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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名小师爷-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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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秉直很有些失望,打了个哈哈:“无妨无妨,先生志在四方,岂是我等燕雀所能及的。既然先生要在我镇海县住下,又是替衙门做事,侦破案件,只怕以后难免会有什么案子牵连到东厂的,先生不必担心,有我锦衣卫在,他们东厂还横不起来要是东厂敢找你们麻烦,直接告诉我,我给你们做主。这帮东厂的混账吃饱了鱼肉百姓,是时候该管管了。”

司徒策大喜,从这件案子来看,东厂如此张扬,难免还会遇到涉及他们的事,如果有锦衣卫在后面撑腰,那就太好了,当下笑道:“多谢百户大人,以后查案,如果发现涉及东厂的,我们就将案子转给锦衣卫侦办,我等从旁协助,这样更名正言顺。”

“嗯,可以。”钟秉直道。

贺兰冰对锦衣卫一直没什么好感,淡淡道:“若查案查到与锦衣卫有关呢?”

钟秉直一愣,大笑道:“那当然更应该告诉我了,你们放心,他祖母的,要是我的手下犯这等草菅人命案,老子亲自拧下他的脑袋,绝不护短”

贺兰冰并不相信他的话,也不顶牛了,只是笑了笑,没再言语。

又说了一会闲话,钟秉直起身告辞走了。

贺兰冰对司徒策冷冷道;“以后遇到东厂、锦衣卫的案子,你真要从旁协助他们侦破?”

“是啊,怎么了?”

贺兰冰压低了声音:“你不知道他们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吗?你跟他们裹挟在一起,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司徒策淡淡道;“没错,正因为东厂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所以才借锦衣卫这群同样不吐骨头的来护卫。要不然,咱们查案迟早要遇到涉及他们的案子,消极躲避是不行的,只能争取主动。再说了,知县让我们担起侦破案件的重任,我们就要秉公执法才行如果前怕狼后怕虎的,还坐什么衙门申什么冤?——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贺兰冰呆了片刻,缓缓点头:“你说的也是,要秉公执法,难免会得罪一些人,包括东厂锦衣卫”

“对,咱们首先不能怕,然后要注意方式方法,既要为民伸冤,又要善于保护自己。”

贺兰冰莞尔一笑:“我瞧你就挺善于保护自己的,不仅仙法高强,霹雳掌所向披靡,而且还找了锦衣卫百户这个大靠山”

“呵呵,这个靠山能不动最好不动,相安无事,咱们办好咱们的案子就行了。”

“只怕是你不找他他找你哟”贺兰冰苦笑。

——————————————————

黎明,天边刚刚露出一点白,整个镇海县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古人的生活规律。小商小贩开始挑着早茶担子,走街串巷吆喝着卖早点了。

一个卖炸春卷的老汉,慢悠悠走在小巷里,拖长了嗓音喊着,声音在小巷里回荡。不时有人叫住他**卷。

眼看着东方鱼肚白出来了,老汉一挑春卷也卖了大半,心中高兴,一边吆喝一边沿着一条深深的小巷往前走。

小巷里很黑,几乎看不见路,过了这个小巷,就到外面大路了,他就是要穿过这小巷去,虽然黑,但是路近。所以摸索着墙走着。

突然,他脚下被子什么东西拌了一下,往前一个趔趄,挑子差点没从肩上摔落,赶紧地扶住墙,回过头仔细往地上瞧。地上黑咕隆咚的,随着曙光照到了小巷顶的青瓦上,微弱的晨曦映射下来,老汉辨认清楚了,似乎是个人躺在地上,而且正好躺在路中间。难怪把自己差点摔了一跤。

老汉没好气骂了一句;“喂谁在这里挺尸呢?也不找个宽敞的地方,留神拌着人”

说着,整好了箩筐,挑起来,悠悠地又吆喝了一声,举步正要往前走,忽又停住了,想想有些不对劲,扭头过来再往那人瞧了一眼,那人一动不动躺在那,一点动静都没有。

自己刚才腿撞了他,又大声骂了几句,可是这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当真奇怪了。

老汉小心地放下肩上的箩筐,探头探脑往那人跟前凑,嘴里叫着:“哎我说这位大兄弟,你怎么了?怎么躺这小巷里?你这是……”

凑得近了,他看清了,这人身边还放着一个打更的铜锣,难道是打更的更夫?哪不对了,更夫怎么会躺在小巷里睡觉?

他经常走街串巷的**卷,县衙的几个更夫他都认识,只是这黑灯瞎火的看不清到底是谁。他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去看看。

朝阳爬上来的速度很快,头顶的青瓦上的晨曦已经移下来,到了小巷高墙里的房屋的一面雪白山墙上,阳光反射,小巷里立即亮堂了起来。

第28章 更夫死亡案

第28章 更夫死亡案

老汉这下看清了,仰面躺在地上的,果然是衙门的老更夫老张头。这老张头在衙门打更几十年了,婆姨死得早,也没给他留下个后,他又喜欢天天喝上几两,整天醉眼朦胧的没个清醒的时候,几百文打更赚的月钱都扔进酒杯里了。家徒四壁,想再讨一房媳妇,谁家也不愿把闺女给他受穷。所以光棍一条过了大半辈子。好在他打更很负责,从来不出错。所以衙门也就一直留着他。

瞧他歪睡在小巷这样,难不成喝醉了?

老汉嘴里叫着:“老张头,在哪里灌饱了黄汤,跑这挺尸哩?快起来,早晨地上凉,当心你这把老骨头喂老张头”

他嘴里叫着,蹲下身去摇他,又伸手去拍他的脸,想把他叫醒。着手处冰凉滑腻,昏暗间看不清是什么,抹了一把拿起来凑到眼前,没等看清是什么,便已经闻到了一大股的酒味和呕吐物的酸味。

“哎哟我的娘哟,你个死老张头,吐了一身,害得我抹了一手没有量就别喝那么多,怎么样,这下玩完了吧?躺地上动不了了吧?嘿嘿嘿,得嘞,我后面这春卷也不卖了,把你扶回家吧起来起来啊?”

老汉抓着老张头的一条胳膊,想把他拉起来,可是,他发现老张头的胳膊硬梆梆的,搁在肩膀上不会弯拉他起来也不是半个身来,而是整个人直挺挺起来

老汉觉得蹊跷,往他脸上望去,晨曦中,一双眼睛一动不动直勾勾盯着前方,吓得他一哆嗦,赶紧将老张头放下,这可不是活人的眼睛,他心中打了个突,——难道,难道这老家伙,死了吗?

老汉一颗心狂跳起来,颤抖着手,哆哆嗦嗦去探他的鼻息。

这一探之下,竟然气息全无

“我的妈呀”老汉惨叫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倒爬了几步,转身起来,撒腿就跑,冷不丁拌在自己搁在地上的挑担子上,连人带担子摔倒在地。

老汉顾不得挑子了,飞快地爬了起来,长声喊叫着往小巷尽头冲去:“死人了打更的老张头死在小巷里了来人啊……”

——————————

司徒策和贺兰冰带着捕快跟着知县大老爷来到命案小巷里时,小巷两边已经挤满了人,叽叽喳喳议论着,跟炒黄豆洒进了水似的。

这条街的里正最先得到消息的,立马赶来,发现老张头果然已经死了,于是带人把小巷两头堵住了,不让人进来,同时派人报官。

知县老爷出现场只是做做样子,所以他的大轿停在了小巷口处,轿子旁摆上一把交椅,人坐在椅子上,品着茶等两位师爷勘查现场。

司徒策手里提着布包裹的现场勘查检验箱,和贺兰冰还有几个仵作进了小巷。

远远看见尸体了,司徒策站住了,对贺兰冰道:“芙蓉兄,现场勘查和尸体检验让我来吧,你们在这等我就行了。”

贺兰冰皱了皱眉:“尸检还是交给仵作,现场勘查,咱们两一起做吧。”

司徒策摇头道:“芙蓉兄,不是我不信任你,我师父教我的法术,必须在旁边没有旁人的情况下施展。而且人越少进入现场,准确率就越高。等我检查完之后,再叫你过来。至于尸检,我相信我比仵作更胜任。”

贺兰冰听罢,微微点头:“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了,我在这里等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

“行”

司徒策贴着墙角凝神观察地上的痕迹,慢慢往前走,这样可以避免破坏在路中间可能存在的嫌疑犯的脚印。按照正规检验,应该是用架空的木桥过去,避免破坏痕迹,也避免遗留一些勘验人员自身的微量物证。但是现在还没有制作这方面的器械,他决定还是找时间定做一架。

来到尸体旁边,这是一个老人,花白的头发十分散乱,头巾也脱了,仰面躺着小巷当中,脸上胸前和地上都满是呕吐物。一身短衫褂子,胳膊露着,倒也有些肌肉。地上散落一些血迹,不远处有一面铜锣,棒槌扔在墙角。

搜索之后,没有发现任何别的物证。他蹲在尸体旁边,尸体满身酒味,还有呕吐物的酸味,司徒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开始进行尸体体表检查。

检查四肢关节,发现尸僵存在各关节,尸僵存在背部,指压褪色。眼角膜基本透明,这些提示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十二小时也就是六个时辰。他又取出温度计测量了死者的肝温,综合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十小时到十二小时左右。也就是二更天的时候。

死者手指甲和脚指甲发绀,这是提示存在窒息的征象。裤裆湿了一大片,还有大便的味道,死者大小便失禁,这是一般死亡都会出现的。

翻开眼睑,发现睑结膜、球结膜均有散在出血点,这是窒息死亡的又一征象。

口鼻腔有形状种类不易辨认的呕吐物阻塞,口唇青紫肿胀,后脑有一个裂创,创口附近有血痂,后脑的地上有一小滩血泊。

司徒策打开检验箱子,取出棉签,分别提取了地上的几处血痕和死者后脑创口处的血痕。取出抗人血红蛋白检测试剂条检测,发现均是人血。再用ABO血型检测卡进行检测,均是B型血,而且死者后脑伤口处的血型也是B型。

这些血迹都是死者留下的?司徒策没有仓促得出这个结论。因为血型只能作排除认定,不能做同一认定。

司徒策仔细检查了死者的双手指甲,在死者的右手手指指甲缝里,发现了几片淡红色肉末虽然从现在来看,死者可能是醉酒呕吐误吸入呕吐物导致窒息死亡,意外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司徒策还是谨慎地提取了指甲缝里的肉末。

司徒策招手将贺兰冰叫了过来。道:“我已经勘查完了。我基本上没有移动现场的东西,除了提取一些血样之外。所以不影响你的勘查。”

贺兰冰道:“你查出来了吗?死者是怎么死的?”

司徒策扫了一眼现场,沉声道:“目前还没有发现他杀的痕迹,初步怀疑是死者喝醉酒之后呕吐,随即跌倒,跌伤后脑后昏迷,呕吐物堵塞口鼻而死。”

跟在贺兰冰身后的一个老仵作叹了口气:“唉老张头是个酒鬼,天天喝得醉醺醺的,我就曾跟他说过,不要这样喝,要不然,终有一天会死在酒上,这不,果不其然吧”

贺兰冰手中金色折扇摇了几摇,问司徒策道:“这么说来,老张头是死于意外?”

“目前来看,这种可能性比较大,但是,最终死因需要进行尸体解剖才能认定,或许是脑外伤合并窒息而死,也或许是单纯的窒息死亡,脑震荡只是让他昏迷失去自救能力。总之,最终死因,在尸体解剖之后,我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

第29章 匪夷所思的手段

第29章 匪夷所思的手段

贺兰冰点点头,她仔细查看现场,柳眉一挑,沉吟道:“照你所说,如果是呕吐之后摔倒昏迷,为什么只有他脸上和身上才有呕吐物,而地上其他地方却没有呕吐物呢?”

司徒策想了想,道:“这倒是个疑点,要么,是先跌倒昏迷,再呕吐的?——不对,昏迷之后人再呕吐,这很难解释得通。”

贺兰冰道:“先不管他是先呕吐再昏倒,还是先昏倒再呕吐,只要不是被人害死的就好。我现在让捕快们在小巷四周的人家走访一下,看看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是否有什么端倪。”

“好对了,我查过了,死者应该是昨夜二更天的时候死亡,重点调查这一时段的情况。”

贺兰冰奇道:“他什么时候死的你都能查到?太神了吧?”

司徒策笑了笑,转开话题问道:“尸体解剖怎么办?”

“按理应当询问死者家属同意,不过这更夫老张头孤身一人,没有什么亲戚,所以就没办法问了,你让仵作把尸体运回衙门解剖就行了。”

运尸体之前,衙门专门的画师画了现场图,司徒策又提取了死者嘴边、胸前和地上的呕吐物样本以供检验。

尸体运回了衙门殓房,这里是那些暂时找不到家人或者无主的尸体暂存的地方。是一个半地下室,窗户开在靠顶的墙上。里面有些潮湿阴冷。

在此前的一个月里,经过蔡知县的同意之后,司徒策已经对这里进行了必要的改造,设计成了方便解剖的场所,解剖台有水槽,旁边有冲水的池子和竹管,解剖用品柜里有解剖用的一系列器械和盛放内脏器官的器皿,还有一架天平,是称量脏器用的。这些都是他定做的。另外,在屋顶开了一个天窗,天窗上架一个小屋顶,四周用油纸蒙起来,这样,解剖台就很亮堂了。

尸体摆放在解剖台上,脱掉了衣服,再次进行全身检查,在死者双前臂处,发现了浅紫色的片状皮下出血区,这是抵抗伤吗?

抵抗伤怎么在手前臂,而手掌上却没有任何伤?司徒策琢磨了半天,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他开始解剖尸体,先解剖大脑,剥开头皮,检查颅骨,后脑挫裂创对应颅骨并没有骨折。他用骨锯锯开头骨,将头盖骨取了下来,检查对应部位脑组织,没有发现出血,但是,有水肿并有散在瘀点,这是窒息死的征象。

颈部没有发现索沟,解剖颈部,没有发现肌肉出血,舌骨、甲状软骨环状软骨均正常。基本可以排除掐死或者勒死的可能。

切开胸腹部,用骨钳钳断胸胁软骨,打开胸腔,心外膜下,双肺胸膜,叶间裂胸膜均有散在出血点。这是窒息死亡的特征性改变,另外,心室血呈暗紫色流动性,肺高度浴血水肿。膈肌点片状出血,脾包膜皱缩呈贫血状,肾脏淤血。这些都是窒息死亡的常见征象。至此,死者死于窒息已经确定无疑。

他沿着气管走行切开,发现左右支气管,肺内支气管有大量的形态种类不易辨认的异物堵塞。

他提取了堵塞物与死者脸部呕吐物进行对比,但是,难以做同一认定。他打开死者胃部,一瞧之下,不由咦了一声,死者胃内容物并没有完全消化,大部都还能辨认出来,是一些青菜等素菜和米饭。

从消化程度来看,堵塞死者口鼻和气管的异物跟死者胃内容物不一样前者已经基本上消化成稠液状,而后者却大部分还没有消化,能辨认出种类的。

难道,造成死者器官堵塞的呕吐物,并不是死者自己呕吐出来然后呛入气管的?而是一种外来物吗?

那,死者不是死于自己呕吐呛入气管的意外,而是别人呕吐导致他窒息?这就是说,这案子可能存在他杀?而他杀的手段,竟然是让死者溺于呕吐物中窒息死亡?

这样的杀人当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发现了他杀的征象,这让司徒策很是兴奋,凶手是谁?他旋即又陷入了沉思。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甚至没有这个人曾经在现场出现的物证,现在只有两条线索,一个就是死者脸上和气管里塞住的呕吐物,另一个,就是死者指甲缝里的肉末如果是他杀,那这很可能是死者反抗时抓伤了凶手

他先对指甲缝的肉末进行微量物证检验,他取出抗人血红蛋白测试条进行测试。

这玩意灵敏度非常高,即使一滴血被稀释八万倍,它也能检查出来所以,指甲缝里的疑似人肉碎末中的微量血液,已经足够进行检测了。

检测结果很快出来了,结果呈阳性这就是说,死者指甲缝里的碎末的鲜血,是人血,这些碎末,应该是死者抓伤别人时留下的,而被抓伤的,很可能就是凶手

他又取出ABO血型检测卡检验指甲缝里的肉末血液的血型,心中祈祷着不要跟死者的血型相同,也不知道是否是他的祈祷起了作用,结果显示是A型与死者的不同

那就排除了死者自己抓伤自己留下这些肉末的可能。那么,这就很可能是凶手的血了司徒策很兴奋,这可以帮助进行同一认定,如果再加上呕吐物里的线索。

他立即着手对呕吐物进行鉴定。

这个呕吐物已经大部消化,肉眼无法分辨是什么样的东西,他将这些呕吐物进行漂洗过滤,做脱水处理,常规石蜡切片,然后用从勘察箱取出微型显微镜,进行HE染色显微镜观察,发现死者双肺气管内的阻塞物分别是鸡肉、面食。而死者胃内容物是青菜和米饭。两者完全不同

这就是说,导致死者窒息的呕吐物不是死者自己呕吐出来的,而是别人的

这个人会是谁?

司徒策正在沉思,殓房门响起敲门声。“谁啊?”司徒策问道。

“是我。”贺兰冰的声音。

司徒策赶紧将微型显微镜等仪器收进了检查箱,然后过去打开了门。

贺兰冰摇着折扇进行,扫了一眼,看见解剖台上躺着的尸体,头盖骨没有了,白花花的脑组织放在托盘里,胸腹大开着,里面却是空空荡荡的,所有的内脏都放在了不同的器皿中,贺兰冰何曾见过这些,只觉得一阵恶心,赶紧用扇子挡住口鼻,扭过脸去,嘟哝了一句:“你,你怎么搞得这样?”

第30章 案件重演

第30章 案件重演

司徒策回头看了看,道:“我刚解剖完,还没放回去缝合你就来了,对了,我有重大发现要告诉你,你先等等,我把内脏放回去,免得你吐了。”

说罢,司徒策赶紧回到解剖台,将内脏小心地放回了尸体胸腹腔里,然后一针针缝合好,拿一个白床单盖着,托盘里只留下呕吐物和胃内容物。

整理好,司徒策道:“行了,芙蓉兄,可以过来了。”

这工夫贺兰冰也调息平稳,恢复了常态,扭头看了看,果然一切正常了,这才把折扇一收,踱步过来,道:“这剖尸还真恶心,我就不明白,你怎么不让仵作来弄,非要自己亲自弄?”

司徒策道:“如果让仵作弄,只怕就搞不明白了。”

“你搞明白什么了?”

“死者不是意外死亡,而是他杀”

“他杀?”贺兰冰吃了一惊,“如何得知是他杀?”

“死者内外种种征象表明,死者死于窒息。我剖开尸体气管,发现气管里塞满了呕吐物,开始我以为是死者自己的呕吐物,因昏迷误吸入肺内导致的,后来剖开死者的胃我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死者胃里的东西是素菜和米饭,而气管里阻塞的呕吐物,虽然已经稀烂,但是我还是检查出来了,里面是鸡肉和面食,两者完全不同,说明阻塞死者气管的呕吐物,不是死者自己的,而是其他人的也正是这个人的呕吐物阻塞气管,让死者活活窒息而死”

司徒策一边敲着装着胃内容物和呕吐物的两个器皿,一边指着里面的东西解说着。这么污秽的东西,又让素有洁癖的贺兰冰一阵反胃,赶紧张开扇子挡住口鼻,调开视线望着司徒策:“你说你能分辨出那一摊呕吐物是鸡肉和面食?”

这摊呕吐物已经消化成了稀粥一样,肉眼是无法分辨里面究竟是什么的,司徒策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是通过现代技术用显微镜观察的,只是笑了笑,道:“你只要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就行了,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可以不用问。”

“我明白了,是你的法术。”贺兰冰点头道,沉吟片刻,又道:“难道死者是跌倒在一摊呕吐物上,才窒息而死?可是,不对啊,现场除了他胸前和口鼻的呕吐物之外,别的地方没有啊。莫非是有人把他压住,然后呕吐在他口鼻上,使他窒息?如果是蓄意谋杀,这也太费事了吧,直接掐脖子不是更好吗?何必要用这么匪夷所思的方法来杀人?是意外吗?”

“不是意外”司徒策很肯定地说道,“死者后脑的伤痕我看了,虽然头皮有裂创,但是颅骨没有任何骨折,大脑相应部位也没有任何损伤出血,也就是说,这一摔,并没有使死者造成多大损伤,所以应该没有昏迷。”

“嗯,这可以解释现场几处血迹,死者摔伤之后,肯定还四处走动,然后才仰面躺倒的。”

“对,既然死者没有摔昏迷,那凶手呕吐在他的脸上时,他完全可以憋气,并用手抹掉呕吐物,而不会直接吸入的,解剖得知,呕吐物已经将气管完全堵塞,说明死者当时没办法躲开这些呕吐物,既不能用手抹开,也没办法偏脑袋躲开。而口鼻又完全被呕吐物覆满,无法呼吸,窒息之下,这才将呕吐物吸入肺中而现场是一条小巷,所以,造成老张头无法呼吸的,只能是凶手”

司徒策撩开覆盖尸体的床单,露出死者手臂,指着前臂上的浅紫色片状皮下出血,说道:“死者两手的前臂都有这样的抵抗伤,刚开始我不知道为什么抵抗伤会出现在这里,其他部位却没有,后来我才想明白,凶手是骑在死者胸部,用两脚夹住死者双臂,双手抓住死者的头发固定住他脑袋,然后在他脸上呕吐——从死者头面部和胸部的呕吐物堆积形状看是从上而下的,这就基本排除了将其按压在呕吐物溺液中溺死的可能。死者奋力挣扎,被夹住的前臂才会出现这样的伤痕而死者头发才会散乱当然,也可能是两三个人,固定住他的手脚,然后呕吐的。但是,现场没有发现更多人出现的痕迹,所以这种可能性比较小。”

说到这,司徒策拿起死者的手,道:“我提取了死者指甲缝里的残留物,发现是人的肉末,而且不是死者自己的,这说明死者生前很可能曾进行过抵抗,抓伤了凶手。所以,我认为,这是一起谋杀,而不是意外”

贺兰冰很是意外:“你能确定指甲缝里的肉末是谁的?”

“差不多吧。”司徒策心中惋惜,穿越时没有携带DNA检测设备,不过那玩意太大,而且自己的便携式太阳能电池可带不动。就算带来的,还得带一台大功率太阳能光伏发电机。

贺兰冰叹道:“柳川兄,你当真是越来越让人感到意外了。”沉吟片刻,又道:“你的分析没错,如果凶手没有控制住死者双臂和头部,他应该就不会躲不开呕吐物,也就不会窒息而死。所以这是谋杀而不是意外。——凶手会是谁呢?”

“你们调查结果如何?”

“对了,我正要来找你说这件事,捕头他们去周边查访了,现场隔壁人家,在昨夜二更左右,——还真神了,正如你说的二更天,他们听到外面有响动,但是很快就平息了,所以没有出来查看。”

“哦?什么响动?”

“还想有人争吵说话,他们当时也没在意,所以记不得争吵什么。对了,还有铜锣掉地上的声音。”

“几个人争吵?”

“我反复问了,他们回忆了好久,还是记不起来,说只吵了几句。对了,有人曾听到争吵中曾提到一句‘蒋老五’,后面的就听不清了。”

“蒋老五?这是凶手的名字还是别的人的?”

“不管是谁的,我觉得,这个蒋老五是关键,务必找到这人。”贺兰冰手中金色扇子不停了手心敲打着,在殓房里踱着步,慢慢说道:“凶手与死者当时发生了争吵,据你所说,凶手可能夹住了死者手臂,抓住他脑袋,让他不能挣脱,这样看来,凶手与死者很可能有仇所以,要围绕死者老张头的仇人进行调查,而且,昨天晚上还吃了鸡肉的,找到老张头的仇人中,昨夜吃了鸡肉而二更天说不清去处的人”

司徒策暗自佩服,这贺兰冰思维敏捷,很快就理清了侦查方向,而且分析得很有道理。这在刑侦技术非常原始的古代,的确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第31章 真相

第31章 真相

司徒策道:“在没有侦破之前,最后放风说老张头就是酒醉了自己摔倒,呕吐呛入气管憋死的。”

贺兰冰点头道:“对这样可以迷惑凶手,更方便咱方面暗中调查。”

围绕老张头身边的仇人开展的调查很快就有了结果,这个消息自然是来自于善于打探的副捕头萧耗子。老张头为人正直,喜欢管闲事,因为是更夫,走街串巷的经常遇到一些不平事,他就喜欢说喜欢管,所以得罪过一些泼皮,其中一个便叫做蒋老五。

对蒋老五周边进行调查发现,案发当夜二更,他去向不明。案发之后,很少见到他露面。神情也很紧张。

贺兰冰和司徒策一商议,决定收网抓捕突审。

自从确定蒋老五为重点嫌疑人之后,贺兰冰就已经布置了捕快对蒋老五进跟踪监控。所以抓捕令下达之后,立即将其抓到了衙门。并将其老婆孩子也带到了衙门问话。在询问完蒋老五的老婆孩子之后,这才提审蒋老五。

蒋老五故作镇静,一个劲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贺兰冰瞧着他脸颊上的几道还没有结痂的血槽,不禁笑了,道:“别装了,我们已经查清楚,老张头是被你杀死的,二更天,你制住老张头,并在他脸上呕吐,导致他无法呼吸窒息而死。没错吧?”

蒋老五脸色变了,故作镇静地瞪大了眼睛:“没有啊,你们搞错了吧?我听说老张头是喝醉了自己呕吐了把自己呛死的。我没有杀他。我怎么可能杀他呢?再说了,我要杀他,一刀就行了,何必那么麻烦还要吐他一脸?”

“你还想狡辩?”贺兰冰走到他面前,金扇子指着他脸上的血槽,说道:“这是死者老张头死前抵抗抓的,不是吗?我们在他的指甲里找到了一些肉末证明了这一点,这可以与你脸上的伤相印证”

蒋老五脸色惨白,道:“这个……,不是的,我脸上的伤,是……,是……”

“这明明是抓伤,你说不是老张头抓的,又是谁抓的?说啊?我们会找他来对质,我警告你,抵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蒋老五一下子哪里想得到找谁来帮自己圆谎,一连说了好几个是,却还是不知道该说谁。他是社会上混的泼皮,平素里狐朋狗友甚多,真正要是遇到这种人命官司,他心里很清楚,不会有人愿意帮自己做假证的。

贺兰冰冷笑:“我再问你,老张头死的那天晚上二更,你在哪里?”

“我……,我在家里睡觉。”

“你撒谎我们刚刚询问了你老婆和儿子,他们已经证明,你一更就出去了,到了三更才回来。而且回来的时候很慌张”

“我……,我在朋友那吃饭来着。”

贺兰冰道:“没错,你是跟你的朋友在吃饭,不过不是二更,而是下午,你偷了一只鸡,跟你的几个狐朋狗友在吃肉喝酒。一直喝到一更,跟你一起吃饭喝酒的是小三、土鳖、狗头,还有你,没错吧?”

蒋老五听贺兰冰已经查过,知道难以抵赖,更是面无人色。低着头,不知道如何回答。

贺兰冰瞧了司徒策一眼,接着说道:“告诉你,我们司徒师爷已经从你吐在死者脸上的呕吐物认出了里面的东西,是鸡肉和面食,你一个小混混,哪来的钱买鸡肉?你是偷来的鸡你偷鸡的时候,还被主人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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