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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坏相公倒霉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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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飞有些哭笑不得,却又拿她没有办法,讲歪理她好像都有一大堆的借口,他从来都不是她的对手。再则她极少对自己撒娇,这番举动,他实在是吃不消。

缘来第九十一章奇思妙想

这日大清早,白洛飞一睁开眼睛便见到一身男装的南烟,她一双闪亮亮的大眼睛,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眉角眼梢间尽是清雅风流,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他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敢情他的娘子把上战场当做一场游戏?

昨日里还有模有样的分析了一大堆的道理,今日里怎么她的眼神里尽是兴奋看不到担忧?南烟见他发怔,略带着疑问的问道:“我这副模样像不像个小书僮?以后我就在你的身边帮你打个下手,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白洛飞这才注意到,她今日是一身儒雅的打扮,确有几分书生气。也突然明白了她的打算,她毕竟是一个女子,呆在军营中有诸多不便,这一身男装也确实也省掉不少的麻烦。

白洛飞低笑道:“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要跟我上战场一样,倒像是要外出郊游一般。”

南烟拉过他的手浅浅笑道:“我在王府是呆了这么长时间,也呆得烦燥了,反正这场战争都无可避免,那我就积极的面对它好了。最重要的是……”她故弄玄虚的拖长了音,白洛飞奇道:“是什么?”

她拉紧他的手,头靠在他的胸前道:“最重要的是有你在身边啊,我天天都可以看到你,免得你被外面的漂亮女人拐走,而我也不会得相思病了。”

白洛飞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这是什什么么歪理?却转瞬间又明白了她的想法,她不过是想与他共进退,一起面对所有的事情。只是那个借口也真的很烂,他要是那么容易被人拐走,也娶她了。不过心里终是一暖,也不点破,却是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子,淡淡一笑,便带着她去了校场。

白洛飞换上了一身纯黑的盔甲,整个人便多了几分英武之气,南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这样的他,只觉得他这副模样更有男子汉的气概,阳光之下,盔甲发着光,他整个人似乎也在发着光。一到校场之后,白洛飞脸上的表情便凝重了些,让她在侧房等他,他去一下营台。

南烟又如何在侧房里呆得住,白洛飞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跟上了。才一出侧房,她不禁吓一大跳,原来整个校场上全部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虽然站满了人,却是井然有序,这么多人的校场居然听不到一点声音。她心里微微一喜,看来白洛飞还是很会治军的。才想到这些,她不禁骂自己后知后觉,他治军的才能早在辽海之上她便已经见识过了。

徐清长在旁一见到她进来,微微一惊,见到她的穿着打扮,便知道定然是有人已经同意了。他不禁暗暗摇了摇头,他的少主平日里聪明无比,一碰到他的王妃智商便会下降计多。不过再想想也好,这个王妃鬼语音一堆,说不定还能帮得上一些忙。

白洛飞一走上营台,打视了众人一眼后道:“你们都是我出身入死的弟兄,为什么会打这场仗,不用我说,大家也已经知道。西秦以为我青楚无人,居然说我青楚的男儿个个都是孬种,我们这一次就让他们看看谁才是孬种!”

台下的一个副将叫道:“我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西秦人来一个,我们便杀一个!”台下的将士们也跟着叫起来:“来一个杀一个!”吼声震天。

徐清长在南烟的身旁解释道:“这些将士早就想出发去打仗了,少主一直说在等待时机,好不容易等来这一天啊!”

南烟见他突然出现在身边,微微吓了一跳,听得他的话语,心里暗笑,白洛飞的这场攻心计实在是演得不错,打仗最重要的就是士气。而他是深知此道,此时是利用的淋漓尽致了。

白洛飞将手轻轻一压,接着道:“我们这一仗,是只能赢不能输,输的代价,不消我说,大家也知道,整个青楚将是生灵涂炭。为了保护我们的家园,我们的亲人不被西秦人伤害。即使朝庭不给我们一兵一卒,不给我们一根粮草,我们也将奋战到底!”

台下另一个副将叫道:“王爷,你的胸襟兄弟们都知道,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想我当当男儿,要是连自己的亲人也保不住,又哪里有脸立足于天地间!”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白洛飞再将手轻轻一道:“我白洛飞以韩王的名义在此立誓,只要我有一口饭吃,将士们便也有饭吃,纵使没有朝庭给的供给,我们也能打败西秦!保护家园!”、

众人在台下齐声吼道:“打败西秦,保护家园!”

南烟在旁听得热血沸腾,却也知道白洛飞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一方面是为了赢得这场战争提高士气,另一方却也存下了些私心,若是这一场仗打赢了,到时候不听朝庭的调度也变得名正言顺了。

南烟轻轻的问道:“徐先生,这一场仗有几分赢的把握?”

徐清长淡淡的道:“自古一上战场便没有绝对的输赢,这一场仗我们与西秦兵力悬殊,要赢也着实不易。”南烟看了他一眼,他笑了笑道:“却也未必会输,少主是天纵奇才,文韬武略无所不精。再则还有你这个王妃在旁协助,更添一份胜的畴码。”话到最后尽是揶揄。

南烟眉头微皱,这个家伙,看来上次是悔棋把他悔怕了。他这副模样,哪里有半点把她当万是王妃了,语气里的嘲弄她可是听得明明白白的。只是此时不是争辩的时候,瞪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他。

白洛飞见军中士气大起,便在营台上高呼:“出发!”

一时间人都往校场外走,人虽多,队伍却甚是工整,有序而出,除了脚步声再听不到其它的嘲杂着。南烟心里再次为白洛飞的治军有方而感叹,她前世的兴趣广,对历史军事也略有涉猎。想起历史上有名的将领,史书上的描述情形都与白洛飞这样的治军形态极为相似。心中微喜,知道有这样的将士,这场仗又多了几分胜算。

白洛飞从台上下来,见到南烟与徐清长在一起,微微叹了一口气,他的娘子要是乖乖听他的话就是不莫南烟了。

他一本正经的对南烟道:“日后你就跟在我的身边,平日都在营帐里不许乱跑。”他也没必要跟她讲要是不遵从不让她跟,因为他知道以她的性格,若是想要跟来,他是拦不住的。

南烟也一本正经的答道:“是,王爷,小人遵命。”整个人看起来认真无比,只是眼角边尽是调皮。

白洛飞和徐清长见她那副模样,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

行军也就两日,便到了青阳关。一到那里,南烟便感觉到了战争的气息,整个神经也开始有些紧崩了。偷眼看了看白洛飞,她脸上还是若以往一样的云淡风轻,只是她也感觉到他从内心里发出的那股寒意。

南烟一共见过钟痕两次,第一次是喷了他一脸的绿豆糕,第二次是交换采儿之时。对于那个人,她心里总存有一丝疑惑,以他太子这尊的地位,为何要以身犯险来到青楚?他的心机,他的凶残她也略有所闻,那日他与白洛飞在打机锋,知道他并非好相与之辈,这样的一个人,要赢他只怕也着实不易。

青阳关守将吴忠一听得韩王亲自率兵到来,顿时大喜过望,忙领着一干人等出来相迎,一番客套之后便去了议事房。

议事房内,一张长桌之上摆满了地形的模型,墙上还挂着一张地图。南烟还是初次见到这等模型,做的甚是逼真,从模型上看来,她才发现她那日与白洛飞的对话有多么的不切实际。雪峰山上满是积雪,气温极低,现在又时值寒冬,根本没办法爬上山去。左边的悬崖河流又极为湍急,四周俱是峭壁,要水淹钟痕也是极不现实。她偷偷望了白洛飞一眼,还好只在他的面前说过,否则丢人就丢大了。

只听得吴忠道:“王爷,钟痕已经青阳关进攻了数次,一次比一次猛烈,青阳关虽然有险可守,但是按此情况,王爷若再不派兵支援,末将只怕也撑不过下一波的进攻。”

白洛飞问道:“他最后一次进攻是什么时候?”

吴忠答道:“是五日前,说来也怪,以前他虽然也是三五日进攻一次,但是每日里都会派兵来骚扰,可是这几日实在是奇了,安静的很,一点动静都没有。”

吴忠的话让南烟起起一句话来“暴风雨前的宁静”,她看向白洛飞与徐清长,只见他们也是一脸深思的模样。

白洛飞道:“我料想钟痕下次若是发动进攻,必然是志在必得。吴忠,你镇守青阳关多年,应是熟悉这里气候,根据你的经验,最近的天气可会有何变化?”

吴忠答道:“青阳关偏寒,现在正值寒冬,从昨日开始,天上便布满了黄云,根据末将的观察,这三日内必有大雪。青阳关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一下大雪,气温就会骤降,滴水成冰。”

南烟听得稀奇,她前世是在南方长大,极少见到大风大雪的天气,曾听说过滴水成冰的故事,却从未亲眼见到,忍不住问道:“是不是真的一盆水泼出去,落在地下便成了冰?”

吴忠笑道:“不知这位小哥如何称呼?应该是水还未落地便成冰。”他见南烟身子骨纤弱,正在好奇,她一发问他便也问她的身份。

白洛飞在旁插道:“贱内生性顽劣,吴将军不用理会她。”一句话便道出了她的女儿身。

吴忠大惊道:“原来是王妃,刚才若有唐突,还请王妃见谅。”他早就听闻韩王娶了一个甚是能干的王妃,甚得韩王宠爱,没料到居然跟到军营里来了。

南烟瞪了白洛飞一眼,笑着对吴忠道:“吴将军太过客气了!”便不再说话。

白洛飞沉吟半晌后道:“如果我料得没错的话钟痕应该会在下雪的那日进攻,他用兵一向不按常理,这次不知道又要出什么花招。吴将军,你去通知大家做好准备,弓矢等物品早早备好。”

吴忠领命而出。

徐清长在旁问道:“少主可有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白洛飞道:“先生真可谓我肚子里的蛔虫!那钟痕心机极深,青阳关是久攻不下,他这几日又表现的如此安静,则必有异常。按常理而言,打仗都会挑好一些日子,他却一反常态,所以我猜他必然会有杀着。只是青阳城墙极高,天若冷了又有什么办法能攻打的进来呢?”

徐清长道:“属下也在想这个问题,若是用强攻,大雪降温时是最不宜进攻的,如果少主预料是对的话,他必然已经想到方法了,只待一下雪便会进攻。我们若是猜不到他的意图,那时只怕会被攻打的措手不及。”

此时天色已晚,白洛飞道:“我们已行军几日,想必大伙也累了,今日暂且休息。明日再好好参详参详。”

由于白洛飞的到来,吴忠让出了他原来的住所,白洛飞带着南烟住进去的时候,发现房间里甚是简陋,里面只有一些常用的生活用品,床褥间的被子显然是新换过的,干净而又暖和。

青阳关虽与韩王府只有两日的路程,温度却是相差极多,这里实在是有些冷的怕人。白洛飞知他怕冷,早已让薜离给她拿来狐裘,即使如使,她还是冻得发抖,一进屋便窝到了炕上,这才觉得好一些。

白洛飞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青阳关的地图,却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南烟在旁看了看,她对打仗除了书本上见到的外,实际的东西却是所知不多。她那日的猜想又与实际的相差太多,心里纵然有些想法,却也不愿多说。她总觉得她能想到白洛飞也必然能想到。

吃过晚饭后,丫环端来了洗脸水,南烟见白洛飞还在思考问题,便先去梳洗,忽听得门外有人大呼:“抓奸细!”她心里一惊,一不小心,便将那一盆水打翻在地。

白洛飞眉头微皱,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话章才落,便见吴忠掀起帘子进来道:“启禀王爷,刚才有人夜闯军营,只怕是西秦的奸细,末将已派人去追。”

白洛飞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吴忠会意,便掀帘而出。

南烟望着那打翻在地的一盆水,脑袋里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飞,我有一个想法,你听听看觉得是否合适,若有不妥,也不许骂我。”

白洛飞见她说的小心,知道是受那日之事的影响,笑着道:“我的娘子什么时候胆子变的这么小呢?我又什么时候骂过你呢?”

南烟一回想往事,白洛飞一直对她言听计从,何曾骂过她?她不禁暗暗骂了骂自己才道:“我猜钟痕这一次会用水攻。”

白洛飞一听,终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南烟见他笑的厉害,摇了摇他的手臂道:“你可真坏,说了不准骂我,却这样笑我,真比骂我还难受!”语气中有些撒娇,有些气愤。

白洛飞好不容易止住笑后道:“娘子刚才也有听吴将军讲,滴水成冰,这样的天气,又怎么会用水攻?”不是他想笑她,而是她说出来的事情实在是让人觉得不可能,天寒地冻,怎么可能用水攻?青阳城地势又极高,水是无论如何也淹不到这里来的。

南烟略有些怒气道:“我说的水攻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水攻!”就知道他们肯定会笑话她的,但是不说出来她又实在是不些不舒服,这次就是被他笑死她也非说不可。

白洛飞问道:“娘子想的是何水攻?”语气里还是有止不住的浓浓笑意。

南烟见屋子的角落里放着几根和她差不多高竹子,那曾是吴忠用来教习儿子所用。她拿起一根,从白洛飞的腰际拿过偑剑,将竹子的顶端与末端各斩了一截下来。又叫丫环再端一盆水来,她将小的那一段塞进了半段到大的里面,又将大的那一段满灌了水,使劲一推小的那一端,水便如注一般的射了出去。

白洛飞的脸色终于大变,知道那两截小竹子若是变成竹子,这样一射,水注要高过青阳关的城门到关内是一点都不难。天气一寒,滴水成冰,浇在谁的身上都受不了。这样只需射上几个时辰,关内的将士必无斗志,到时候青阳关便不攻自破了。

白洛飞问道:“你怎么想到的?”这样的做法实在是有钟痕之风,不战而屈,真是好的很啊!

南烟答道:“刚才我受惊打翻了那一盆水突然想到的,因为我觉得在大燕朝,除了弓箭再没有多远程的攻击武器,但是这个水柱又不同于平常,钟痕若要等到严寒再动手,我便有了这样的猜想,也不知道对不对。”

白洛飞一把抱过南烟道:“娘子,你实在是太聪明了,哈哈,钟痕,这一次我叫你有来无回!”说罢,便叫道:“来人!”

一个副将便走了过来,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白洛飞道:“你派人去查探西秦那边最近可有何大的动静或者做了些什么特别的事情,比如说砍竹子之类的。再去将徐先生和吴将军请过来。”

那副将领命而去,不消片刻,徐清长便与吴忠都进来了。

白洛飞将南烟的更换那个竹子给他们一看,两人一听俱都大惊,徐清长拿走那个竹筒灌水一试,水柱直达屋顶,他与吴忠对望一眼后道:“少主,这个办法只怕是钟痕所想啊!”

白洛飞笑道:“看来我这次把我的王妃带出来是带对了!”

徐清长惊道:“这是王妃想出来的?”

南烟微怒道:“我就不能想出这个办法来吗?”

徐清长自知理亏,不再说话。吴忠在旁边道:“王妃聪慧过人,实在是令小将佩服。”

南烟略有些得意的瞪了徐清长一眼,白洛飞道:“钟痕若是想得出这个办法,我自也有办法对付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实在是妙不可言。”

徐清长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在旁笑道:“的确是好办法,我们来时见玉音关外有一大片竹林,我这就命人去砍。”

白洛飞道:“吴将军,你再去准备一些强弓劲弩,射程要越远越好。徐先生,你去问问薜离,王府的大炮何时可到青阳关。大炮的图纸已到了有一月有余,现制做的如何呢?”

徐清长答道:“刚才薜离有找过我,大炮明日便能到达青阳关内,那些图纸与我们所画的一般无二,实在是看不出来有何差别,现在就是做下去也是白白浪费人力和财力。”

白洛飞叹了口气道:“只有一枚便选用那一枚吧,你告诉他,要他办法无论如何要在三个月内制造出来。”徐清长应声而出。

第二日那副将便来报,说钟痕的大军没有太多的异常,只是最近在砍伐树林。白洛飞一听微微皱了皱眉头,细细一想便明白了他的意图,看来还真的被南烟给料中了。

到第三日下午,那些竹子便已经全部运达青阳关,在运来的途中全部用布袋盖住以掩人耳目。到第四日清晨天空便下起了大雪,城墙上的兵士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向往日一样,手持弓箭,严阵以待。别一部分手握长竹筒,城楼下密密麻麻的搭满了灶台,上面盖着一个挡雨蓬。由于天气太冷,水都成冰,灶台是用来化冰的。另安排了一队军士专门运送冰块和雪块。

关中的百姓听闻要打仗,而军队人手又不太够,十几岁的孩子、五六十岁的老人及妇女们也纷纷赶来帮忙。原来青阳前的百姓有许多都是青城攻陷后过来的,曾深受西秦人之苦。

而关外已隐隐听得马蹄之声,一场战事一触即发!

缘来第九十二章水灌钟痕

南烟随着白洛飞站在城楼之上,心里有些莫名的激动,她实在是想不到来大燕后会遇上古代真正的战争。虽然早知道这场战是一定会打的,但这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还是让她的心脏微微的颤抖。

天空飘着鹅毛大雪,城楼之上寒气逼人。白洛飞拿着千里镜看着越来越近的军队,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旁边的一个副将答道:“都准备好了!”

白洛飞的嘴角划过一抹冷笑,凤眸里杀意浓浓。南烟感觉到他身边气场的变化,看了他一眼,见到他眼里浓烈的杀意,心底微微叹了口气。一到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转瞬间,青阳关下已是密密麻麻的人影。人的低吼声,战马的嘶鸣声,响成一片。南烟看向关外时,不知道他们从哪里突然变出来了一大堆的木头,一番分配也是井然有序,仅仅片刻便已将木头高高驾起。

南烟这才知道,西秦人早在前半夜将木头运到了青阳关下,只是甚是奇怪,运来了这么多的木头,怎么会没人发现?她远远的看得那木头面中空的,便知道她的猜测是对的。

那木头摆放的位置甚是让人头痛,在弓箭的射程之外,除非是青楚的将士个个臂力惊人,否则是射不到那么远的地方,只能眼睁睁着的看着他们行动。

只见白洛飞大手一挥,几个士兵便将大炮从城楼里拉了出来,驾好之后,便往里面填上炮弹。白洛飞冷哼一声,低吼道:“开炮!”

大炮便往那西秦的军队中直射过去,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过后,便听得惨叫连连。血肉连着衣裳被炸的四处翻飞,一些残肢断指更是远远的给甩了出去。刹那间,原来洁白的雪地,便被染成一片鲜红。这一下变故让西秦人大惊,似乎没有料到青楚会这么厉害的武器。原本有序的军队也开始变得混乱了起来。

炮弹又被装满,专往驾起木头的地方打去。那大炮本来用来轰城墙炸城楼的,威力甚大。采儿上次是一炮轰掉了一座小山,这次专对准了人群炸,那威力更是可观了。

但是大炮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装炮时间长,一炮发完之后,须得一柱香的时候才能将炮弹再装好。西秦人在挨了几炮后,史见一个身着黄色盔甲的人在人群里低吼了什么,那木头架的速度比刚开始更快了。一阵青烟升起,那边的火仿似已被点着。

白洛飞走到城墙边,见那里已经化好了许多雪水。负手站在城墙之上,喝道:“放水炮!”

便见得成千上万柱水柱向关外直灌过去,那水炮的射程远是弓箭射程的几倍,这一放那水便全往密密麻麻的西秦军队中去了。原来还生着的火,也顿时化成一股青烟被水浇灭了,再过得片刻却是连青烟也没有了。射过去不消半柱香的时间,水就全就了冰。

而那些水射在人的身上,初时还有些淡淡的暖意,只过得片刻便是刺骨的寒冷。水转瞬间全变成了冰,裹在战袍和盔甲之上,双手双脚都被冻住了,动都动不了。这样严寒的天气里,如果动不了,等着他们的就是死路一条。

水炮极多,不消片刻便已将关外注成了一片水海。西秦人没有撤退的命,没有一个人敢往后撤,全都死守在那一条线上,前面的死了后面的又补了上来。纵使每个人心里都怕的要命,却不敢往后退上半步。一柱香过后,前面一排已经高高的垒起了一堆的尸体。尸体间连着冰,有的还没有死,一淋上水也沾在了冰上,没过多久,也便全身乌紫了,眼见是活不成了。

中间夹杂着大炮,冰块被震飞,死人活人全轰在了一起,只是片刻间活人也变成了死人。只是活人被炸到时是血肉横飞,死人就只有残肢断骸。一时间,青阳关外,便成了人间地狱。

南烟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这一刻她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战争的残酷。人的性命在战争中似乎只与蝼蚁一般,微不足道。她的心里没来由的讨厌起这些当权者来,好好的,没事打什么仗?就算国土扩大了,财富增多了,一个人又能享受得了多少,而那些所谓的功绩全是踩在人的尸体上建立起来的。她很想问问他们,当他们在享受时,心会安吗?

钟痕站在最前列,双目怒瞪着那青阳关的城墙上高高架起的水炮,心里惊怒交加。白洛飞怎么也会想到这个东西,而且还在他们到达之前便已准备好了。是他的轻敌还是军队里有奸细泄了密?他望着哀号连连的将士,心里又痛又悔,他到底还是小看白洛飞了!

钟痕原本的是想趁着这么冷的天气,给他们致命一击,没料到一切都反了过来,受到重击的居然是他自己!此次他一共带了三十万士兵过来,原本打算让白洛飞不战而屈,然后血洗青阳关,乘胜追击,攻破玉音关。只要玉音关一破,整个青楚便无险可守,攻占大燕也指日可待。

大燕朝里也早已有西秦的眼线,早在十几年前,便派了人去大燕。那些人现在在朝庭中已有一席之地,更有甚者,已高居要位。这次又刚才巧遇上老皇帝病重,钟痕便觉得这是天赐良机,一方攻打青楚,一方面让朝庭不派一兵一卒,不给一根粮草到边关。原以为拿下青阳关不费吹灰之力,却遇上了吴忠死死抵抗,白洛飞又早早的派了兵马来支援。现在与白洛飞正面交锋,这一仗钟痕是输得彻底。

只见钟痕一挥手,做了一个撤退的命令,西秦的兵士大喜,纷纷往后撤退。命必竟是极重要的,丢了就再也要不回了。

水炮还在不停的射,撤退慢了的士兵一旦被射中,便是再无生还的机会了。

白洛飞的眼里露出赞赏的光芒,钟痕也的确是个人物,打不过便撤退,不逞强,保存实力,实在是为军的上上之策。这次就让他们先回去吧,他在心里隐隐的觉得,后面的战争只怕不会赢得这么轻松了。

这一仗,青楚除了在烧水时被烫伤以及竹筒破裂时伤到几个人外,无一兵一卒受伤,更是没有折扣一名将士便大获全胜。在水炮再也射不到西秦人后,守城的将士们俱都欢呼起来,吼声震天,一时间士气高昂。与西秦打了一个多月的仗,就数这一仗打的最漂亮,他们受了西秦人多少的窝囊气,这一次终于讨要了回来。

南烟望着那天空中飘飘洒洒的白雪,心里顿时有些难受了起来。雪花扑面而来,已快见不到西秦人的踪迹,她突然觉得漫天飞舞的雪花,就如同那白幡一样,是在为死者送行,也在为生者祈祷。战争她是知道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折衷的办法。只是这样悲惨的一幕,只要哪天一大意,便会发生在青楚的将士们身上。

为了庆祝赢得这场胜利,守将府里一片喧哗,一个月下来,原来的守将们终于重拾了信心,白洛飞带来的将士们也庆祝旗开得胜。

南烟却觉得有些无聊,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吃东西。一阵风吹了进来,南烟望向门口,却见白洛飞走了进来,他轻轻的拥着她,问道:“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南烟不答反问道:“飞,这场仗得打多久?”自古以来的战争一旦爆发就没那么快停止,纵观中国历史,像这种类似于朝代更替的战争,不打个几十年是打不完的。她讨厌打仗,在今日见到那血肉横飞的场面之后犹其讨厌。

白洛飞见她神色间有些厌烦,叹了口气道:“我也想早日将这场战争结束,只是钟痕不那么想。他的野心是不可能就这样算了的,后面的战争只怕更加的残酷。这场仗要打完的话,要么我们把他带来的这一百万为人打死大半,要么他哪天也厌烦了战争,主动撤兵。要不然的话就是我们战败了,归于尘土,那样所有的战争跟我们也没有关系了。”

南烟一听,眉头微微皱起,他说的前面两件事,用膝盖想也不容易实现。一百万大军要杀掉大半谈何容易!白洛飞总共也就带了二十万人来,即使真的实现了,青楚的将士只怕也所剩无几了。像今日这样的胜仗只是巧合,虽然没伤费一兵一卒就差不多杀了钟痕五万人马。但是她都不相信次次都能这么巧。要钟痕主动撤兵更不可能,他要是会主动撤兵就不会发动这场战争了。最后面那种可能,她又怎么愿意真的发生!她的幸福生活才刚开始,就要尘归尘、土归土,她不甘心。

她倚在白洛飞的身上问道:“飞,要是哪天真的青阳关失守了,我们又该何去何从?”见到了战争的残酷,她不由得想到这个问题。

白洛飞将她扶正,看着她的眼睛道:“若是真的失守了,你我也没有太多的选择,要么战死,要么投降。但也如你所说,投降了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样的结局与她所想的差不多,地还是有些发怔。白洛飞看着她的道:“所以我们只能胜不能败!”

南烟点了点头,靠入他的怀里道:“我不想死,因为我还要和你过幸福的生活。所以如果钟痕要是再打过来的话,我们就想办法让他有来无回!”语气坚定,还隐隐带着股杀气。

白洛飞微微一怔,这样子的南烟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仿佛转瞬间她就变了一个人一样,全身上下都是牙齿,谁要靠近她,她都会狠狠的还击。他眼角也掠过一抹杀气,是的,谁要阻止他们的幸福,他也一样要狠狠清除掉障碍。

白洛飞轻轻的道:“烟,我答应你,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让钟痕攻进青阳关!”

南烟靠在他怀里,突然有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总觉得幸福仿佛要从手中溜走一般,心里微微有些害怕,却又激起了她更大的勇气。伸手紧紧的环住白洛飞的腰,并没有也紧紧的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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