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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为王-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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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敢在老夫洗澡的地方拉屎,必须罚它一下。”凌虚子扑了扑手,看向沈红仙:“想问什么,问吧。”
第三百零五章 建武元年初 5
淡黄色的瘴气在温泉上氤氲蒸腾,看似美好,实则致命。但沈红仙显然并不在乎,脱下鞋袜,轻车熟路的从小院的篱笆旁搬了一个小凳子在水边坐下,一双玉足探进水中,发出一声如猫儿般的舒服呻吟,锤了捶双腿,这才开口。
“真龙血?你从哪学的这些方士的鬼话,糊弄化鹏飞那个不通医理的门外汉还行,却瞒不过我。直说吧,大还丹都带来了,你为何不救任笑?”
凌虚子也搬了一个小凳,又翻出一套简陋的渔具,一小钵红虫,来到沈红仙的身边坐下,甩钩入池。
这毒泉中并没有鱼,沈红仙知道,凌虚子自然不会不知,他只是很享受这个动作所带来的乐趣,用他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这样让他看起来更深沉。
鱼钩沉入水中,红虫也在瞬间被烫成了死虫,凌虚子看着平静的水面,轻声问道:“红仙,身为家主,当为家族利益考虑,你倒是说说,咱们为何要救这个任笑?”
“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他帮咱们沈家重出江湖,咱们就帮他制任笑的吗。”
“哦,重出江湖,这个词儿太虚了,红仙你具体说说,什么叫重出江湖,又是怎么个重出法?”
“我已和天门的门主谈妥,只要我们治好任笑,他就在京中给咱们辟一处地方用作沈家重兴之所,受朝廷庇护,天门也会在暗中护持,倒时候咱们沈家的族人就都能再重新光明正大的生活在太阳下了。”
“哦,天门门主和你谈妥了?看来你倒是很信他的样子。他为人如何?”
“嗯。。。”沈红仙仰头想了想,悠悠的道:“说不上正,也说不上邪,武功高的吓人,手段很是残忍。算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但抛开这些,他倒是个重承诺的。只要他答应的事,也不会找什么借口或者玩什么文字的游戏,总会做到。”
“听起来还不错,有机会倒是想见他一见。”凌虚子将鱼竿抬起,重又换上一条红虫,再将鱼钩扔进水中:“那对这任笑,你又知道多少?”
“他?”沈红仙回头,正看到任笑在地上不知所谓的滚来滚去,收回目光来:“好像有些固执,再。。。就不知道了。”
“任笑是老一辈的风云人物,你年纪小,不知道也是正常,以往我们几个老家伙也没和你说过,主要,其实是怕吓到你。”
“吓到我?”沈红仙一愣。
“嗯。”凌虚子点头肯定道:“有些事还是不能跟你说,但你也大了,挑挑拣拣倒是能和你说点儿。
天门这群太监,说到底,不过是皇室的寄生虫,整日里做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脑子。。。都是不正常的。”凌虚子点点自己的太阳穴,接着道:“元末的那片乱世,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惨,都说是元顺帝无道,但却没几个人知道,其实元顺帝也只是一个傀儡木偶,一连串的政令下达,其实拿主意的人是另有人在。”
“谁?任笑?”
“就是他。”凌虚子伸手指指远处的那个天真烂漫的身影,说道:“别看他现在这副样子,当初他在元顺帝身边做大内总管的时候,皇帝拿他可是比亲爹还亲。如果说天下有一百个人死在元庭的暴政之下,其中倒有九十九个和这任笑脱不了干系。”
“是,是这样吗?”
“呵,若不是他的心太急,做了一件错事,只怕他就成了第一个当上皇帝的太监。”凌虚子顿了顿,目现回忆之色:“咱们沈家当初因着一张人皮面具而被武林黑白两道围攻的事儿你知道吧?”
“知道。”沈红仙应了一声,又疑惑道:“不是说当时还是这任笑领着天门二十四堂援手才将咱们沈家救出来。。。”
“天门二十四堂,高手众多,势力也大,又有元庭为后盾,若只想救一个沈家,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困难,但坏就坏在他的心太大。你可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凌虚子微微一笑,自顾自的答道:“他先暗中用扬州城十万百姓的性命相要挟,让正道的三教七派心存顾忌,随后又调动朝廷兵马偷袭各派的老巢。自己则领天门二十四堂将那些不服管的黑道门派一个个的扫了过去。这一连串的雷霆手段,将当时的江湖势力几乎瓦解殆尽,若按当时的态势发展下去,别说救一个沈家,便是十个沈家也救下来了。”
“那怎么。。。”
“这就是他犯得错事了。”凌虚子摇头叹道:“他的这些手段惹到了两个他惹不起的人,一个叫张三丰,一个叫横天啸。”
“啊!是他们!”沈红仙惊呼。
这两人的大名沈红仙可是如雷贯耳,一个陆地金仙就不用说了,另一个则是魔刀门的前任门主,也就是那个破例将魔刀传给东方玉的传奇人物。
“张真人在黄河岸边屠尽脱脱不花五千黄金铁骑,给了白莲教成事之机,而横天啸凭着一把魔刀,与任笑在蜀山金顶战了四日,最后以任笑垂死,横天啸重伤为终。这也是为什么横天啸最后没能来得及回山,而将魔刀传给了东方玉的原因。至于任笑,虽然经七十二日蚕变而练成天蚕魔功第八重,但短短三月,天下大势已成。他苦心孤诣的杀了白莲教主韩林儿,结果又蹦出来一个朱重八,最后他心灰意冷,这才放弃了争霸天下的念头。”
第三次将鱼钩抛下,凌虚子说道:“和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两件事。第一,任笑这人有野心,在给他一个机会,他未必会做出什么事。第二他的武功高的可怕,若以大还丹之力再助其突破,他会不会练成第九重的天蚕魔功我不知道,第九重的天蚕魔功算不算先天我也不没见过,但就算不是,只怕这天下也没有人能挡得住他了。
外边的那个天门门主和你怎么谈得不重要,我只问你一句,若任笑痊愈,这天门的门主会是他们中的谁,你能肯定吗?”
“这。。。”沈红仙一时语塞。
“当然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当初既然选你当了家主,沈家的未来自然还是要由你来定。若你说救,爷爷就救他,没有二话。但爷爷只希望,你还是要慎重些考虑。”
“红仙明白了。”
“好了,听爷爷唠叨了这么一大通你也饿了吧,你去厨房把火升上,爷爷给你做到刚刚想到的新菜如何?”
看凌虚子的脸上又有不正经迹象,沈红仙谨慎的问道:“什么新菜?”
“美人洗足汤。”
“你去死!”沈红仙一个回旋踢,凌虚子“啊啊”大叫的落入水中:“我不会水,快,快救我!”
“淹死你得了!”沈红仙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真是不孝顺。”凌虚子哀怨的抽泣两声,向岸边游去。
第三百零六章 建武元年初 6
所谓江南,是为秦岭淮河以南。
冬日将去,早春未来,这种季节气候的变化在江南最为明显,但江北就没那么好运了。
风雪依旧,越往北去,越是是寒冷。天气这东西,从来不以人的意志而挪移,纯粹看上天的意思,哪怕是朱棣这个燕地的王爷也无能为力。
“大师,可感觉好些了吗?”朱棣将药碗向旁边一送,自有侍立在旁的丫鬟接过。
道衍半靠在床头,微微点头道:“不敢劳王爷过问,贫僧已经好多了,相信再过上一月便可痊愈,只是这一身的武功。。。恐怕只能再从头练起了。”
朱棣闻言,急忙温声劝慰道:“武功只是小道。大师智谋超绝,能抵百万雄兵,何须为这些小事慨叹。”
“小事?确实是小事。贫僧向来自负,未想到竟在甘州险些死在一无名小卒之手,疏为可笑。”道衍又叹了一声,旋又问道:“王爷,这旬月以来,因着贫僧的身子,你从不以大事相询。贫僧心中感激。只是现在贫僧的身子已经没有大碍,这天下是个什么情形,朝堂上可有什么大事发生,还请王爷详细说说。毕竟咱们的时间有限,可拖不起。”
“无妨,无妨。”朱棣摆了摆手,随即哈哈大笑:“也罢,既然大师问起,小王便与大师说一桩大喜事。”
“愿闻其详。”
“这段日子,若说这天下最大的大事,莫过于我那刚继位的侄儿月前在承天殿前将朝中五品以上大员几乎屠戮殆尽,紧接着又掀起大狱,株连无数,京中的官员及其家眷,死的死,发配的发配,怕不得有两万余人。大师你说,这可不是大喜事?”
“又掀大狱?”朱棣这边喜笑颜开,道衍却皱起了眉头:“理由呢?”
“正要与大师分说。”朱棣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函递给道衍,说道:“明面上我那侄儿给的由头说齐泰与黄观勾结,密谋造反,但实际上却是因为那东厂的阉狗头子做了一个局,以自己遇袭重伤为引,将幕后指使之人的名头扔在了齐泰和黄观打的头上。最后又让一个小太监死在承天门外,这手段,嘿,真够狠的。”
朱棣这边说着,那边道衍已一目十行的将密报看了一遍。
“仗节死义,只在今日?”道衍抬起头来,沉吟片刻,又问道:“皇帝的耳目并不只是东厂,锦衣卫的纪纲就没有说些什么?”
“哦,倒是忘了与大师说。”朱棣听道衍发问,又补充道:“就在那天晚上,东厂番子领圣旨围攻锦衣卫北镇抚司,锦衣卫指挥使纪纲死无葬身之地,据说是东厂的那阉狗头子亲自出手。”
说到此处,朱棣见道衍面色阴沉,并无喜色,不禁疑惑:“大师,可是有什么不对吗?”
“确实不太对。”道衍点点头,一双三角眼眯了起来,显得有些森寒:“先帝在时,因着旨意在身,东厂与锦衣卫联合着对朝堂进行了几次清洗,可自从先帝驾崩之后,锦衣卫也好,东厂也罢,其实都低调的很。
锦衣卫不得圣眷暂且不提,东厂的那位厂公可是不同,若有心,做个立皇帝也不是难事,只是他为人低调,又知进退,等闲不会现身人前,有什么事也都是指派解缙,茹瑺等一干亲信代为发声,才得有今日朝堂之局势。何以这次竟会一改作风。。。”
道衍说道这里,抬头看,却见朱棣还是一脸的不解,便又耐心的解释道:“王爷也是久经战阵之人,当知战场上最重要的因素乃是情报。敌优我劣并无关隘,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怠。北平以一城一地而决天下,胜算稍低,但也无妨,只因朝中局势尽在掌握,可现如今。。。”
“大师是说李景隆?”朱棣忽然明白了过来,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收敛。
“不错。”道衍点了点头:“大战若起,只需稍加布局,朝廷必以曹国公为帅,其乃贫僧为王爷所布之局上一不可或缺之子,可如今曹国公死了,贫僧先前所布之局也便乱了。
这倒也并非全然不可挽回,但关键是那东厂的厂公将整个朝堂清洗,只留亲信,看似朝廷的实力大损,但实际上从今日起,朝堂上将只有一个声音,双拳乱打不如一拳直冲,这其中的道理王爷应该再明白不过。javascript:
而且勋贵武将似乎并不在此次清洗的范围当中,从战力上来说,朝廷并无损失,内定而武兴,这一增一减间的厉害,王爷不可不查!”
道衍一番深入浅出的剖析,朱棣不禁失色。
北平政局一贯也是尚武轻文,北平文官的作用除了治理民生内政以外,其实更多的是担任着后勤调度的作用,正因为他们的尽心用力,朱棣才能屡争漠北,练出百战雄兵。
很明显,或许是阴差阳错,又或许就是那京城那太监的老谋深算,朝廷也在走北平的这条尚武之路,只看这建武的年号便能明白。
以天下之力而行之,这追赶的速度。。。
朱棣深吸一口气,正了正头冠,站起身对床上的道衍一躬到地:“请大师助我。”
“王爷快快请起。”道衍抬手虚扶,待朱棣起身,旋又靠在了身后绵软的靠枕上,闭目思索起来。
朱棣静静地坐在一旁,没有一丝动作,甚至连呼吸也刻意的放轻,生怕惊扰到对方。
良久,道衍忽然睁开了双眼,看着床顶的幔帐,幽幽道:“一个人的性情大变,总有其根由,当速查之,此其一也。
李景隆之父,故岐阳王李文忠与武定侯郭英相交莫逆,李景隆死于徐如意之手,外界只有传言,当需将这传言坐实,将来或有可为,此其二也。
至于其三。。。”道衍侧头看向朱棣,笑道:“之前据偷天情报回复,那徐如意在江湖行走之时,曾结交了些江湖朋友,后创立天下第一庄,便将他们安顿其中?”
“是有这么回事。”朱棣点了点头:“大师的意思?”
“这帮江湖人并非孤家寡人,在江湖上总有各自的亲眷师门,若贫僧没记错,那个王永真是出身青城派?呵,让贫僧筹划一番,或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未可知。”
第三百零七章 建武元年初 7
时间的流逝往往伴随着腐烂的味道。
人们常说它是万能的灵药,实际上它没有任何治愈的能力,若一定说有,那也不过就是用它的漫长来磨灭一切的爱恨、情仇。
纳兰性德的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或许想要表达的便是这样的一种感悟。
人生若当真只如初见,那这世界定然会多出许多美好。
“叮!”
一指轻弹,落指处,剑锋两断。再抬手,剑尖被夹在指尖,指在眼前英武少年的哽嗓咽喉处。
“有胆子你就杀了我!”
直视着眼前英武少年那仇恨,无惧,坚定的目光,徐如意叹了一声,不知第几次放弃了取他性命的机会,随手将寒锋掷在地上,摇头道:“少爷,咱家说过,咱家不会伤你,更不会杀你,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看剑!”蓝春一声厉喝,断剑又砍向仇人的颈间,却在寸许处被一道紫气挡下,不得进,亦不能退。
“狗太监!有胆子你就杀了我!”
“说过了,不会杀你。”面对蓝春的咆哮,徐如意苦笑,随后又有些不满:“少爷,人贵自知。你要杀咱家,咱家理解,但这些年你在白莲教中除了这不自量力的暴脾气,难道就没学到什么有用的本事吗?只凭这三脚猫的功夫,实在是有些不够看。”
徐如意所言并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只是陈述一桩事实。蓝春的武功就算不与他相比,放到江湖上也确实只能算作花拳绣腿,四教七派中随便挑出个外门弟子战胜他都不在话下。
不过细想想,蓝春的武功练的如此糟糕倒也不奇怪,毕竟他在白莲教的身份,只相当于一个质子。
何谓质子?
一个不能死且又一无所用的闲人,任何的投入都是浪费。所以蓝春在白莲教中的日子和囚徒也没有太大的区别,除了没有自己的牢笼。
“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杀了你!”握在剑柄的手松开,断剑落地。蓝春退后两步,恨恨的看着徐如意,转身离去。
“督主。”云峥从身后走过来,低声劝慰道:“蓝公子他也只是一时不开窍,迷了心,您也莫要太过在意,等他长大些。。。”
“不,这不叫不开窍,也不叫迷了心。国公爷的死,咱家确实有对不住他的地方。”徐如意抬头看着烈烈朝阳,郁郁道:“那天晚上,如果不是咱家在东宫挡住了那五百死士,恐怕最后赢得未必便是朱洪武,国公爷的局中最关键的那一环,其实是被咱家破了。”
“可若没有您,恐怕今上在那个晚上也就死了,您夹在中间。。。也不容易。”
“世上哪有什么容易的事,活着难,死也难,进退两难,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徐如意摇了摇头,意味阑珊的指着被撞的破烂的窗格:“一会儿找工匠来修一下,别用木头的了,给咱家换成铜的。省的还要来回儿换。”
“是!”云峥点头记下。
徐如意转身在案后坐下,手指在桌上点了点,看着眼前的云峥和夜雨泽:“刚才说到哪儿了?这么一打岔都有些忘了。”
“回督主的话,时方才正说到白莲教那边。”夜雨泽低声回道。
“哦,对对,说到唐赛儿那个小娘皮了。”徐如意笑了笑,身子向后一靠,看着房顶乌漆的横梁,目光深沉:“白莲教原本打算在少林寺和三教七派做个了断,结果被咱家给算计了,不得已站到了那些江湖正道的对立面。
现在三教七派加上江湖上什么巨鲸帮连环庄的臭鱼烂虾的凑了一万多人,想要打下光明顶?终究还是不够看的。”
“督主。”夜雨泽想了想,阴声道:“要不要属下领人去做上一场,给白莲教一个厉害的瞧瞧?”
“你?”徐如意瞥了夜雨泽一眼,不屑的撇撇嘴:“咱家知道你们都憋着劲儿想把甘州的仇给报了,可不是咱家小瞧你们,别看这段日子你们又从武库里挑了几门功夫,真对上唐赛儿,咱家不出手,你们合在一块儿也未必够她一个人玩儿的。”
“属下也没准备要对她出手,只是想着让那三教七派顶在前头,暗中给他们些助力。若是他们争点儿气,说不定。。。”
“说不定你就会把唐赛儿变成一个唐疯儿,到时候咱家这个东厂也就不用要了。”徐如意冷声打断了夜雨泽的谋算。
“属下,属下。。。”夜雨泽脸色一片煞白,有心要跪,却知道徐如意最讨厌的便是磕头虫。茫茫然也不知自己是那句话说的错了。
“一会儿自己下去领三十杖,以后说话前过过脑子,咱家丢面子倒没什么,下边儿的孩儿们丢的可是命。”
“属下知错。”
“嗯。”徐如意摆摆手,叹了一声:“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老百姓的话粗理不粗。唐赛儿和咱家手底下家大业大,都是输不起的穿鞋的人,除非你能一刀把她杀了,否则把她的鞋子脱了,她可就厉害了。躲在暗处,咱家找不到她,你们一个个的连脑袋都保不住。”
云峥在此时凑到桌前,小意的说道:“那督主的意思。。。咱们这次就这么看着?”
“当然也不能光看着,不然皇上那边儿也不太好交代,再说她掳走了小欧阳,以为咱家真就和她相安两忘了?美得她。”徐如意站起身,在屋中来回踱了几步,在破烂的窗棂前停下。
“云峥。”
“属下在。”
“一会儿你让茹瑺兵部那边儿写到奏疏送到文渊阁,就说江湖门派似有异动,白莲教似乎也牵涉其中,恐有不测,宜及早提防。”
“是。”
“雨泽。”
“属下在。”
“你把刚才给咱家看的密报整理一下,犯忌讳的东西改一改,咱家马上进宫一趟。”
“是。”
“还有。”徐如意沉吟片刻,又道:“北平那边儿好好盯着点儿,让京里那什么偷酒赌妓的当家的还有牛二都给咱家盯着点儿,北平要是有人进了京,给咱家盯死了,拉屎撒尿也得给咱家报上来!”
“是!”
待到云峥和夜雨泽离去,徐如意静默的站着,良久,方才幽幽的一叹:“唐赛儿,道衍,你们还真是让咱家讨厌啊。”
第三百零八章 火上浇油 1
行走在朱红堂皇的宫闱之中,身后没有跟着任何的亲信随从,只是他孤身一人。
四下里总有些扫撒的黄门小宦,还有一队队巡逻的侍卫,以及排成两排,不知要去做些什么的的宫娥来往穿行。
寂寥,因为任何一个看清他身影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活计,跪下磕头,而近些的还要低声称上一句千岁。
千岁这个名头大概是一个多月以前才安到了徐如意的头上,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来的,查过,但一无所获。总之这名头一出现,便如一场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先是宫中,然后便是宫外的南京城,最后便是这个四荒八极的天下。
徐如意并不喜欢这个名头,这是虚名,并不能带来任何实际的利益。无利的同时,还有很大的害处。
太监干政的名声倒还在其次,最关键的,还是宫中每个阉宦看他的眼神。
钦佩?崇敬?
不,应该是欲望和野心,他起了一个坏头,暗箭不知会在何时何地便射向他的心口。
穿过一处回廊,再抬头,已经进入了后宫的地界。
后宫,皇帝私居之所,说的白话些,其实就是皇帝和他的那三千佳丽过日子的地方。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
皇帝富有天下,前世的时候,徐如意对白居易的这首长恨歌一直有些疑惑,一个御宇多年的皇帝怎么会连个像样的美色都找不到,以至于还得和自己儿媳妇勾搭扒灰,留下千古的骂名。
等真的走进这皇宫内院,帝王家私都在眼前的时候他才明白,在这男男女女的事情上,皇帝可算是天下第一惨人。
每一个进宫的秀女都是有司从宫外千挑万选而来,想象中,每一个得到入宫门票的女人都该是美得不可方物才对,可实际上呢?坏就坏在“千挑万选”这四个字上了。
牙不齐不可,身长过高过低不可,肤色太白太黑不可,体态过于丰腴消瘦亦不可。。。
审美这东西其实真的取决于个人,楚王好细腰,隋唐喜丰满,而朱允炆私下里曾和徐如意说起过,他喜欢的是性格柔弱,身材火爆的女子。
巧得很,占着这两条的女人都是入不得宫的。
所以当徐如意见到顾云烟和月玲珑的时候,才会想着将他们送到朱允炆的身边。
打铁还需自身硬,有这两块硬锤,料想只要朱允炆不是个钻石心的,怎么也敌不过这美色的诱惑。
可偏偏的,也不知这朱允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是真的不喜女色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在里边?顾云烟和月玲珑入宫以来便被朱允炆安顿到了雅芳宫和舒馨宫中,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她们一面,更遑论宠幸。
徐如意有种一拳打空的感觉,这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御花园的腊梅花开的很艳,为这场暖冬平添了许多生机。徐如意来到的时候,朱允炆正在小亭中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喜还是以一副木头人的样子静静地站在他的背后。直到察觉了徐如意的到来,方才低头在朱允炆的耳边轻轻地道了一声:“陛下,徐公公来了。”
“啊?”朱允炆回过神来,转头,笑道:“如意你来了,朕正想你呢。”
徐如意也笑着回道:“陛下可别是想起当年奴婢偷鱼的事?”
“哈哈哈哈。”朱允炆朗声而笑:“当初的你可是胆大包天,偷烤御花园的鱼不说,还敢请朕这个主人家吃,要是当场被皇爷爷看到肯定摘了你的脑袋去。”
“所以是缘分啊,让奴婢遇到了陛下。”徐如意挠了挠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陛下,实在也不怪奴婢,这宫里的饭食您也是一路吃过来的,说难吃倒也不至于,可太精致了反倒让人提不起兴致。”
“嗯,你这一说,还真是这个道理。”朱允炆点点头,从桌上拿起两个白梨,随手擦了擦,递给徐如意一个:“坐,尝尝,好像是哈密还是哪儿的贡来的,味道不错。”
“谢陛下。”
一边吃着梨子,朱允炆开口道:“说说吧,这是又出了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大事,只是江湖上有些小风波,奴婢有些拿不定主意,想请陛下定夺。”
朱允炆随手将梨核扔进亭外的小河中,呵呵笑着接过徐如意手上的密报:“江湖事朕懂得不多,再说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武林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你看着办就是,朕信的过你,不必事事都来找朕商议。”
“这次的事有些不同。”
“怎么?”
“白莲教也牵涉其中。”
“白莲教?”朱允炆皱起了眉头,展开手上的信笺看了一遍,还是有些不解:“朕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江湖上那些门派要去讨伐白莲教,这是好事啊。怎么看你忧心忡忡的?”
“陛下,奴婢有个想法,想和您说说。”徐如意清咳一声,一旁刘喜心领神会的将周围伺候的宫娥太监们屏退。
“陛下,白莲教这帮反贼闹了也有百千年了,历朝历代屡禁不绝,屡杀不止,奴婢觉着,揪其原因,其实是因为他们就和一群老鼠一样,实在太难找了。
百姓愚昧,易受白莲教那些戏法蛊惑,朝廷稍有失政,又或者出些天灾人祸的,总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群老百姓蒙着白头巾就开始造反。
等朝廷派兵去了,他们见势不好又一哄而散,最后还是朝廷出钱粮来收拾烂摊子,就和当年蜀地那场大乱一般,朝廷靡费甚巨。一次两次的还好,可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回事儿啊。”
“唉。”朱允炆也叹了一声:“皇爷爷在时也曾与朕说起这白莲教,皇爷爷的意思,白莲教的根子在江湖,或许可以靠武林人的规矩来制约,真要说一了百了的解决,皇爷爷也没什么主意。”
“先帝雄才大略,布局江湖,奴婢敬佩。”徐如意赞了一声,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奴婢觉得,眼下这次江湖门派围攻白莲教的事儿倒是个机会,说不定便能在先帝的棋盘上在添一子锋芒。”
“哦?”朱允炆奇道:“你有什么主意?”
徐如意淡淡一笑:“无它,火上浇油而已。”
第三百零九章 火上浇油 2
“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白莲教难禁,就是因着这群白莲教的和尚们没有庙。
先帝爷当年派大军将白莲教总舵踏平,又浇灭了光明顶的不灭圣火,气吞万里如虎。白莲教也确实因此而消沉二十余年,先帝爷才集中精力扫平漠北蒙元余孽,安心缔造这盛世江山。可这仇也结的大了。
蜀州一乱,唐赛儿揪起几万暴民与朝廷作对。朝廷最后将这战乱平息,但本质上死伤的还是当地的灾民,也是我大明的百姓,真正的白莲教徒却不见得有多少。
奴婢觉着先帝爷的故智,咱们不妨再用一次,用到了好处,说不得能为这天下再换数十年太平。”
听到徐如意的一番侃侃而谈,朱允炆沉吟片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所以。。。你是打算让白莲教把光明顶给建起来?”
“陛下觉得呢?”
“这事儿不好办,风险太大。”朱允炆皱着眉头,摇了摇头:“白莲教若是重建了那个什么光明顶的总坛,朝廷若不出兵讨伐,那岂不是便为白莲教正名了?国中之国,朕不能容忍,大明的律法也不能容忍。”
“陛下慧眼独具,奴婢之前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徐如意顿了顿,笑道:“之前东厂听到了些风声,说是那白莲教也畏惧陛下天威,所以此次重建光明顶并非以白莲教的名义,而是另起一家,唤作日月神教。”
“日月神教?”朱允炆一愣:“那教主呢?还是那个唐赛儿?”
“应该不是。”徐如意有些犹疑,之前他和唐赛儿商议的时候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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