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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园飘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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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顺着木梯爬上屋顶。
月溪小心地沿到新房上方,轻轻掀开一片瓦片,见那新娘子正头戴红盖头,静静地坐在床边,而那交杯酒还没端上来。这下好了,此时张府内外张灯结彩,在这里既可以看见院内情形,又能窥见房内动静,如今那酒缸正放置对面的储物间,谁能接触到那交杯酒,定能一目了然。月溪得意洋洋地趴在屋顶上,感慨自己的小聪明。
可是过了一会儿,她就感到自己有多愚蠢了,完全做了一晚上的无用功。有位管事模样的人端来两个精致的酒盅,斟满后用红巾盖好置于桌上后,便忙自己的事务去了。月溪瞅着那两个酒盅,孤零零地一动不动,无人看管,谁若有心下毒,别说是府里人,就是外人想这样做都并非难事。月溪自嘲地摇摇头,仰躺过来,望着早春不甚明朗的圆月,想起三年前意外去世的母亲,不禁流下眼泪。自己前世的命运也仿佛如那桌上的酒盅一般,除了大哥,别无可托付之人,身边更是埋下杀机而不自知,早早送了性命。月溪越想越难过,左手抹了眼泪,又用右手,右手抹了眼泪,又换左手。待两只手都沾满泪水,她索性抓下头冠,胡乱在脸上抹起来。
终于忍住抽泣,她拿下盖在脸上的头冠,准备整理后离开,却对上一双狭长的眼睛,那双眼睛正玩味十足地盯着她!
☆、第四节 偷窥
“吓!”林月溪吓得一个激灵,身子向后缩去,岂料脚下瓦片一松,她顺着屋顶就滑下去。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从屋顶上摔下去是小事,被人发现她利丰果庄的大小姐这副装扮地潜在屋顶上可如何是好?
正当她闭着眼睛不敢面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时,一只长臂把她横腰拦住。
“呼!”感觉到可怕的下滑停止,她睁开眼,那双狭长眼睛的主人正一手揽着她,一手抓着那块松动的瓦片。
“好身手!”月溪心中惊叹,这人的反应之迅速、动作之迅捷令人侧目。
“谁?谁在屋顶?”许是听见动静,正在庭院行走的管事向上张望。
月溪不禁抓紧那人揽住自己腰身的胳膊。
“没事,估计是来**的猫儿。管事,老爷请您过去一趟。”一位家丁模样的年轻人走过来。
看到管事走后,月溪松口气,而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以一种侧躺的姿势被一个男人紧紧揽在怀里!
月溪面红耳赤地一个翻身,随手把手里的头冠向男人扔去:“不要脸!”
男人轻松地接到“暗器”,坐起身来。由于背向月光,月溪并看不清楚他的样貌,只看到两只狭长眼睛中的慧诘和轻佻。
他着一件黑色紧身衣,哼,这副装扮出现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方,不是偷鸡摸狗的梁上君子,便是行事不端的登徒浪子!月溪怒气未消,双目圆睁,压低声音喝斥:“把我的头冠还给我!”
男人唇角含笑,轻浮地把玩手中的头冠:“小生还以为这是小姐抛给在下的定情信物呢。”
男子声音慵懒,在这静谧的月空下听来,竟有股摄人心魄的魔力。
“呸……好一个轻狂浪徒!……咦,你……你如何知道我是……”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易装术居然轻易被识破。
男人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软玉在怀,岂能不识?”
这个男人满口荤言,多说只会招来更多屈辱,月溪不打算与他多纠缠,转身就走。
“洞房花烛夜,事已成定局,姑娘何必躲到这里戚戚切切,白白惹人笑话?何况依在下看来,张府公子也实在配不上姑娘的半分伤心。”男人戏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真是荒谬!居然以为本姑娘刚才的哭泣是为那什么张府公子!月溪强压住辩解一番的冲动,扭头剜他一眼,然后猫着腰,向厢房西侧走去。
咦,梯子呢?刚才的梯子呢?月溪又猫着腰沿到厢房走了一圈,四周空空如也,哪里有半分梯子的踪影!
这可真的完了!月溪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到屋檐上。
“嗤……嗤……”身后传来那个男人忍不住的笑声。
可恶,笑什么!月溪正要发火,转念一想,方才见这男子身手也得,与其坐以待毙,唯今之计,只有央求他带自己下去了。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慢慢挪到那个男人身边,低眉顺眼:“咳……这位公子,不知可否带小生……啊不,带小女下去?”
“好!”男人答得爽快。
这么顺利?月溪抬起头,充满感激地望着他。都说“相由心生”,这话真不假。刚才只瞧见他眼中的轻佻,这下细细打量,原来是个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子,只见他长着一双弯得角度正好的眉毛,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嘴唇,配上那双单看显得轻佻的眼睛,却是自有一番别样的味道。唔……是什么味道?好象有些邪魅。
“只是……”男人狭长的眼睛微眯:“看姑娘方才哭得如此伤心,在下真的想知道,姑娘和这张府公子有何渊源,值得如此?”
你真是太多事了!这让我怎么回答?月溪转转眼珠子,假装哀伤地叹口气:“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公子何必苦苦追问?”
“哈哈,好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这句甚得本公子心意。走吧,姑娘,在下这就带姑娘下去。”说着,他站起身,伸出长臂一把揽起林月溪,并冲她露齿一笑。
月溪嘴角咧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心里却在咬牙切齿地暗骂,着地后看本姑娘不找机会狠狠踹你这个轻浮男人几脚!
正要感受那纵身一跃,那男人却一把把她按在屋檐上,揽在她腰间的手不动,另一只手捂上她的嘴。
“你……”林月溪奋力挣扎起来:“这个无耻之徒,意欲何为?”
男人不理她,作了个“嘘”的动作,指了指围墙北侧。
月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围墙北侧是是张府的后门,此时沿着河岸正漫步走来两个人。因为后门灯光很暗,月溪勉强认出那是一男一女,男的体型壮硕,女的身材丰满。两人并肩在河边坐下,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这个登徒浪子果然心怀不轨,居然偷窥别人私会,月溪正要再挣扎,却被女子的话语吸引。
“欧阳大哥,没想到你会应约。”女子开了口,话语中蕴含无限娇羞。
“嗯,今日得闲,不知杜小姐所为何事?”男子回她,声线浑厚。
“心雁的心事一向如此,大哥岂会不知?”
男子沉默。
“听说大哥上次又出船京城,可又见识不同的风土人情?”
“百里不同风,十里不同俗。京城风物自是与江南有大不同。”
“有没有给心雁带手信?大哥去年从京城给心雁带来的白缎绣帕,可是让心雁喜欢得紧。”
“呃……这次路途艰辛,货运繁重,停留时间有限,因此……”
“没关系,欧阳大哥,心雁逗你呢。大哥下一次什么时候出船?”
“春汛不利船运,估计要住一段再走。”
“那大哥有何打算?”
“打算?”
“嗯……就是大哥有没有考虑过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
“这让心雁如何开口?就是比如终生大事之类的……”女子越说声音越小。
“哦,全凭父母之命。”这时一阵风起,女子打了个喷嚏,男子站起身:“天色已晚,在下送杜小姐回去吧,免得知州大人担心。”
女子不情愿地站起身,声音中有无限哀怨:“不知下一次见到大哥是什么时候了?”
男子又是沉默。
“其……其实心雁早已满碧玉之年,大哥……”
“是啊,一晃都这么多年了……”男子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眼睛望向河面,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向张府正门方向走去。
女子跺跺脚,不再说什么,也跟上男子走了。
“欧阳大哥……欧阳大哥……欧阳晟?那个男人就是欧阳晟?”月溪脱口而出。
身旁的男子点点头,翻向一边,双手垫住头,仰望月空。
他就是欧阳晟!原来他有一个青梅竹马,今晚两人私会却被重生的自己偶然撞见!杜心雁……对了,她是本城杜知州的女儿,据说才艺出众,性情贤淑,正值待嫁之年,多少前去提亲的富贵公子将她家门槛踏破。没想到她居然钟意欧阳晟?按说女追男,隔层纱,这杜心雁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怎么欧阳晟前世会同意与素未谋面的自己成亲,他根本没有拒绝杜心雁的理由啊!
林月溪百思不得其解,见那黑衣男人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难不成他……是杜心雁的仰慕者?月溪学着男子刚才的口吻:“人家两情相悦,公子何必躲到这里悄悄张望,白白惹人笑话?”
男人把视线从月空中收回来,扭头看向林月溪,认真地说:“姑娘真的觉得那两人是两情相悦?”
这倒把月溪问住了,她仔细想了想,刚才两人的对话的确有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意思。不过总算被她抓住一个可以报今晚被这个男人连番羞辱之仇的机会,她怎会放过?“怎么?你不希望人家两情相悦?莫不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
“你这丫头,倒是半分不饶人!”男子哈哈大笑,站起身一把抓住月溪。
月溪急了:“你又要干什么?被我言中心事也不用杀人灭……”
最后一个“口”字还没有吐出来,月溪已经感到自己的双脚落到地上,而那男子如一阵风似的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五节 四公子
顾不得对刚才的事情多加思量,月溪低着头急急忙忙绕到张府前门。还好,正赶上宾客散场,月溪一边平复呼吸,一边站在林家马车旁边,等待爹爹和哥哥出来。
不一会儿,日熙扶着喝得醉醺醺的林震东走来。
“小溪,你去哪儿了?让大哥好找!”
果不其然!月溪连忙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唉,去更衣途中,一阵风来,头冠不慎吹丢。怕被人识破身份,所以就提前出来在这里等了。哥,今日出来,才发现这外面的世界真是有够无聊,还不如待在橘园里来得舒坦。”
日熙看见月溪故作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不禁笑了:“真不知道你这丫头打的是什么鬼主意!无端端地偏要跟来,跟来又早早跑出去!天色已晚,快进马车,小心着凉。”
月溪帮日熙将震东扶上马车,秀眉紧蹙,口中埋怨:“他真以为自己是个装不满的酒囊不成?明明每次几杯黄汤下肚定要醉上两天两夜,偏偏还要喝、喝、喝!”
日熙将震东安顿好,对月溪说:“小溪,大哥怎么觉得你这两日不太对劲儿。你以前不是对他一向不闻不问的吗,怎么如今倒在意起了?”
月溪一时语塞。前世她是好生怨恨林震东,娘亲在世时,他为了搜寻果苗整日外去,连娘亲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娘亲去世后,他又不思进取,把果园交给大哥,自己不是求神拜佛就是沉迷享乐。所以,她对他要多冷漠有多冷漠。只是……重生后的她似乎不愿意再那么冷漠,她很想去改变什么。
日熙察觉到月溪的有口难言,也不再多说什么,他透过车窗望向外面已渐渐灰暗的月光,喃喃道:“今年开春晚,橘园可能要减产了……”
月溪听见他的自言自语,心头一沉,哥呀,你真的以为今年橘园遭受的只有减产那么简单吗……
※※※
第二日,月溪早早梳洗完毕,坐在梳妆台前独自思量:看来昨晚的张府之行也并非毫无意义,至少撞见了欧阳晟与杜心雁的幽会。眼前这一时三刻是找不出谋害我的凶手究竟是谁的,若能促成他二人的婚事,岂不是也改变了我的命运?只是……我一个尚未出阁的大姑娘,怎去促成他人婚事,何况这二位与我又都是素未谋面……
“绿珠,你过来!”想到这,月溪朗声唤来绿珠。绿珠是林日熙一年前从街上买来的丫头,据说父母皆死于一场火灾,孤苦伶仃,只得卖身为婢。日熙一是可怜她,二来思量着家中只有红绣一个丫头,忙不过来,因此厚葬绿珠双亲之后,便把她带回林家贴身侍奉月溪。绿珠生性怯懦怕事,时常一惊一乍,不过好在她伺候起月溪来倒是颇为细心、忠心,两人年纪相差又不大,所以相处得还算融洽。
绿珠听见月溪的招呼,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儿,从门外走进来。
“绿珠,你知道……呃,就是这男女婚嫁,若是不通过父母之命、媒灼之言,还有什么法子可以促成?”
绿珠一边念叨着,一边思索着:“不通过父母之命、媒灼之言?那就是……就是……私奔!”待她一不留神把“私奔”这两个字说出来,赶紧掩住自己的嘴,目光瞬间变得惊惧:“小……小姐怎么问这个,小姐莫不是……莫不是……”
月溪一脸黑线地看着她,又好气又好笑,莫不是你的头呀,亏你能想到私奔!不过这倒是提醒了自己,依昨晚所见,这杜小姐对欧阳晟似乎颇为钟情,那欧阳晟对杜小姐却若即若离,若能让欧阳晟也钟情于杜小姐,他二人就是两情相悦,这婚事不就成了吗?想到这,月溪兴奋地跳起来,推开绿珠,自顾自跑了出去,嘴里还不成调地哼着:“就是这样,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这一举动直接把绿珠的脸吓绿了,哆嗦着嘴说不出话来,这林家小姐莫不是真的动了那种念头吧?
月溪直奔日熙与方之仪住的东院而去,这个时间,大哥应该已经在橘园忙碌,爹爹肯定还没酒醒。大嫂的娘家是城中有名的木匠,据说大嫂未嫁入林家前经常跟随家人外出作活,而且昨晚欧阳天脱口而出大嫂闺名,可见或多或少有所了解。找她去打听一下这欧阳晟,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大嫂,你在吗?”月溪没让丫头通传,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方之仪正斜倚在床边小憩,手中的书散落一边。听见声音,连忙睁开眼睛。
“咦,大嫂,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在休息?是睡晚了,还是起早了?”月溪见到方之仪睡眼惺忪的模样不禁好奇。
“咳……刚才瞧着书竟有些困了,让月溪小姐见笑了。”方之仪一面招呼月溪坐下,一面让丫头上茶。
“还叫什么小姐,大嫂和大哥一样叫我小溪就好。”月溪一口气喝光面前的茶水,一路跑来,的确有些渴:“大嫂,我就直说了吧,你和城中永盛漕运的欧阳家相识吗?”
方之仪被一口茶水呛到,掩口蹙眉:“红绣,今儿这茶水怎么沏得这般热!”
门口的丫头红绣听见喝斥,连忙走进来添加冷水。
“这茶水不烫呀。大嫂,怎么样,认不认识?”月溪急不可奈地催促起来。
“不认识。小……小溪问这个做什么?”方之仪用手帕擦干嘴角的水渍,不紧不慢地问。
“这就怪了,昨晚我随大哥在张府碰到了欧阳天,就是那个永盛漕运的船帮主,他可是脱口而出大嫂的闺名呢。”月溪不解地追问。
“哦,原来是这样。爹爹曾经接手过船帮的木活儿,之仪去送过几次饭,与这欧阳帮主有过一面之缘,我倒不记得这事了。”
月溪“哦”了一声,原本指望从大嫂这里打听到什么情况呢,看来是不成了。
方之仪见月溪满脸失望,轻声问道:“小溪打听这永盛漕运做什么?”
“没什么,其实主要是想来找大嫂聊天的。只是昨晚回来后听绿珠说什么欧阳一门三公子,小溪见过那欧阳老爹,只觉得除了比凡人高大之外,其余倒是平凡无奇。以为大嫂见多识广,能道出欧阳天过人之处呢。”绿珠倒是说过“欧阳一门三公子”,只不过是在前世自己成亲前托她去打听的,挪到今日引用也不算打诳语。
方之仪抿嘴浅笑:“小溪有所不知,这江城中更加广为流传的其实是四公子一说。”
“四公子?还包括那欧阳天?怎么可能?他可是毫无文采之人!”月溪想起昨晚欧阳天粗俗的言语就不屑。
“当然不包括。公子一说,并不仅仅指这四人读书有多厉害,而是他们各有所长,各有风采,皆成为城中待嫁女儿的如意郎君。”说到这里,方之仪刻意顿了一下,含笑看着月溪。
月溪面红耳赤,她当然知道大嫂这一顿是什么意思,还不是把她想成春心萌动的碧玉少女了?不过她也不打算解释,只等着方之仪说下去。
“船帮的少帮主欧阳晟年纪最大,成名最早,因此在四公子里排名第一,绰号“啸天虎”,据说此人力大无比,胆识过人,却又不是有勇无谋的一介莽夫,深受船帮兄弟爱戴。欧阳晟有两个弟弟,一个是欧阳显,一个是欧阳昊,分列四公子的二、三位。欧阳显自小才思敏捷,学识出众,文采**,斯文儒雅,气宇轩昂,谈吐不凡,竟完全不像是船帮出身,因其身材颀长,绰号“花斑豹”。欧阳昊虽然在四公子中年纪最小,却是行事最老练的一位,尤以谋略擅长,近年来颇受欧阳天重视,绰号“玉面狼”。排在第四位的是一位神秘的邬姓男子,我除了知道他的绰号是“苍鹫”之外别无所知,更别提家世、才能了,不过他能位列四公子,应当也是不凡之人。”
四公子,四公子,月溪在心中默念着,这四公子果真如大嫂所言吗?欧阳昊见过正面,论模样是没话说,只是他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实在令人不敢恭维。欧阳晟只见到背影,身形和传说中有几分相似,见他与杜小姐的言行举止,倒像正人君子……
“怎么样?大嫂已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不知小溪中意哪位公子?”方之仪见月溪陷入沉思,不禁对她起了戏言。
月溪笑嘻嘻地站起来:“大嫂不知小溪中意哪位公子,小溪可是知道大嫂中意哪位公子呢?可是那欧阳家的二公子欧阳显?”
一番话说得方之仪羞了个大红脸:“小溪莫要胡说,我可是你的大嫂!”
“嘿嘿。”月溪冲她做了个鬼脸,便往门外走去:“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大哥的,我相信大嫂是真心待大哥的。只是大嫂以后在说到欧阳显时千万别用那么多好听的话儿,要不任谁都能听出来!”
☆、第六节 初见
此时那绿珠仍兀自出神,极力思索这林家小姐今日为何如此反常,要知道她伺候这位小姐主子一年以来,可从来没见过她主动问自己一句话,更别提方才的连唱带跳了。
月溪返回闺房,心中已拿定主意,问来问去容易惹人猜疑,不如直接去接近那欧阳晟来得干脆。她拿出易装的工具,不一会儿,一位俏丽的书生出现在铜镜前。
月溪对着铜镜再稍作修整,脑中却浮现出那双狭长的眼睛,不由打了个冷战,这次不会像上次那么倒霉,轻易被人识穿吧。她想了一会儿,又叫来门外的绿珠,丢给她一套书僮的衣服。
绿珠见到月溪这副装扮,又见她递给自己一套男子的衣装,似乎证实了自己方才的猜测,于是更加惶恐:“小……小姐,绿珠可不能陪小姐做这般傻事啊!”
月溪给她一个白眼,不耐烦地催促道:“快,快换上。放心吧,我是要出去帮大哥办点事,这样装扮才不易引人注意,两人也有个照应。”好歹她林月溪也是重生的人,前世出嫁时,绿珠抱着她不舍得痛苦流涕,更无意吐露出自己对日熙深藏已久的倾慕之心。所以在这样的时刻,以“大哥”为借口无疑是最奏效的。
果然,绿珠一听是为日熙做事,二话不说就把衣装换上,跟随月溪出门了。
于是这主仆二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着。说实话,月溪只想着能近身见识欧阳晟,至于到哪里才能找到他,却是毫无头绪。不知不觉,二人逛至城南码头。
“快走,快走,恶老汉和俏婆娘为那茶水摊吵起来了,看少帮主如何处置!”三四个搬夫模样的壮年嚷嚷着从月溪身边向前跑去。
少帮主?会是欧阳晟吗?月溪朝着他们奔跑的方向望去,果然一堆人围作一团,有附近的小贩,也有码头的工人。月溪不顾绿珠的阻止挤进去,人群中站着三个人。一位有几分姿色的妇人头发散开,跪于地上。一位气势汹汹的老汉双手掐腰立于一侧。中间一位成年高大男子,认真倾听,不发一言。月溪细细打量这男子样貌,只觉他生得十分奇怪,明明有一双俊朗的眉目,却配上一脸大胡子,明明有一副年轻健壮的身形,却穿着一身青布灰边老式长衣,若不是腰间一块虎形玉珮稍显光彩,倒和那些搬夫别无二样。这……这会是四公子之首的欧阳晟吗?月溪微微蹙眉。
“少帮主可要为我孤儿寡母主持公道啊,卑妇只图这码头人来人往,摆个茶水摊,收取几个茶水钱,养活我那苦命的孩儿即可,不想却被这蔡老汉欺凌,呜呜……”妇人呜咽开来。
“刁妇,莫要胡说!我蔡老汉来得比你早,哪里有欺凌你的理由!你说你那茶水一文钱一碗,我问你那碗多少钱一只,你说十文,现在我把水喝了,把碗还与你,要回那九文钱,有何不对?”蔡老汉理直气壮地说。
“你自己就是卖茶水的,何故来喝我这茶水!分明是看不过我抢了你的客人,故意来刁难我。”
“怎么?朝廷哪条法例规定卖茶水的不许买茶水?何况,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卖茶水与我?我看你这婆娘倒是撒泼犯浑!”
“你……你……你血口喷人!”妇人气得说不出话来,直跺脚。
“我说蔡老汉,你莫不是看上这俏**了吧!”
“我看是想捡个现成的儿子吧,哈哈……”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
蔡老汉啐了一口:“这婆娘老不正经,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在这卖茶水,倒不如说是卖皮相!”
一位船帮兄弟大笑起来:“哈哈,要我说,老汉你就是嫌这婆娘来了,你的生意没了一半。不过,我阿凯今儿替哥几个说句公道话,你这茶水就是不如那婆娘的甜,人家脸又比你好看,一样一文钱一碗,是个男人都愿意去喝她家的了,是不是呀?”
“是——”在阿凯的带领下,搬夫们起起哄来。
蔡老汉见被识破心事,脖子一挺,随手一把抓过林月溪:“你们这帮糙汉子,老汉我不与你们多费口舌,这位公子一看就是读过书的人,来,你来评这个理,老汉我该不该拿这九文钱?这婆娘在这阳盛之地摆摊是何居心?”
月溪正看得津津有味,冷不丁被拉入战局,一时懵了。
“小……公子,公子……哎,你放手……”绿珠看见她家小姐被那老头儿一把抓住,急忙挤过去掰开蔡老汉的手。
月溪对绿珠使了个眼色,甩甩手腕,刻意压粗嗓音:“老伯既然信任小生,小生愿意为老伯把这笔帐算清楚。老伯,那只碗呢?”
蔡老汉不疑有他,把手中的碗递予月溪。月溪伸手去接,老汉松手。月溪又突然把手缩回。
“咣!”瓷碗落在地上,碎成一片。
“老伯,你怎么摔碎了人家的茶水碗?你刚才也说了,这碗要十文钱一只,这下你可得赔这位大嫂十文钱了!”月溪一本正经地恶人先告状。
蔡老汉面对这突然的变化一时愣住,人群则又哄起:“赔钱啰,赔钱啰,蔡老汉偷鸡不成蚀把米啰,哈哈……”
“兄弟们听我说!”沉默许久的欧阳晟终于开了口。
起哄的人群瞬间安静,月溪也好奇地看向他,想知道他会如何处置这种事情。
“实不相瞒,今日我欧阳晟来到码头,就是为了考察码头周边的摊位,本想找个合适的日子再宣布,既然赶上了,就在这儿说吧。码头货运繁忙,人气自然少不了。甭管是卖茶水的,还是卖炊饼的,都是为我船帮兄弟们提供个歇息的地儿,在下代表永盛先谢谢乡亲父老。今日这事不能怪蔡老汉,更不能怨这位大嫂,都是需要养家糊口的人,搁谁身上谁都急。只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今日若不订下个规矩,明日难免再起争纷。这码头河岸十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家若是都扎在一堆做买卖,谁都捞不着好处。从今起,永盛决定一里设一摊,乡亲父老们谁若想从这码头分一杯羹,就要按照我永盛的规矩来,统一登记,统一安排,各为其利,相安无事。谁若敢坏了这规矩,再起事端,那我永盛只好起身送客。”通俗通情通理、又软硬兼施的一番话说得围观的人群频频点头。这时,欧阳晟刻意停住,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瞧了一眼林月溪,月溪正认真琢磨欧阳晟的话意,对上欧阳晟的眼神,心虚地把眼睛瞟向一边。
欧阳晟伸手将跪在地上的妇人扶起,掏出二两银子给她:“大嫂,这点钱财算是赔偿你今日的损失。在下有句话不得不说,大嫂孤身一人,在这里摆摊,的确有诸多不便,日后也会带来很多麻烦,不如趁早另觅出处。若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欧阳晟。”
妇人收起银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忙不迭地说着“谢谢少帮主”。
欧阳晟又转向那蔡老汉,目光如炬:“蔡叔……”
蔡老汉一听这称呼,吓得腿都软了,一个劲儿地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少帮主可不敢这么称呼老汉,少帮主安排得是,老汉心服口服。”
欧阳晟微微一笑,冲人群挥了挥手:“大家都散了吧,若还有疑问,可以去王掌柜那儿打听。”
人群渐渐散去,绿珠也急忙催促月溪离开,月溪不想走,终于见着这欧阳晟了,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但她一时又找不到什么借口,只好由着绿珠推着自己。
“这位公子,请留步!”欧阳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第七节 聚贤庄
月溪听到欧阳晟的声音,转过身,双手抱拳欠身:“少帮主有何指教?”
“公子欠在下一笔钱财,在下贸然张口索取,不知公子可否偿还?”欧阳晟朗声正色道。
我?欠你钱?月溪这下可真的懵了,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少帮主说笑,你我素未谋面,何来欠债一说?”
“刚才那只瓷碗可是在下替公子赔与那妇人的。”欧阳晟上前一步。
月溪本想丢给他一个白眼,却发现他高大的身影已经如此逼近她,她抬起头也只瞧见他下巴上的大胡子。
“咳……”月溪不自在地后退两步:“少帮主明察,那碗可是蔡老汉摔碎的,与小生无关。”
欧阳晟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公子倒颇为有趣,相请不如偶遇,正值晌午,在下于聚贤庄设宴招待船帮兄弟,不知公子可否有意同往?”
月溪尚未应答,身后的绿珠先急了,拉着她的衣袖:“公子,再不回去老爷该担心了。”
不过月溪不打算放过这个可以与欧阳晟同桌的机会,她微微一笑应允:“小生求之不得。”
欧阳晟生性豪爽,又声名在外,他主动结交的朋友多,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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