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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深爱成灰烬-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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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游得越迅猛,越像是在对莫汉成挑衅,他跳上车,发动汽车,汽车咆吼而去。
一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要是一放松,真怕自己会对周景瑜回头,恳求她!
烟斜斜在嘴角,咬着烟,脸色越发冷凝。
车每朝前开一步,心就被周景瑜抓得越紧。
她对他步步进逼,车子开到十米,她掐着他,让他喘不过气。
嘶——
他转过头,汽车往周景瑜飞去。
他狠狠解开外套丢在车上,扯开领带,扔掉,朝沙滩跑去。
一跃,他的身影转瞬也沉进海里。
黑夜寂寂。
莫汉成不知要对周景瑜做何反应,哪一个反应才合适,才让他一颗心才不像钟摆摇来摇去,撕扯着他。
他在海底逮住周景瑜,把她紧紧搂缠住。
一只手扣向她脑后,一只手捏着她下巴。
事情发生太过迅疾,周景瑜根本反应不过来。当她抬眼看到有个人影向她靠近,莫汉成的人与吻已经向她压来。
紧密厚实的吻,让海水都透不进来,周景瑜拼尽全力,想推开莫汉成,推不开,他的双脚也把她的脚挟制住。
她穿着无袖白色礼服,长长裙摆随着他们的挣扎,在海里飘曳,缠住她,也缠住莫汉成。
周景瑜挣不开,想挥手打莫汉成耳光,本来捏紧她下巴的手,转来抓着她的手腕,这个动作,让他原来扣着她脑后的手一用力,周景瑜整个人就撞向莫汉成胸膛,吻更贴紧密不透风。
那么蛮横,粗暴,让周景瑜不能呼吸。
无路可逃的吻,倾注莫汉成对周景瑜无穷的怨恨,愤怒,以及,无限想念!
他恨她,又渴望她!
他不管她的挣扎,这一刻,他就要感受她的真实存在,而不是在他眼前消失!
周景瑜觉得她要断气,胸口也充满悲怆。
这个吻来得真不是时候!
她的心已经全部灰掉,而且,莫汉成已经在跟乌圆玲交往!
如此一来,这个吻就变得可耻,带着海底海藻那种沉郁的潮湿,见不得光。
他已经让她成为前妻,现在,还想让她成为小三?!
周景瑜怒不可竭,锥痛让她想逃离这里,牙齿变成利刃,毫不犹豫朝莫汉成舌头咬下。
钻心疼痛让莫汉成七窍都冒烟,脸色铁青,身体也跟脸色一样,泛着青冷。
就在他吃痛之间,周景瑜就势挣开他,奋力游向海岸。
她的残忍无情让莫汉成气得跟上她,在海边,他在她后面暴喝,“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
周景瑜浑身湿漉漉,捡起岸边的披肩披在身上,牙齿打颤。
她没有看莫汉成,朝公路走去。
莫汉成气炸,跑上去,用力抓着她的手腕,让她面对他。他说,“在夜玫瑰那晚,我真的是无意!”
无意才可怕!
潜意识的动作不经过理智过滤,凭心出发,是最真实最自然的举动。
周景瑜冷,想回车上,不想在这里僵持。
她拿开他的手。
她的强硬,让莫汉成气得咬牙,又无可奈何。他再次隐隐觉得,他无法驾驭这个女人!
望着周景瑜就要走上公路,算了,她不肯对他低头,他对她低头!他在她后面咆吼,“那晚,是我错了,请你原谅!”
这话刺到周景瑜,她回过头,站在岩石之间看向莫汉成,岩石在半山腰,她这一回头,比莫汉成高了一大截,整个人变得俯视莫汉成。
她冷笑,“别说原谅,我的人生学不会原谅!”
“为什么!”他怒道。
“那晚你他妈就是个垃圾,我要怎么原谅!”
周景瑜吼完,回到车上,摔上车门,飞车离开。
得不到她的原谅,她就不可能会回到他身边!
莫汉成忽然极度惶恐,孤寂。
周景瑜不要他了,他继续回到乌圆玲身边?或是,再找过另一个女人?
如果他没有对周景瑜上心,这一切都好办,可是——
他咬牙,只能跟上去。
公路在黑夜里蜿蜒,莫汉成把周景瑜汽车截停。
他认认真真,清清楚楚问她,“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忘记夜玫瑰那一晚?”才能原谅他?
周景瑜被莫汉成强硬逼停她的汽车,为了躲开他的车,只能往路边开,越开,要是汽车再不停下,就要摔下公路。
她恼怒不已,回骂,“你去死!”
这话太残酷无情,击碎莫汉成所有鼓起的勇气和挣扎着要找回她,不等周景瑜叫他开车让开,莫汉成一脚踩油门,汽车刺进黑夜,转瞬就不见。
当他狂按乌圆玲门铃,浑身还滴着海水湿透。
乌圆玲被吓到,急忙扶莫汉成进来,正要给莫汉成拿毛巾替他擦拭,莫汉成灼热的手一把抓住乌圆玲,把她扯过来。他用力抱着她,要把她掐进胸膛,赶走周景瑜。他的脸背对着她,目光空洞盯着她背后的墙壁,声音喑哑,“今晚,我们睡觉吧。”
声音从喉咙挤出来,太模糊,乌圆玲好一会才听清。
她不知道莫汉成怎么回事,但也不能问,只觉得他此刻需要她这个念头十分强烈。
乌圆玲不敢说拒绝,担心一拒绝就被莫汉成认为她在把他推开,担心他就这样走了,于是,她微微点头。
莫汉成在下着狠心,手好一会才放到乌圆玲肩膀上,太过用力让自己这样做,手背冒着青筋,一根一根。
她的外套都还没有解开,莫汉成就已经闭上眼晴,才能把她的针织外套拿开。
乌圆玲被莫汉成这个动作惊到,一颗心立刻碎掉。
她穿着t恤,穿着针织外套,就算外套拿下,她还是穿着衣服,可是,就这样,他已经不敢看她!
都不是二十岁青涩的姑娘,也谈过几场恋爱,经历过男人,知道莫汉成闭上眼晴是因为什么!
他不敢看,也不想看她,因为,她不是他喜欢的女人!
乌圆玲的脸灰白,颤声问,“你心里有人?”
莫汉成没有出声,手停在她的t恤。
乌圆玲眼泪扑涌而下,继续问,“那个女人是谁?”
莫汉成更不可能说。
“她是谁!”
“是谁!”
随着乌圆玲情绪崩溃,一阵阵凄厉质问响在莫汉成耳边,莫汉成终于停下手上动作,把停在乌圆玲t恤上的手拿开,深深对乌圆玲鞠躬,“对不起。”然后,走了。
乌圆玲眼泪飞涌,哭得说不出话。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在巴黎莫汉成不是当着众人的面,不想让别人看到他们在热吻,不适应也不习惯,而是,他根本不爱她!
这个打击对乌圆玲太大,堪比跟男友交往好几年,两人分手。
生活上,男人追女人,追着追着不追了,或者转头追另一个女人,这种事情也见过,乌圆玲待在娱乐圈,这种事情更是习以为常,好几个男人追她,然后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就不见了。
可是,这次不同,在莫汉成追求她的过程中,她已经爱上他!
她跟传媒都闹了一个大笑话,都以为在巴黎那一吻,莫汉成是在用行动说明她是他的女友,两人坐实恋人关系。
莫汉成从乌圆玲公寓离开,受到的打击也不小。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他的世界不同了!
他无法吻别的女人,也没办法睡别的女人,他从没如此觉得孤独,害怕,害怕不是因为周景瑜不能原谅他,而是,他竟然会这么喜欢周景瑜,超出他的想像。
这发现让他的心跌向万丈深渊。
第二天一早,周景瑜的寓所就被人砸门。
从门洞看见是莫汉成,周景瑜立刻给小区保安电话,让他们过来带他走,保安也认识莫汉成,就跟周景瑜老实说,他们也很为难,莫汉成在小区门口待了好一会,一定要上去找她。
周景瑜还要叫保安过来,可是保安叫不走莫汉成,只好换过角度,“周小姐,不如这样,莫先生说他对你说几句就离开,等他跟你把话说完,不到一两分钟,我们就过来带他下去。”
事到如今,周景瑜也只能这样做。
周景瑜打开门,一股酒味扑面而来。
莫汉成喝了一晚的酒,整个人像是浸在酒缸。
看到周景瑜,仍有着清醒,他歪在她门口墙壁,抬起醉醺醺眸子扫了扫她,然后踉踉跄跄朝她的厨房走去。
周景瑜头皮发麻,跟他说,“保安说你有话跟我说,”横下心把话说下去,“你有什么话快点讲,说完就走吧。”
莫汉成像没有听到,拿起厨房一把刀子,转头递给周景瑜。
周景瑜吓一跳,不过,自卫让她立刻就接过刀子,毕竟,她手上拿着刀好过莫汉成手上拿着刀。
也不知是他喝醉给错她,还是真的要给她刀子。
莫汉成带着酒意的眸子锐利停在周景瑜脸上,声音十分笃定。“你捅我一刀。”
周景瑜惊骇,听是听了,可是不能相信。她怔怔盯着他。
莫汉成说,“给我一刀。”
周景瑜觉得她一定是在做梦,还没有睡醒。
莫汉成骂她,“我让你给我一刀!”
周景瑜看着他,“回去吧,你醉了。”所以,他在说胡话。
莫汉成瞪向周景瑜,如果眼神能伤人,他燃着火焰的灼灼眸光早就把周景瑜烧伤。
一个喝醉的人,居然有这么清利逼人的目光。
他说,“我没醉,你可以考我。”
周景瑜指着她自己问,“我是谁?”
“我老婆。”莫汉成立刻答。
“你真的醉了。”周景瑜要把他推出厨房,让他回去。
莫汉成说,“我真的没醉,你就是我老婆。”
周景瑜换过另一个题目。“你大学很喜欢海子一首诗,现在还记得吗?”
莫汉成点头,念起那首诗。“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莫汉成答得没有错,周景瑜看着他,一时不知莫汉成是醉还是没醉。
莫汉成的黑眸凝着周景瑜,“你不是叫我去死才原谅我吗,你给我一刀,从此我们以前就一笔勾销。”从此,做他的女人。
周景瑜怅惘看看莫汉成,走回客厅。
见她没有回应,莫汉成也跟到客厅,强势的人,忽然坐在沙发,双手掩着脸,也是无尽疲惫。好一会,他说,“老婆,我需要你。”
一个晚上,他受到的打击太大,想不到会对周景瑜这么上心,也想不到不能对别的女人动手动脚。
周景瑜黯然。“我不是你老婆,我们已经离婚。”
“等一会,我们就去复婚。”莫汉成沮丧目光亮了亮。
周景瑜摇头。
她疲乏,不想再谈。
她起身,打开门,“你走吧,等会我们还要上班。”
莫汉成听了,声音破碎。“我需要你。”
好一会,周景瑜硬起心肠。“我不需要。”说完,给保安电话,让他们带走莫汉成。
过了两分钟,保安电话向周景瑜追来。
“莫先生不肯走,说还没有跟你谈妥。”
周景瑜气恼,到底她是这个公寓的业主,还是莫汉成!
莫汉成不肯离开,难道要她送莫汉成回去吗!
可是,天越来越亮,街上渐渐有行人,她不能被别人看到莫汉成一早就这个醉醺醺模样来找她,担心被传媒得知,事情闹得更大,她只好抓过钥匙跑下去。
周景瑜不愿意给莫汉成一刀,从此原谅他,他坚决不肯搭计程车。
周景瑜无法,只能给蒋空绕电话,让蒋空绕来接莫汉成。
蒋空绕却在值夜班,要早上十点才能下班。
周景瑜咬牙,亲自送莫汉成回去。
不到十点,蒋空绕就赶过来找莫汉成。
周景瑜一见到蒋空绕,就吁口气,跟蒋空绕交待,“他喝了酒,你给他煮点醒酒汤。”
“他人呢?”蒋空绕问。
“在卧室。”他是人不是钢铁,一晚上几个打击,在回来路上,在周景瑜车里睡着了。
蒋空绕跑进去看莫汉成,又跑出来,对周景瑜一脸神秘兮兮。“妹子,你刚才看新闻了吗?”
周景瑜摇摇头,翻莫汉成冰箱。
她要回去,把材料找出来,让蒋空绕给莫汉成煮汤。
蒋空绕贴在周景瑜耳边,小声说,“就在刚刚,乌圆玲陪富商出席一个活动,跟记者公开富商是她的男朋友。”
周景瑜思维转不过来。“不是八卦?”
“千真万确。”蒋空绕拍着胸口。乌圆玲有可能是他未来大嫂,他怎么会把这件事情开玩笑。
周景瑜不知道莫汉成跟乌圆玲之间发生什么事情,就像她也不知道莫汉成为什么会对她态度这么大转变。
难道,是乌圆玲让他失恋,昨天他才过来找她?
周景瑜回到写字楼,朱烟电话就把她轰炸。
“怎么回事,乌圆玲今天公开她的男朋友是另有他人,而且还说这个富商追求她很久,给了她想依靠的感觉。”
富商是追求乌圆玲好久,但乌圆玲接受富商,是因为莫汉成。
就好比,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脱好衣服,等着你上我,你却跟我说,抱歉,我不想睡你,我的心上有人。
晚上,莫汉成的车停在周氏企业门口。
周景瑜头疼。
她有话要跟他讲明,上了他的车。
一路两人沉默,到了一间露天咖啡室,周景瑜说,“我们谈谈。”
莫汉成知道周景瑜想问什么,不等她开口,他就解释,“乌圆玲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也就是,昨天他对她说的话,句句真真切切,不受乌圆玲影响。
周景瑜问,“你跟乌圆玲怎么回事?”
莫汉成不可能把昨天他跟乌圆玲事情说出来,这关乎乌圆玲的女人面子,也关乎到他的不厚道,追一个女生,却又半路露馅了,被乌圆玲发现他心上另有它人。
莫汉成眉角扫向她,很淡答,“我们两人不合适。”
“可是——”乌圆玲是个完美女人,周景瑜不觉得乌圆玲配不上莫汉成。
莫汉成见周景瑜的心思仍不放在他身上,他掩去心上吃痛,目光阴郁。“老婆,我昨晚说的话你要记住。”每句都是他认认真真,掏心掏肺。
周景瑜皱眉,纠正莫汉成。“不要这样叫我。”她不是他的老婆。
“我们复婚。”莫汉成重新谈起这个话题。
周景瑜苦笑。她心酸看向他,“对你来说,复婚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吗?”
对她来说,她已经太累,不想再跟他交往。
莫汉成眸光冷下,锐利盯住她。“你不相信我昨晚说的话?”他冷声问。
周景瑜坦诚,“不管是信还是不信,我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这句总结让莫汉成深呼吸,手握着咖啡杯,神情窜上冷意。
周景瑜站起来,要走,莫汉成忽地森冷问,“不复婚,我怎么办?”
复婚这句话,从昨晚到现在,他说了三次,他很少一个话题提起几次,可见他是真的认真,周景瑜也不得不认真审视他,仔仔细细看住莫汉成,一个字一个字问,“你真的爱我?”
事到如今,有什么不能承认。
莫汉成靠向椅背,笑得雅痞,像在嘲笑自己。他清晰答,“是。”连他自己也不能相信,妈的,他竟然爱她,不想再让她消失。
周景瑜不敢相信,她跌回座位。
她盯着他,再次问,“真的?”
“是,我爱你。”莫汉成继续答,没有一点含糊。
“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如果知道,如果晓得爱意有点萌芽,他一定会立刻把它掐灭,这样,他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周景瑜静下,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过了不知是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她叫来服务员,要了一杯热咖啡。
咖啡喝完,又再续杯。
漫长静寂时间,她没有说话,莫汉成也没有开口,等着她做出答复,或者给他一个回应。
可是,周景瑜像是想不起旁边坐着莫汉成,要给莫汉成回应,几杯咖啡默默喝完,她总算想起今晚要回去加班,要赶文案。
她跟他说,“我先走了。”
莫汉成不知她心里是怎么想,她的神情不像是听到表白喜悦,倒像是听到分手那样失了魂,脸色苍白。
第二天,莫汉成就发起攻势,往周景瑜办公室送花。
小卡片上的签名是一个字母,y。
他的用意很强势也很明显,周景瑜也看得懂,莫汉成是在用她的名字给她送花,代表他就是她,两个是同一个人,不会分开。
如果是十年前,这种方式送花,周景瑜是会高兴,结婚的夫妻,不就是同一个人?她是很愿意把他们两个人融合当成一个人。
连续一个星期,周景瑜的办公室都成了花房,每天莫汉成都让花店送来很多束花。每天下班前那一束,落款上有一句话,“想得到你的原谅。”
不言而喻,是对夜玫瑰他那晚的行为,请求周景瑜原谅。
周景瑜对莫汉成的强烈攻势,感到苦恼,连助理也用别样的眼光看她,以为是哪个人在热烈追求她,谁会想到是她的前夫。
周景瑜急约蒋空绕,跟蒋空绕请教。她转个弯问蒋空绕,“男人是不是有忽然莫名其妙的时候?”
“莫名其妙?”蒋空绕听得似懂非懂,最后,还是不懂地摇头。
周景瑜把话稍稍讲明一点,“就是他做事跟以前很不一样,像换了一个人。”以前,莫汉成不会这么主动。
蒋空绕好像真的懂了,对周景瑜调侃。“女人每个月有大姨妈,男人也会有发神经的时候。”说到这,又好像不懂,直接问周景瑜,“妹子,你到底想问什么?”
周景瑜拐弯抹角,“我有个朋友,男人每天给她送很多花,她的办公室都可以开花房,这打扰她工作,同事看见也不好。”
“她很苦恼?”蒋空绕调笑。
周景瑜抓过水杯喝一口,讷讷点头。她说,“每个小时就送一朵,一天上班八个钟,每天差不多收到十束花。”
“妹子,这个朋友不会是你吧?”蒋空饶哈哈大笑。
周景瑜尴尬,不知要承认还是不承认。
就在她犹豫,蒋空绕忽地朝门口大叫,“喂,莫汉成。”
蒋空绕转回头,跟周景瑜报告,“他最近不是跟乌圆玲分手失恋吗,朋友一场,叫他出来透透气。”
那也请她不在场的时候,再叫莫汉成过来啊!
周景瑜抓起手袋,就要告辞,蒋空绕按着她肩膀,让她坐下。莫汉成一过来,蒋空绕率先跟莫汉成打趣她,“莫汉成,最近有个神经天天给景瑜妹子送花。”
周景瑜立时被水呛到,不等她制止蒋空绕,蒋空绕继续跟莫汉成调侃她,“那个神经,每个钟给景瑜妹子送一束花,景瑜妹子一收到,就立刻扔到垃圾筒。”说完,觉得好笑,对周景瑜痞气眨眨眼。
叛徒!
周景瑜面红耳烫,不敢直视莫汉成,瞪着地面,想找地缝钻。
莫汉成却出乎她的意外,没有动怒,而是语气平平问她,“是吗,你的身边出现这样一个神经?”
平板语气,却是让人不寒而栗,连蒋空绕也感觉到了,他吞了吞口水,急忙圆场。“不好笑吗?”他见乌圆玲交了男友,认为莫汉成追了她那么久,会感到伤心,所以,才拿景瑜妹子当乐子,让他笑一笑的啊。
莫汉成凝定周景瑜,不放过她,冷冷问,“周景瑜,怎么不说话?”
要她怎么说?!
要让她这样回答他吗,是,是有个神经,而这个神经就是你!
周景瑜觉得失策,找蒋空绕替她出谋划策,不如找朱烟。
她装作有事,失陪。
一只手横空窜出,挡在周景瑜面前。冷声跟着飘过来,擦过她耳边,让她汗毛直竖。“周景瑜,你从来没有收过花吗,收到男人一两束花就这么大惊小怪,想告诉全世界?”
她怎么告诉全世界了!
只是向蒋空绕求教,怎么让他不送花而已!
蒋空绕的思维转得比周景瑜快,莫汉成是挖苦周景瑜,蒋空绕却从他的话读到另一个意思,两只眼瞪大,跑到周景瑜面前,问得也一惊一乍,很稀罕似,“妹子,真的?你从来没有收到过男人送给你的花?”说完恍然大悟,“怪不得你现在收到男人送花,感到苦恼,原来是没有收到过,不适应被男人这么热烈追求。”
周景瑜听不下去了,耳朵烫热。
蒋空绕不愧是花花公子,混在情场,立刻就从桌上拿过花瓶上的薰衣草,用菜单包扎,递到周景瑜面前,“妹子,将就将就,已经有人比我抢先,我做不到第一个送花给你的男人,就做第二个。”说完,把这束诡异薰衣草强行递给周景瑜。
周景瑜觉得连手腕都在烫热,抬不起头。
莫汉成灼烈目光锁着她,她感觉得到,身子僵硬转过去,走向餐厅外面。
她请教蒋空绕,是想问有什么办法阻止莫汉成不再这样强势给她送花,让他停下追求。可是,深层的原因是,她不能接受莫汉成,所以不想浪费他的时间与他的心意。
周景瑜并不蠢,莫汉成每个小时送一次花的用意,他是在考验她,看她把花丢到垃圾筒的速度有多快,每天都送差不多十束花,要看她把花扔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不会把花扔掉。
如果,她不再把花扔掉,那么,她对他的追求就有了回响,有了反应。
他的个性这么强悍这么骄傲,连追一个女人,方法也这么强势,爱得强烈,也希望能得到周景瑜热情反应,需要得到回报。就好比,给小女生一颗糖果,小女生就要甜甜地对他笑,跟他说,糖果好甜,她很喜欢。
而这一点,恰恰是现在的周景瑜欠缺的。
现在的周景瑜,跟十年前的周景瑜,有着区别。
十年前,她可以对他热情疯狂够主动,追求与睡觉,以及结婚,都是她主动。
可是,已经过了十年,十年后的周景瑜,已经身心俱疲。
她还爱他,可是爱情的力气已经用完,已经对莫汉成的追求,做不出热情回应,热烈表示,她想跟他一起。
这才最可悲,她爱他,可已经太疲乏,力气用光,打不起精神再跟男人交往,谈恋爱。她没有力气再把爱情步骤重新走一遍。
不管她有没有原谅莫汉成在夜玫瑰那一晚,她都不可能重新走回莫汉成身边。
心其实是瓷器,经不起太多次摔打。
莫汉成并不能明白周景瑜此刻的心里情感状态,她太累了,心也全部冷却灰掉,而他太强势,爱她就要得到她热情热烈回应,此时,也许最适合周景瑜的男人就是梁承跃。
他的爱像清泉,温和默默,静静在一边陪伴她,不需要索求,不需要回报,这样的温暖可以慰藉周景瑜。
可是,他的母亲对周景瑜摆明车马,对周景瑜表明态度,她不喜欢周景瑜跟梁承跃走得太近,更不会接受周景瑜做梁家儿媳妇。
周景瑜离开餐厅,想要回公寓,她的车却在半路停在酒吧。
那晚,她再次喝醉。


 第71章 莫汉成想要的爱情样子

化妆品调整过包装与造型,准备重新进入市场。在这期间,周景瑜跟团队忙得人仰马翻,压力与紧张让气氛凝重。
这个团队是周景瑜特地通过猎头公司聘请回来的精英,为了挽回化妆品之前的上市失败。
其间承受集团内部的嘲讽与质疑不消细说,周景瑜更是只准这一仗只能赢不能输。
莫汉成也在这期间,接连不断送花,周景瑜已经没有精力应付莫汉成,直接告诉助理,要是有花送进来,而且落款签名是y,不必把花送到办公室,立刻把花丢掉。
莫汉成长期在花店订花,嘱花店人员送过去,花店人员也认识了莫汉成。
就这样送花一个月,每天差不多十束,都被助理一收到,就当着花店人员的面立刻丢到垃圾筒,花店人员感到狐疑也困惑,也许是因为见到客人莫汉成这么热情,订那么多花,而且价格昂贵,出于一种说不清的心态,有天就无意说漏嘴,他的那些花现在都没有送进办公室,都是由助理接收,由助理丢了。
莫汉成听了,当时没有说话,继续签下支票,嘱花店人员继续跟以前一样的节奏送花,每个钟一束。
走出花店,他立刻给周景瑜电话,要跟她算账。
他约她出来,周景瑜没空。
好!他就在电话里跟她清算,可是,电话才接通,周景瑜就跟他说,她没时间,就这样,再见。
不等他反应过来,她就在那边挂断电话。
周景瑜不是敷衍莫汉成,化妆品重新进入市场的前期准备工作,有许多琐碎与细节都要做到位,别说跟莫汉成见面,她现在跟团队每晚都是待在写字楼加班,午夜十一二点才回公寓。
找一个事业心强的女人做女友,谈个恋爱都得从缝隙中挤出时间。
莫汉成满脸不爽,可是能怎么办?
为工作忙碌是周景瑜的生活状态,他身为同行,当然能理解周景瑜,所以,他没有发脾气,埋怨周景瑜只顾工作。
既然如此,他只能亲自登门找她。
处理手上公事,他前往周氏企业。
他到周氏企业大厦楼下,已经是晚上九点,可是周景瑜办公室还亮着灯。
莫汉成现在爱周景瑜,还有着理性,因而没有怒气冲冲上去找她,只是在楼下等。化妆品准备重新上市,每个人的弦都绷得紧,这个时候突然跑到她的办公室打断她工作思路,这种情况最让人抓狂,以周景瑜性格,还真会拿着桌上文件朝他扔来,叫他滚。
为什么他会这么清楚?
他跟周景瑜性格有些相似之处,最憎工作时候别人搬出私事,扰乱工作!
一个成年人,应该明白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爱情很重要,可是工作也很重要,就算爱情重要,生活上也不是任何事情都要第一时间给爱情让路,每天只顾着谈爱情,工作与生活都不要了!
莫汉成总是觉得,那些偶像剧,让广大女观众误会,男人是钻石王老五公司做得大,似乎每天二十四小时的工作就是等着宠女主。
这不现实,不然,请问问中国首富马云!要么,就是京东的刘强东!
这时,女人就应该表现体贴,待到一边,不要打扰男人工作拼事业,二十四小时都粘着男人。相信周景瑜在这方面,不会整天跟着他,整天都需要男人哄,可是,她的缺点就是,对他太冷淡,他对她的追求,她的反应冷淡到无情。
他一腔似火的热情抛给她,她没有激起一点涟漪。
烟在指间灼烫,午夜十一点,组员陆陆续续从写字楼出来。
莫汉成盯着看,十一点半,办公室的灯终于灭了,周景瑜最后一个出来。
周景瑜浑身筋骨痛,她回去还要加班,明天早上八点也得过来跟团队开早会。
她边揉着肩膀边走向停车场,莫汉成掐熄烟,朝周景瑜亮着车前灯,对她鸣喇叭。
周景瑜回过头,车前灯太亮,她把手挡在眼晴之上,眯着眼晴看过来。
不等她看清莫汉成,莫汉成已经朝她走来,叫得热乎。“老婆。”
周景瑜神思还在化妆品事情上,没有回转过来,等莫汉成叫第二声,她才醒转,天,是莫汉成在叫她,而且,是这么让她心惊胆颤的称呼!
她皱眉,再次告诉莫汉成。“我不是你老婆。”
莫汉成看她工作这么疲惫,语气没有这么呛辣。他嘴角一扯,低声笑,笑意却像是阴森森,在打着她的歪主意。他说,“现在不是,以后会是。”他不会再放过她。
周景瑜急忙看看四周有没有周氏员工,她这副模样,让莫汉成好心情打消,立刻跟她算账。“周大小姐,听说你把那位神经送的花全部交由助理处置?”好大的胆,竟然都不让送进她的办公室,经过她的手扔掉!
周景瑜看看莫汉成,没有接话。
莫汉成还想清算这笔账,周景瑜做事果断,决定尽快找时间跟莫汉成解决他追求她这件事情。她看手表,语气坚决,“现在很晚了,明天中午我有一个小时午餐时间,我们找个地方见面。”
莫汉成以为周景瑜总算发现她对他的追求反应太无情,想表示点歉意,要请他吃午饭,他爽快答应。
第二天中午,周景瑜百忙之中,跟莫汉成碰面。
两人一在餐厅坐下,莫汉成就发觉气氛不对,周景瑜神色也不对。
周景瑜十分公事化语气,腰板也挺得直直。她说,“一,不要再往我的办公室送花,二,不要再叫我老婆。”
莫汉成想不到,周景瑜竟然把追求当成一件工作事情解决,语气与态度分明就是跟客户在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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