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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深爱成灰烬-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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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莫汉成和颜悦色说,“我今天没有节目。”
即使今晚要见贵客嘉宾,他也会推掉!
他看出周景瑜有话要跟他说,他不能打断他的女人,她主动要跟他沟通,他得全心配合她!
他的热情让周景瑜皱眉看了看他,回到厨房,煮了咖啡,再把咖啡端出来,递给他一杯。
莫汉成惬意品着咖啡。
手艺不错,周景瑜煮的咖啡这么好喝。
或者,他喝的是心情,她跟他闹翻的今时今日,煮了咖啡还拿给他。他不着痕迹觑她,嘴角淡淡一扬。
周景瑜给他咖啡,想的是希望能从莫汉成这里得到什么信息。她直接说亮话,没有拐弯抹角,“如果你对我有什么谋策与想法,我不会再上当。”也就是,不管他的计策怎么阴险与高深,她都会对他留一个心眼,不会再让自己在他这里摔跤,像以前那样,绝想不到莫汉成会劫婚。
莫汉成紧盯着她,语气很轻,话语却和看她的眼神一样带着力量。他说,“你放心。”他对她从来就没有在背后耍计谋这个想法,即使对她用计谋,也是在她面前被她知道坦荡荡。
周景瑜在他对面坐着,认真打量莫汉成。
很久,她低下头,捧起咖啡缓缓呷一口。
犹豫许久,她把话说得更直白,“你最近的性情——”说到这,话停下。
莫汉成听得明白,他望着她,又笑了,坐过来她身旁,吻了她的脸颊,低沉温雅的嗓音在周景瑜耳边徐徐响起。“女人,不要忘记我对你曾说过的话,”声音渐喑哑,心底太多感情翻腾而过,他说,“我做的任何改变,都是为了你。”
周景瑜听得莫名,为了她不是更应该与她争峰相对?为什么他处处表现这么柔情。她抬眼,莫汉成也低眸凝着她,两人太近,四目相对。
最终,是周景瑜别开视线。
莫汉成心里苦涩,眉眼仍是淡雅笑意。温热的唇擦过她耳边,体贴对她说,“你做的咖啡很好喝,想不想开个咖啡厅?”
周氏企业内部与外部矛盾这么激烈,刀光剑影,莫汉成希望周景瑜不要参与,以免受伤。
而且,他看问题比较深远,周氏要是拿不到可观投资,破产是必然。
周景瑜同样也看得到周氏处境,心乱如麻,但是,在现在这个社会,一个人的力量是太微小了。
见周景瑜不答,莫汉成说,“如果你坚持要回周氏,我一定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周景瑜苦笑,他让她受伤了回到他身边寻找安慰?
真是不必。周景瑜但愿他不要给她添乱,她就已经对莫汉成感恩戴德。
时间不早,周景瑜回到房间。
午夜的时候,她的手机进来好几个简讯。
她逐一看下去,啼笑皆非。
李梦乔心里一点事情也藏不住,自认为听到周景瑜对路慧珍说了那番话,让周星华很吃亏,她一定要向周景瑜讨个公道。
简讯字里行间都在说周景瑜不能占着自己被婆婆宠爱,排挤周星华。
周景瑜这时才想起李梦乔在母亲院子那里,急急走开那个模样,以及周星华来找她,终于晓得李梦乔听了她与母亲的话。
这些简讯,周景瑜怔怔看了好一会。
要是李梦乔明理,她不介意跟李梦乔解释,消去她的误会,让李梦乔对她冰释前嫌,然而这位大嫂,不是这种人。太小气,太急着抓住手上拥有的物质生活,周景瑜越是解释,越被李梦乔认为,周景瑜是心虚。
周景瑜睡不着,快要到凌晨,才服了安眠药。
她做人真是失败,亲情这么重要,她能留下多少?
不停有乱梦,梦与梦交叠,她惊惧,却无法喊出声。一身的汗,一会热一会冷。
第二天阳光从薄雾探出头,晃悠悠洒进来,周景瑜朦朦胧胧中,感到有人在握着她的手。
依稀有人走进来,跟莫汉成说话。
脑袋像火炉,听不清,隐约说她在发烧。
她沉沉睡去。
再醒来,天已经黑透。
一天过去了。
一颗脑袋枕在她的手臂。
周景瑜睁开眼,手动了动,那颗脑袋感觉到了,把头抬起来的时候,轻轻吻了她的手。
“你醒了?”一道和缓的声音在周景瑜耳边轻柔响起。
太像梁承跃。
周景瑜脑海迷糊,她转过头,同时叫这个人,“阿跃?”
“我不是他。”呆怔半响,莫汉成才能拾回平静,语音和婉。
见是莫汉成,周景瑜安静下来。
莫汉成声嗓低哑,“你在发烧。”
周景瑜淡淡应了一声,闭上眼晴,继续睡去。
她不想与他交谈。
与他无话可说。
不管是以前冷漠的他,还是现在改变温情的他,对周景瑜来说,都一样。她的婚礼没有了,周氏企业也走向四分五裂。
她沉睡一天两夜,是电话把她吵醒。
她挣扎着醒来,拿起手机。
“喂——”
发烧,也一直没有吃东西,声音听起来细微,苍白。
但听进路慧珍耳里,却是周景瑜故意用这种语气接电话。她跟着莫汉成,对人的态度真是越来越差,接电话声音一定要清晰,这是对对方的最基本尊重。
如果这是个商业电话,是客户打来,周景瑜也用这种语气?
路慧珍的声音不满,不满也没有收起来,就是想让周景瑜感受到。她说,“你现在过来。”
周景瑜坐起来,疲乏说,“我不舒服,”再补充一句,“等一会可以吗?”
路慧珍的话冷冷传过来,“你大哥在我这里。”
周景瑜呆住,过了半响,才明白母亲这句话的意味。
如果大哥是单纯来看母亲,母亲不必添加这句话,现在,特地把周星华说出来,分明就是周星华有关于周景瑜的事情跟路慧珍商量,而路慧珍听了,要周景瑜立刻过去。
这么急让周景瑜去报到,周景瑜心里忽地冒着无数怒火。
还能有什么事情?
一定是大哥去对母亲告状!
对!她是打了大哥!
不过,一个男人,应该顶天立地,被打了,却跑到母亲面前嚼舌根,编派她的不是,让周景瑜看不起!
因此,她还非去不可了!不去,会被大哥看扁,以为他拿出母亲,她就会对他低头,认错,道歉!
她要过去,亲自告诉他,让他不要妄想!
她勉强穿衣服,头昏眼花,双手紧紧抓着衣衫,一个一个钮扣扣好。
扶着墙走到客厅,莫汉成在厨房煮粥,他走过来,忙搀着她。“你还在低烧。”
周景瑜不管,洗了把脸,拿起手袋。
莫汉成冷声问,“一定要出去?”
“是。”
“很重要的事情?”
周景瑜连点头都无力,却不知哪来的力量,大力把门打开。
无论如何,她一定会出现在周星华面前!
为了他,她忍受着屈辱与自尊,对莫汉成下跪,现在,周星华为了一个耳光,竟然跑去找母亲出来给他主持公道!
好!她要看看公道到底是什么!
莫汉成眸子沉暗凝着她,眼神复杂。他拉住她,“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周景瑜没有听,挣扎着出去。
莫汉成在背后缓慢出声,“关于周氏企业。”
周景瑜转回头,瞪着他。
莫汉成黑眸直勾勾锁着周景瑜,每个字像炸弹在周景瑜心里轰炸。“你发烧这两天,我打探清楚,张泽宇确实是想投资周氏,但最终目的,是要把周氏拿下。”
莫汉成的声音严肃,他的逼人气息让周景瑜感觉心跳都在停止,很艰难很艰难才能跳动。
莫汉成盯着她,“这个消息,我确认几次,是事实,”凝着她的视线越来越利,“觉得应该告诉你。”
周景瑜身子贴着走廊墙壁,回一回气。“怎么说?”
“恒远集团以前专注收购与并购,有时候看上某个肥差公司,但无从下手,就会以投资名义加入这家公司,然后,慢慢渗透势力进去,进到管理层,再慢慢控制整间公司,把公司原来的老板踢开。”
周景瑜听着莫汉成说下去,“张泽宇要长期打理周氏企业,没有这个能力,不过,以他的生意手段,最可能是和朱氏联手拿下周氏企业,然后重组,分拆,再卖出去。”
换句话说,把周氏企业肢解成几个部分,每块部分卖一个价格。
周景瑜大口喘气,让自己镇定。
很久,她问莫汉成,“为什么告诉我?”
莫汉成语音深沉,听不出是什么心情。“我是想让你清醒,如果你现在出去,是要解决周氏企业困境,那是不可能,这样的局面已经无解,周氏始终会破产,不是张泽宇和朱氏,也会被其他财团介入进来收购。”
因为他,周氏企业才会陷进这样的深渊,莫汉成为什么还能这样如此镇定说出这几句话!
周景瑜紧握着拳,想大怒对莫汉成咆吼,都没有力气。
沉重步伐一步一步走向电梯,指示灯显示楼下有人上来,周景瑜靠着墙壁等电梯,电梯到了,她走进去,不期然撞到一个人。
她低着头,连声道歉。
然后,走向电梯里面,却听得一个尖锐语气在她耳边炸起。“是你!搭上莫汉成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吗!如今这些女孩子,越来越缺少教养了!你的母亲到底是怎么教你的!”
有趣!
这几天不断有人跟周景瑜嚷着,她的修养太差,她的教养太差,对人的礼教太差!后面这句话,让周景瑜忍无可忍,她抬起头,也并不看清来人,不客气地说,“每个人都有母亲,骂我的母亲,也是在骂你的母亲!”
女人跳脚,吵嚷着,“好呀!莫汉成,看看你找的什么女人,每次见到长辈,都这么刻薄!”
这话让周景瑜心里咯噔,她认认真真打量面前怒气冲冲的女人,认出她上次来找过莫汉成。
上次,周景瑜以为她是个中年女人,现在细看,她的皮肤确是没有皱纹,白得像染色。整了容,可气质是不可能整容,仔细看,就能感觉到她的年纪在六十岁左右。
这样一个太太,妆容精致,两道细眉充满怒火,高高挑起。
她这么竭力打扮,不服老,手上戴着好几个钻戒。
周景瑜不期然望了眼莫汉成,他的脸色比她更差,他板着脸,斥问女人,“你是谁!请不要乱叫我的名字!”
这话真狠。
一个意思,不认识这个女人。二,女人不配叫他的名字。
莫汉成为人冷漠,可说话不至于这么不尊重长辈。
周景瑜拿眼角深深看着他,莫汉成脸颊肌肉都在动,眼晴乌云密集。
她告诉自己,这是别人的事情。
于是,她关电梯。
就在这时,莫汉成进来,跟她一起下去。
空间逼仄,莫汉成寒气逼人,眸子直盯着对面,也不曾看周景瑜。
到了楼下大厅,周景瑜刚走出去,莫汉成幽幽说,“她是我母亲。”
周景瑜脚步停了停,强迫自己抬起脚步,正要走,莫汉成语气沉哑,带着浓浓嘲讽,“你去见你母亲是不是?这两天她打来很多个电话,我关掉了。”他说下去,冷笑着,“要是你大哥跑去找她告状,为难你,希望你可以挺直胸膛,对他们态度强硬,就像我一样。”
周景瑜走了几步,莫汉成没有跟上来,话语却冷厉刺向周景瑜。“你有一点很让我失望,对你家人一味的好,骄傲强悍的你连对我下跪和做情妇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周景瑜不出声,往前走。
仿佛感觉到周景瑜这次过去见路慧珍和周星华,不是这么简单,路慧珍为周景瑜打周星华而怒斥她几句,一定有更大的事情打击她,莫汉成在她背后冷酷说,“必要时候,不要顾念太多仁与义,一味顺从!请学我,离开这个家,离开所谓的母亲!”
换句话说,让周景瑜被欺负到一个程度,放下亲情!
虽然不是叫周景瑜众叛亲离,可是,让她不再理会母亲,周景瑜做不到!
到了周家宅院,母亲就对她宣布,取消她重回周氏,董事长职位仍然让周星华接任。
换言之,周景瑜之前的一切努力在母亲眼里,都不值一提。
周景瑜跌坐在沙发。
她对莫汉成下跪都没有如此心神俱碎,那时她有一个理念在,一心要回到周氏,重组周氏带周氏走出困境。
现在,母亲这番话,她被踢出周氏。如此一来,她更不能击碎张泽宇想以投资表面名义,实则是要对周氏掌权这个计划。
很久很久,周景瑜都说不出话,双手掩着脸。
她竟这么微小,眼睁睁看着家族企业在她面前一点点被别人吞噬,一点点被别人拿走,心像在被人凌迟,拿走她最珍惜的东西之一。
第125章 景瑜和周星华撕破脸
周星华瞧见周景瑜,眼晴喷着火,态度激烈,如果不是路慧珍在场,就要冲上来回给周景瑜耳光。
路慧珍坐在沙发,视线与周景瑜相对。她平缓说着,一个字一个字传过来。周景瑜出奇的没有接话,情绪平平静静,母亲说的话,似乎跟她无关,在说着别人。
周景瑜喝了一口咖啡,又喝第二口咖啡。
路慧珍说完,周星华接着说,激动控诉周景瑜。
周景瑜不明白怎么会忽然对这里有种疏离陌生感觉,这是她从小出生的家,她在这里长大,玩耍,度过快乐童年,对了,还有梁承跃,他们一块放学,放学他都是先送她回来,然后才回家。
周末,她去找梁承跃,有时候,他也过来,在大大的院子晒太阳,院子有游泳池,是梁承跃教她学会游泳。她在水里总是被呛,他一次次教她,要学会吸气,吸气,不然会被水呛到,人窒息。
现在,周景瑜浑身僵冷,也似身处游泳池,她竭力吸气,让一颗心平稳跳着。
她不发一言,姿态平静漠然,激怒周星华,也让路慧珍不满。
周星华斥责她,“周景瑜,麻烦你用点心,我和母亲在跟你说着重要事情,请别在母亲面前走神,想你的男人!”
男人一旦刻薄起来,用词比女人更尖酸。
周星华如此大声吼周景瑜,无非是怕周景瑜没有听清,不知道她被母亲踢开,董事长仍由他接手。
他这么在乎这个职位与权力,急急的态度更显狰狞。
越是如此,整个人越是无法大方潇洒起来,说的话,也不得体。
周景瑜放下咖啡,站起来。
她不看周星华,而是对路慧珍欠欠身。“妈妈,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周景瑜!”她对他的漠视让周星华火冒三丈,上前一把抓着周景瑜肩膀,不许她走开。
他说,“商谈这么重要的事情,就这么急着去见男人,去见莫汉成?!”
三番两次特地在母亲面前提起莫汉成,周星华这点心计周景瑜明白他的用意。她拔开周星华的手,转过身,与周星华面对面,目光坚毅迎向周星华,第一次对他坦坦白白说,“第一,你已经不是我大哥,不是现在,也不是在你制造我的杀人视屏污蔑我的时候,而是你脑海有做这样一个视屏的想法的那一刻起——”
话说到这,周星华大声斥喝周景瑜,周景瑜平静打断他,“第二,以后不要再提这么多次莫汉成,你说一次我就听得清楚,不必强调,说话请简洁,你一次次说起莫汉成,只是想告诉母亲,我为了这个男人已经失去理智,被他迷得昏头转向,已经六亲不认,还在他的怂勇下动手打了大哥。”不带任何感情望了眼周星华,“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对母亲投诉我,也一定说莫汉成跟我联手打了你,不只是我给你耳光,他也有份,他也一拳朝你挥过去是不是?”她冷笑,“生活上的小人挺多,想不到你是其中一个。”
路慧珍对周景瑜这么盛怒,而且不问过周景瑜意见,就撕毁当初跟周景瑜的承诺,安排她进周氏,可见周星华向她告状,把周景瑜说得多么不堪,这还不致命,最致命一点是,周星华提起莫汉成也在场,也打了他,特别重点加了一句,是莫汉成怂恿周景瑜对大哥动手,给他挥拳。
这话的威力在于,路慧珍一直对莫汉成有成见,现在,周景瑜竟然在莫汉成的鼓动下,动手打自己的大哥。加上之前的,周景瑜在婚礼上跟莫汉成私奔,让路慧珍认为周景瑜完完全全为了儿女私情,失去理智,把周氏企业丢到一边。
她不需要一个心里只有着男女情爱的女儿,这样的周景瑜回到周氏,也不可能打理好企业将来,心思都只放在莫汉成身上。
让路慧珍有着更深一个忧虑是,莫汉成的心思太深,没有人能真正看得透。
周星华掌舵周氏,他的能力与胸怀路慧珍不满意,可是,周景瑜跟莫汉成走得太近了!
莫汉成对事业的野心人人皆知,不到一年,hz品牌已经远销海外,打响国际名气,这不仅是这个品牌最初的定位与理念成功,也由于莫汉成太有野心,才能有这么快的速度进到国际,并在短时间让这个品牌在海外站稳脚,在众多品牌的激烈竞争中有属于自己的市场。
之前路慧珍答应莫汉成跟周景瑜结婚,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当时莫汉成背后有实力雄厚的恒远集团,现在,就算莫汉成手上有成功品牌,但公司规模远远比不上恒远集团。
如此有野心的男人,不会满足公司只做一个品牌,谁敢肯定他不会打周氏企业的主意?不会趁周氏是周景瑜打理,不动声色从周景瑜里这里得到更多企业内部机密,悄悄拿下整个企业?
甚至,周景瑜一颗心全在莫汉成身上,直接就双手把企业交给莫汉成。
这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忧虑路慧珍不是现在才有,周景瑜在婚礼上跟莫汉成私奔,她就开始担心,所以,她虽然答应周景瑜回到周氏,却没有太积极说服企业各位股东,让周景瑜回来。
也因此,周景瑜才等了这么一段时间,回周氏这件事还没有进展。路慧珍之前给周景瑜的理由是,要说服各位股东并不是容易的事情,需要时间。
这个理由天衣无缝,周景瑜能理解,确实也有这个原因,而且周星华在企业有着他的势力,也是周景瑜不能立刻回周氏其中一个阻力。但是,周景瑜绝没有想到,母亲没有为她尽力动用她的人脉,与各位股东谈妥!
曾经一个商业大亨这样告诉他的子女,身为这个大家族一员,出生就享受着荣华富贵,比别家孩子得到的更多,所以,这些孩子也有义务为这个家族担起责任,婚姻要明码实价,而不是找个人恋爱,为了爱情结婚。
路慧珍比周景瑜和周星华道行都深,心里这个忧虑正好借周星华这次机会,对周景瑜公开,否决她进周氏企业。
路慧珍心里的真正想法周景瑜现在不知道,所以,她还击周星华之后,然后十分认真问路慧珍,“我是你一手裁培,三十几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却并不清楚,大哥几句话,就能让你否定我的人格,否定我的工作操守,以为我为了莫汉成,心里只有男女私情,这是你现在这么果断否决我回到周氏最主要原因?”
路慧珍不能让周景瑜知道她有这样更深一层忧虑,脸上带着对周景瑜愠怒,声音严厉,“跟你大哥无关,这是我的决定。”
这话让周景瑜胸口结了一层霜,她继续静静问,“那么,能否告诉我,是什么原因让你决定我不能再回周氏?”
当谈判谈到一个僵局,不要正面回答,高超的谈判是把话题转到似是而非,看似回答了这个问题,其实又像没有回答,让人捉摸不清。因而,路慧珍是如此答周景瑜,“你一次次让我失望!”
这句话,不能不说路慧珍没有回答周景瑜!
但是,也不能说已经正面具体而详细回答周景瑜!
同样,这句话高明之处,让人没有怀疑的地方,不会怀疑这个回答。因为,周景瑜确实一次次的行为让路慧珍失望!
路慧珍对周景瑜的第一次失望,就是从十年前,周景瑜瞒着家族所有人,私下跟莫汉成结婚那一刻起!
真的,人生不要犯错,一次也不行!
因为你不知道这个错误,什么时候张牙舞爪出现在你面前,把你击倒!
生活上每个人有不同的想法,周景瑜认为跟莫汉成结婚不是错,路慧珍可不是这样认为!
这个回答震得周景瑜心上滴血,也无可反驳!
她要转身离开,却抬不起脚步,头太昏,抬起脚就让她快要昏厥。她站着,脸白如墙壁,过了半响,等全身血液回来,她终于可以抬起脚,缓慢走向门口。
周景瑜刚才的话让周星华面子下不来,现在路慧珍这几句话把周景瑜打击到,他脸上掩不住器张的得意,在背后拉长声音同周景瑜说,“景瑜,不是我说你,连母亲也认为你做人有问题。”
周景瑜牙齿打颤。
她想起莫汉成说过的一句话,用尽全力转过头,盯着周星华,跟周星华撕破脸。她缓缓说,“请问,你是哪位,是在跟我说话吗!”用莫汉成原话。
此话说出来,不只让周星华一时回不过神,连路慧珍也惊到,立刻斥喝周景瑜,“景瑜!不得无礼!”
周景瑜稳稳站着,平静有力回母亲,“妈妈,礼数与礼貌要用在有良心之人身上,既然有人如此卑鄙,跟他讲礼貌,是在把礼貌糟踏了!”
说完,周景瑜走出去。
到了门口,明灿灿阳光扑过来,周景瑜眼眸金星乱冒,几乎站不稳。
她急忙抓着门口一株植物,一时没有看清,植物枝杆上长有刺,顿时周景瑜五脏六俯卷过锥痛。
她想离开,然而,大是大非面前,现在企业未来最要紧,她把这口怒气连血带泪咬牙咽下,回过头,对两位说,“张泽宇想投资家族企业不是这么简单,最后还是跟朱氏联手拿下集团。”
这句话说完,她的职责已经做完!
周星华要是听,对张泽宇的投资就会慎重对待,认真查张泽宇行动。
不听,家族企业最后被收购,她也无能为力了!
艰难回到车上,再无力气开到莫汉成寓所。
她回到自己公寓,却发现钥匙放在莫汉成那里。不仅没力气开半个小时,也不知道莫汉成母亲是不是还在那里,她撑着欲裂的脑袋,在附近找了酒店。
她需要休息,什么事也不想管了!
她这么在乎母亲,深爱母亲,母亲却彻底否决她的为人。
太疲乏,倒在床上,却睡不着,脑海万马奔腾,一匹匹飞起马蹄重重从她脑袋踩过,她打酒店内线电话,要最烈的酒。
酩酊大醉,有个好觉。
真好,睡着不知白天与黑夜。
到了晚上,莫汉成见她没有回来,把周景瑜电话打爆,周景瑜听不见,天塌下来,她也不想醒。
不到天亮,周景瑜的电话就被莫汉成打到没电。
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莫汉成太紧张,想不到这层原因,以为是周景瑜不想接电话,把电话关了。他耐着性子,给周景瑜两位朋友电话。
梁承跃和朱烟齐齐告知他,并没和周景瑜一起。
梁承跃细心,想再问莫汉成,莫汉成把电话挂了,继续给周景瑜拔电话,冰冷女声一次次传来,对不起,你拔的电话已关机。
他气得摔了电话。
这一夜不知是如何过来。
莫汉成在客厅等了一夜,时间像刀,每走一秒,割着他的皮肤。
他曾让自己改变,做事不要太冲动,所以,他用尽力气拼力抓回自己理智,不冲出去闯进路慧珍住宅,让她交出周景瑜。
天亮了。
阳光洒进来,整个客厅明亮,静得莫汉成心慌。
梁承跃给莫汉成电话,问周景瑜回来了吗?
莫汉成声音太暗哑,梁承跃听不清,他再问,才听到莫汉成说,没有。
梁承跃着急,周景瑜不会无缘无故失踪,两人都有一个担心,周景瑜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失踪半年。这次,更让莫汉成害怕的是,周景瑜会从此消失。
想到周景瑜从此消失,这个念头紧紧箝着莫汉成,喘不了气。
两人立刻分头找周景瑜,梁承跃去找路慧珍,不见她,又到马场。
莫汉成接到梁承跃从马场打来的电话,周景瑜没有来这里,他再无法控制自己,闯进周星华办公室,二话不说揪着周星华把他打了。
动作太快,等集团保安赶来,周星华已经被打得鼻青脸歪。
莫汉成吼,“她在哪里!”
周星华想不到身为老板,竟会有人敢闯进办公室打他。
他狠狠擦着嘴角血迹,怒骂手下报警。
到了派出所,莫汉成仍揪着周星华衣领,“昨天你们一定见过面,把她交出来!”
周景瑜失踪,一定跟周星华有关。
周星华仗着人多,推开莫汉成,跟警察做笔录。
他不会放过莫汉成,决不私下和解,一定要起诉莫汉成!
莫汉成亦正亦邪,嘴角那抹笑让人看了胆颤,他冷酷说,“欢迎你告我,到时法官审的案子会是一个案中案,那个视屏在庭审上交,法官一定会大开眼界。”
“你说什么?视屏?!”占据上风的周星华过了好久,才捕捉到莫汉成话里的重点。
莫汉成冷笑,不答。
换到周星华害怕。他颤声,“什么视屏!”周景瑜那晚去找莫汉成,不是让莫汉成把这个视屏和录音证据都毁了吗!
他怒骂,“景瑜不是销毁了吗!”
周景瑜那晚跟莫汉成谈的条件,是要销毁这些证据,莫汉成答应了。但是,对于周星华这种人,说出来唬唬他,都已经让周星华变了颜色,恼怒无比一拳就挥向莫汉成。
莫汉成一闪,沉稳抓着周星华的手,一用力,周星华手臂发出嘎吱响,痛得周星华大叫。
他的黑眸蓦地凌锐,语气暗冷,“以后别动周景瑜,她不是你能动的人!”唇角对周星华拉起迷人弧度,眼晴却是阴森冷意,“她流一滴泪,你会流血!”停了停,故意用欠扁的语气幽幽说,“这么喜欢掌管周氏,好好坐这个位置。”
莫汉成的am公司现在才起步,不可能扳得倒周氏,也不可能扶持到周景瑜坐上董事长位置,他现阶断能做的只能把周景瑜保护好,周氏企业现在四面受敌,他绝不会再让周景瑜回到周氏,浑身中箭!
周星华又怕又气,刚想质问莫汉成,莫汉成电话响了。
他接到电话,急忙跳上车,转眼人跟车就消失。
梁承跃去了周景瑜自己的公寓,小区保安说昨晚周景瑜来过,她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好像开向对面一家酒店。
梁承跃附近酒店一家家找,终于找到周景瑜登记信息。
向服务员打听,周景瑜昨晚进了房间,就一直没有出来,梁承跃稍稍放下心,给莫汉成电话。
莫汉成油门踩到底,一路鸣喇叭,火速来到。
他的个性太冲动,强行让服务员开门,梁承跃制止他。“听总台说景瑜昨晚要了酒。”喝了酒,不如让她多休息。
莫汉成瞪着梁承跃,梁承跃语气温和,“要是你确实不放心,不如在大厅这里等她。”
莫汉成想问,“那么你呢?”
他拧了拧眉,没有说出来。问这句话是显然把梁承跃往阴暗那方面看,以为梁承跃对周景瑜有什么不够坦荡的举动和想法。
但梁承跃是个君子,他对周景瑜的喜欢坦荡荡,光明正大,不会私下背着莫汉成偷偷摸摸进行。
既然莫汉成在这里,梁承跃就不可能再留下。
他黯然告辞,脸上神情与声音还是和平常一样谦和。“多体谅她,她心里装的东西太多,不是只有爱情,亲情和家族企业对她同样重要。”
这句话的意思是,让莫汉成不要责骂周景瑜为亲情和家族付出太多。
梁承跃的忠告,莫汉成记住。
他暗自懊恼,为什么梁承跃能做到每个细节都为周景瑜着想,处世方法不激烈,为什么他就做不到!
看来,想要做暖男,他还得继续努力!
周景瑜的电话已经打不通,梁承跃在离开的时候,跟前台交待,把一张字条交给周景瑜。
周景瑜醒来,深夜了。
宿醉,头疼欲裂,口干舌燥。
她到桌上倒水,桌上有一张小字条。
让她诧异的是,署名是梁承跃。
不错,是梁承跃,即使不看署名,周景瑜认得出梁承跃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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