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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问情[6册完结]-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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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最后,气急败坏的张堂主赶紧一把拉过小琼肜,放在身前给女子看。
  “嘻~好像又闯祸了!”
  被拿来当挡箭牌的小小少女,正低下头去,似乎很不好意思。
  听得道装少年这话,那村姑装束的女子稍一思忖,便不慌不忙的说道:“其实,也刚想起来,爹爹说了,我夫君应该是揭下面纱后,第一个看到我的男人。就是你了!”
  “相公,你就别再迟疑了。从现在起,奴家就是你的人了!~”
  “……”
  看着眼前女子这幽怨无比的眼神,醒言一时竟有些痴了……
  又呆了半晌,少年才得吃吃说道:
  “琼肜雪宜咱快逃!”
  话音未落,这无比默契的三人已是拔腿绝尘而去,身后惟余几片焦枯草叶在地上打旋儿!
  “死人~没想倒这般腿快!”
  “没办法,只好等下一位了,看能不能顺利嫁出去!唉,真可惜啊,刚才这位,还是个不错的道士呢!”
  且不提那位不知何故、专在亭中等候意中人的村姑,再说这三名落荒而逃的四海门人,约摸逃出去两三里地后,才来得及停下。只听醒言喘着粗气问道:“追来没?”
  琼肜转头看看,飞快回答:
  “没!”
  答完,又添一句:
  “我跑第一哦!~”
  “谢天谢地!”
  少年则庆幸不已。
  又停了一会儿,只听小丫头迷惑道:
  “哥哥,刚才我们为什么要逃呢?”
  “这个……因为那姐姐突然要嫁我,而我暂时又没娶她的打算。”
  “那为什么不想娶她呢?——是她不乖吗?”
  “不是!”
  “那是她没雪宜姊好看吗?”
  “……也不完全是。”
  “那为什么不娶她?”
  “……”
  惊魂甫定的少年,一时倒被这不谙世事的小丫头连珠问住。
  思忖了片刻,张堂主便决定用个便于小琼肜理解的方式,来解开她的疑惑:“琼肜啊,那我们来打个比方。”
  “好啊!”
  “你听好——比如,有一天你在路上,突然看见前面地上掉了一支棒棒糖,拿纸垫着,很干净、又很好吃的样子,那你会怎么办?”
  “嘻~一定偷偷捡来吃了!”
  小女娃咂咂嘴。
  “可是琼肜,等你一捡起棒棒糖,却从旁边草丛中跳出一人,说你捡了他糖果,就一定要嫁给他。你嫁吗?”
  “咦?突然跳出来呀——哥哥这人是你吗?”
  “就算是我吧。”
  “是哥哥,就嫁!”
  “……”
  “琼肜,不是的,你怎么能为了一支棒棒糖就嫁人呢?!”
  “是哥哥又不打紧~”
  “唉,看来你还小,说不通。”
  口干舌燥的四海堂主一脸悻悻然。
  “不是啊哥哥,我可不小了!今年又长了一岁!”
  小丫头有些不服气。
  “要不也问问雪宜姊?看她怎么说!”
  看来琼肜对自己年纪,终究不大自信,便转向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雪宜姐姐,天真的问道:“雪宜姊,如果哥哥因为你偷吃了他糖果,便要你嫁他,你会答应吗?”
  ——正紧张关注结果的张堂主奇怪的看到,一听琼肜此言,这位素雅的梅花仙灵顿时晕红满颊。过了小半晌,才得低低说道:“但凭堂主吩咐。”
  “……”
  一番纷乱后,过不多久,饱含挫折感的少年便看到前面不远处,正有一处人烟密集的村落。
  “太好了!可以讨口水喝了!”
  一见人家,醒言立即兴奋的舔了舔嘴唇,彷佛已尝到久违的清水滋味。
  而在他身后,那个小妹妹正忙着问问题:
  “雪宜姊,嫁人……倒底是什么意思呢?”
  
  第二章 当场豪举,为看春妆流媚
  
  与雪宜、琼肜二人朝夕相对,熟得不能再熟,因此鬓角不住冒汗的四海堂主,一时并未来得及深思二女刚才那一番对答。
  头顶上的烈阳,正把醒言晒得有气无力,只想早些找个荫凉地界歇下,顺道也寻些水喝。
  就在身后俩女孩儿絮絮叨叨说悄悄话时,醒言忽望见前面不远处,隐隐绰绰现出一处村落。一见之下,大喜过望,他赶忙招呼一声,便加快脚步朝那处村庄赶去。
  走到近处,看见这处房舍稠密的村落,入村道路旁,长着两棵粗壮的杨柳,树冠蓬蓬,枝桠延展甚广。不过,许是天气干旱,本应绿叶婆娑的低垂柳枝上,现在只零零落落挂着几片焦卷干枯的树叶。柳树下单薄的树荫中,又卧着一条瘦狗,正嗒出一条红舌,“赫赫”喘着气息。
  “看样子,这地方干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醒言睹这情状,不禁有些皱眉。
  进村没多久,他又在道边看到,有个男子正和一个年轻村妇争执。略一侧耳,便听那男子委屈的话儿顺风传来:“大姐,冤枉啊!”
  “老天爷在上,您那面纱委实只是旋风刮落,不关我事;我只不过恰好路过……”
  过不多时,醒言便寻得一户茅屋人家,跟那屋中老翁讨水喝。
  那老汉也算热情,当下便将三人请入屋内,又去灶间舀了三小碗水,端给醒言他们解渴。
  待一口气喝完,醒言正要出言感谢时,却忽见这主人伸手说道:“几位道爷道姑,盛惠三十文钱!”
  “呃?”
  一听主人这话,少年讶道:
  “我说老丈,您这又不是水铺茶寮,讨碗水喝也要收钱?”
  见他惊讶,这精瘦老汉也有些尴尬。但顿了顿,还是苦着脸跟这几个旅人解释一番。
  原来,他这村落名叫柳树庄,属浈阳地界。再往北去,隔了一座方池镇,便是浈水河,浈阳县城就在河那边。本来,靠近浈水大河,他们这块儿也算年年风调雨顺,虽然田地不多,温饱已是绰绰有余。但不知怎的,今年入春来,本来烟雨绵绵的季节,却已经有一两月没下雨;那原本波翻浪涌的浈水河,竟也几近干涸。
  说到此处,那老汉纽结着眉毛,愁苦的说道:“我们这地界,尽多陵丘,本来田亩就少。前番粮种播下去,干旱出不得苗。我们这村子,就靠这几十亩薄田刨食,不出苗,也没别的办法,只好咬咬牙,又挤出口粮当种,重新播种。谁知,大半月过去,还是一点雨星都没有!”
  “所以实在让您见笑,喝水还收钱。不瞒小道爷说,刚才给您几位喝的水,都是老汉走了十几里地,从那口勉强有水的深井里打来的……”
  听他说到这儿,醒言不再多言,立马从袖中点出三十文钱,一文不少的交给老汉。
  见这背剑小道爷如此好说话,那老汉接过铜钱后,不住的道谢。
  见这村翁也挺实在,醒言便又随口问了几句:“老丈能否告知,刚才在您这村落附近,怎么挖了那许多方坑?不知做何用处。还有,怎么看到些女子,脸盖着面纱,在那儿……”
  说到此处,少年欲言又止。只听那老汉答道:“禀道爷,那些方坑,其实本来都是池塘。俺们这方池镇,就是从这些四方水池得名。只不过,现在天气干旱,这些方池都干了,唉!”
  “那些女娃儿呀……其实也不怪她们。我们这村人多,现在口粮少了,大多人家都不敷家用,这些女娃子便急着找个夫家嫁过。唉,倒让外乡人见笑,不过她们也是没法子……”
  “原来如此!”
  听得老翁之言,醒言才恍然大悟。
  告别村翁,他们三人一路迤逦,继续朝北行走。
  大约过了十里左右,便来到村翁所说的方池集镇。
  刚在房舍对合的方池街上走不多久,一路摇晃的上清四海堂主,便听到前面不远处,正传来一阵喧哗吵闹。
  一听这么热闹,他赶忙汇合两位门人,快步赶向那声浪喧天的镇中心处。
  走到近前,才发现那处宽广黄泥地上,靠着几株杨柳,正搭着一处方台,用大红粗布蒙着不高的台面,旁边还竖着一杆黄色的幡旗,上面用黑墨歪扭写着几个大字:“比武招亲”!
  “哈哈~惭愧!走了这么多时,终于让俺赶上这样好热闹。”
  正觉行程平淡的少年,见状大喜,赶紧拖着二女,急急挤进人群,跟旁边的闲人们一起围着擂台看热闹。
  只见眼前这台子不高,建得甚是粗糙,看样子是拿些门板条凳搭起来,然后在上面蒙些红布了事。现在台上,正站着一男一女二人。其中那位男子,是个中等身材的黄脸汉子,正在台上踱着方步;台中后侧,则立着位妖妖娆娆的年轻女子。
  一瞧到台上这女子,醒言的眼光,一时便有些挪不开去。
  原来,台后侧这女子身上,穿着黄白相间的单薄裙衫。两截裙衫交接处,露出抹白皙皙的香软腹儿,配合着女子风摆荷叶般动荡不定的身姿,真个是风情万种。
  更奇的是,在这女子婉丽的面容上,不知何故用一条深色黑布,蒙住双眼,让人看不出她的目光。
  又看了一阵,心中思忖了一番,少年才有恍然:中间露腹,眼上蒙布,正是朦朦胧胧,欲迎还拒,反而比明眼更能惹人遐思!
  想通此节,四海堂主不觉干咽一口唾沫,心中大赞这招亲之人装扮甚妙,也不知是请了何方高人设计。
  正和台下闲人一起朝擂台上观望时,忽见台上那位面色黄赭、门牙阔大的中年汉子,一抱拳说道:“列位乡亲,今日还有没有人上来打擂?”
  “我来!”
  话音刚落,便有位年轻子弟应声而起,跳上台去,朝擂台地上那个包袱里扔上一锭银子,然后便拉开架势,准备和那汉子争斗。
  “为啥要给银子?”
  见那年亲子弟交钱,醒言不解,便转脸跟旁边那位一脸兴奋的看客询问。听他问起,那看客头也不转,口中回道:“这是规矩。每次上擂一两纹银。”
  “这么贵!”
  “贵?值啊!胜过一回合,那小娘子就要脱件衣物!若是一擂中胜过四回,那小美人就归打擂者!至不济,也可赢得些银两。”
  那看客顺口回答,眼睛仍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
  “?!”
  听他这话说得离奇,少年立时愕然。正待再问,却见身旁所有人都只顾抻着脖子,一心一意看台上争斗,便也不再开口,同他们一道朝那擂台上观瞧。
  只见那台上二人,你来我往,拳推脚扫,正打得不亦乐乎。而台下人众,此时竟是万众一心,全都攥拳呼叫,替那打擂年轻人鼓劲加油!
  受了周围气氛感染,这四海堂主的少年劲儿上来,也随着大流在那儿大呼小叫。
  只可惜,这气势惊人的鼓劲声,却似乎没起到啥实际效果。过不得一会儿,只听“嘭”一声响,那个打擂子弟已经被擂主一脚扫下台来。
  “唉!”
  一声巨大的叹息,正从围观闲人口中不约而同的发出。
  见又胜了一场,那汉子脸上也没什么得色,只是朝台下一抱拳,和蔼说道:“承让,承让!今番王小哥拳脚功夫又有长进。哥哥这番胜过,倒比前两日要吃力得多!”
  笑了一笑,又朝台下扫视一周,大声说道:
  “各位,听得有言,『拳不离手,曲不离口』,看来那些读书人也不骗我们。你们没见,王小哥这几天竟是越打越厉害?说不定再来几次,就真成我妹夫了!”
  闻听这话,台下顿时又是一阵激荡。那位看打扮明显是富家公子的王小哥,听后也是振奋不已,在那儿伸胳膊展腿,似乎只等身上疼痛略略消去,便要上台再行比过。
  不用说,无需那台上汉子再多招呼,立马又蹿上去一位。只不过,和刚才一样,过不多时,又是被一拳推下台来。
  如此几番之后,便渐渐再无人急着上去。毕竟,那小娘虽然生得妖娆,但她哥哥武艺也实在高强。虽然每次胜负,都似乎只在一线之间,但最后落下台来的,必定是那位打擂者。
  看来,若是再仓促上去,也只是给人白送钱。一时间,这原本哄闹无比的比武招亲台,倒有些冷场。
  就在此时,忽听一个声音响亮说道:
  “今日就让我来领教这位高人。”
  众人闻言,见有人出头,顿时大为振奋,又开始群相鼓噪,给那位刚跳上台去的挑战之人鼓劲打气。
  “咦?哥哥也要打擂吗?”
  看着台上之人,小琼肜一脸新奇。
  原来,刚才这位急吼吼跳上台去的,不是旁人,正是那上清宫四海堂堂主张醒言。
  只听“当啷”一声,一锭约摸一两重的银子,又掉落进那个已经集了不少金银的包袱皮。然后,便见这位少年道士一拱手,笑道:“这位英雄,请赐教。”
  而这黄脸汉子,忽见一位道士上来,眼中倒现出些迟疑之色。只不过这抹异色,也只是转瞬即逝。看着眼前这小道士少年模样,汉子心中重又安定:“嘿,不过是个雏儿,也想来吃荤?过会儿可别给我打哭!”
  心中转念,嘴上却道:
  “好好好,我们来比过。就看看道爷您造化如何。”
  末了,又开了句玩笑:
  “小道爷啊,我妹子估计已经很热,希望您能让她稍微凉快点,哈哈!”
  这话一出,台下又是一阵鼓噪,所有人全都鼓足了气力,给台上少年呐喊助威。看这架势,真可谓“同仇敌忾”!
  听得汉子玩笑话,醒言也咧嘴一笑,随口回道:“好说好说。”
  他此时,彷佛又回到当年街头玩闹,正是依足了江湖口吻。
  于是,接下来这两人便开始各递拳脚,乒乒砰砰打到一处。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斗下去,台下众人也看不出什么出奇之处。但是,那位正与少年争斗的黄脸汉子,却是越斗越心惊。因为过了约摸十来个回合,他发现眼前这清朗小道士,竟生得一身好气力,拳脚间又十分机灵,一时竟战他不下!
  “要不就给他点甜头?不使手段了?”
  拼斗之余,汉子心中思忖。
  “不行!”
  刚冒出这想法,便立即将之否决。因为不知怎的,现在这豪强汉子,潜意识中竟隐约升起一丝忧虑。一番转念之后,便只想赶紧将这小道士驱下台去。
  打定主意,这汉子眼中就闪过一分不易察觉的异色,然后在下一次与少年身形交错之时,手中暗运奇功,在少年眼前不留痕迹的一晃而过。
  “晕也晕也~”
  错过身形后,黄脸汉子便在心中好整以暇的默念,只等眼前这雏儿眩晕,然后再将他一脚踢下台去——
  “哎呀!”
  果不其然,众人耳中立时听到一声惨呼!
  “罢了!就是道士也不济。年纪太小了。”
  正当众人遗憾时,却忽见留在台上的那位站立之人,转过身去,微微弯腰一鞠,然后抬起头朗声言道:“姑娘,就请你去掉眼上布条!”
  “……?!”
  台下看客闲人,这时才清醒过来,赶紧抹眼望去,却发现那台上停留之人,正是刚才上台打擂的少年道士!而那位正以手扶腰,狼狈不堪爬上台去的汉子,却是那摆擂之人!
  “哗!”
  居然赢了!
  ……只可惜,这小道士恁地不知趣,咋会先去摘那条宽不过一寸的布条?可惜可惜!
  只不过,才一怨怼,台下好事之徒便想到,接下来还有几个回合,按这小神仙的功夫,今天应该能看到吧……抹了抹嘴角口水,台下众人呼啸声又起,并且比先前更加狂热!
  也难怪他们如此激动;要知道,这道士可是三天以来,第一位能闯过第一回合的!
  就在众人鼓噪声中,这时那个妖娆女子,也依着诺言,轻抬酥手,缓缓摘下遮在眼前的黑布条。
  恰如一刀闸下,俟那布纱一落,台下原本响成一片的嚷闹声,立时归于沉寂。因为,此刻台下众人,只看见一双妖媚无比的玲珑眼眸,流转着浓浓的情义,朝台下众人瞬瞬闪来。这灵动的眼神,立即把那张原本就如春花般娇艳的脸庞,衬托得如水样的妖柔!
  只见这女子,眼角含笑、口角亦含笑,对着眼前正望着自己的打擂之人说道:“少年郎,望啥噻~”
  ——这短短六字,直说得万般的软款温柔;女子口中那“啥”字的发音,说得与其后“噻”字相近,合起来软糯粘连,真个是说不尽的妩媚娇柔!
  “果不其然!”
  看着眼前女子这可人模样,少年堂主脸上虽然仍旧含笑,但心中却镇静的想到:“唔,幸得出行前,聆听清溟道长一番教诲,今日果然用上。”
  “嗯,也幸好我平常没事时便极力去盯瞧居盈雪宜,今日才得在此术之前,不至于骨软筋酥!”
  正在心中转念,忽听得旁边那个刚爬上来的擂主,正乍乍乎乎的叫道:“这位小道爷,果然好身手!不过刚才我『巨齿狼』可没使出真功夫,才不小心着了你的道儿!”
  “接下来,嘿嘿,我可要施展师门分筋错骨的绝技;到时候只要稍一挨着,那便是不死就残!你看你是拿了银子走人,还是……”
  这虚言恫吓话儿刚说到这,却忽听台下传来一个响亮的童稚女声:“那位大叔不要吓唬小孩子!我哥哥本事可大呢!”
  说话之人,正是那琼肜小女娃。此刻,这小丫头正在台下人群中愤然驳斥。
  夸了哥哥一句后,便见这兴奋的小女娃儿,在那儿上蹿下跳,不住给醒言鼓劲加油:“哥哥啊,今天就把那姐姐衣服全脱光!”
  此言一出,台下人群顿时轰然大笑。然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喝彩附和声。在这叫好声中,更有急不可耐者,往这位可爱非凡的小妹妹手中塞上一锭大银,拍着胸脯保证,让她不必担心她道士哥哥今日打擂的花费!
  见得了众人支持,小丫头不免便得意非凡,捏起小拳头不住朝台上挥舞,叫着堂主哥哥一定要把所有厉害功夫使出来!
  正当小女娃身旁的寇雪宜手足无措时,却见台上那少年堂主,回头朝台下一笑,说道:“妹妹啊,谁说我要脱她衣服?”
  “今日我来打擂,不过是试试能不能赢光地上这所有金银!”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尽皆愕然。而他旁边另外两人,眼中立时浮现出几分古怪神色!
  
  第三章 目迷情魇,谁识冰心玉壶
  
  一听醒言之言,那对男女顿时神色大变。
  只听那汉子嘎声言道:
  “朋友,你若只想赢钱,为何刚才要交一两银子?”
  “嗯?你这话是啥意思?”
  “难道你不知我这擂台的规矩?若只为金银彩头,每次只需交五百文钱!”
  “是这样啊!”
  一听此言,少年当即大喜,脱口说道:
  “你不早说,害我多交半两!”
  说着,就要拔足往前面地上那只金银包袱奔去。只不过,身形才一闪动,便又停住,呵呵一笑道:“罢了,也不急在一时。反正再过三回合,这包袱银两怕是全都归我!”
  “……!”
  见他这泰然若定的模样,那位原本气势汹汹的黄脸汉子,倒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愣怔在那儿说不出话来。
  只不过,醒言这番话,传到台下围观人群中,顿时引起一片哗然。除了琼肜雪宜外,那些看客们全都怀疑这少年道士,是不是神志有些不正常,面对如此娇滴滴的美娇娥,居然只想去贪地上那堆金银!要知道,这些手有余钱之人中,大多数已跟这对招亲男女,穿街过镇跑了好几天,直到今天来到方池镇,半个多月里也从没见过有人只交五百文钱打擂的!
  话说这些打擂好汉,大都有些身家;虽然平时大都吝啬,但此刻却都是视金钱为粪土。那位刚跟琼肜拍胸脯,包下醒言一切打擂费用的富家子,刚听了台上这番对答,立时急红了眼,在那儿扯着脖子直嚷嚷,说道台上这位武力高强的小神仙,不用只操心打擂彩头的事儿!
  且不说台下纷攘,再说醒言,对台下大众呼声充耳不闻,只在那儿静心凝神,重又拉开架势,准备和擂主汉子二次开斗。
  就在此时,却忽听台上侧边那位小娘子,拈着腰肢,扭扭摆摆的转到醒言面前,启朱唇软软说道:“哟~这小哥哥,难道一点都看不上奴家么?”
  立时,这悱恻婉腻却又大胆直接的话儿,顺风飞到台下众人耳中,一时只觉得其中蕴涵着无限的娇羞哀怨,顿时就让人浑身不由自主蹿起一股熊熊火苗,恨不得把满天日月星辰都许给这说话之人!却听那道装少年平静说道:“呵,大姐姐,我一心只修清静无上道,偶尔挣些裁衣买酒钱,而已。”
  一见少年听了自己这加料软语之后,竟然神色如常,那女子眼中立时闪过几分警惕不安之色。只是,也止稍一愣神,这娇媚女子眼珠滴溜溜一转,便往台下团团一扫,然后便掩口吃吃笑道:“嘻,小哥儿却不老实,身边明明摆着两个美人儿,却说甚么只修清静无为道!”
  原来,这女子眼光正扫到台下一身道童打扮的琼肜雪宜,便以此来取笑醒言。本来此番出来,琼肜雪宜这两个美娇娃,都只作道童打扮,一身青衣小帽,尽量不惹人注目。现在她二人,头上灰色巾帽拢起了如云青丝,略显宽大的袍服掩去了玲珑体态,若非留意去看,很难发觉这俩朴质装扮的出家道童,其实竟是两位旷世佳人。
  只不过,这尽力隐讳姿容的打扮,又如何逃得过眼前这位积年老手的眼光。只轻轻一瞥,便立时看穿二女本来颜貌。
  听女子这么轻佻一说,醒言心中倒暗暗忖道:“这女子果然不简单!”
  口上却随意回道:
  “姐姐且莫管我如何取舍。反正今天铁了心,就想试试能不能赢下今后两年的旅途盘缠!”
  听得年未弱冠的少年这愣头青般的话儿,这对男女立时神色大变。须知地上这许多金锭银两,都是这些天穿村过寨收敛来;费得这番辛苦,又如何能让人轻易收渔翁之利!
  几乎没啥迟疑,这俩默契非常的男女,听完醒言之言后,目光只稍稍一碰,便立知各自心意。当即,那汉子微微点头,稍微往旁边一让,然后便见那姣丽女子,抬手整了整衣裳,莲步轻挪,稍稍偏到少年侧前,然后便是一声轻柔的呼唤:“道士哥哥,你再看看,小女子真的不美么?”
  “好啊。”
  听得这妩腻声音,醒言不动声色,顺口答应一声,便抬眼朝她望去——只不过,在这一瞬间,他却悄悄运起了旭耀煊华诀,在自己衣表罩上一层淡淡光膜;而这时施展出来的光膜,已是光华内蕴,在这阳光下更不易被察觉。
  待这胆大心细的少年,暗中做好万全准备后,便笑嘻嘻抬眼朝前望去。
  孰料,就当目光落到那女子脸上,对上她那双宛若水漩的双眸时,少年才突然发现,自己目光已在那处深深陷住,便似有某种奇异魔力般,无论自己如何努力挪移,却再也不能收回还复……
  只一瞬间,他便只觉得那个扭身而立的女子,姿势变得无比的妩媚妖娆,似乎在她站立的那处红布台上,正生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这漩涡越旋越大,越转越快,便似正将他整个的身心眼光,全都朝漩涡中心那位尤物引去。
  彷佛,在这巨大的牵引之下,此刻他眼前整个天地之中,只剩下前方那个闪耀着万种风情的深漩……
  “咦?怎么她们都在那儿?”
  眼光渐已迷离的少年,忽然看见在自己目光的尽头,那位含笑侧立的女孩儿,竟似乎渐渐糅合成一个奇异的姿容:有居盈的月靥仙颜,有灵漪的娇娜灵逸,有雪宜的冰清玉洁……甚至,还有那小女娃的娇憨可爱!
  一时间,少年只觉得天地间所有的美好感觉,都在这一刹那交融汇聚,如波涛浪潮般朝自己奔涌而来。而自己面对这即将灭顶的涛浪,却只感觉到万般的幸福甜蜜;甚似还渴望它早些到来,将自己就这样齐顶吞噬……
  就在双眼迷蒙的少年,即将筋酥腿软臃倒在地之时,却突然听到在自己心灵深处,猛然传来一声不满的娇喝:“哼!”
  就这一声如嗔如叱似怨似嘲的轻哼,却霎如罗浮山中凝重幽远的晨钟暮鼓,击得这如被梦魇的少年猛然惊寤!而那位正准备趁此良机、偷偷上前将这无良小道一脚扫落的汉子,却也突然被一阵宛若龙啸的清鸣给瞬间惊住——原来少年背上的剑匣中,正振荡着一连声摧人心魄的剑鸣!
  “惭愧!却差点着了道儿!”
  已回复清醒的上清堂主,正觉着自己全身都似刚刚酣睡过一场,说不出的慵懒无力。只不过,只待他稍一清醒,身上那层仍在运转的光膜,立即便恢复了他全身的气力。毕竟,吞过两只妖魂,再经过这几月勤炼,少年无论是道力还是法术,都与当初有天壤之别。现在他这一身大光明盾,早已是华光内蕴,淡然如水。
  且不提醒言暗自恢复气力,再说那位施展魅惑之术的女子,突见少年毫无征兆的就清醒过来,顿时花容失色,脸上苍白一片,反倒如遭鬼魇!
  也难怪这女子如此惊恐;要知道她这魅术,已不是简单的狐媚之法,而是她族中的镇族之术:“情魇”。
  这情魇就像面镜子,能让受术之人看到他心底里认为最美好的人物。这样一来,无论施术人资质如何,都总能将敌手给深深惑住。而事实上,自此女练成这招绝技以来,就从来没失手过!——没成想,今天却坏在这个胡混捣乱的小道士身上!
  与这一时还转不过弯儿来的狐女不同,那个精壮汉子,却被少年身后那一连串剑鸣给震住——只在一刹那间,这个表面和善内则凶悍的擂主“巨齿狼”,突然便心惊肉跳,腿酥脚麻,似乎就快如中了“情魇”一般瘫倒在地!
  不过,幸好醒言清醒后稍一愣神,便发觉自己背上那把封神正在清越鸣啸,立时就暗叫不妙,赶紧生念让那吓人的剑鸣止住。听得振匣鸣声应念嘎然而止,少年这才松了一口气。只不过,心中却也有些犯迷糊:“刚才倒幸好那句哼声……只是真搞不明白,这瑶光剑灵倒底啥时候才肯帮我?咋都没个准!”
  正琢磨着,忽听旁边那汉子高声喝道:
  “小子,别在那儿强装幌子。俺这『巨齿狼』,浪荡江湖多年,手底下的亡魂没有百来个也有七八十位,你难道真个不怕?!”
  “呼~”
  一听汉子这气势逼人的高喊,醒言心中倒大松一口气:“还好还好,没被吓跑!”
  而这汉子的虚言恫吓,又如何能吓得住见过不知多大场面的四海堂主!当即,便见他嘻嘻一笑,看似不知天高地厚的轻浮说道:“啥巨齿狼?没听说过。就是金毛虎来了我也不怕!”
  说完这句实话,暗运太华道力的少年想了想,又添了一句,变着法儿激将道:“狼兄啊,该不是你怕了吧?”
  “倒底还比不比啊?!”
  ……
  “不比。”
  “呃???”
  刚一愣怔,这位时刻准备战斗的上清堂主,却突然只见一阵狂风平地刮起,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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