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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全传-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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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怎么这样闲在,有什么事么?”柴头说:“没事,到里头坐坐。”说着话,往里走。这院中是四合房,北上房五间,南倒坐五间,东西配房各三间。刚到院中,见老板由上屋里出来,和尚一看这位老板有三十多岁,打扮的俊俏,正是:
云鬓半偏飞凤翅,耳环双坠宝珠排,脂粉半施自由美,风流仍带
少年才。老板一看说:“哟。众位头儿从哪来?请上房坐罢。”当时打起帘子,一同来到屋中。和尚睁眼一看,正当中挂着半截身的一幅美人图,上面有人题着四句诗,写的是:
百般体态百般姣,不画全身画半腰。可恨丹青无妙笔,动人情处未曾描。下面写着惜花主人题。屋中极其干净,都是花梨紫檀榆木雕刻桌椅。众人落了座,有老婆子倒过荣来,老板说:“众位头儿,今天怎么样闲在?”柴头说:“没事。到这里搅个座。”老板说:“众位头儿说哪里话来。语都请不到的。这位大师父你是一位出家人,怎么也到我们这地方来?”和尚说:“出家按一口锅,也跟在家差不多。”老板说:“大师父在哪庙里?”和尚说:“我在取马莱胡同黄连寺,我叫苦合。”柴头等众人嘻嘻的笑。正说着话,外面门房喊嚷:“二位大爷来了。”老板一声答应,往外赶奔,说:“二位大爷来了,到西院里坐罢。”众班头往外一看,口回头前进来这人,头带粉绫缎六瓣壮士巾,上按六颗明镜,迎门一朵素绒球,秃秃乱晃。身穿粉绫缎色箭袖袍,周身绣三蓝牡丹花,走金线格金边。腰系五彩丝骛带,单衬袄,薄底靴子,外罩一件扬粉绫缎英雄大氅,周身绣团花、面如白纸,两道剑眉,一双三角眼,裂腮额吊脚口。后面限定一人,穿蓝翠褂,壮士打扮,面如淡金,粗眉圆眼。二人衣服鲜明。就听这二人说:“方才我在酒馆叫人来接,怎么会竟敢不去。”老板说:“二位大爷别生气,方才轿子来接,正赶上没在家,船上有一位金公子叫了去。要在家焉有不去之理?二位大爷也不是外人,多包涵罢。”这两个人刚要往后院走,和尚说;“四位班头,别叫这两个贼人走。”四位班头赶紧往外赶奔。书中交代:这两个贼人非是别人,头前这个穿白的,乃是白脸狼贾虎。后面跟定乃是红毛吼魏英。这两个喊人自打藏珍寺因分赃不匀,赌气二人够奔京都来了,住在钱塘关天竺街万隆店内。晚上由店中出来窃盗,在这临安城做了有十几案,昨日到京营殿帅府去偷了凤冠霞佩,一匣子珍珠细软。终日在外面寻花买柳,在这家勾栏院认识一个妓女,名叫碧桃,天天在这里取乐。今天方来到这里,不想济公在这里等候。四位班头听和尚说,别放这两个人走,四位班头立刻由上房出来,各拉铁尺。柴元禄一声喊嚷:“朋友你的事犯了!”贾虎税英两个贼人一听,大吃一惊,打算要走。和尚在上房门首用手一指,把两个贼人定住。四位班头抖铁链,把两个贼人锁上,吓的勾栏院老板战战兢兢,说;“众位头儿什么事?”柴元禄说:“你们少管闲事,我们也不能连累你们。”老板说:“四位头儿多经心罢,我们可并不知道,这位资爷魏爷是做什么的。”柴头说:“你们不用害怕,我们带着走了。”和尚说:“走罢。”这才拉着两个贼人一同赶奔钱塘关衙门,柴头先到里面去回禀老爷,这位知县姓杨名文禄。柴头说:“回真老爷,现在有灵隐寺济公帮着拿住了两个贼人,请老爷升堂讯供。”知县一听,赶紧吩咐有请济公,传伺候升堂。当时传壮皂快三班吓喊堂威,知县杨大老爷升了堂。和尚上了公堂,知县举手抱拳,说:“久仰圣僧大名,今幸得会,真乃三生有幸。”和尚说;“老爷办公,少时再谈。”知县叫人给和尚搬了一个座,在旁边落座,这才吩咐将贼人带上来。柴元禄、杜振英将贼人带到公堂一跪,知县说:“你两个人姓什么?叫什么?”贾虎、魏英各说了姓名。知县说:“你两个人趁此实说,在我这地面做了多少实?昨天在京营殿帅府窃盗,共有几个人?从实招来,以免皮肉受苦。”贸虎说:“回禀老爷,我二人原是西川人,来到京都闲游,并未做过犯法之事,也不知今天老爷的公差,因为什么将我二人镇来,求老爷格外开恩。知县一听,勃然大怒说:“大概抄手问事,万不肯应。来到本县公堂还敢不招,来,拉下去给我打!”立刻把两个贼人拉下去,每人打了四十大板,打的鲜血直流。打完了,知县一拍惊堂木,说:“你两个人招不招?如不招,本县找活活把你打死!”两个贼人还打算忍刑不招,每人又打了四十。贼人料想不招不行,这才从头至尾,说了真情实话。不知说出何等言词,且看下回分解。
第229回 请圣僧捕贼藏珍寺 完巨案暗救四门生
话说白脸狼贾虎,红毛吼魏英,二人受刑不过,这才说:“老爷不须用刑,小人招。我二人原本是西川路的人,来在这临安住在天竺街万隆店,在本地做了十三案。偷了些银钱首饰衣服,已然都花完了。昨天在京营殿帅府得了一分风冠霞佩,一匣子金珠细软,现在勾栏院。我二人认识两个妓女,一个叫碧桃,这东西在碧桃手里存着,她等不知我的东西是偷来的。这是已往真情实话。”知府一听,立刻吩咐柴元禄等,带领贼人去起赃。和尚在旁边说:“老爷先别忙,这两个贼人在本地窃盗倒事小。在镇江府金沙岭抢罗丞相的公子罗声远的侍妾杜彩秋、李丽娘,砍死镖丁。抢去金银。明火执仗,有他两个人。冒充雷鸣、陈亮、秦元亮、马兆熊,这四个人被屈含冤,现在刑部。这件事我和尚被人所托,老爷问他二人好圆这案。”知县一听说;“贾虎、魏英,在金沙岭明火执仗抢罗声远的侍妾,杀伤人命,你等共有多少人?”贾虎、魏英一听,吓的颜色更变,说:“这件事小人实在不知。”老爷吩咐:“给我打!”立刻又打了每人四十大板。两个贼人这叫恶贯满盈,还不肯招。知县吩咐着夹棍伺候,三根棒为五刑之祖,人心似铁非似铁,官法如炉果是炉,当时把两个贼人夹起来,用了八成刑,贾虎、魏英受不了,这才说:“老爷松刑,我二人有招。”知县说:“趁此实说。”贸虎说:“原本我等先在镇江府藏珍寺庙里,两个和尚叫月明、月朗,也是绿林人。那一天只因为有一个黑毛虿高顺,他跟雷鸣、陈亮、秦元亮、马兆熊有仇,我们到金沙岭去抢罗声远的两个倍妾,我们一共九个人,还有西川路的赛云龙黄庆,小丧门谢广,很地无环李猛,低头看塔陈清,连和尚一共九个人,砍死镖丁,留了雷鸣他们四个人的名姓。这两个侍妾,和尚每人留下一个,我们分赃不均,我二人出来的,李猛、陈清单走了。黄庆、谢广、高顺还在庙里。”知县听罢,说:“圣僧这件事怎么办?”和尚说:“老爷给一套文书,我和尚带柴、壮、雷、马四位班头,会同镇江府本地方官兵,前去到藏珍寺捉拿这伙恶贼。老爷这里起了脏,暂把这两个贼人入狱,等候把众贼拿来一同定案。”知县说;“圣僧肯其这样分心甚好。”吩咐柴元禄等,带贼人去起了赃来,将贾虎、魏英钉镣入狱,四位班头点头答应,知县退堂,请和尚书房摆酒,谈心叙话。少时柴元禄等进来回话,将赃起来,交与知县。和尚喝完了酒,就书房安歇,次日一早,知县早把文书办好。和尚带着四位班头告辞,出了钱塘关,顺大路起奔镇江府。这天来到镇江府一挂号,调本地面城守营二百官兵,各执兵刃来到藏珍寺,把庙就围了。柴元禄、杜振英、雷思远、马安杰各擎铁尺,先进去。方找到东跨院,见赛云龙黄庆正要拉刀杀华元志、武定芳。四位班头一声喊嚷:“好贼人,哪里走!”官兵在外呐喊,赛云龙黄庆、小丧门谢广,就要拉刀拒捕,月明、月朗哈哈一笑,说:“二位贤弟闪开,不用你们,勿论他等来多少人,洒家略施小术,就把他等拿住。你等这些小辈,岂不是飞蛾投火,自来送死!放着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找寻,待洒家今天全把你等结果了性命。”柴元禄众人各摆铁尺,方要往前赶奔,月明口中念念有词,用手一指,说声“政令。”竟把四位班头用定神法定住。月明伸手拉戒刀,就要动手,只听角门一声喊暖:“好孽畜,真乃大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在这里害人!待我和尚来拿你。”月明、月朗等众人一看,由角门进来一个穷僧,短头发有二寸多长,一脸的油腻,破憎衣,短袖缺领,腰系绒缘,疙里疙瘩,褴褛不堪,肮脏之甚。月明、月朗哪里瞧得起,自以为艺高人胆大,当时一声喊嚷:“哪里来的穷僧,胆敢前来多管闲事。”济公哈哈一笑说:“大概你也不知道我老人家是谁。”月明立刻口中念念有词,用手一指,说声:“敕令。”打算要把济公用定神法定住。焉想到济公用手一指,反把两个定住。赛云龙黄庆、小丧门谢广一看,打算要跑,济公用手一指,也把两个贼人定住。和尚先过去把四位班头,连华元志、武定芳的定神法撤了,四位班头这才过去抖铁链,把四个贼人钦套脖颈。华元志、武定芳说:“多亏大师父前来搭救,不然我二人丧在贼人之手。未领教大师父贵宝刹在哪里?上下怎么称呼?”和尚说:“我乃西湖灵隐寺济颠僧是也。”华元志、武定芳一听,说:“原来是圣僧长老,我二人久仰久仰。”和尚说:“二位来此何干?”华元志说;“我二人奉刑部正堂陆大人之谕,前来探访金沙岭这案,不想今天在此遇害。方才我二人已拿住一个孙九如,一个黑毛虿高顺,现在西跨院捆着。”和尚说:“好,众位头儿去把那两个贼人扛过来,一并解了走。把这庙中搜搜,罗声远的那两个侍妾杜彩秋、李丽娘,现在庙中央壁墙藏着,一并找出来带回临安。”众官兵也都进来,大众一搜,把两位妇人搜出来,抄出贼人的金珠细软不少,一概都抄写清单。藏珍寺交本地面官人看守,入官别招住持。等候天光亮了,和尚带领众班头押解六个贼人,来到镇江府打造水笼囚车,两位侍妾雇了驼轿,押着够奔京都。道路上饥餐渴饮,晓行夜宿。这天方来到临安城,见对面来了十几匹坐骑,骑马的正是莫公子。带领手下从人,一见济公,莫公子赶紧翻身下马,赶过来说:“圣僧哪去?”和尚说:“上钱塘县。”莫公子说;“圣僧还有好蟋蟀没有?再卖给我几个。前者那三个,一个金头大王,一个银头大王,一个镇山五彩大将军,果然是真好。我到秦相府去,那镇山五彩大将军,赢了二公子秦桓三千银子。焉想到我回家一掀罐子跑出来,我一找,听着在前厅叫,我叫人把前厅拆了,也没找着。又听在书房里叫,我又拆书房,一连拆了二十多间房,也没找着。圣僧再有好的,卖给我几个。”和尚说:“等我再得着好的,我给你送了来。”莫公子说:“就是。”这才告辞上马。和尚押解差事来到钱塘县,往里一回禀,知县吩咐有请济公。和尚来到书房,知县说:“圣僧多有辛苦了。”和尚说:“现在拿了六个贼来,老爷吩咐先派人把罗公子的两位侍妾送了去。”知县点头,先派人把两位妇人送去。随后升堂。壮皂快三班吓喊堂威,将月明、月朗、黄庆、谢广、高顾、孙九如六个贼人,一并带上堂来。知县把惊堂木一拍说:“你等姓什么?叫什么?”六个贼人各自报名。知县说:“你等在金沙岭冒充雷鸣、陈亮、秦元亮、马兆熊,抢罗老爷的侍妾,明火执仗,杀死嫖丁,共有多少人?”六个赋人料想不招是不行,已然赃证均实,月明这才说:“老爷要问,我等原本是一共九个人,不算孙九如。有我们五个人,还有四个人叫李猛、陈清、贾虎、魏英。贾魏在狱里收着,就短李猛、陈清不知去向。”知县一听,心中明白,当时叫众人画了供,随即办了文书,派手下人连原办同华无志、武定芳,将这六个喊人连贾虎、魏英一并解送刑部。知县退了堂,请济公来到书房摆上酒款待。圣僧自斟自饮,大把抓菜,满睑抹油,知县说:“这件事若非是圣僧,这案实不好办。”和尚说;“这也是贼人恶贯满盈。”知县说:“圣僧没事,可以多在我衙门在几天。”和尚说:“我还有事,等了闲暇无事我必来。”说着话,和尚打了一个冷战,当时一按灵光,和尚说;“我赶紧得走。”慌慌张张立刻告辞。不知和尚所因何故,且看下回分解。
第230回 无空僧功满归莲径 印铁牛行贿入灵隐
话说济公弹师在钱塘县衙门喝着酒,忽然想起事来,立刻告辞。知县说:“圣僧忙什么?”和尚说:“我还有事,你我改日再谈。”说着话,和尚站起来往外走,知县亲自送出来,和尚拱手而别,一直出了钱塘关,来到灵隐寺。方到庙中,由外面雷鸣、陈亮、秦元亮、马兆熊四个人进来。书中交代:钱塘县派官人将白脸狼贾虎,红毛吼魏英,赛云龙黄庆,小丧门谢广,黑毛虿高顺,孙九如、月明、月朗,这八个贼人,解到刑部,把文书授上去。华元志、武定芳二人,一见刑部正堂陆大人,把藏珍寺的事,从头至尾一述说,陆大人方才明白,立刻会同左堂右堂升堂,吩咐将喊人带上来。手下人将众贼带上大堂,群贼跪倒,各自报名叩头。陆大人一拍惊堂木,说:“你等在镇江府金沙岭抢劫罗声远的家眷,杀死镖丁,抢去财物,共有多少人?因何冒充雷鸣、陈亮他等四人?从实说来,免得皮肉受苦。”众贼已然在钱塘县画了供,料想不招也是不行,这才从头至尾一说。陆大人看来有钱塘县送来的供底,与众贼的口供相符,这才吩咐将众贼钉镣入狱,不分首从,均拟斩立决。案后访拿李猛、陈清。随后标监牌提雷鸣、陈亮、秦元亮、马兆熊上堂,四个人给大人叩头。陆大人说:“雷鸣陈亮你等四个人,这场官司被屈含冤,要不是遇见本部堂,你等性命休矣。现在我已把原案真赃实犯的贼人拿住,将你四个人当堂释放。你等赶紧回家,安分度日,不准在途中逗留,如再闯出祸来,本部堂必定重重的办你。”雷鸣、陈亮等,立刻给陆大人叩头说:“谢谢大人恩典,我等铭感于五中,但愿大人公侯万代,禄位高升。”大人吩咐将雷鸣、陈亮、秦元亮、马兆熊四个铁链撤去。四个人具了安分结,立刻下堂。华元志、武定芳赶过来,跟四个人一谈话,把藏珍寺拿贼的情由,对四个人一说。雷鸣、陈亮等说:“多谢二位兄台辛苦,你我兄弟后会有期。我等还要到灵隐寺谢谢济公,我等就要回家了。”华元志说:“四位请罢。”四个人这才告辞出了衙门,直奔灵隐寺而来。到了庙门首,一问门头僧,济公可在庙里?门头僧说:“刚巧回来了,四位进去罢。”雷鸣、陈亮、秦元亮、马兆熊,四个人来到里面,一见济公,和尚说:“你四个人事情完了。”雷鸣等立刻给和尚行礼说:“要不是圣僧帮着拿贼,我等性命休矣。我等特意前来给师父道谢。”和尚说:“你四个人不用谢,赶紧回家罢,在家中安分度日,总是少管闲事为妙。”雷鸣、陈亮等,这才告辞,竟自去了。济公来到后面远瞎堂,一见元空长老,老方丈一看,说:“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道济你回来,我这里正在盼想你,恨不能你一时快来,你要送我走一遍。”济公说:“师父不用嘱咐,弟子理应该送你老人家。”老方丈当时叫手下人把新僧衣僧帽僧袜僧鞋拿出来,自己沐浴净身,把衣服换好,少时双睛一闭,老方丈圆寂了,手下人给外面众僧送信,立刻众僧俱来到后面,见老和尚已死,众人放声痛哭。济公跳着脚哭,口中喊嚷说:“老和尚你可死了!”旁边知客德辉说:“道济你怎么说,老方丈可死了呢,你莫非说你愿意老和尚死?”说着话,用手一推济公,当时济公翻身栽倒,气绝身亡。众人说:“可了不得了,又死了一个犯重丧。”德辉说:“我就一推他,也没用力,他就躺下了。”见德辉也吓痴了,赶紧叫众人呼唤道济,好容易有一个多时辰,见济公才还醒过来。德辉说:“道济你好了。”济公说:“不要紧,我好了。”这才叫人拿大皮缸来,把老和尚抬到里面,搭到后面花园去。众僧人大家被袈裟打法器,给老和尚念大慈咒、往生咒,众人超度完了,这才把老和尚遗留下的东西都给济公,应该济公承受。过了两天,众人一商量,庙里得请老方丈。监寺的广亮他拿主意,有海棠寺的当家老方丈名叫宗印,在家姓郑,乳名铁牛,他暗中给了广亮五千银子,所为得这个方丈。广亮眼庙中众僧一商量,要请海棠寺的宗印,大主意总算他拿,众人也不能驳。派人去请,择了日期,宗印进庙,众僧全都披袈裟打法器,迎接老和尚。惟有济公也不披袈裟,也不迎接。旁边就有人说:“道济你为何不接老和尚?”济公说:“帽儿戴正不可歪,捡起麻绳捆破鞋。大鬼二鬼门前让,招惹铁牛进庙来。”众人说:“你别胡说,叫老和尚听见,怪下罪来。”说着话,把老和尚接到大雄宝殿。郑铁牛带着两个徒弟,一个侄儿叫郑虎。众僧参拜老方丈,济公在旁边说;“众位,今天现在老和尚给我遗留下的东西,我不耍。者和尚有一百单八个珍珠的念珠。”济公又说:“我破个闷,谁猜着给谁,念书的叫做灯谜。”大众知道济公疯疯癫癫,有东西说给谁就给谁,众人都说:“你说罢。”郑铁牛自己不好意思亲身过来,叫两个徒弟来听着,听明白我给你们猜,小和尚来听着,济公说:“一物生来太不堪,四蹄八瓣枯粗圆,尾巴好似一条线,走动须用麻绳拴。”众人听罢都要猜,小和尚去告诉郑铁牛,郑铁牛问小和尚,小和尚照样一学说。郑铁牛一想:“四蹄八瓣牯粗圆,必是个牛。”小和尚过来方要说,济公说:“你们猜不着,这是个牛。”他自己喧了。济公说:“我再说一个,一个瓣儿,里外都是毛儿。”众僧人一听,都说是什么物件呢?两个小和尚去到方立那里去问方丈宗印,宗印说:“这可不好猜,你要说是活物件,他说是死物件,无凭无据不猜好。你二人去听听还说些什么。”两个小僧,又到西院之中,听济公说:“这是个牛耳朵。我说一个新鲜的,你大众猜罢。”众喧说:“济颠。你要说个新鲜的,你先别猜了,候我们猜不着你再说是什么。方才这个我方要说牛耳朵,你先说出来了。”济公说:“这一回我先不告诉你等,先容你等慢慢猜。”众僧说:“你说罢。”济公说:“子女相逢可并肩,立心旁边艮无山。风到禾下飞去乌,干字出头一撇在旁边。我这是四个字,你们想罢。”宗印两个小徒弟法聪、法明,二人记住了到了他师父近前一学说,宗印他也读过书,自己由先那两个,他就知道是济公要笑他,知道我叫铁牛。宗印他才说:“牛和牛耳朵。”今一听这四句,他想:“子女相逢可并肩,必是一个好字。”第二句立心旁边艮无山,他自己用笔写了半天,哦了一声,说:“是了,立心一旁艮字,是个恨。”那三句凤到禾下飞去鸟,凑成是一个秃字,末句干字出头一撇在旁边,明是一个牛字。凑成四字是“好恨秃牛”。宗印心中有气,无法可治。叫两个小和尚去见济公,说:“是好恨秃牛,和他要谢礼。”两个小和尚到了西院一说,大众僧人都笑了。济公说;“也罢,我把珍珠手串给你二人拿去,我还说一个好的,你等再猜。”两个小和尚过去接过珍珠手串,果然光彩可爱。大众都说:“济公是个疯子,可惜这样宝物说送人就送人。”济公哈哈只笑,说:“出家人讲究一尘不染,四大皆空。你等说那是宝物,要我看那是无用之物。只可惹祸招灾,不能长生木老。古人常说有几句:‘一不积财,二不结怨,睡也安然,走也方便。’”众僧一听都笑了,说:“你也该说了,我等也猜赢一个好的。”济公说:“好好。”不知圣僧又说出何等话语,且看下回分解。
第231回 说灯谜戏耍宗印 圣罗汉驾离灵隐
话说济公禅师把手串给了郑铁牛的徒弟,济公说:“我再说一个好猜的你们猜罢。”大众说:“你说罢。”济公说:“虫入凤窝飞去鸟,七人头上长青草,大雨下在横山上,半个朋友不见了。这也是四个字,你们谁猜着,我把老和尚这件僧袍给谁。”众人一想:“虫入凤窝飞去鸟,这是个风字。七人头上长青草,乃是个花字。大雨下在横山上,是个雪字。半个朋友不见了,是个月字。”有好几个都猜着,谁有广亮嘴快说出来,这是“风花雪月”四个字,济公说:“对了。”果然就把僧袍给了广亮。济公又说:“东门以外失火,内里烧死二人,留下一儿一女,烧到酉时三更。这四句话也猜四个字。”旁边有人猜着,这是“烂肉好酒”四个字,济公又给了一床被褥。济公又说:“三人同日去观花,百友原来是一家。禾火二人同相坐,夕阳西下两枝瓜。”旁边又有人猜着,这是“春夏秋冬”四字,济公把老和尚所有留下的这些东西,俱皆分散了,他自己一件也没留。过了两天,郑铁牛听说济公在临安城认识绅士富户,贵官长者不少,宗印他本是个势利和尚,跟广亮商量,要叫济公给请请人,庙里办善会。广亮说:“行。”广亮知道济公在临安城认识大财主不少,这一办善会,就许剩几两银子,连忙找济公,广亮说:“师弟,我跟你商量商量,老和尚进庙来,理应该惊动惊动人,我打算庙里办一回善会,所有你认识的人,可都是大财主,要办善会,你给把帖撤到了,都请请行不行?”济公说:“行倒行,可有一节,我认识的人,可都是绅士富户,既办善会,得领备上等高摆海味席,得八两银子一桌的燕翅席,来一个人摆一桌。善会香资可不定多少,也许一个主就舍几万两。你知道当初化大悲楼的时节,一个人就施舍一万两。这要办善会,所有来的人,不论出香资多少,带来跟人每人开一吊钱赏钱,坐轿来每人带轿夫,也是一个人一吊。要依我这样办我就给清,不然我不管,别叫人家瞧不起。”广亮一想,反正赔不了,说:“就是全依着你办,你要多少帖子呢?”济公说:“我要一百帖子罢。”广亮一听甚为喜悦。择于本月初十日子,他先拿出宗印给他的那五干银子,来作本钱,拿二千银子置办酒席,二千银子预备赏钱零用,一千银子,搭棚办事,买东西零用,一概都安排停妥。焉想到济公要了一百分帖子封的时节,也没叫人瞧。里面写的是“本月初十日,因老和尚宗印进庙开贺设坛,是日恭请台驾光临,早降拈香。住持僧宗印、广亮、道济同拜。席设灵隐寺庙内,每位善会,不准多带,只封二十四文钱,如多带有重罚。”济公把帖子撤出去,到了这天灵隐寺车马轿拥门,临安城大财主周半城、苏北山、赵文会等全来了。也有带两班轿夫的,都是六个跟人,八个跟人,至少的四个。每人全都开了赏钱。把善全封套交在帐房,打开一看,全都是一二十四文钱,来一位摆一桌席,坐了二百余桌。晚上施主都走净了,帐房一算帐,共收了二十余吊钱,连广亮认识的人均在其内。这一来把五千银子也赔出去,宗印、广亮把济公恨疯了。次日广亮叫济公说:“你这简直是存心害我们,这庙里不能要你,你趁早走,从此再不准你进灵隐寺。”济公说:“走就走,那很不算什么。”正说着话,由外面杨猛、陈孝来了,那一天善会没赶上,这两个人在外面保镖没在家,今天才回来。听家里说,灵隐寺办善会,来了帖子,这两个人赶来了,要来写点香资。一见济公,杨猛说;“师父那一天办善会,我二人没在家,今天我二人特意前来,师父要用银子,我二人有。”和尚说:“他们已然要往外赶我,不叫我在庙里,你二人不必施舍了。”正说着话,铁面天王郑雄也来了。郑雄只因昨天来出善会,也是封了二十四文钱,带了八个轿夫,八个跟人,回去一间,十六个人,每个得一吊赏钱,郑雄一个人吃了一桌上等高摆海味席,自己觉着心里过意不去,不知庙中这是怎么一段缘故,带着五百银子,来见济公,要打听打听。来到庙中,见济公正同杨猛、陈孝说话。郑雄先把五百银子叫家人拿过来说:“师父,我昨天来出善会封了二十四文钱,庙里倒给了底下人十几吊,我想没有这道理,今天我带来五百银子,作为香资,师父要用,我再叫人去取。”济公说:“你不用施舍了,他们不叫我在庙里,我这就要走了,这庙我算除名不算。”广亮瞧见有银子,又不好答话,郑雄一听济公这话,说:“既是他们不叫圣僧在这庙里,师父上我的家庙去,那座三教寺也没人看,我送给师父。”和尚说:“甚好。”立领褚道缘、孙道全,同郑雄一同够奔三教寺。杨猛、陈孝告辞回家。济公走后,这天灵隐寺门口来了两个人,都是壮士打扮,一位穿白爱素,一位穿蓝挂翠,衣服鲜明。来到庙门口说;“济颠僧可在庙里?”门头僧说:“二位找济公有什么事?贵姓尊名?哪里人氏?”二氏说:“我等乃是夔州府①人,以保镖为业,久仰圣僧之名,特意来拜访。我姓王他姓李。”门头僧说:“二位在此少待,我到里边看看,济公不定在不在。”说完立刻到里边一回监寺广亮。广亮自打算是来的施主,告诉看门的和尚:“别说济颠已然赶出去,就说济公出门办事去了,三五日必回来。”他自己迎出来,见那山门外站立二人,衣帽鲜明,都有三十以外年纪,壮士装束,五官不俗。他一见连忙打问心说:“二位施主请庙里吃茶。济公今日有事,未在庙中,大概早晚必回来。二位贵姓?”那穿蓝壮士说:“我姓王,他是我义弟姓李。”广亮说:“二位施主请。”二人跟着进庙,到了客厅,知客僧②接见献茶。二人要拜老方丈,知客带二人到后院禅堂之内,一见方丈,铁牛宗印让座。二人间:“方文,济公是老和尚徒弟?”宗印心想:“这二人衣帽不俗,必是给济颠送礼来的,莫若我说和济颠是师徒,这二人该孝敬我些银钱。”想罢,说:“不错,那是我的徒弟。”二人点了点头,问:“济公哪里去了?”宗印说:“他哪里不准?不定在哪裹住着,也许今日回来。二位有话留下,再不然今日在我这里屈住一夜。”那姓王的说;“也好。”见老方丈手中拿着那挂念珠,是一百单八颗珍珠。二人正看,只见从外面进来一人,年约二十以外,头戴蓝绸子四楞巾,身穿蓝绸大氅,面皮做黑,短眉毛,三角眼,这人乃是宗印俗家侄儿郑虎。为人奸诈,贪淫好色,倚仗他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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