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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园飘香-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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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掌柜又是一惊,抬头看了一眼欧阳晟,又低下头去,算是默认。
“我知道你这三年来每次都要做两本帐,我也知道是谁在背后给你撑腰。这三年来,我一直不说,是因为双方一直相安无事,我也不愿斤斤计较,无事生非。可是眼下,我刚走了两个月,这假帐就做了出来。你们究竟利用永盛做了什么,需要用假帐来掩盖?”
见王掌柜仍是不语,欧阳晟甩手站起身:“不要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麻烦你回去告诉那人,永盛如今已不是某一个人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利用永盛谋私利,只会毁了永盛。”(未完待续)
☆、第五十节 变化
欧阳晟走出永盛,来到码头。
正值五月,气温不低,工人们忙着将米袋装上船只,个个累得满头大汗。来了不少生脸,好多工人他都认不得,只看见红狼和白狼站在领航船上,指挥着,吆喝着。
白狼瞧见他走过来,转身去船仓,叫出了欧阳昊。
欧阳昊跳下甲板,迎过来,笑道:“大哥昨日回来,小弟本来应当去为大哥接风的,但是船队明日就要再启程,各项事务繁杂,抽不开身,还望大哥莫要见怪。”
欧阳晟淡淡应道:“三弟以永盛事务为重,是永盛的福气,我这个做大哥的岂有怪罪之理?”
欧阳昊道:“往常都是大哥负责这个码头,小弟只有在一旁观看的份儿,没想到今日,小弟也能独自运筹这些事务。”
“这一次爹爹不再同行吗?”
“爹爹觉得小弟能够独挡一面,于是允诺不再同行,由小弟全权负责。”说到这,欧阳昊顿了一顿,嘿嘿一笑,道:“大哥能做的事,小弟也能做,大哥千万不要因此妒忌小弟啊。”
欧阳晟与欧阳昊交锋多年,当然知道这个三弟如今心里在想什么。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笑道:“当然不会,我方才已经说过,三弟如今能以永盛事务为重,能为永盛出力,是永盛的福气,我这个做大哥的,当然不会有旁的心思。就如两个月前,三弟不也是不会妒忌大哥是不是?”
欧阳昊点头称道:“是,大哥说的是,我兄弟二人肝胆相照,不分彼此。”
欧阳晟不想再与他说这些无聊的废话。道:“魏叔呢?怎么不见魏叔?”欧阳天初建永盛时,当地百姓普遍对水运心怀恐惧,永盛招募不来船工,无法开船。欧阳天去魏家村,找到人称魏叔的魏忠,百般劝说,终于说服魏叔。利用其在当地村落的威信。召集了七八个壮汉,随欧阳天上船,是为第一代船工。这样,才有了永盛的第一次出船。以后,永盛的发展顺风顺水,欧阳天也始终感谢魏叔当年的伸手相助。对他客气有加,年轻的船工每每听闻魏叔言说他们第一次跑船的艰辛。都叹为观止,久而久之,魏叔也就成了码头除欧阳家的第二号人物。最近几年,魏叔身子骨不似往年硬实。跑船的事参与得少,但逢运货装卸、船走船来之时,必然到场。与船工们说说笑笑,也是一桩乐事。这会儿。欧阳晟居然瞧不见魏叔,有些奇怪。
“哦,魏叔病了,有一阵子没来了。”欧阳昊轻描淡写。
欧阳晟还想问什么,看见红狼跑过来,对欧阳昊道:“货已装好,请三少爷去清点。”
欧阳昊点点头,对欧阳晟道:“大哥,小弟要去忙了,大哥如果无事,可以在这码头随便逛逛。”
欧阳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向船厂走去。
与码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个时候的船厂并没有太多事务,显得冷清不少,只有两个船工坐在大门处,嗑瓜子,话闲话。
欧阳晟径直向船厂走去。
“哪里来的闲人,永盛的地盘,岂能说进就进?”一个长着八字眉的船工,吐出口中的瓜子皮儿,冲欧阳晟嚷道。
欧阳晟皱了皱眉。
八字眉身后的一个长着朝天鼻的船工,认出了欧阳晟,扯了扯八字眉的后襟,对他耳语两句。
八字眉把手中的瓜子甩在地上,道:“我管他是谁?二少爷说了,不许任何人进船厂,就是不能让任何人进去!”
欧阳晟耐住性子,沉声道:“让开!”
“二少爷说了,除了他本人,不许让……”
欧阳晟提高了声调:“让——开!”
朝天鼻看出欧阳晟已动了怒,赶紧把八字眉拉到一边,对欧阳晟道:“大少爷,您请,您进,阿牛昨个儿才来,没见过大少爷……”
阿牛的牛劲儿上来,挣脱朝天鼻的手,道:“二少爷雇我来看门,说了不许任何人进去,就不许任何人进去。”
欧阳晟冷哼道:“看门?好!”说完,他不待阿牛反应过来,抓起阿牛,将他塞进了大门的栅栏,阿牛被卡在两根栅栏处,不得动弹,只能大叫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欧阳晟瞪一眼朝天鼻,喝道:“你敢放他,就和他一样看门!”
朝天鼻站在原地,听着阿牛的哀嚎,不敢动。
欧阳晟走进船厂。船厂和以往并没有多少变化,仍然是一座帐篷连着一座帐篷,只是破旧、脏乱了不少。
欧阳晟在帐篷中穿梭,突然一间帐篷引起了他的注意。这间帐篷比其它的帐篷要大许多,而且有阵阵奇异的香气传出。他撩帘进去,倒吸一口气。这里哪是帐篷,分明是个小别苑!红毡地毯,楠木大床,白玉装饰,红绸灯笼,各种乐器散落一地,各种玩具铺满大床,此时篷内没有人,只有床头的一盏琉璃香炉里,散发出阵阵清烟,更添篷内*气息。
欧阳晟怒不可遏,二少爷!他把船厂当什么了??
※※※
月溪躲在厢房的窗户后,探头探脑地盯着庭院里的日熙。
日熙今个儿在庭院里烧虫子,然后拿烧尽的灰烬去沤肥。月溪要帮忙,日熙不要,她要出门,日熙又瞪她,令她坐立难安。
不知道日熙和震东说了什么,月溪回来后,震东并没有拉着她问东问西,只是问她有没有吃苦受罪之类的,月溪说没有,震东见她神情雀跃,面色反倒比两个月前更加红润,于是就没再多问。晚饭后,倒是月溪先按捺不住,跑到日熙房中,问日熙究竟和欧阳晟说了什么。日熙说,他是与欧阳晟谈了许多,欧阳晟说要想想,就回去了。之后,日熙还要月溪不要再去找欧阳晟,说欧阳晟若是想好了,自然会来林家找她。
想想?想什么?月溪不明白日熙和欧阳晟说了什么,更不明白欧阳晟要想什么。不过,她才不管这些她想不明白的事,她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好不容易化解了前世的危机,好不容易与欧阳晟明了彼此的心意,她才不要再想来想去浪费时间!
日落西山,日熙终于忙完,收拾好庭院,去房间清洗。此时不溜,更待何时?日熙前脚刚走,月溪后脚就溜出了大门。
刚关上大门,她看见一个人垂着头,慢慢走来。
※※※
二人漫步在橘林,都不说话,欧阳晟是有心事,月溪则是在回忆前世与他两次漫步橘林的情景,想着想着,月溪就笑了起来。
“笑什么?”
月溪只笑不语。
“又是你知道、我却不知道的事?”
月溪不置可否,问他:“你有心事?”
欧阳晟耸了耸肩,就地坐在一棵橘树下,然后展开自己的衣角,示意月溪坐到上面。
月溪坐到他身边,道:“和永盛有关?”
“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他什么都没说,她怎么全知道?
月溪仰起小脸,狡黠一笑:“能令你欧阳晟郁郁寡欢的,除了我林月溪,就是永盛了,如今我在这里,那就定是永盛出了问题。”
欧阳晟笑了:“不害臊!”不可否认,他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他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后,沮丧道:“这次从京城回来后,好多事都不对劲儿了。以前的自己,永盛、码头、船厂,忙个不停,可是今天,去永盛,王掌柜做的帐,明显是用来糊弄我的,去码头,仿佛是个外人一般,去船厂,又发现二弟荒唐到这种地步。”其实还有一件令他心烦的事,他没说,那就是他和她的事。林日熙那天说了好多,不过是在提醒他,什么喜不喜欢的太不够了,他希望他能仔细想想能不能担得起林月溪的将来。
月溪想了想,道:“这么说来,定是在你不在江城的这两个月里发生了许多事了?”
欧阳晟点点头:“还有虚云,临去京城前,我怕三弟趁我不在,对永盛不利,于是央他替我看着永盛,可我昨日去马场找他,他不在,今日去永盛,王掌柜又说他不曾来过。好烦,感觉所有的事都纠成一团麻,无从下手。”
月溪蹙起秀眉,伸出五根手指头,挨个点着:“欧阳显,不会说;欧阳昊,不会说;王掌柜,不会说……”
欧阳晟抓住她的小手,莫名道:“你在嘀咕什么?”
“帮你分析啊!”月溪睁大眼睛:“照你方才所言,如今最大的问题不过是你不知道,这两个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嘛。欧阳显,他只会享乐,就算他知道,他也未必会说。欧阳昊,如今正春风得意,而且没准他正是一切的幕后主使,所以他也不会告诉你。王掌柜,你当面戳穿他,他都沉默不语,看来他也是铁了心的,不会说。你想一想,还能找什么人问一问?”
欧阳晟一怔,是啊,看来是他把一切都想得太复杂了,看来是他只顾着垂头丧气,而忘了要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了。他咧开嘴笑了,把月溪拉进怀里,看着她的眼睛,道:“在我想到之前,要先做一件事,把眼睛闭上,嗯。”(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节 魏叔
天刚拂晓,月溪望着手里的衣裳,捂着嘴偷笑起来。
白色的上衣,祥云样式的裙摆,袖口边上的山茶花图案,一切的一切,全是为他准备,不知道待会儿他看见自己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月溪换上衣裳,从后门溜出去。
刚拐个弯,一声马嘶从身后传来。还未来得及躲避,就被撞倒在地,然后只听哗啦一声,一只粪桶从车上掉下,砸在了她的身上。
呃……………………
头上、身上全被污秽沾染,她无奈地看着远去的倒香车,又返回家中。
原本二人约定日出时分魏家村口见面,可这会儿都过了辰时,欧阳晟仍见不着月溪的身影,莫非她大哥又对她禁足了?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林家瞧瞧,夏姑手中掂了两篮荔枝,挽了杜心雁朝村口走来。
双方碰了个正着,欧阳晟硬着头皮走过去:“这么巧,心雁怎么会来魏家村?”
正值盛夏,杜心雁本就丰腴的体态此时更是香汗淋漓,她一边擦着汗,一边道:“听说魏叔病了,今个儿特意来瞧瞧。”
欧阳晟有些奇怪:“从未听说过心雁与魏叔有甚渊源,怎么会特意来?”
夏姑接道:“魏叔的远房表叔是夏姑的远房表爷,不久前,夏姑在码头见到魏叔,才知还有这门亲戚,按辈份,夏姑应当叫魏叔一声表大爷,所以央小姐陪同来瞧瞧。”
欧阳晟点点头。
“欧阳大哥怎么也在这里?也是来瞧魏叔的吗?”杜心雁看见他手中掂了四盒酥饼。
“呃……”欧阳晟一时语塞,他的确是来瞧魏叔的,可是他也是在等月溪。
“既然少帮主也是来瞧魏叔的,那就赶紧去了。瞧病人有讲究,过了辰时再去瞧,就冲了病人的霉头,对病人不好。”夏姑说着,不由分说,推着二人向村子走去。
魏忠在魏家村颇有声望,因此三人并未费多大的劲儿。就寻到了魏忠家中。
这会儿。魏忠躺在院里的藤椅上悠闲地晒太阳,魏婶在一旁喂鸡。
魏忠见是欧阳晟,面色一沉。站起身,把院门关上。
欧阳晟不解,道:“魏叔,小侄今日是特地来瞧你。”
魏忠黑着脸:“瞧老夫我死了没有。是不是?”
欧阳晟更不解了:“可是小侄哪里得罪了魏叔?魏叔怎么这般气大?小侄刚从外面回来,昨日去码头一问。才知魏叔病了,在家静养,因此特意来瞧瞧的。”
魏忠一听“病了”二字,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们欧阳家的人是恨不得老夫生病,老夫若是病得下不了床,才遂了你们的愿!忘恩负义的家伙。全不是好东西,快滚!”
夏姑陪着笑脸走过去:“表大爷。别恼,我是夏姑啊,大爷可还记得?”
魏忠皱眉,魏婶走过去对他耳语两句,他拍拍脑袋,打开院门,对夏姑道:“你们进来,姓欧阳的不许进来。”
欧阳晟也想跟进去,杜心雁对他使了个眼色,他尴尬地立在原地。
约摸过了一刻钟,杜心雁走出来,对欧阳晟道:“欧阳大哥,你进去吧,魏叔愿意和你谈一谈。”
“真的?”欧阳晟大喜,跑进内堂。
“今个儿若不是看在杜小姐的面子,老夫是断断不会与你多说一句的!你特意来找老夫,定是想知道码头出了什么事,是不是?”魏忠的脸仍阴沉着。
欧阳晟连忙称是。
魏忠哼了一声,道:“有句话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还有句话道,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就是说什么东西,都是有气数的,盛极而衰,衰极而盛,老夫看,永盛的气数也是快到了。当年老夫随大帮主一起跑漕运,那时的船只哪里像如今这般舒适、省力?完全就是一叶扁舟,全靠双桨来划。可永盛就是在那般艰苦的情况下,慢慢发展成今日的模样。为什么?因为大帮主那时一心只想把永盛办好,一心只想把粮食安全运到京城。可是如今又变成什么模样?大家都视永盛为一块肥肉,谁都想来分一口,谁都想来揩点油儿!那日,老夫看见三少爷身边叫什么红狼的,居然偷了一口袋米藏进裤裆,老夫看不惯,抓了他去见三少爷,你知三少爷说什么?他居然说老夫管得宽!还说城南码头是姓欧阳的,不是姓魏的,这事儿姓欧阳的都不管,我这个姓魏的管什么?老夫气不过,又去找大帮主,老夫以为,凭借与大帮主的交情,这个面子他是会给老夫的,没想到,大帮主劝老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说老夫如今年岁已高,码头风大,老夫不如就安心在家休养,往后莫要再去码头了!这是什么意思?这岂不是明里暗里地驱逐老夫?老夫知道,如今已是年轻人的天下,可是老夫整整为永盛卖了二十年的命,到了今日里,老夫不能干了,不能动了,怎么连骂个后生小辈的资格也没有了?这就是永盛的用人之道?这就是如今的永盛?”魏忠说完,胸口兀自起伏不已。
欧阳晟问道:“所以魏叔就称病在家,真的没再去过码头?”怪不得他去码头见到了不少生脸,村子里做活儿的一般都是跟着熟人做,魏叔一走,定会带走一大批原来的船工。
“当然!我魏忠难道离了永盛就不能活吗?我魏忠倒要看看,永盛能红火到几时?”
“此事发生在何时?”
“就是今年永盛首航前两天发生的事,到了今日,老夫说起来,仍是一肚子的火!”
欧阳晟略一沉吟,道:“小侄的确不知魏叔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方才贸然上门,惹来魏叔不快,还请魏叔见谅。”
魏忠骂了一通,这会儿的气消了大半,又见欧阳晟态度谦和,口气也软下来。他拍拍欧阳晟的肩膀道:“少帮主,老夫我脾气是大,但我可以拍着心口说一句,对永盛,我魏忠绝无私心!有你在永盛时,永盛还像个样子,你一走,各种问题就都出来了!”
欧阳晟摇摇头:“魏叔过奖了,小侄绝没有这样的能耐。也许这些问题早就存在,只是小侄愚钝,一直没有发现而已。”
待欧阳晟走出魏家,已是正午。
他心中挂着月溪,向城西走去。
“欧阳大哥,已是正午,你不回去吗?”杜心雁从后面追上来。
欧阳晟这才想起,她还在一直等着他。
“哦,我还有些事。”
杜心雁将一缕青丝拨往耳后,道:“有什么事,这都到正午了,也得先用过饭再说是不是?心雁还带了两篮荔枝,待会儿让夏姑拿去,一起送给干娘可好?”
欧阳晟这才瞧见,她头上戴了那支弯月钗,他在心中暗骂自己一通,然后道:“要不心雁自个儿去吧,我真的有事。”说完,他转身离去,发现袖口被扯住了。
他有些讶异,没有料到杜心雁会有此举。
杜心雁红着脸,垂着头,小声道:“欧阳大哥的心中当真没有心雁吗?”
“什么?”欧阳晟半是装糊涂,半是没听清。
“心雁说。”杜心雁抬起头,盯着欧阳晟的眼睛,重复道:“欧阳大哥的心中当真没有心雁吗?”
……
“欧阳大哥对心雁大不如从前了,欧阳大哥觉察出来了吗?心雁不知道这样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总之,欧阳大哥从前断不会如此待心雁。不会在这样的时刻丢下心雁一人,不会在心雁费尽口舌说服魏叔后,连个谢字也不说,更不会前一刻刚把信物交给心雁,下一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是因为如今的心雁,已不是知州的千金了吗?可是心雁待欧阳大哥的心意从来没有改变过啊!那一日,在马车上,心雁就已经对欧阳大哥说得很清楚,在心雁心中,早已视欧阳大哥为一心人。这几日,心雁总是梦到鸿鹄,梦到鸿鹄与欧阳大哥在一起玩闹的情景。欧阳大哥,心雁知道你事务繁多,但如今的心雁,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昔日的尊贵,没有了疼爱的鸿鹄,如今,连欧阳大哥也要离心雁而去吗?”杜心雁泣不成声。
女子的眼泪对于欧阳晟来说简直是一种不可思议的东西,他很怕,但一旦见到,又会手足无措。他想起了无辜死去的杜鸿鹄,若不是他带鸿鹄去了京城,鸿鹄也不会……
“心雁莫要伤心了,是我不好,忘了顾及你的感受,我们这就一起回去。”
※※※
月溪整整在水桶里泡了两个时辰,洗了四五遍,确保身上没有一点异味儿,才敢出门。不过新缝制的衣裳是不能穿了,只好仍穿了一件淡黄女衫。
她先去了魏家村口,站了一会儿,估计已经与欧阳晟错过了,又去了欧阳大宅。
直接去敲门,定是不能的,于是她站在大宅门口的榕树下,不停张望。
“喂!”
有人从后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她惊喜地转过头,一看,是欧阳显。(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节 佩芸
欧阳显笑得很好看:“林无艳来找我大哥了?”
月溪在心里骂了他一百遍后,冷面答道:“路、过。”
欧阳显手中拿了把白玉金缎扇,一张倜傥非凡的脸上写满了“不信”。“如果本公子没有记错的话,林姑娘住城西呀,这么远,还能路过,啧啧,真是难得。”
月溪懒得与他打嘴仗,眼看日头快要落山,再不回去大哥又该骂了。她白他一眼:“走哪条路要你管?”然后意欲离开。
“哎……”欧阳显还没奚落够,怎能轻易放她走?他拿扇子一拦,眯起眼来:“怎么,本公子相貌可憎么,林姑娘这么急着走掉?”
月溪偏了偏头,上下打量他一番,气定神闲。“你么,不可憎,但也不可爱。”
欧阳显微抬了下巴:“明明自个儿是个面目可憎的,却常常招摇过市,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本公子倒要听听你这个林无艳说说,哪里来的底气议论本公子的相貌?”
“可憎或者可爱,与人的性子有关,与人的相貌无关。本姑娘只是面相有异,并不妨碍本姑娘可爱。你呢,面相无异,却一点儿也不可爱。”月溪说完,以手指指了指他的眉毛:“双眉弯弯,不务正业。”又以手指指了指他的鼻子:“鼻梁削薄,为人轻浮。”又以手指了指他的嘴巴:“唇角有弧,命里有劫。”又以手指指了指他的脸蛋:“白里透红,懒惰软弱。”
欧阳显一怔,随后笑得直不起腰来:“哎哟……你这个小丫头太有意思了,若不是个丑陋的,本公子倒要好好地与你聊一聊呢。”
月溪冲他扮了个鬼脸。从侧面跑开。
刚跑出没两步,她看见一位打扮妖娆的妇人从停在路旁的马车上下来。妇人与她擦肩而过时,还特意醋意满满地瞪了她一眼。月溪顿时愣在原地,她是……
那妇人径直走向欧阳显,挽上欧阳显的胳膊,嗔怪道:“说什么这么久?佩芸都等急了!”
李佩芸?
月溪一时反应不过来,半晌。她才呆呆地转过身。细细打量眼前的这个李佩芸。只见她头戴一支流金步摇,凭添几分庸俗气质,脸上涂了厚厚的脂粉。面色白得有些怪异,身着一件轻薄的花色纱裙,勾勒出保养不错的身段,手握一条金丝手帕。未曾开口,先以手帕遮面。尽显妩媚。这是李佩芸?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妇人居然是李佩芸!
欧阳显见月溪转过身,以扇子遮住口,与李佩芸咬起耳朵来。二人一边咬,一边打量月溪。一边嬉笑。
月溪一动不动,李佩芸和欧阳显……这是怎么回事?
李佩芸婀娜地走到月溪面前,忍住笑意。道:“听显公子说林姑娘额上有斑,刚好。祖上有人行医,专治黑斑,姑娘可否撩起额发一看?”
月溪向后退了一大步,警惕道:“祖上有人行医?我看你是居心叵测!无论变成什么德性,这黑心肠就是改不了。”
李佩芸笑道:“林姑娘这话倒是说得对,人的相貌会变,心肠可是变不了,所以佩芸不解了,林姑娘这额上之物,得多黑的心肠才能生得出啊。”
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月溪此时气得瞪圆了眼,这李佩芸是谋害过她和绿珠的凶手啊!这一世,她特意交代欧阳晟不要救出李佩芸,就让李佩芸在黑风寨上待着就好了,怎么还是来到江城了?
欧阳显走来,对李佩芸挑了挑眉,道:“所谓相由心生。怪不得佩芸生得好,原来是心性单纯的缘由。”
呃……月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指指李佩芸,对欧阳显道:“你叫她什么?你叫她佩芸?”
“怎么?”
月溪大笑:“她这个年纪,你应该叫她芸姨呀!”
李佩芸瞬间变了脸色:“胡说什么,丑丫头!”
月溪目露不屑:“年纪这个东西,是涂再厚的粉也遮不住的。所谓相由心生,心里发了霉,生了皱,自然都会在皮相上显现出来。你还叫她佩芸?恐怕乱了辈份呢……”
李佩芸大怒,举起手就向月溪挥去。
就在月溪以为自己吃定这一巴掌时,一只手抓住了李佩芸的胳膊。
“住手!”欧阳晟喝道,顺势把李佩芸推向一边:“光天化日之下,一个妇人家的,动手打人,成何体统!”
李佩芸站不稳,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欧阳显拉她,谁知欧阳显冷冷看她一眼,不出手,也不说话。
李佩芸心中慌张,怕欧阳显对她生了疑,她站稳了,走过去抓了欧阳显的袖口,低声下气道:“显公子不要听信这丑丫头乱说,她分明是恶意针对佩芸的。”
月溪见欧阳晟来了,气势顿时又足了几分,她一挺胸,道:“你我素昧平生,我为何要针对你?我只是实话实说!那你说,你究竟年方几何?”
李佩芸惧怕欧阳晟,不敢再动手,又见欧阳显始终不吭,面对月溪的逼问,一张长脸憋了个通红。
“一个女子的年纪,终究是个私密的,人家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不说,哪里有咄咄逼人之理?”这时,杜心雁迈着莲步,慢慢走来。
李佩芸听闻居然有人肯替她说话,还是个雍容华贵的出众女子,腰杆也挺直了几分。
月溪见杜心雁紧随欧阳晟其后而来,狠狠地瞪了一眼欧阳晟后,对杜心雁道:“莫非眼睁睁地瞧着他人受骗,也要任由这人愿意说或者不愿意说吗?”
杜心雁的目光掠过月溪的脸,伸手揽上了欧阳晟的胳膊,笑道:“若是两情相愿呢,若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
欧阳晟把胳膊缩回去,揽上欧阳显的肩头,骂道:“方姑娘如今怀着身子,你却在外面胡闹,快随大哥回去!”
一直默不作声的欧阳显这会儿嬉皮笑脸起来,他推开欧阳晟,道:“大哥此时莫要拿显弟当挡箭牌,显弟的问题,显弟自会处理,眼下是大哥的问题比较棘手吧。左边是个无艳女,右边是个掉毛凤凰,大哥倒是选一个啊。”
欧阳晟瞪大眼睛,用力以胳膊把欧阳显夹住,道:“船厂的事还没找你算帐,这会儿居然还敢把个不知来路的妇人带到家中!你若再胡说,这会儿就罚你!走,回家!”
欧阳显是铁了心,不会帮欧阳晟解围的,他笑道:“大哥,长痛不如短痛,今个儿既然碰上了,就来个了断,这两个女子你究竟钟意哪一个……唔……”
“住嘴!”欧阳晟急了,拿手去捂欧阳显的嘴巴,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来。
眼看两兄弟幼稚地扭作一团儿,月溪与杜心雁皆是满腹委屈。月溪的委屈在于,她不明白欧阳晟这个时候有什么可逃避的,明明他喜欢的人是她,他为何还要与杜心雁在一起?而杜心雁的委屈在于,她不明白,欧阳晟为什么会对这个平凡无奇还面目有异的果农女子态度暧昧?二人目光尴尬地碰到一起,又迅速分开。
一旁的李佩芸正看得津津有味,看见一位老妇人走来。“显公子,大夫人来了。”
兄弟俩听说娘亲来了,停下嬉闹,连忙迎去。
苏氏明显已经知道发生了何事,她先伸手扭了欧阳显的耳朵,沉声道:“显儿,快回家去!今晚在家陪之仪,哪里也不许去!”
欧阳显吐吐舌头,对欧阳晟做了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看也不再看李佩芸一眼,一溜烟跑回家中。
李佩芸无趣了,她咂巴两下嘴,也灰溜溜地跑了。
这会儿高兴的,只有一人,那就是杜心雁。因为她知道苏氏定会帮她,而不会去帮那个林月溪。
果然,一句“干娘”尚未喊出口,苏氏先拉了她的手,然后对欧阳晟道:“晟儿,你也随为娘回家去。”
欧阳晟看了一眼月溪,没有动。他这会儿要是随苏氏和杜心雁回家了,会伤透月溪的心的。
“晟儿!”苏氏提高了声调。
欧阳晟下了决心:“娘亲,晟儿与林姑娘有话说,娘亲先与心雁回去吧。”
“说,说,说,说什么说!”苏氏始终不看月溪一眼,发了火:“为娘的话,连一向最不懂事的显儿都听,你倒是不听了是不是?”
“晟儿不是不听,而是……”
“而是什么?心雁与你从小一起长大,对你、对为娘、对我欧阳家,哪里做得不好了?又有哪里配不上你了!晟儿,为娘今天告诉你,你若再敢让心雁受半分委屈,为娘定不会轻饶你!”
“娘亲,你不要这么野蛮,听晟儿说……”
“野蛮?如今你当真是如你爹爹所言那般,翅膀硬了是不是?胆敢如此说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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