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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深爱成灰烬-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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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离婚那一天,他也用这种残酷语气告诉周景瑜,他要离婚,他不爱她。
周景瑜的心千疮百孔,已经麻木,现在隔了十年,再次听到莫汉成这句话,周景瑜一点也不觉得心疼,一颗心稳稳停在身上,没有太激烈跳动。
她弹了弹身上的树叶,稳稳站起来。
为着他再次对她宣布,绝不会爱她,周景瑜的神情跟仪态也很庄重。她有礼地对他欠了欠身,告辞。
她对他过分疏离的有礼貌,让莫汉成冷笑。
他在她背后说,“女人,我给你一个意见。”
周景瑜客气回转头,对他说,“不需要。”
“我看你很需要。”不理会周景瑜的拒绝,莫汉成冷冷扫她一眼。“你的个性改改,不要像一块石头,让男人没有一点趣味,每句话都不给男人留有余地,都不给男人台阶下,都一定要跟男人针锋相对,也难怪你跟我离婚十年,还没有嫁得出去。”
“你闭嘴,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周景瑜语气冷下,愤愤道。
她本想在莫汉成面前维持好修养,能无动无衷,可还是,怒火窜到头顶,被他的话激到。
莫汉成闲闲牵唇笑,双手从裤袋拿出,环在胸前,饶有意味打量她。
半响,他对她摇摇头,冷冷眸子掠过鄙夷的寒光。
他说,“我真看不起你,竟然趁男人喝醉,向他求婚。”
这件事情,是周景瑜的心结,是她的秘密,从来没有敢对别人说,如今,倒变成了耻辱,让莫汉成抓着尽情羞辱她。
周景瑜的脸一红一白,他冰冷的嗓音划开空气,掠进她耳畔。“全天下的女人,不会有谁趁男人喝醉,跟他去民政局领证结婚。”
对她的指控,周景瑜义愤填膺。她说,“我确是趁你喝醉跟你求婚,但第二天你已经醒了,我们是在第二天早上才去民政局。”第二天他醒了,他已经有理智,有思维,已经清醒,完全可以拒绝她,不要跟她结婚!可是,他没有!
面对周景瑜的激动,莫汉成反而平静,阴沉的脸下是一双精精双目,刺目的光扫向周景瑜。半响,他牵牵嘴唇,冷漠道,“女人,你从来没有喝过酒?”
“不是。”被他的目光逼迫,周景瑜开口。
他冷漠一笑,“没有喝得酩酊大醉过,是不是?”
感觉他在挖陷阱,周景瑜一面让自己不要顺着他话的思维附和,一面却不由自主答,“是的。”出身富家,母亲宠她,她有什么委屈,要酩酊大醉。一向事情顺心,只是遇到莫汉成,她才在感情受挫。
莫汉成说得很慢,腔调阴冷凶狠。“宿醉醒来,都会头疼欲裂,对于昨天发生什么事情不清楚,也一时记不起,看到你我两人光着身子在床上,我以为昨晚是我把你——”
一个念头忽地闪进周景瑜脑海,瞬间夺去她的呼吸,她站不稳,抬手让莫汉成不要再说下去。
她喘不过气,头昏目眩。
她脑海闪过的念头,让她全身哆嗦,身子摇晃,急忙扶住身边一颗棕榈树,不要在莫汉成面前摔倒。
很久很久,能平和呼吸,她艰难抬起头,直视莫汉成。她轻声问,“你以为你昨晚喝醉强行把我玷污了,所以,”简直难以耻齿,说不出口,过了很久,她抓着欲裂的胸口,问莫汉成,“所以,你想对我负责,因为你以为你昨天喝醉把我睡了?”
她的苍白,没有让莫汉成感到怜惜,而是皱眉鄙视。“该负责的事情我会负责。”如果真的是他睡了女人,他会娶她。
他定定凝着她,幽暗眼晴渐渐沉着越来越多对她的厌恶。“领完证回来后,过了两三天,我才清晰想起那晚的记忆,是你把我从酒吧带回来,那晚在公寓,是你对我主动,也就是,我不是主谋,对你动暴力让你陪我睡觉,不是强迫你跟我,而是你想跟我睡。”


 第22章 砰然心动爱的火花呢?

莫汉成这话太粗鄙,太尖刻,周景瑜浑身发抖。
天啊!
她十年前的一场婚姻,怎么是这么滑稽可悲,甚而是可笑!
真相怎么能这么残酷,要把她打进地狱。
周景瑜是真的以为,莫汉成是在清醒,是在一个拥有成年人理智的情况下,愿意跟她结婚!愿意跟她走进民政局,愿意两个人成为夫妻!
而事实的真相是,他以为他昨晚对她施暴玷污了她,才勉强要对她负责任,要娶她。也就是,他是被迫娶她,而不是自愿,不是主动。
也难怪莫汉成这么恨她了!
不仅是离婚后,她对他疯狂的围杀,结婚的真相,也让他恼恨不已。
四周没有声音,很久,莫汉成出声,周景瑜艰难摆了摆手,示意莫汉成不要说话。
她需要时间消解十年前这件事情,缓和心跳。
莫汉成不语,静静望着她,眼晴掠过阴冷光芒。
半响,他说,“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会跟你大哥见面?”
他为什么不闭嘴!
他为什么要跟大哥见面,在这一瞬刹,周景瑜真的不想知道,也无力去知道。她被过去的记忆,骗了整整十年!他以为她娶她,是完全自愿,是他愿意!
不管当时他爱不爱她,但是,是他愿意娶她!
然而,那只是她自以为是的想法。
也许会有人说,既然他都不爱你,不要理会他以什么原因跟你结婚。
可是,周景瑜不行,她对感情太较真,如果莫汉成真的是自愿跟她结婚,那是她这一场爱情里唯一留下的一点温情,是这场感情里唯一的一点温暖。
现在,这点温暖也被莫汉成说出的真相抹去。
等身子不瑟瑟颤抖了,周景瑜起身离开。
她没有回办公室,直接到停车场取车,一路往前开,也没有什么目的地,电话响了又响,声音进不到她耳朵。
也不知开了多久,天空暗下,街道两边亮着霓虹光彩。
她把车往路边靠停,推开酒吧的门。
公寓太静,只得她一个人,她需要热闹的人群,喧嚣的音乐充斥她,让这些注满她的心,不至于一颗心空空荡荡。
她坐在吧台,要了酒,看着舞台热情跳舞的男男女女。
他们大声笑,身姿欢快。
他们脸上充满一团高兴,周景瑜现在也需要这种高兴。是的,人人这么高兴,她看起来也被这些气氛感染,沾上高兴,对着舞台人群,嘴角似在笑。
电话响。
周景瑜把手机摊在吧台桌面,看了一会,想着要不要接,电话又响,还是梁承跃。
一路上,他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周景瑜啜口酒,按下接听键。
“在哪?电话不接,拔你的公司电话,助理说你下午就出去了。”梁承跃声音传来,焦急中带着亲切,温和的声音缓缓注入周景瑜心肺。
周景瑜盯着酒吧舞台,对梁承跃说,“我在外面。”
“在见客户?”梁承跃问。
周景瑜一怔,随即笑,“是。”她是工作狂,很少一个人在酒吧,当然在梁承跃眼里,她在外面,大多是因为工作关系。
也不必跟梁承跃解释,他待他太好,一说她一个人在酒吧,梁承跃又会关心问她。
此刻,她只想一个人与酒吧热情的陌生人作伴。
为什么不?
陌生人并不见得比熟人还差劲,她爱了十多年的莫汉成,有比这些陌生人给过她更多热情与笑容吗?
一个女人转过脸来,见周景瑜看着他们,她在舞台对周景瑜招招手。
周景瑜也挥挥手,她身旁的朋友,也对她笑,周景瑜也跟着笑。
梁承跃见周景瑜没有出声,电话隐约传来喧闹声音。他皱眉,“应酬地方在酒吧?”
“是。”周景瑜答。
梁承跃的声音停了停,犹豫,周景瑜拧眉,“有话要跟我说?”
梁承跃不想让周景瑜分心,他说,“你回来再说。”
“什么事?”梁承跃欲言又止,让周景瑜追着问。
“莫汉成的律师过来跟我交涉,如果你认罪,他们可以立刻结束官司,对周氏集团的负面影响减到最小,如果不,他们有能力让这场官司一直打下去,对你和周氏集团没有一点好处——”
听到这,周景瑜气得跳起,大骂,“你让他的律师告诉莫汉成,他做梦!”摔下电话。
一颗心愤怒地扑扑跳,周景瑜大声叫调酒师。“威士忌!”
“让律师告诉我什么?”冷讽的声音擦过周景瑜耳边。
周景瑜转回头,见到莫汉成,忽地索然无味,她大口灌下威士忌,砰地把酒杯搁到桌上,让调酒师再来一杯酒。
莫汉成的漆黑眸子静静露着对周景瑜的轻蔑。
周景瑜把他对她的厌恶目光悉数收尽眼帘,没有出声。莫汉成回国,他们还是第一次在这种热闹活色生香的场合碰面,酒吧四周都充满着热情的人们,他们跳舞,亲吻,嘻哈大笑。
女郎趋向前。“嘿。”她跟莫汉成打招呼。
莫汉成对女人是另一副面容,嘴角露出迷人的弧度,回应女人。“您好。”接过她递来的白兰地。
他十分给女人面子,跟她碰杯,看在周景瑜眼里,像在热辣辣打她的耳光。
周景瑜转到户外走廊的位置,午夜的风拂来,胸腔没有那么闷热。
十年里,她成了一个笑话,一个玩笑,爱里仅存的一点温暖回忆,以为是莫汉成主动愿意跟她结婚,现在,这点慰藉她温暖的回忆也没有了。
酒味跟欢声笑语不断落入周景瑜耳内,周景瑜呆呆望着酒吧大厅的莫汉成跟女人。
他待别人得体有礼,除了她。
收回视线,周景瑜准备想走。
莫汉成存心要奚落她般,在她的背后出现。
他冷冷问她,“听说你已经说服于建秀,拿到名峰合约?”
“是的。”周景瑜冷漠答。
莫汉成低低笑了笑,深寒的笑声让人皱眉。
她抬头看他,莫汉成也在静静打量她,没有放过她脸上一点的表情变化,可是,她跟他一样,脸上没有表情。
莫汉成调转视线,视线停在对面的酒吧大厅。半响,他说,“想不到你跟达森集团执行总裁有点交情。”透过这位执行总裁,促成于建秀跟达森的欧美服装项目。
周景瑜不动声色回击。“是你太高估你自己的能力。”
明知这是讽刺他的话,莫汉成厚着脸把反这话当成是赞美,他转眸凝着她,“我确实是有点能力,不然,你怎么成了全国皆知的凶犯嫌疑人?”
一箭击中周景瑜软肋,周景瑜面色白了白。
莫汉成偏着头凝望她,眼晴深邃,掠过冷光。“女人,你以为你拿到名峰合约,我会气得跳脚?”盯着她,让周景瑜无法别转脸。
周景瑜笑了笑,镇定地,“我没有这样想过。”但最低限度,他会失望,不能从中继续阻拦周氏集团跟名峰合作。
莫汉成嘲弄地扯着嘴角。“是你太高估自己,还是低估我的能力?”他淡淡讥讽,冰冷寒光静静在他的眼潭里流动,“你拿走名峰合约,在我的意料之内。”
周景瑜惊讶,抬起头跟莫汉成直视。
他面无表情,目光与她接触到,露出深深的嘲讽。
周景瑜骇然,莫汉成不是在开玩笑。
也就是,她走的每一步,都在莫汉成的掌控之内,犹如在法庭上,他的那帮律师掌控整个庭审一样。
顿时,周景瑜呼吸艰难,第一次觉得自己太渺小,她的任何事情和手段都被莫汉成洞悉。
莫汉成察觉到她那刹的吃惊,扫她一眼。“跟你交手,我怎么可能会以为你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手无寸铁之力。”他的一口白牙,在夜里闪着光,“你没有点狠劲,当年怎么会对一个跟你结过婚的男人那样使用疯狂手段对付他?”
换句话,周景瑜在他眼里,不是柔弱只会流泪让男人怜惘的女人。
“这点,冯素荷就比你可爱。”莫汉成视线一转,凌锐眸子停在她的脸上。
周景瑜忍不住大笑。
隔了十年,这个男人还要拿她同冯素荷比较,还要让冯素荷压倒她,占上风。
顿时一点味道也无,她转身走了。
酒吧仍然喧哗,热闹,周景瑜穿过人群,推门走出酒吧。
夜风吹来,一头短发被风吹起,顿时带来清爽,脖子一阵凉意。
电话响,是梁承跃。
他问,“要不要我去接你?”
周景瑜不会让自己流露出软弱,她说,“不用,我还在见客人。”
挂上电话,耳边传来让人讨厌的声音。“想不到过了十年,你还学会对别人睁眼说谎话,对方是梁承跃?他知道吗?”
周景瑜没有看他,打开车门。
坐进车里,听得莫汉成闲闲地问,“不想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跟你大哥见面?”双手搭在他的车框,斜睨她。
不是这么风轻云淡的事情,他却要让这么淡闲的语气说出来,让人听了更加有着压力感。
周景瑜握着方向盘的手动了动,如果她开口问了,只会让莫汉成继续嘲讽笑话她。
如果不问,她心里确实好奇,而且好奇中带着心寒,大哥怎么能跟莫汉成联系。他分明知道莫汉成是谁,她的前夫,也是专门回国对付她的人。
莫汉成的浓眉一敛,凑近前低声,“女人,这场游戏才刚开始,把持住你的心,可千万别再像当年那样爱我,我可不要你的爱,对我来说是耻辱。”
周景瑜深深震惊,蓦地抬起脸颊,火辣辣的挖苦让周景瑜的脸颊发烫。
一个大男人,竟然在午夜,跟她坦诚,她十年前对他的爱,是耻辱。
他居然对她这么坦诚,承认了!
本想尖刻回他一句,话语在周景瑜嘴里艰难跋涉,吐不出口。
他低沉的嗓音继续钻进周景瑜耳畔。“就连梁承跃,也不知道你是趁我喝醉,用了手段跟我结婚的吧?”喑哑的声音,擒着恨意。
周景瑜侧过头,定定看莫汉成。
“知道冯素荷比你可爱在哪里吗?”平板的声音无情拍打周景瑜脸颊。
周景瑜冷笑,“我不想知道,”她说,“我从不因为别的女人,而看低自己。”
听了,莫汉成哈哈大笑。
他尖锐回她,“你这么骄傲,十年前还不是跪倒在我脚下。”
话语逼人,刺心,周景瑜也不甘示弱哈哈大笑。“你也说是十年前,既然是过去,那已经成了过眼云烟!”一脚踩油门,汽车飞驰而去。
车子钻入茫茫街道,街道两边的灯光,永远都不够亮,昏黄黯淡。
开到半路,周景瑜打转方向盘,开向另一条路。
把车停在大院门口,佣人立刻前来开门。
“太太,小姐回来了。”
路慧珍有点吃惊,周景瑜从小比较独立,大学时候就自己住在外面公寓,很少这么晚来找她。
她没有睡觉,在看报纸,见到周景瑜,把报纸放下,让佣人给周景瑜端茶。
周景瑜对佣人摆摆手,“给我准备晚饭。”
“还没吃饭?”路慧珍问。
“是的,”不想让母亲担心,周景瑜说,“今天下午有点忙。”
“助理说,你今天下午不在公司。”路慧珍深意看了看周景瑜,想从周景瑜脸上看出端倪。
周景瑜脸色平静,对母亲笑了笑。“我出去见客人。”
梁承跃相信周景瑜的话,可路慧珍是周景瑜的母亲,是她从小带大周景瑜。周景瑜从来每次外出办事,都会先交待助理,而且助理手上也有她当天的行程。
路慧珍说,“女儿,不想跟我说实话吗?”
只淡淡充满温情的一句,就几乎要让周景瑜脸上带着笑容的面具垮下来。
她打起精神,对母亲微微撒娇。“要说什么?”她摊摊手,呶嘴,“我并没有什么特别要说,都是见客工作上的事情。”
路慧珍沉默,打开茶盖,缓缓用茶盖拂着茶面的茶叶。
周景瑜觉得自己就像是茶面的茶叶,在母亲的不动声色之下,一颗心动荡。
佣人端来茶饭,周景瑜腹中空空,晚上只喝酒填饥,抓起一碗汤倒进饭里,低头狼吞虎咽。
路慧珍看了,皱眉。“男人看见你这个模样,会被吓到。”从小教周景瑜要有教养,周景瑜却认为,太有教养,做人没有味道。
比如,一个有教养的女人,是不可能在男人跟她离婚之后,她动用势力疯狂毁灭莫汉成。
这不是一个有教养的淑女所为。
吃完饭,周景瑜又让佣人拿来甜点。
路慧珍越是皱眉。“景瑜,你今天是不是碰到什么事?”看着女儿。
“没有。”周景瑜抬起头,对母亲微微笑。
“以前梁承跃说,你有心事就会喊肚饿,吃。”路慧珍像在想什么,看着周景瑜那张消瘦的脸,她说,“看来,阿梁也挺了解你。”
“老妈——”周景瑜知道母亲要说什么,放下碗筷,笑着打断。
路慧珍脸色郑重。“你也不小了,梁承跃这孩子,我们看着他长大,为人有礼,个性温和,你跟他,他不会让你委屈难过。”
路慧珍不是第一次提起梁承跃,每次都被周景瑜嘻哈笑蒙过去。
不否认,梁承跃是个不错的男人,可爱情呢?砰然心动爱的火花呢?
路慧珍感慨。“你还想要爱情?”盯着周景瑜。
周景瑜疲惫。她不是来这里跟母亲探讨爱情,而是来这里收拾整理今天一颗破碎的心。
她说,“老妈,我跟梁承跃不可能。”
“为什么?”路慧珍坚持,放下茶杯,“我看梁承跃就不错,他的父母也很喜欢你。”
“叔叔阿姨当然是好人,可是——”周景瑜低下头,面前芳香的果点顿时无味,她说,“梁承跃值得更好的女人。”
话说到这,不言而喻了吧!
梁承跃是个君子,而且家世清白,怎么能娶这样一个有凶犯嫌疑污点的女人?
路慧珍深深叹气。
很久,她说,“你在为梁承跃着想。”
周景瑜想也不想地,“他是我朋友。”苦笑。
路慧珍不再说什么,觉得周景瑜不跟梁承跃,是遗憾。而且,周景瑜说得也没错,现在让她跟梁承跃一起,是有些让梁家为难。周景瑜现在还是凶犯嫌疑人。
周景瑜去洗脸出来,母亲还没有回房睡觉。
她问周景瑜,“莫汉成今天来过公司,你知道吗?”
周景瑜怔住。半响,她说,“在大哥办公室,我有见到他。”
“他跟你大哥谈什么?”路慧珍问。
周景瑜愕然抬头,跟母亲对视。
母亲眼里看不出内容,不知她对这件事情有何看法,于是,周景瑜坦承,“我并不清楚。”她说,“要是想知道,不如问大哥。”
路慧珍沉吟一会,不解,“你说奇不奇怪,我问过你大哥的秘书,是莫汉成主动约你大哥见面,而且,他们见面也没有谈什么实质内容。莫汉成出现公司的理由仅是,上门拜访你大哥。”
周景瑜感觉母亲话里的复杂。
她跟着沉默。
好一会,周景瑜问,“他为什么要特地过来认识大哥,而且这么高调,不怕被公司所有人知道?”
“正是这点奇怪。”路慧珍也讷闷。
周景瑜不想母亲忧心,她强装欢笑,走过去拥着母亲。“不早了,去休息,”她说,“明天再问大哥。”
路慧珍听了,反倒是脸色沉下来,好久都没有说话。
周景瑜觉得古怪,只得赔笑问,“如果你不想过问大哥,我来问。”
路慧珍威严目光渐渐成了无奈。她叹气说,“如今你有心事也不跟我说,你大哥更是,生意上的事情,也大多自己作主,不过问我的意见。”
此刻,周景瑜的官司跟集团生意下跌,让她备有压力跟忧心,现在连两个子女都责怪上了。
周景瑜讪笑,拣母亲近旁沙发坐下。“不如叫二哥回来,”她说,“他在海外这么多年,也可以回来帮帮你。”
“我还能指望一个放荡不羁的儿子?”路慧珍说完,丢下周景瑜回到卧室。
周景瑜呆怔许久。
母亲这话分明是在责备她,一口怒气冲着二哥,也朝着她。
周景瑜脸上讪讪,站在母亲卧室门前,想跟母亲道歉,佣人过来叫她,“小姐,太太要休息了。”
这是在婉转提醒周景瑜,路慧珍现在不想见她。
周景瑜心里不是滋味,呆呆在沙发坐了一会。


 第23章 给梁承跃介绍女朋友

从小到大,母亲对周景瑜都是是严厉威严,但从来不像今天这样给周景瑜脸色。
也是周景瑜做得过分,当年不顾母亲反对,坚持跟莫汉成结婚。现在,连母亲也感觉今天她出去并不是去见客人,而是有事情瞒着她,但周景瑜没有对她说实话。
怎么跟母亲说实话?
告诉母亲,她今天得知十年前跟莫汉成结婚的真相,受到刺激,然后逃班,离开公司?
十年来,她从来没有跷过班,如果母亲知道,只会更担心。
回到公寓,周景瑜失眠,需要借助烈酒。
第二天,路慧珍把周景瑜跟周星华召进办公室。
路慧珍的办公室跟她一样威严,周景瑜一踏进去,人也跟着严肃。
路慧珍扫一眼周星华,直接问,“你现在过问周景瑜手上的项目?”
周景瑜吃惊,惊讶于母亲这么不动声色,这么深厚的功力,不等她去跟母亲报告这件事情,路慧珍就主动出面。昨晚,她没有对母亲说起这件事情。
当下,周景瑜心里百感交集。昨天母亲给她的脸色,顿时烟消云淡,而是对母亲感激。
但路慧珍,并不需要周景瑜感激,她对周景瑜说,“这里是公司,有什么矛盾你们两个私下解决,这些项目涉及的都是巨额资金,你们能否给自己争气,给集团争气,做事不要这样使性子?”
周星华恼怒瞪着周景瑜,冷哼,“这是什么大惊小怪之事?周景瑜用得着报告母亲,劳烦母亲您来主持大局?”他说,“现在集团因为景瑜的官司,生意减少,我正好有时间多负责别的项目,”转头看向路慧珍,“母亲你也说了,这些项目涉及金额过大,周景瑜身上有官司,让我来负责较好。”
周景瑜心里冷笑,大哥这是在抢功,这些项目,她都已经谈得七七八八,用了很多个日夜用了很多心思,现在,大哥就这样轻而易举把她手上的项目拿过去。
等到来日,项目计划全部实践,大哥在一帮董事成员面前就会很有光彩,别人都以为是他的能力。
路慧珍沉着脸。“这么说,你是在为集团着想?”
“当然。”周景华面不改色。
路慧珍冷冷一笑,缓缓啜口咖啡,“那么,你昨天跟莫汉成见面,也是在为集团生意着想?”
周星华骇然,但随即镇定。“是的。”
周景瑜一颗心提起,定定瞪着周星华。周星华对路慧珍说,“莫汉成过来让我转让名峰合约给他,我拒绝。”
语气很轻,但像颗炸弹,顿时办公室气氛冷凝。
周景瑜听见母亲吸口气。
路慧珍缓缓问周星华,“莫汉成真是这么建议?”
周景瑜说,“莫汉成说他准备留在国内,海外的恒远集团总部也会在国内开设子公司。”
这个消息,办公室忽然静下来。
路慧珍没有再说话。
周景瑜震惊不已,莫汉成是本来就想开拓国内市场,还是,在国内开设公司,只是为了更集中精力对付她。不,如果莫汉成把海外的恒远集团在国内开设子公司,那么不仅是对付她,而且是完全有可能对付周氏集团。
她真没想到,十年后回国的莫汉成,为了围剿她,全方位做着计划。
空气严寒,周景瑜后背冒着冷汗。
路慧珍若有所思回望周景瑜一眼,周景瑜自觉罪孽太多。
她别转脸,目光不期然跟大哥对上。周星华冷笑,“莫汉成为什么在国内开设子公司,这个目的,问周景瑜更清楚,”放慢话语,声音越发带着刺,“周景瑜是莫汉成前妻,她比我们更清楚莫汉成为什么这样做。”
许是这句话挑衅的话,路慧珍把目光迎向周景瑜。
周景瑜口干舌燥,半响,低声说,“我不知道。”
周星华想讽刺周景瑜,路慧珍打断他,“莫汉成留在国内发展,他只是看好国内市场,我们也不要自乱阵脚,做过多猜测,”语气平和,一个字一个字讲出来,越是平和,越显得更加坚决,不让周星华在等会的董事会议上过多专注莫汉成,让其它董事成员,以为莫汉成在国内开设公司这个举动,其实是在针对周氏集团的生意。
周景瑜很欣赏母亲的明智,周星华却不这样认为。“你这是在袒护周景瑜。”他冷哼。
路慧珍一双利眼盯着周星华。“我是为了生意。”她强调,“等会的董事会议,你不许带太多私人情绪,让董事成员对周氏动摇信心。”
绕是如此,不到几天,莫汉成要在国内开设子公司的消息还是被商业圈子所有人得知。
大家对圈子忽然多出莫汉成这样一个人物,带着新鲜又好奇,议论纷纷。
尤其是冯素荷,周景瑜在工作的餐午会碰到她,她过来同周景瑜说,“景瑜,莫汉成真的决定留在国内。”
周景瑜淡淡附和。“我也听说了。”
“冯氏刚被你们拿走一个生意,士气低沉,莫汉成决定留在这里,这真让人振奋。”冯素荷扬手,跟周景瑜碰杯。
周景瑜知道冯素荷所指,于建秀选择跟周氏集团合作,而不是冯氏。
冯素荷语气带着不满,仿佛本该是冯氏拿到这个生意,周景瑜不想辩解,除了莫汉成,她很少在言语上跟别人争锋相对。她跟冯素荷敷衍几句,转身跟别的客人周旋。
“嘿!莫汉成!”冯素荷忽然朝对面挥手,充满热情,“这边!”
莫汉成刚进场,被冯素荷这样一打招呼,在场大半人士都转向他,注意这位商界新面孔。
那次,在冯氏盛会上,莫汉成在传媒报道里,就占尽风光,顺带提到他的前妻周景瑜。
现在,冯氏这一声招呼,别人把目光转向莫汉成,又转向周景瑜。
正跟周景瑜说话的一位老板,不由问周景瑜,“那不是莫汉成吗?”
“是。”
老板揶揄她,“听说莫汉成在商业会有一番作为,你不打算跟他复合再婚?”
人人都对莫汉成感兴趣,周景瑜不可能立刻板下脸,转身走开,不理会他人。
她淡淡一笑,婉转地说,“您说笑了,以前是性格不合才离婚,现在他是他,我是我,我们各自做回自己,这样较好。”
老板太太一听周景瑜此话,不赞同摇头,劝她。“这十年,你也没有再嫁,现在莫汉成回来,嫁生不如嫁熟,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可以过去替你把莫汉成带来,从中给你们撮合,牵线。”
周景瑜吓一跳,急忙说,“不用,谢谢好意。”
让她再嫁莫汉成?
此生不可能!
十年前嫁给莫汉成是一场梦魇,十年后,周景瑜太需要过新的生活。
有人走进来跟老板搭话,周景瑜趁机走开。
抬手看时间,还有一个钟,餐午会才会结束。
周景瑜瞥见莫汉成跟冯素荷有说有笑,想提前离开,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周景瑜转头一看是梁承跃,眼晴不由一亮。“是你!”呵呵笑。
这样的商业派对,实在是太沉闷,在这里碰到一个谈得来的熟人,很让周景瑜高兴。
两人都不喜欢太热闹,找到近窗位置坐下。
周景瑜的喜悦溢于言表,梁承跃一动不动看着她,沉浸在周景瑜的笑容里。
过了一会,他问,“额头好了吗?”
周景瑜点头,又捋起额头短发,让梁承跃看那伤痕。
这举动太孩子气,太稚气,梁承跃不由笑。
他说,“上次,你也这样拂开头发,让我看你额头上的药贴。”
周景瑜记起,也跟着笑。她高兴道,“很少见你出现在这样的商业圈子。”
梁承跃朝周景瑜做了一个调皮神情,朝对面牵牵嘴。
周景瑜看过去,原来梁承跃的父母亲也到场。
她笑,“你陪叔叔阿姨应酬?”
“他们一定要拉我过来,说我整天待在事务所,没得时间见过女孩子。”面对周景瑜,梁承跃招供。
周景瑜哈哈笑,拍手。叔叔阿姨真是太可爱的人物,梁承跃的事务所,也会有女顾客上门,只是,叔叔阿姨希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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