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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园飘香-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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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月溪见之仪面色苍白地伏于河边,裙摆被鲜血染红,顿时吓得六神无主。她扶起之仪,想抱起她,又抱不动:“大嫂,你醒醒,你醒醒,我……我叫大哥来,我叫大哥来……”
之仪听见“大哥”二字,抓紧月溪的手,虚弱地道:“别……别……我无颜……”经过此事,她还有何面目见林日熙?她今日才知自己钟情之人是何面目,而她今日才知自己一直伤害之人是如何忍受自己。
月溪抽出手,使劲把她拖到平坦处:“大嫂,你先在这儿躺一会儿,别乱动,我把大哥叫来,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说着,慌忙向橘园跑去。
日熙今日又觉右眼皮跳个不停。经过半月劳作,施肥终于结束。再到七月中旬,施第二次肥,今年的夏梢期就算结束了。今年虽然开春开得晚,但是气候较往常温热,估计橘林也会成熟得早,往年要九月中才能收获的蜜橘,今年估是八月底就能结果。自爹爹把橘林交给他打理后,把贡橘送往进京驿官手中的任务也落到他头上。
“大哥!大哥!不好了!”月溪想到日熙此时就应当在橘林里,所以直奔橘园而去。
“怎么了,小溪,什么时候变得和绿珠一样了?”日熙抹抹头上的汗,望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月溪。
“大嫂……大嫂她……”
日熙一听是之仪有事,想到上次之仪在庭院摔倒的事,也慌了,他顾不上放下挽起的衣袖裤腿便向林家方向走去:“边走边说,你大嫂她是不是又摔倒了?丫头们是怎么照看的?”
“不……大哥跟我来,大嫂在后院,护城河。”月溪拉日熙向后院走去。
日熙心中起疑,脚步不曾停住:“你大嫂怎么会在那里?你姑嫂二人搞什么鬼?”
月溪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大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我……”
待月溪把日熙拉到护城河边,只看见地上一滩血迹延向河里,哪里有方之仪的踪影。
坏了!月溪顿觉不妙,向河里放声大喊起来:“大嫂……”
“之仪……”日熙虽搞不清楚状况,但见月溪如此,也知事态严重,随她一起喊起来。
“大嫂!那是大嫂!”月溪看见护城河中心有一个黑影在慢慢下沉,那是大嫂!大嫂居然自尽了!那欧阳显究竟和大嫂说了什么,大嫂要自寻短见?
日熙疯了似的向那黑影游去。
月溪站在岸边,直急得快瘫在地上,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才好!大嫂,千万不能有事啊,若是有个什么闪失,她这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与其这一生受这种良心责罚,倒不如前世一杯毒酒来得痛快啊!
终于,日熙抓住了之仪,把她向河岸拖去。
月溪拉住奄奄一息的之仪,抱住她,使劲拍她后背,在之仪吐出一口水后,月溪终于放下心来,向日熙报喜:“大哥,大嫂没事了,大嫂没……”
这时她才发现日熙趴在岸边一动不动,左腿裸露处有一个蛇咬牙印,而他此刻已是唇色乌青,不省人事。
“大哥!”怎的大嫂的命竟要用大哥的来换吗?这就是她重生后,大哥的命运吗?
※※※
欧阳晟立于码头,一一点清此次回船所买货物。因为上次带回的中药材行情很好,这次他买了十成十的份量。
“欧阳大哥。”杜心雁甜甜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不知为何,他心头一惊,硬着头皮转过身,轻声道:“雁儿来了。”
杜心雁羞涩一笑,走到欧阳晟身边:“雁儿实在等不及,便来这码头,大哥不会嫌雁儿烦吧。”
“哪里。”欧阳晟客气回道。
“这次出船,雁儿所提之事,大哥……可考虑好了?”杜心雁自那日向欧阳晟挑明后,便日日不能安睡,今日听说永盛回船,更是急不可待地向码头奔来。
欧阳晟摸了摸怀中珠钗,心念动了几动,终是犹豫不决。他本不是拖泥带水之人,怎的这次就是拿不定主意。原本是想选来送予她作为定亲之物,傅太师和傅玄奕的话又令他心意动摇。好姻缘当是两情相悦的吧,他若心有所属,又怎能给心雁一段好姻缘?何苦误了人家的终身?
“少帮主,药材已经清理完毕。”阿金把药材清理完,由王掌柜记录在册后,过来禀报欧阳晟。
“呃……那药材送了吗?”欧阳晟随口问他。
“送药材?现下就送吗,不是……”阿金不解,不是得有药铺来订,他们才送去吗,怎么今日刚到码头,就要去送药材?
“当然了!城中药铺催得紧,快,我与你一同送去,这位老板可订了不少。”欧阳晟一边佯装对阿金喝道,一边推着阿金向外走去。
阿金见欧阳晟说得紧迫,不敢多问,赶紧叫来马车。
“雁儿,你瞧,刚下船便有好多琐事要忙。不如雁儿先回去,待我忙过这几日再去寻你可好?”能拖一日是一日吧,欧阳晟眼下实是理不出个头绪。
杜心雁知他有意拖延,心中颇为不满,想她堂堂知州千金不顾身份,一次一次主动向他开口,他还倒拿起架子来。但眼下这种情况,她也只好拿出自个儿大方贤淑一面,于是微微欠身:“大哥先忙,雁儿回去了。”
☆、第三十六节 存废
坐在马车上,欧阳晟想起心雁的温顺懂事,心中一阵不忍,如此敷衍她当是不妥吧,看来有些事,终是不能再拖了。
“少帮主,这药材要送往哪里?”阿金问道。
他随手向城中一指:“到城中瞧瞧吧。”
马车停到城中药铺门口,阿金跳下马车,伸手去拍大门:“老板,老板……”
半晌,无人应答,倒是对面米行出来一名伙计,对阿金说:“这家铺子关门已有一月了。”
“那这老板还干不干了?”阿金问道。
“不知,这老板不是江城人士,孤身一人在这开铺,一月前突然关了门,不知去向。”
阿金点点头,正要再跳上马车,那伙计又道:“兄弟与这老板相熟吗?要是熟的话,找人来清理他家店铺一下,他家不知是死了耗子,还是放了霉烂的药材,总有阵阵臭味发出,搞得我家香米卖不出,当真丧气!”
欧阳晟听那伙计所言,心念一动,若他没记错,一多月前正是他来这药铺寻那邬姓人,怎的他刚来这寻过,药铺老板就失了踪?他跳下马车,走近大门,细闻那味道,倒不像一般霉烂之味,难道是……
欧阳晟皱皱眉头,抬脚把大门踢开,一股浓烈的腐烂气味扑面而来。
他掩住口鼻,向里径直走去,寻那气味来源。药材库里一片狼藉,有明显挣扎过的痕迹。顺着那条痕迹,他看见一口大缸倒扣在地,露出一处衣角。小心抬起那口缸,药铺老板早已腐烂多日的尸首出现在眼前。
“少帮主,可要报官?”阿金见到眼前情景,忍住呕吐,问欧阳晟。
欧阳晟想了一想,道:“先去保安堂把周大夫请来。”
阿金应声出去,不消片刻,周大夫跟着阿金匆匆赶来:“少帮主唤老身来有何紧要事?”
“这药铺老板死因有疑,你且去看看,他死了几日,死于何物?”
周大夫拿出银针细细探了一番,从尸首喉咙处取出一枚铜钱,交给欧阳晟:“根据尸首腐烂情况,此人已死一月有余,没有中毒迹象,没有明显外伤,估是被这铜钱一击命中致死。”
欧阳晟点点头,收起那枚铜钱,对阿金道:“你先把周大夫送回去,再去官府报命案。”
待他二人走后,欧阳晟细细观察手中铜钱,不过是寻常钱币,却能一招致命,可见凶手内力深厚。他不禁想起在西山上的那道飞鹰镖,同样是一招致命,难道全是那邬姓人所为?可是他为何要杀这药铺老板?
他环顾四周,回忆起那日情景。那日说到底,他对这药铺老板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若那邬姓人真的藏身于这药材库后,那这药铺老板之死就可解释为杀人灭口。只是那邬姓人究竟有何目的,竟要屡屡出手夺人性命如此凶狠?
想到这,一个身影窜进他的脑海,林月溪?林月溪!她那日也在这药铺中,她会是知**吗?或者她就是那邬姓人的帮凶甚至共犯?这难道就是她一直隐藏的秘密?欧阳晟不敢再想下去,不管怎么说,看来如今解开这一切谜题的关键就是那邬姓人的来历。想到他应当与前朝邬贤王有些干系,欧阳晟决定去趟邬贤王的故里荆州一探究竟。
※※※
这日午后,新皇侧卧于龙榻之上假寐。早朝时石将军与尚中书关于宰相存废之争声犹在耳。
“我朝已建起三省六部,何需再多余设宰相一职?”
“正因我朝已建起三省六部,才需宰相一职统领事务。”
二人句句有理,句句相对,朝廷众臣也分成两派,激辩不已。
这二人素来不睳,甭管大事小事、内事外事,事事要针锋相对一番才肯罢休。新皇初登帝位,根基不稳,原是不想任何一派势力过大,便睁只眼、闭只眼由着这两派相互制衡、牵制和内耗。没想到如今二人争斗愈演愈烈,竟数次导致早朝无法进行下去,屡屡以不欢而散收场。
说到底,这二人争斗不过是文官与武将之争。武将替新皇开朝,立下汗马功劳,自然居功自傲。可这马上得来的江山,却不能在马上坐,还得要文官之才治理,而文官又对武将的莾夫之见嗤之以鼻。新皇处于朝代更迭之时,对于如何处理这两派关系是大伤脑筋。
就拿今日关于宰相存废之争,双方都有公理,但双方也都有私心。尚中书建议承袭旧制,恢复宰相一职,统领三省六部事务,更引古语:“宰相者,上佐天子,理阴阳,顺四时;下遂万物之宜;外镇抚四夷诸候;内新附百姓,使卿大夫各得任其职焉。”但新皇对这中书的私心也心知肚明,若要设立宰相,他便是不二人选,朝中没有比他威望更高的文官,到那时,他便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
石将军建议废除宰相,更主张限制文官权力,鼓吹以武力治国。新皇对石将军的私心也是了然于心,他乃开国功臣,对于新皇任由尚中书与他相互制衡已是大为不满,如今再设一凌架于他头上的宰相,当是万万不肯。
思量间,新皇已翻了百回身。
“陛下,可是今日午膳用得不妥?”宦官吕总管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
新皇知这午憩无法再休,只得翻身坐起。吕总管连忙端来一杯清茶,伺候新皇喝下。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当真是不可兼得啊。”新皇将茶水一饮而尽。
吕总管陪着笑脸:“老奴不懂朝政大事,对这烹术倒是略知一二,体胖之人不可多食那熊掌,肢体生疮之人不可多食那鱼肉,而体虚之人就要多食熊掌,产奶女子就要多食鱼肉。”
新皇显然对吕总管之话大感兴致,他站起身:“吕总管这话倒颇有新意,不妨说下去。”
“承蒙新皇不责之恩。老奴只觉,鱼与熊掌是各有各的好处,不过不同体质、不同情势,也要对症饮食。就如这夏季,食羊羹则易上火,食苦味则有裨益。可若到了冬季,食羊羹则大补,食苦味则易生凉。所以,鱼与熊掌不是不可兼得,而是有时是不能兼得,有时是不需兼得。”
新皇细细一品,哈哈大笑起来:“你这老滑头,快说,究竟是谁教予你说这话来哄朕的?石将军还是尚中书?”
吕总管一听,吓得连忙下跪:“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老奴一心伺候陛下,哪里敢与朝中大臣有私,还望陛下明察啊。”
新皇佯怒:“还敢狡辩,今日就跪足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去内务部领赏。”
“谢陛下恩典,谢陛下恩典。”初始还心惊肉跳的吕总管听到“领赏”二字,立刻转忧为喜,忙不迭地叩头谢恩。
“来人,传石将军,朕在勤政殿等他。”新皇边向传官下令,边向外走去。吕总管的一席话倒是提醒了他,文官与武将各有各的好处,可他眼下最需要的是什么?那尚中书羽翼未丰,竟要集大权于一身,要知道,若是恢复相权,首当其冲的便是限制他的皇权。天下初定,对他而言当是加强皇权、牢固根基才是,所以,这一次,尚中书啊尚中书,别怪朕偏颇石将军,只能怪你没有审清时势。
新皇走后,吕总管足足跪了半个时辰才由宫女扶起。宫女谄笑:“吕总管又得赏了,当真是深得陛下欢心。”
吕总管揉揉酸软的膝盖,眼珠一瞪:“你道这赏好领?闹不好便要掉脑袋的。”
怕归怕,赏已赐,岂有不领之理。他一路小跑去内务部领下赏赐后,又哼着小曲儿原路返回。快到寝殿之时,听见有人于僻静处轻声唤他,他扭过头,原来是傅太师。
“参见太师。”吕总管连忙跪下。这傅林东虽年事已高,不事朝政多年,但新皇对他恭敬有加,所以朝中众人对他也是礼待三分。
傅林东乐呵呵地把吕总管拉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鼻烟壶塞到他手中。
“这……太师这是何意?”吕总管一边推辞着,一边用眼瞄着那鼻烟壶,只见那壶晶莹剔透,当是上好货色,不禁怦然心动。
“这是老夫的一点心意,还望吕总管笑纳。”傅林东知这吕总管素来喜爱收藏这些玩艺儿,今次也是投其所好。
吕总管装作推托不过,把鼻烟壶塞进怀里:“太师如此礼重,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总管也知老夫我一把年纪,如今只想安享晚年,别无所求,只是近年来朝廷局势争斗愈演愈烈,老夫久居宫外多日,竟瞧不透这其中玄机,所以特来求总管指点迷津。”
“原来是为这事。”如今吕总管伺候新皇左右,多少人想从他这里探得新皇心意,这傅太师不是头一个,也绝不是最后一个,他转转眼珠子,小声说道:“这事太师若早一刻问老奴,老奴当真是不知。不过眼下,老奴却可卖太师一个人情,自古以来,掌皇权者最忌讳的当是意图削弱皇权之人,尤其是登基不久的新皇,更是如此。”
傅林东闻言,面色一凛,脱口而出:“总管之意是说新皇……”
“嘘!”吕总管连忙掩住傅林东口鼻:“老奴什么都不曾说过,老奴告退!”
☆、第三十七节 鞭子
待欧阳晟快马从荆州赶回已是五日后。他原本已料到那邬夜青定是背负一个大秘密,却没想到竟是如此凄惨的一个故事。他知他了解到的也只是皮毛,邬氏一族到底遭遇了何种灾难和屈辱,恐怕只有邬家的人才能道得明白。只是令他不解的是,邬夜青身为邬贤王唯一后人,应当立志报仇雪恨才是,为何要花费时间和精力来跟踪自己这样一个区区漕帮少帮主?这二者之间究竟有何干系?欧阳晟想了一路,也想不出个中关联,看来要彻底弄清事实真相,还需再找出关键一环才行。
还有更令他头疼的便是,那林月溪不知为何竟会和这样的人有所牵联,据他所知,她不过是一寻常果庄的深闺小姐,家世清白,甚少与外界往来,若是如此,他二人是何时相识?那一日他擒得邬夜青,邬夜青道她是贪慕虚荣之辈,他原以为是他日夜跟踪自己,发现林月溪费尽心机接近自己才会如此说道,这下看来,邬夜青那日所说,竟是在刻意掩饰二人相识之事,他二人又是何种关系?
欧阳晟刚把赤骥还到城郊马场,便看到急得团团转的阿金。
“少帮主,你可回来了,三少爷他把那个姑娘捉到城中仓所去了。”阿金一见到欧阳晟,便跑了过去。
“哪个姑娘?”欧阳晟被阿金搞得一头雾水。
“就是那个……那一日冒充杜公子上船的……哎,少帮主,慢点!”阿金话还没说完,欧阳晟纵身跨到马背上,一个快鞭,向城中疾驰而去。
到了城中仓所,未等赤骥慢下,他便翻身下马,一把推开迎上来的阿利,并反手给了守在门口的白狼、红狼和黑狼各一鞭子,径直向房内冲去。
奄奄一息的林月溪果然被五花大绑架于铁链之上,只见她衣衫破烂,披头散发,口唇苍白,身上两道鞭痕更是触目惊心。
欧阳晟心疼至极,他一月前在药铺见她时还好生生的,这会儿怎么被折磨成这样!他大吼一声,以内力震断铁链后紧紧抱住她,他心跳得快要跳出来,还好,还好,还好他回来得早,她还有鼻息,还有体温,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月溪昏昏沉沉间,只觉自己快要被勒断一般,她方才不是又瞧见黑白无常了么,这会儿怎么又传来那阵无比急促的心跳声,如那日一般,把她从黄泉路上拉回阳间。“咳……咳……”她觉胸胀难忍,剧烈地咳嗽起来。
“大……大哥,你怎么来了?”欧阳昊见如一阵狂风席卷而来的欧阳晟,心生怯意。
欧阳晟听见欧阳昊的声音,从方才的慌乱中回过神。他把月溪交给随后而来的阿利,面色铁青地看向欧阳昊。
“大……大……你听我……”欧阳昊说不出一句整话,此时的大哥浑身散发出慑人的气势,真如一只被激怒的恶虎一般,他打了一个冷战,脚下已不由向门外伸去:“我听说药铺老板无故枉死,想来死因可疑,便想抓来这丫……啊不,这小姐问问,可与那邬姓人有私……”
“你打她了?”欧阳晟双眼眈眈,问得很平静。
“她……强得很,我就……就两鞭……就两鞭……”欧阳昊话未说完,一鞭子便抽到他身上来。
想他从小娇宠惯了,何曾受过这等厉害?他吃痛地一边捂住鞭痕,一边向外跑去:“大哥,你疯了么,我是你亲弟弟啊,你竟要为了那个丫头打我?”
欧阳晟追上他,又一鞭抽上去:“我就是纵容你太久,才令你今日无法无天。”
门口的三匹狼见主子被打,连忙上前护卫,同时扑向欧阳晟。欧阳晟一个飞身,将三人俱踢倒在地,转手又给了欧阳昊一鞭子:“小小年纪,却如此心狠手辣,动辄使用酷刑鞭罚,我今个儿倒要让你好好尝尝这鞭子的滋味。”说完,又抽了他一鞭。
四鞭子下来,欧阳昊早已没了往常戾气,只知痛哭流涕不住跪地求饶:“大哥,我知错了……我知错了……你放过我,放过我……”
到底是自己的亲弟弟,欧阳晟就是再怒,眼下见到欧阳昊这样也心中不忍,他收起马鞭,正色道:“这四鞭子算是对你小惩大戒,往后若再敢胡作非为,别怪我这个做大哥不会像今日这般手下留情。”
欧阳昊见大哥收手,心中戾气再起,他仓皇向外窜去,咬牙切齿道:“今日大哥双倍于小弟身上之痛,它日小弟当以双倍奉之。”
东倒西歪的三匹狼见主子走了,也要跟上,被欧阳晟拦住:“你三人若再跟着三少爷只会越变越坏,现下给你三人两条路,一是来永盛听我差谴,二是拿去这一笔盘缠去外地自谋生路,你三人自行选择。”
三人对望一番,他兄弟三人除了有点儿三脚猫功夫外,别无所长,能进入永盛倒不失为一条好生路,于是三人争先叩首:“谢少帮主恩典,我三人往后定对少帮主尽心尽力。”
处置完这几人,欧阳晟连忙跑进房内探望月溪。今次又令她遭受劫难,虽不是直接因他而起,但也是他三弟所为,他当真只会给她带来厄运吗?
欧阳晟命阿利去保安堂拿几瓶金创药来,小心翼翼地抱起月溪来,喂她喝些清水。
月溪慢慢清醒过来,睁眼所见,欧阳晟的脸庞映入眼帘。又是他欧阳家的人!他欧阳家的人全是祸害!月溪用力推开欧阳晟,向外爬去。
“月溪,没事了,我已把三弟赶走了。”欧阳晟以为她受惊吓过度,忙伸过手来拉她。
“你别碰我!”月溪厌恶地甩开他的手,蜷缩在墙角:“你们欧阳一家全不是好人,你们全不是好人!”
欧阳晟一阵心疼,只好缩回手,轻声道:“好,好,我不碰你,你冷静下来,慢慢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你没瞧见么,你生性残暴,滥施鞭刑,现下被你弟弟学了去,绑我,吓我,打我。你莫要装出怜悯我的样子,我林月溪今日发誓,往后与你欧阳一家势不两立!”欧阳晟,欧阳显,欧阳昊,没一个好人!大嫂虽然保住了性命,终于还是小产了,大哥中了蛇毒,至今昏睡不起,爹爹心焦难耐,饮酒过度,竟从马车上摔下,摔得直不起腰来,如今整个林家乱成一团,唯有靠她林月溪强撑着。谁知她随郎中外出取药之际,却被欧阳昊绑了来,非要从她口中探出邬夜青下落。要知道她也想知道他去了哪里啊,她说不知,欧阳昊便渴她,饿她,还对她用鞭刑。这些苦难全是他欧阳一家施加在她身上的!她简直恨死了眼前这人!
欧阳晟不解,他究竟做了什么,令她对自己这般深恶痛绝,竟要以誓言泄愤才行?“月溪,你听我说,我实不知弟弟会这么做……”
“月溪不是你叫的,欧阳少帮主。”月溪挣扎着站起来,冷冷说道:“欧阳晟表面正气凛然、实则凶残暴力,欧阳显表面**倜傥、实则无赖成性,欧阳昊表面文质彬彬、实则心狠手辣,现下我大嫂、大哥俱被欧阳显所害,我被欧阳昊毒打,你欧阳晟还要来扮好人,实在无耻至极!说到底,不过是你兄弟二人串通一气,想从我嘴里打听到邬夜青的下落!我再说一遍,我不知他人在何处,更不知他来这江城有何目的,有何居心,就算你们耍尽花招,对我用尽酷刑,我也只有这一句。”
“月……我……我不知你为何对我误解这样深,但是如果你肯仔细回想一想,我对你早非一般,方才见你被三弟折磨,真恨不得那些鞭子抽在自个儿身上。我一直没有对你明说,只是因为我怕你会因我受到伤害,就像阿凯那日对你所为……”月溪的话如刀子一般,句句刻在他的心口,令他心痛难忍,他一时情急,索性把深藏许久的心事倒了出来。
月溪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那我林月溪倒要谢谢少帮主抬爱了,正是因为有少帮主这份深情厚意,我林家如今才能鸡犬不宁。少帮主这出戏还要唱下去,尽管唱,恕我林月溪不奉陪了。”
欧阳晟怔立在原地,他不知她对自己这么深的怨忿从何而来,也不知自己眼下还能做什么:“你……那日在船上说你已有心上人,可是那邬夜青?”
月溪转过头,瞪视着他,明知他希望自己说“不”,她干脆地吐出一个“是”。
心头仿佛被抽了一鞭,欧阳晟站起身,苦笑道:“他老实?可靠?能吃苦?我这几日去了趟荆州,是那邬夜青的故里,他不是一般人,身负不可告人秘密,而且屡屡出手伤人性命,药铺老板之死和他大有干系,你莫要轻信他,小心被他利用而不自知。”
哼,真可笑,邬夜青也警告过自己莫要接近你欧阳晟,月溪挑挑眉:“那是我林月溪的事,更是我林月溪的命,不劳少帮主费心。”说完,跌跌撞撞地向外面走去。
望着月溪远去的身影,欧阳晟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也在那一瞬间被抽干,他二人经过今日,当是真的再无半分可能了吧。
☆、第三十八节 珠钗
欧阳晟垂头丧气地回到欧阳大宅,从荆州连夜赶回来的旅途劳累,也不及这会儿的心神俱疲。他仰躺在床上,脑中兀自回响着月溪的话——“我林月溪今日发誓,往后与你欧阳一家势不两立!”“正是因为有少帮主这份深情厚意,我林家如今才能鸡犬不宁。”“现下我大嫂、大哥俱被欧阳显所害,我被欧阳昊毒打,你欧阳晟还要来扮好人,实在无耻至极!”
他究竟做了什么,令她如此痛恨自己?百思不得其解中,他一个翻身坐起,叫来白狼,仔细交代一番。
白狼领命走后,他正要躺下歇息一会儿,听见欧阳昊的别苑传出杀猪般的哀嚎声和哭喊声。
他把头埋进被子里,不想理会,捂住双耳,用力把眼睛闭上。谁知那叫声不仅不得消停,还越叫越大,他无奈地叹口气,向别苑走去。
“疼……疼……娘亲,我疼……”
“忍一会儿,忍一会儿,上完药就好了。”
欧阳晟硬着头皮走进去,瞧见欧阳昊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喊着“疼”,大夫和丫头手忙脚乱地帮他上药,苏氏急得团团转,想帮忙又插不上手,杜心雁则立于一旁安静地看着。
“娘亲。”他向苏氏拜过后,转向杜心雁:“雁儿今日也在这。”
“爹爹从南方得到一批新鲜荔枝,雁儿想着干娘胃口不好,便送来一些,没想到刚好碰到三公子……不舒服。”心雁轻声回道。
欧阳晟皱眉,想起欧阳昊对月溪所为,心中兀自气愤。他硬声硬气地道:“他哪里是不舒服,是自作自受。”
欧阳昊听见这话,不敢抬头望他,只知一昧喊“疼”。
苏氏知大儿子素来做事有矩,小儿子就骄纵任性一些,但见到欧阳昊身上血迹斑斑的四道鞭痕,也难免心疼。她看向欧阳晟,语带责怪:“昊儿就是再有错,到底是你亲弟弟,何必下手这么重?”
欧阳晟走过去,指指装腔作势的欧阳昊:“娘亲知道昊儿犯了何事吗?”
“他说他抽了一个丫头两鞭子,你抽了他四鞭子。不过就是一个丫头么,何故惹得你兄弟俩反目?”苏氏不以为然。
欧阳晟坐到一边:“哪里是个丫头?那是利丰果庄的大小姐,他把人家无辜抓来,鞭打一番,孩儿一时气不过,才出手罚他。”
“利丰果庄?可是那个精于炖汤的林月溪?”苏氏忆起那日情景。
欧阳晟点点头。
“哦,昊儿,这就是你有错在先了,人家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你何故捉人家来的?”苏氏又责问起欧阳昊来。
欧阳昊顿时不语,连“疼”也不喊了。他若把缘由告诉娘亲,难免又要牵扯到他私下劫走邬夜青并毒打他一事,到时更是罪加一等。娘亲怪责他倒也罢了,万一传到爹爹耳朵里,追究起他对大哥的觊觎之心,可就坏了大事。
杜心雁听到“林月溪”三个字,不禁插嘴道:“怎么这个林小姐近日常常与欧阳大哥一起吗?”不知为何,林月溪的出现,让她有一种不安。
欧阳晟本就心虚,听她这样一问,眼睛不自然地飘向另一边。“心雁莫要误会,那日是与鸿鹄三人行,偶然与那林小姐遇到。”苏氏连忙替欧阳晟解释道。
欧阳昊瞧出二人的异样,想到大哥冲进仓所时抱住林月溪的慌乱,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心雁姐姐,你可与那林小姐相熟么?”
心雁如实回道:“我与她见过一次。”
“哦,那心雁姐姐可要提防此人,这个丫头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专门接近富贵公子。”欧阳昊故作神秘地说道。
“不许胡说!人家何时有此举动?”欧阳晟听欧阳昊侮辱月溪,出言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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