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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园飘香-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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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溪连忙放下手中的饭碗,轻拍之仪后背。之仪一面捂着心口,一面掏出丝帕掩口。
    “大哥还说大嫂这几日不舒服,看来是真的,要不要请大夫来瞧瞧……”
    话没说完,之仪站起身向那更衣之地跑去。月溪想拉住她,陪她一起去,却碰到她衣袖,另外一条丝帕掉落下来。月溪捡起丝帕,只见上面绣了一幅女萝绕树图,旁边还有两句辞:“女萝绕松柏,妄语得始终。”
    月溪看着这丝帕愣神,日熙走了过来,看到月溪手中的丝帕,连忙夺过去攥在手中。“这……这是大嫂的东西?”月溪只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一时又说不出来。
    “嗯,待她回来后我还与她。”日熙说着就将丝帕装进口袋里。

  ☆、第十一节 再见

月溪在橘园忙了两日,待这一日她又来到橘园,日熙对她说:“今日是上巳节,你大嫂要去趟王母庙,不如你陪她一起去,顺便休息一下吧。”
    前世的月溪自然不会同行,她生性不喜往人多热闹的地方去,再加上又对震东的烧香拜佛一向深恶痛绝,因此断断不会前往这香火繁盛之地,不过重生后的她定是不会放过这个可以外出的机会,如若再像前世那样,整日待在家中,哪里能有改变命运的机会?她高兴地答声“诺”后便换装去找方之仪了。
    之仪听说月溪也要跟着去,颇有些为难,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月溪只道她是担心到时人多拥挤,便向之仪保证自己绝对不乱走。之仪见月溪心切,只好答应,心里兀自嘀咕,之前只听日熙说他家妹子性子清冷,这几日的表现哪里像是清冷之人了?
    三月初三是王母的生日,旧称上巳日。前朝民风开放,人们大多趁这一日外出踏青,青年男女也可在野外相会,唐朝杜甫《丽人行》中的“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描写的就是这一日的盛况。今朝初定,礼教渐严,虽然还有不少男女在这一日出外踏青,但已不似前朝规模。
    王母庙中的善男信女仍然非常之多。两人好不容易挤到前殿,之仪买来两柱香火,一柱递与月溪,一柱自己拿着,跪于王母像前,双手合十许愿。月溪瞧见大嫂虔诚的模样,也学她双手合十跪于草垫之上,口中念念有词:“既然赐于我林月溪一次重生的机会,就再保佑我这世能够长命百岁吧……”念完,她叩了三个响头。待她站起身欲拉之仪出去时才发现,大嫂居然转眼就不见了!
    月溪在大殿内转来转去,这里人头攒动,人声鼎沸,要想在这里找个人真是不容易。而且大嫂一个大活人光天化日之下一声不吭地能去哪里?更衣?买香火?遇到熟人?月溪不敢胡乱走动,只好在大殿周围等候。
    这一等就等了半个时辰,月溪心急如焚,便想回橘园通知大哥。
    “月溪……”方之仪匆匆从大殿后院走来,双眼红肿,面色潮红。
    “大嫂,你去哪里了?让月溪好等。”月溪转身见到之仪这副模样,蹙眉询问。
    “方才……方才见到嫁往外地的旧时姐妹,聊得兴起忘了时辰,我们赶紧走吧。”说着,之仪就要拉月溪向庙外走去。
    “那大嫂这眼睛是怎么回事?明显哭过呀?”月溪不相信之仪的话,站在原地不动。
    “方才被风沙迷了眼睛,所以才这样。”之仪解释道。
    “哪里有风沙?月溪站在这里半个时辰,哪里听到半点风声?”不能怪她林月溪多疑,只能说这大嫂的行为太古怪了,先是发现她心有所属,然后是那条丝帕,今日又是离奇失踪半个时辰,她为了大哥,也必须得问个明白。
    看到月溪拿出一副不会善罢干休的架式,之仪一时不知如何对答。
    “之仪,你还在这里没走吗?”一位绿衫女子的适时出现打破了二人的僵持。
    绿衫女子亲热地挽住之仪:“你我多年姐妹,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只是说不了几句话,又要分开,真是遗憾。这位是你那姑子吧,真是个清秀可人儿。”
    月溪先反应过来,对绿衫女子欠欠身,又对之仪说:“这位姐姐就是刚才大嫂说的旧时姐妹吧?”
    “是……是她,方才才拜别,这下又遇见了。”之仪连忙答道。
    “哦……”月溪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大嫂,月溪不该疑心于你,你就当月溪少不更事,不要与我计较吧。”
    之仪大度地摆摆手:“不碍事,现在说清楚了也好,已经出来太久了,我们走吧。”
    “别呀,之仪,方才你我二人只顾着说话,不想我那随身的玉珮却遗失了,你且随我再去寻找一番。”绿衫女子拉住了之仪。
    “哦……哦……”之仪不明就里地瞧着绿衫女子。
    月溪以为之仪顾虑自己,便对她说:“大嫂,你快随这位姐姐去,我在这里等你就是。”
    待之仪随绿衫女子走后,月溪找了处凉荫坐下,已近晌午,一般烧香叩拜都是宜早不宜晚,这样才显得虔诚,所以这会儿庙里已没什么人。
    “这位小姐,你的东西丢了。”一个好听的男中音在月溪耳边响起。
    月溪扭头一看,一位仙气十足的白衣男子不知何时立于她身旁。只见这男子着一身雪白绸缎,束一条白绫长穗绦,带一块羊脂白玉。乌发用白丝带束起,眉长若柳,目若星辰,肤若皓雪。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高贵华丽之感。这是仙童下凡吗?月溪竟一时看愣,呆坐在原处。
    男子微微一笑,拿出一件佩饰:“这是小姐的东西吧?”
    月溪如梦初醒,连忙站起身还礼:“不是小女的饰物。”
    “哦,纵观这庙里人来人往,在下怎么觉得只有小姐配得上这精美佩饰?”男子说得极为诚恳。
    月溪仔细瞧那物件,原来是用一颗红豆做的腰佩。她老实地说:“的确不是小女的东西。”
    男子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又向月溪身边靠近一步:“古人视这红豆为相思之物,以此诵诗赞美男女之间的纯真爱恋。今日得见小姐,在下才知,这红豆不仅为相思之物,更乃神化之物。人与人之间相遇即是有缘,人与物之间相遇也是有缘。万物万生皆有灵气,既然这物件自个觅上小姐,小姐不如收下。”
    男子态度谦和,这番原本说来有些越矩的话,被他一说,却显得诗情画意。月溪听完已是面色微红,小女孩扭捏情态也露出三分,哪个女子不喜欢被人仰慕,何况对方是一位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翩翩公子?月溪正要作答,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她走来。
    那人身形高大,体格健美,剑眉星目,炯炯有神,却不是那欧阳晟是谁?只是眼前这欧阳晟与那日月溪所见极为不同,他刮去胡子,露出英挺的鼻子,削薄的嘴唇和棱角分明的脸庞,着一件淡黄色镶金边长衣,束一条银灰色玉扣腰带,更显气宇轩昂。怪不得哥哥见过他后赞不绝口,原来那大胡子后面竟藏了一副这等俊朗的容颜。
    不过月溪这时可没心思多看这副俊颜两眼,心中直求庙里王母保佑欧阳晟没把自己认出来才好。
    欧阳晟瞧见月溪窘迫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今日他奉娘亲之命,主动约杜家小姐外出游玩,又怕单身相约坏了心雁名节,于是带上二弟、三弟同行。到这庙里拜过后,欧阳显与欧阳昊俱不知所踪。欧阳晟与杜心雁玩了一时决定离开,却在这里瞧见欧阳显与一女子搭话。欧阳晟只觉那女子面熟,越走近看越是似曾相识,再看那女子一见到他即惊慌失措地别过头去,可不是那日假扮书生的女子是谁?只是今日女子一身嫩黄女装,显得格外俏丽灵动。认出她后,欧阳晟心中一阵惊喜,随后又无端生出一股怒气,这女子不是对自己有兴趣么,怎么今日又与一向浪荡不羁的二弟搭起话来?
    “二弟。”欧阳晟没有再多看月溪一眼,径直向欧阳显走去。
    欧阳显见是大哥来了,冲他使了个眼色:“大哥不是走了么?”
    欧阳晟装作没看见:“时辰尚早,再多待一时。”
    欧阳显以为他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看看月溪,又冲他挤挤眼。
    “哦……”欧阳晟装作恍然大悟状,也看向月溪:“这是二弟的朋友?”
    欧阳显一听差点没喷出血来,大哥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君子有成人之美,眼看这小美人儿就要上钩,他一个大活人杵在这里做什么?欧阳显硬着头皮,嘴角挤出一抹微笑,自以为风趣地说:“这是红豆姑娘。”

  ☆、第十二节 斗嘴

“哦,红豆姑娘,前几日在下于码头见到一位绿豆公子,与姑娘模样甚为相似,不知与姑娘有何干系?”欧阳晟有心戏弄月溪一番,一本正经地问她。
    红豆姑娘?绿豆公子?月溪听到这兄弟二人的话才是差点没喷出血来。听这话意,欧阳晟应当是认出她来了。罢了,罢了,该来的迟早要来,躲也躲不过去。她清了清喉咙:“小女……小女利丰果庄林月溪,见过两位公子。”
    欧阳显见月溪主动吐露闺名,心想这女子当是对他已放下戒防,不禁大喜,他略一弯身:“在下永盛漕运欧阳显。今日有缘识得林小姐,当是三生有幸。林——月——溪,好美的名字,绿林,皎月,清溪潺潺,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
    月溪听到欧阳显一番美喻,又是一阵脸红。她不经意地瞄了欧阳晟一眼,只见他望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嘲讽。
    这是什么意思?他凭什么对自己充满不屑,还有轻视?月溪瞬间被激怒,迎上他的目光,脆声道:“巧了,前几日小女也在码头见到一位大胡子少帮主,与公子模样甚为相似,不知与公子有何干系?”
    “外表怎样不碍事,内心坦荡才是正途,莫像有些人朝秦暮楚,又深藏不露才好,是不是,林小姐?”欧阳晟接得顺溜。
    月溪不知欧阳晟心中想法,只觉他句句都冲自己而来,她挺了挺腰杆:“朝秦暮楚也得有朝秦暮楚的筹码,深藏不露也得有深藏不露的才能,小女与少帮主不算熟识,实在受不了少帮主如此严重的教训,请少帮主收回。”
    不算熟识?那日盘问我半个时辰喜好的白面书生不是你是谁?朝秦暮楚?你那日才假扮书生接近我,今日又与二弟在这惺惺作态,不是朝秦暮楚是什么?深藏不露?明明一副弱质女流模样,却能瞬间从阿凯眼前消失,不是深藏不露是什么?欧阳晟被一种莫名的挫败感笼罩。
    欧阳显见二人不知因何杠上,连忙插话进来:“朝秦暮楚也罢,深藏不露也罢,只要今日有缘相见,就要一团和气。大哥,你不说还有事要办吗?这都正午了,如何还不走?”
    欧阳晟不理会欧阳显,还要再多说两句,身后传来杜心雁的声音:“是啊,欧阳大哥如何还不走,心雁都要等急了。”
    月溪抬眼望去,好一位大家闺秀,五官精致而又大气,身材稍显丰腴而又有致,她身披一件大红锦荣披肩,迈着莲步款款而来,生出一种雍容华贵之感。今儿是怎么了?这城中的人杰全集中到一起了?
    杜心雁走到欧阳晟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半娇半嗔地说:“大哥,这正午的阳光好生刺眼,我们走吧。”言毕,又似笑非笑地望了一眼欧阳显:“莫耽误了二哥的事。”
    欧阳晟见心雁过来,不好再久留,只好甩下一句话:“个人业造个人担,林小姐好自为之。”
    “命里有时终须有,少帮主不必费心。”月溪不卑不亢地回道。
    待欧阳晟拂袖与杜心雁离去,月溪仍未从刚才的斗嘴中回过神来。第一次见他明明是个温和爽利的人,怎的这一次却句句带刺?什么朝秦暮楚,什么深藏不露,什么好自为之?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这些话和她林月溪有何干系?
    “林小姐?”欧阳显伸手在月溪眼前晃了几晃。
    “呃……公子还有何指教?”不知为何,经欧阳晟一闹,月溪对于眼前这位贵公子的兴趣似乎没那么浓厚了。
    “林小姐对于我大哥说的话不必放在心上,他经常与船帮兄弟吃住一起,言语难免粗糙,有冲撞之处,在下替大哥道歉了。”欧阳显又是一弯腰。
    月溪摆摆手,已不想再与他多说:“不用,公子多礼了。小女今日与家人同行,这会儿已分开太久,若没什么事情,小女先告辞了。”说着,月溪就要离开。
    “稍等。”欧阳显出言阻拦,他看上的姑娘哪有轻易放过之理?“天气渐暖,不知在下可否有幸约林小姐一同出游?”
    出游?月溪的眼珠子转了转:“骑马可好?”
    “林小姐喜欢骑马?倒真是出乎在下意料。没问题,在下愿意奉陪。”
    “只是……只是若只你我二人似乎不妥……”月溪轻声道。
    欧阳显见到月溪如此娇羞模样,心内早酥成一团:“林小姐若是有此顾虑,大可放心。我大哥有一相熟的马场,到时可约他一同前往。”
    “只你大哥也不妥……若是约上方才那位姑娘一起同行可好?”月溪试探着问。
    “好!”欧阳显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只要能把眼前这小美人儿约出来,什么条件他都能答应。
    他兴高采烈地返回家,便直奔欧阳晟的房间。在房间没找到人,他又到武场去找。
    果然,欧阳晟顶着午后骄阳独自在那练功夫。他对着一个人形桩,拳拳生风,掌掌如刀,似要把那木桩劈碎不可。
    “大哥,你先歇会儿,弟弟我有话说!”欧阳显见他打得投入,不敢靠近,站在远处冲他喊。
    欧阳晟停下来,坐到木桩旁边,大口喘气,不理他。
    欧阳显靠近他,语气里明显不满:“大哥今儿是怎么了?你我兄弟二人不是已经说好互不干涉了吗?今日又为何说出朝秦暮楚那样的话,摆明给弟弟我难看是不是?”
    欧阳晟烦躁地喝口水:“不是说你。”
    “那是说谁?大哥若是坏了弟弟的美事,别怪弟弟我翻脸无情。”欧阳显一改与月溪说话时的温和有礼,无赖相毕露。
    欧阳晟不理他,站起身对着那木桩又是大打一通。
    “大哥,小美人儿说了,喜欢骑马,城郊马场你不经常去吗?后个早晨你安排一下,到时可得给弟弟一个体面,要不我心情不好,回家指不定又要拿什么人撒气啊!”欧阳显一边躲着他的掌风,一面说。
    “骑马?”欧阳晟听到“骑马”二字,心头一动,他停下来:“她说她喜欢骑马?”
    “是啊,小美人儿有够特别吧,弟弟我就喜欢这种带劲儿的!对了,约上杜家小姐啊。”
    “为什么要约她?”欧阳晟皱皱眉。
    “小美人儿害羞啊,哈哈。”欧阳显放浪一笑,转身离去。
    ※※※
    是夜,月溪揉揉已经困得睁不开的双眼,放下手中做到一半的骑马装,伸个懒腰,披上一件水蓝色披风,踱至窗前。她推开窗户,望向夜空中的新月,深深地叹了口气,娘亲,您若是月溪,此时会怎么办?
    “小姐为何叹息?”一个声音自窗外传入。
    “谁?谁在那里?”月溪只觉这声音耳熟,探出头去。
    邬夜青仍着一件黑衣紧身衣,靠于窗框,狭长的双眼望向月空。
    又是他!这个男人一向神出鬼没,来去无迹可循,所以月溪对他的出现倒并不意外。他应当是她见过最契合黑夜的人,他的五官在黑夜中似乎更有气质,他的身影在黑夜似乎更加来去自如,就连他的姓氏,也仿佛是专为这黑夜打造。
    “在想什么?”邬夜青轻声问道。
    月溪不说话,托起香腮,又是一声叹息。
    “为何又叹息?让在下想想,小姐是在想那欧阳晟,还是欧阳显?”
    月溪苦笑一声:“邬公子倒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既然如此,邬公子更不应当问我想谁,而应当问我想不想活?”
    邬夜青皱皱眉:“大好年华,何来生死之说?只是莫怪在下没有提醒,小姐若是再和那欧阳一家走近,当心惹来无妄之灾。”
    “公子这话什么意思?”靠近欧阳一家会引来无妄之灾?这是什么意思?
    “那小姐先告诉在下,这几日所为究竟是何用意?先是在张府屋顶痛哭,后又主动接近欧阳晟,今日又应欧阳显之约,在下是越来越看不懂姑娘了。”邬夜青提出一个条件。
    这人擅长夜行,仿佛能知晓一切,没准他能理解自己的处境呢?月溪想了想,对他说:“如果我说,我做的这一切全是为了促成某一件事情的发生,而这一件事情发生后,又可改变我的命运,公子愿不愿意相信?”
    “相信。”邬夜青答得痛快:“小姐所做一切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寻处有财有势的婆家,攀上高枝变凤凰。只是在下再次提醒,那欧阳家绝不是可靠高枝。”
    月溪顿时泄了气,嘟囔着:“对牛弹琴!好了,轮到公子说了。”
    邬夜青又望向月空,神情肃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一字一顿地说:“山——雨——欲——来——风——满——楼。”
    “不算,不算,说了跟没说一……”最后一个“样”字还没有说出口,那邬夜青便身影一晃,消失在夜空中。月溪跺跺脚:“哼,又是这样,下次也要让你尝尝嗖的一声消失不见的滋味!”

  ☆、第十三节 马场

到了与欧阳显约定的那一天,月溪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单独赴约,这次马场之行她心里是一点底儿也没有,那欧阳晟对她有诸多不满,那欧阳显对她又是一味殷勤,与那杜心雁更是只有一面之缘,对方连她姓字名谁都不知道,要想在这三人中达到自己的目的,怎么想都觉得怎么难,带上绿珠也只是平添麻烦而已。可是再怎么难,也得去做不是?毕竟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样做了。她带上准备好的东西,对绿珠说去橘园,又对日熙说身体不适要在房中歇息,便出门了。
    城郊马场是本城最大的马场,据说由一位唤作虚云的道长创办,虚云道长早年从西域带来两匹纯种骏马仔,一匹赤骥,一匹白义,经过多年悉心照料,不断杂交、培育,生出一批良驹,如今这江城中达官贵人无论操办红事还是白事,都以有城郊马场之马助阵为荣。只是那赤骥和白义却是只闻其名,不见其踪,虚云道长从不外借。
    时值早春三月,马场草地不甚繁茂,只可见嫩黄青草刚露出尖尖小芽,即使这样,草地规模也足令月溪惊叹,一望无垠,草天一色,几匹骏马姿态优雅地踱着闲步,要多惬意有多惬意,若是到盛夏时节该有多美啊!
    正向往着想像中的美景,月溪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过身,看见三位穿着骑马装的男子向她走来。
    欧阳晟穿着一身黑色骑马装,紧身的束扎更显出他健壮的体型。欧阳显着一身白色骑马装,仍是一副不染人间尘土的模样。还有一位着灰色骑马装的男子,是三人中最瘦的,却几乎和欧阳晟一样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韵。
    “月溪小姐早就到了吗?”欧阳显上前一步,走到月溪跟前。
    “刚到。”月溪轻声回道。
    欧阳显见到月溪低眉顺眼的样子,颇为欢喜,他指了身后的两人:“这位是我大哥,那一日小姐已经见过,这位是虚云道长,是这马场的主人。今日天公作美,我们可以尽情享受戏马之趣。”
    “你是虚云道长?”月溪偏了偏头,好奇地打量那位瘦高男子。
    “哦,不像?”虚云反问她。
    “不像。道长的胡子呢?道长的冲虚巾呢?还有古人都称道长为师爷,哪里有这么年轻的师爷?”月溪当真是没有见过道长,只在古书里见过张天师的画像,便直觉所有道长都应如天师那般模样。
    虚云被月溪天真的话语逗乐了,瞧了一眼旁边的欧阳晟,对她说:“仙道贵生,无量度人。凡人天生一副皮囊,不拘一格,不能以此断定。”
    月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对欧阳显说:“杜小姐呢?”
    “随后就到,不如月溪小姐先去帐房里换装?”说着,欧阳显将月溪带到一帐房前:“里面有各式骑马装,可随意选择。”
    月溪走进帐房,里面果然挂着各式骑马女装。她拿出连夜赶制的骑马装和一朵粉色山茶花放于铜镜前,之后随意挑了一件红色骑马装换上。
    刚做完这一切,杜心雁带着一位丫头走了进来。
    月溪主动向杜心雁欠身作揖:“利丰果庄林月溪,见过杜小姐。”
    杜心雁见月溪态度谦和,又见欧阳显对她十分用心,便也做足场面。她微微一笑:“月溪姑娘不必多礼。今日有缘再见,已是相识,不如姐妹相称来得亲切。”
    “好呀,心雁姐姐,这套骑马装是少帮主专程拿来要姐姐换上的,还有山茶花,也是少帮主特意采来送给姐姐的。”
    “是吗?”心雁喜出望外,没想到欧阳晟对她一向若即若离,也会有如此贴心之举。
    月溪见到她粉面含春的模样,便知她会中计,于是欠身拜别:“心雁姐姐先换衣装,妹妹出去等候。”
    待月溪走出帐房,站在帐房外的兄弟二人都有片刻的失神。欧阳显浅笑低吟:“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那日在下信口戏言姑娘名曰红豆,看来言之灼实,只有姑娘这般俏丽容颜方能衬得起赤珠之色。”
    月溪淡然一笑:“公子美誉,待会儿心雁姐姐出来才真是倾国倾城。”
    正说着,杜心雁弯腰从帐房内走了出来,白色束腰骑马装,淡黄色祥云图案对襟,一朵粉色山茶花插于乌发之中,她娇滴滴地唤了声:“欧阳大哥,这样可好?”
    月溪紧张地望向欧阳晟,这可是她整夜劳作的结果啊,不知他会不会喜欢呢?
    “欧阳大哥……”杜心雁被欧阳晟瞧得不好意思,又轻轻唤了一声。
    “大哥,杜小姐叫你呢。”欧阳显忍住笑意,推了欧阳晟一把。
    欧阳晟回过神来,狠狠瞪了月溪一眼,然后向着远方吹了一声口哨,一匹红色骏马瞬间奔驰而来,欧阳晟头也不回地跨上骏马,向草原深处疾驰而去。
    “这……”心雁不知欧阳晟如此反应是何用意,尴尬地看向月溪和欧阳显。
    欧阳显忙安慰她:“我大哥素来面薄,这会儿估是不好意思,不如杜小姐先在这里等候,我与月溪把他找来。”
    杜心雁没法,只好到一边坐下。欧阳显牵来两匹骏马,先扶月溪上马,后又自己跨坐到另一匹上去,两人一同离去。
    两匹骏马沿着草场慢慢悠悠地走着,欧阳显一路又是吟诗又是作对,卖弄各种才学。月溪心不在焉地时不时应他两声,心中却一直琢磨着刚才欧阳晟瞪她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欧阳显此时瞧着月溪的侧颜却是越瞧越心痒难耐,就凭他欧阳二少爷的相貌和才华,哪有女子不会甘心臣服于他?“月溪小姐,不知在下可否有幸与小姐共乘一骑?”说着,他便下马,要跨上月溪的马鞍。
    月溪从方才的沉思中回过神,尴尬地拒绝:“这……不好吧……哎,公子……”
    欧阳显只道月溪害羞,并不理会她的话。月溪心生不悦,用手推他。他顺势一手抓住月溪,一手用力抓住马屁股,要强行上马。谁知这一抓却抓错了地方,他一手抓住了马尾巴,并用力拉扯下去。
    俗语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良驹的尾巴同样抓不得。马儿一旦受了惊吓,可是极难驯服。月溪座下的马儿显然被吓到,它仰天长嘶一声,尥起蹶子来,焦躁不安地前挺后撅,左右摇摆,不时阵阵嘶吼。
    月溪对于马术本就略知皮毛,还是数年前随大哥骑过一次,这会儿更是束手无措,只好一面大叫“救命”,一面紧紧拉住马绳。谁知这一拉,更加激怒马儿,马儿颠簸得更加厉害,势要把身上的人甩出去。
    此时的欧阳显早已躲到一边去,他平日里醉心享乐,对这马术也是略知一二,若不是月溪提议,他才不会自曝其短,来这马场。这下看到马儿失控,只有害怕的份,哪里有半分上前营救的勇气,只好看着他的小美人儿花容失色地惊叫不已。
    月溪抓住马绳的手渐渐没了力气,马儿一个耸身,把她甩了出去。
    这时一道红色的闪电奔来,月溪只觉屁股落地,于是闭着眼睛放声尖叫起来。
    叫了一会儿,她才觉得不对劲儿,怎么不疼?怎么一点儿也不疼?而且,她好象在——飞!对,她就是在飞,风呼呼地从耳边吹过,青草的香气拍打在脸上。月溪努力睁开眼睛,越睁越大,当她意识到自己是坐在一匹骏马上疾速奔腾时,她兴奋地张开双臂,放声欢呼起来!
    欧阳晟显然不满月溪的举动,出声喝斥:“你若再乱动,就把你扔下去!”
    是他?那道闪电原来是他?月溪根本顾不上回忆他是如何救她的,仍沉浸在飞驰的喜悦中:“可不可以再快一点儿,再快一点儿……”
    欧阳晟没好气地一笑,厉声喝道:“抓紧了!”然后扬起马鞭,胯下的赤骥长啸一声,向草原深处奔去。

  ☆、第十四节 一心人

赤骥的速度渐渐放慢,月溪也逐渐从飞驰的狂喜中平静下来。
    “你不会骑马?”身后的欧阳晟问她。
    月溪老实地答道:“不会。”
    “那为何要向二弟提议来马场?”欧阳晟皱皱眉,见月溪支吾着说不出话来,他又问道:“你这几日所为全是为了我和心雁?”
    被猜中心事,月溪只好点点头。
    欧阳晟见她承认,心中一阵苦笑,方才见到心雁那副打扮,便全明白了。骑马、祥云、山茶、白色,这丫头倒是事事做全啊!枉他一向对女人信心满满,却被这丫头骗了。其实也谈不上被骗,她暗示过什么吗?她表白过什么吗?从头到尾不全是自个儿自作多情来的?哎,一直以为自己于男女情爱之事是游刃有余,从来都是占据主动的一方,不是没有,而是不想有。今儿这一出才知道,原来自己竟像个傻子!
    月溪察觉到欧阳晟情绪的低落,虽然不明白他为何不高兴,却也大概想到应该和自己有关。她想了想,说:“少帮主可否原谅小女那日假扮男装之过,其实心雁姐姐是真的很仰慕少帮主。”
    “哦,我竟不知心雁有你这个处处为她着想的好妹妹。你们是何时相识的?没有听心雁说过。”欧阳晟心不在焉地接着话。
    “小女与心雁姐姐的事以后再告诉少帮主。只是有句话,少帮主一定听过,女为悦己者容。心雁姐姐出身高贵,肯如此装扮只为讨少帮主欢心,可见少帮主在她心中的位置。”月溪诚恳地劝说起来。
    欧阳晟不再搭话,月溪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两人就这样,同乘一骑,各怀心事,慢慢悠悠地返回原地。
    “欧阳大哥,月溪妹妹,你们没事吧!”坐在原地的杜心雁一看到二人归来,急忙迎上去问道,她显然已经从欧阳显那里得知发生了什么事。
    月溪翻身下马,对她笑着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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