了一眼身形颇为憔悴的颜氏,有些艰难地问了一句:“是这样的吗?”

颜氏缓缓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那为什么,刀子上,会有你的血指纹?”司徒策说得很艰难,似乎这话是他用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来的似的。

此言一出,场中众人都大吃一惊。贺兰冰本来坐在桌前椅子上的,听了呼的一声站了起来:“你说刀上的血指纹是她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你不用问,只需要相信我的话就行了。”司徒策没有把目光调开,一直瞧着颜氏,神情黯然。

可是,颜氏连一点震动的反应都没有,只平淡说了句:“那天早上,我杀了老母鸡给丈夫炖汤,我不会杀,弄了好多血在手上。”

司徒策明明知道这个借口很牵强,但是,他宁愿相信是真的,有些急切地道:“你粘在刀上的血,是鸡血?”

颜氏点点头。

“好是不是鸡血,我立即就能知道。”说罢,转身又进了厢房。

他从勘察箱里取出棉签,分别提取了刀尖、刀刃和刀柄血指纹等各处的血样,然后用抗人血红蛋白检测试剂条检测,发现所有检材全部呈阳性,也就是说,刀上各处的血,包括血指纹的血,都是人血

颜氏在撒谎

司徒策又用分别提出刀上各处血痕的血样,包括血指纹上的血样,然后用ABO血型检测卡进行检测,发现全部检材的血型都是O型也就是说,很可能都是死者的血包括那血指纹的血

这个结论在司徒策意料之中,却又不在他希望之列。他多么希望这个孤单地带着两个孩子的农妇说的是真的,他相信,这农妇无论做了什么,都一定有她的理由。现在,事实就是事实,他没办法回避。只能面对,虽然是那样的残酷。

司徒策收拾好东西,再次出来,苦涩地笑了笑,道:“你刚才没有说真话刀上的血是人血,而且就是你丈夫的血我问你,你在你丈夫死后,既然没有碰到过这刀子,为何会在刀柄上留下你的血手印?而且血迹为何是你丈夫的?”

终于,颜氏娇弱的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嘴唇变得更加苍白。但是,她还是没有言语,神情凄然无助。

贺兰冰听这话当真是又惊又喜,急声问司徒策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是这件案子除了刀柄上血迹的蹊跷之外,还有一个更蹊跷的地方,那就是凶器刀子本身”司徒策迎着心肠,只能把这个真相揭露出来。

“凶器本身?什么意思?”

司徒策道:“既然凶手对死者如此痛恨,连捅死者三十二刀,两人仇恨已经达到极致,凶手是杀之而后快,又是趁死者生病卧床时,闯入家中行凶,所以应该是有预谋的,既然如此,凶手应该事先自己准备刀子,不应该到死者家拿刀子行凶,这不符合常理。”

贺兰冰频频点头。

司徒策没有看颜氏,他担心再瞧一眼,那凄然无助的神情会打掉他说出真相的勇气,只能一口气说下去:“我详细看了这件案子仵作验尸的尸格。每一道伤口的深度仵作都用小尺子插进去测量了深度的,虽然伤口很多,但是绝大多数都不太深,也没有一根骨头被刺断。这就是说,凶手力气相对比较小”

贺兰冰缓缓点头:“这个我也注意到了。”

司徒策继续说道:“这件案子还有一个很蹊跷的特点,那就是现场细节的矛盾性和行为的加固性”

“矛盾性和加固性?”贺兰冰柳眉微蹙,“什么意思?”

司徒策感到嗓子眼冒烟,他艰难地咽了一声口水,涩涩地接着说道:“矛盾性就是前后行为的不一致,凶犯行凶十分残暴,连刺死者三十二刀,但是,事后处理凶器却显得十分幼稚,竟然将刀子藏在家里餐桌的锅盖地下,而且不洗掉上面的血,这就是矛盾性。具有这种特点的凶犯,多是女性。因为女性感情丰富,敏感胆小,行凶之后的恐惧感,犹豫感和无助敢会比男性强得多,因而表现在行为方式上就体现出行凶时的凶残和事后处理现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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