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仙剑问情[6册完结]-第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些巨大的白色光柱,就如同栅栏一般将少女团团护住;白光所到之处,头顶上原本浓密的松荫,已被刺穿十几个大洞。
目睹此景,赵无尘倒吸一口冷气;几乎与此同时,一阵揪心的剧痛,突然从手掌中传来。等清醒过来的赵无尘低头一看,蓦然便是一阵凄厉的惨呼!
原来,他刚才去按居盈腰带玉石的手掌,现在竟只剩下半张!
所谓十指连心,何况现在又去了半掌!当下,就把赵无尘疼得倒落尘埃,在地上惨号翻滚起来。
“可惜。算这厮走运,刚才只从旁边侧着身子过来。”
这时再去看时,原本温柔软款的少女,却已换上一副冷冰冰的颜色。
就在居盈看着赵无尘被自己护身玉带轰掉半只手掌,正在地下疼得不住翻滚之时,却又听得身后林间一阵风响,然后便是一阵恐怖的兽嗥。
还没等落难的少女来得及惊惶,却见那无良道人滚落之处,已揉身扑上一只体形硕大的金睛吊额白虎!
这头乘着狂风而来的百兽之王,现下正探出犀利爪牙,张开血盆大口,不住的扑腾厮咬着地上那名恶徒。只眨眼功夫,这俩体形状态悬殊太大的搏斗对手,已是胜负分明:神志已有些恍惚不清的赵无尘,被猛虎一口叼起,不知跑到何处受用去了!
就在少女脱离灾难,四周白光渐渐稀淡之时,又从远处飞落一位少年,正急急朝这边赶来。
“居盈!”
一瞧见那位被困在松干上的少女,心急如焚的少年立即大声呼喊起来。
不过,就在他刚要举步冲去之时,忽又停住,探手将古剑牢牢攥在掌中,又施展出能抵挡法术攻击的旭耀煊华诀,然后才一步三回头的朝居盈之处小心行去。
“醒言!那恶徒已被老虎攫走了!”
见少年寻来,那位已经饱受磨难的少女如遇亲人,惊喜万分的叫了一声。
“呃?那太好了!”
一听危机解除,醒言立即加快脚下步伐,朝松干下少女急急奔去。此时,也不知居盈念了什么咒语,那十几道护身光柱已渐转淡薄,顷刻间便消匿于无形。
“绑你那厮,是赵无尘吧?”
少年一边奔去,一边问道。
“正是!”
“就知是他!这杀胚上次被踢落山崖,还不知悔改!早知如此,那时还不如……”
正在少年口中恨恨之时,却冷不防脚下忽绊得一物,当即便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不好!”
还没等醒言来得及往旁边纵跃,却已听到耳边一阵风响,然后后背就被重重一捶——
只这一击,就把少年整个人都砸飞起来,在半空中划过一丈多远,然后“咕咚”一声,摔落在被缚少女的面前。
“啊!”
在少女惊叫声中,一大口温热的鲜血,正喷到她洁白的裙裳上,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第十章 雪影摇魂,恍惚偏惹风狂
仙子鬓眉春黛染,美人衫袖落花娇。
同期秋水霞长映,无事休嫌雪难消。
——佚名
身子还在半空中,“噗”一口温热的鲜血,就已从少年口中急喷到居盈白裳上。
等他摔落到少女面前时,那一身蒸腾的护身光气,早已是涣散无踪。甫一落地,他还忍着剧痛挣扎一下,以手撑地探起身子,绷紧全身肌肤,预防刚才巨力撞击再次袭来。
此刻,他已是避无可避。身前,便是一脸惊恐的少女。
幸好,在这瞬间剧变之后,只听身后传来几声“碌碌”的滚动,然后便再无声息。屏息听了一会儿,醒言这才来得及在心中恨恨想道:“好个阴狠贼子!知我能防法术,居然设计用巨石砸我,真是要置我于死地了!”
不用说,刚才脚下绊倒之物,定是赵无尘设下的机关阵眼;也不知这厮用了啥手段,一俟自己蹴上节眼,便有千斤巨石狠狠撞来。
想到赵无尘这样狠辣手段,醒言不禁又怒又悔:“晦气!这厮都被猛虎攫去,却还中了他道儿!”
乍见醒言受此重击,居盈惊叫痛惜之余,便赶紧要来扶他。只是,刚挣动一下,才记起自己正被五花大绑在树干上,手足都不得展动。
“别急,我来解开。”
见居盈挣动,倒落尘埃的少年,扭头朝旁啐了一口血沫,便艰难的匍匐而前,要来替她解开藤索。此时,他那把剑器,早已飞落一边;不过此时他也顾不得去捡。
见他重伤之下仍要前挪,居盈急道:
“醒言你先别动,我不打紧!”
少女焦急的话语已带了哭腔。
“我也不打紧。”
固执的少年不理,继续在地下挣扎而前。这短短一段距离,却费了他好大功夫。
“呼~幸好不是死结!”
片刻后,让筋疲力尽的少年感到庆幸的是,那恶徒绑起少女的藤索,虽然层叠了两道结,但第一道并不是死结,很容易就可以打开。
感觉到醒言在自己身侧解结,居盈也很激动。经了这一阵惊恐,她现在最想做的事,便是抬手替少年拭去脸上的血渍尘泥。
只是,这两位少年男女心情激荡之余,却都没注意到,就在这株粗大的松干背后,缠绕少女的藤萝,同时还绑缚着几张麻纸。
这几张画着奇异纹样的符纸,正贴在树干上,被人精心摆成一个并不规则的六角形状。随着藤索的动荡滑蹭,这六张符纸旁边,渐渐氤氲起一阵寒气,将那处变得如有水波晃荡。
随着藤绳一圈圈滑落,那几张纸符却依然纹丝不动。
“解开了!”
醒言低低欢呼一下,使力将藤绳一下子抽离。
“谢——”
被解救的少女谢字还没说完,却只听身后传来一阵怪异的嗡嗡声。
“这是什么声音?”
还在懵懂,这原本身处黝暗林边的少女,便突然如腾云驾雾一般,须臾间被吸到一处光亮所在。
“这是……?!”
此刻在她眼前,所有暗黑的松林山岩都已消失,四周还有身下,只剩下一片清光闪烁、寒气逼人的冰壁!
乍睹这诡异的陌生天地,居盈不禁惊得目瞪口呆!
“罢了,不信这厮竟有如此法宝!”
同样也被吸入冰壁之中的少年,目睹此景也是喟然长叹。此时,他已是精疲力竭。
原来,就在他撤去居盈身上绳索的一刹那,却突然只觉眼前白光一闪,然后便身不由己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吸入古松后一座白色冰塔中。
那方一直酝酿的符阵,终于在最后一瞬间全力发动,幻成一座寒光闪烁的冰塔!
这时候,已是恐惧多时的少女,终于能安心的依偎上少年的胸膛;只是此际,她和他已陷入了另一个绝境。
“居盈,不要急,一定有办法出去!”
瞅着四周冰晶闪华的古怪模样,醒言第一件事,便是强忍喉头涌动的血气,安慰靠在自己胸前的无力少女。
听他安慰,正静静依偎的少女,便仰起青丝散漫的俏面,抬手替他轻轻拭去脸上的血沫尘泥。映着清幽幽的冰光,醒言看得分明,身前原本惊恐不安的娇柔少女,此刻韶丽动人的俏靥上,却正流露出一丝安详的笑意。
见到这抹浅浅的笑颜,感受到脸上兰花般拂过的温柔,一缕异样的柔情,不知不觉爬上少年的心头。
就在醒言愣愣的目光中,有一朵晶莹的花朵,悄悄飞上少女秀长的睫毛。
哦,不知何时,身边这片狭小的天地中,已纷纷扬扬下起雪来。
看着眼前联翩飞舞的雪朵,已经恢复了几分气力的少年,也放松了神色,微笑着对轻偎自己的少女说道:“居盈,看起来,咱们眼前这场雪,比起卓碧华那场飘刃雪舞,却还要差得远。”
“嗯……很久没看见这么美的飘雪了。”
居盈轻轻应了一声,然后便出神的看着眼前自在飞舞的琼朵,便似在自家园中观赏雪景一般。
与少女这份出奇的从容相比,醒言却远没这么镇定。虽然口中调侃,但内里却是心急如焚,真个是悔恨交加:“唉!怪就怪自己与小人结怨,却偏又瞻前顾后,没下得狠心!当时还觉处置得当,不想今日便遭此大难。也算是咎由自取!”
“只是,却连累了居盈……”
静处身前的少女越是淡定,醒言就越是觉着自己罪孽深重。
“也罢,现下首要之事,还是想办法出去。”
少年心神,也只是片刻散乱;意识到眼前困境之后,便赶紧运行起太华道力,迅疾施展出旭耀煊华诀。
气力衰竭之际施展出的上清大光明盾,光色虽不如往日耀眼,但毕竟为这白茫茫的狭窄天地中添了几分生气。同时,得了法诀之效,在这微微蒸腾的光焰中,少年的气力也正在迅疾恢复。
不一会儿,便听他柔声说道:
“居盈,你且坐好。我来看看这屋子有无出口。”
“嗯,我也和你一起。”
于是,这两人便站起身来,在飞舞的雪花中,朝四下冰壁不住摸索敲击。
只是,让这二人失望的是,无论居盈怎样细心摸索、又或醒言怎样大力敲击,却总是破解不开眼前这堵团团四围的明澄冰壁。
咧着嘴抚摸着捶得发痛的手掌,醒言突然觉着好像有什么重要物事,自己一时没能记起。
“是了!我忘了那把封神古剑!”
皱眉思索一下,醒言才想到为啥自己觉着手里空落落的:“我为何不召唤一下?也许她能帮上忙。”
于是,他便聚拢心神,开始悉心感应那把失落的剑器。
只是,又让他大感沮丧的是,无论他如何召唤,却始终感应不到那把瑶光剑的存在。这一下,醒言真有些要绝望了:“赵无尘这杀才,是从何处搞来这宝贝?竟能隔断自己与飞剑的联系!”
“只是,为何这样厉害宝贝,却不能一下子把我们杀死?只在这儿漉漉奕奕的下雪!”
惊惧之余,醒言也有些迷惑不解。
对于他和居盈来说,困入雪境之中也只不过片刻时间,但却似乎已度过一个漫长的时间。
醒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与居盈陷入雪阵后,略过了一阵,他那把古剑失了主人气息,也是倏然飞起,绕着林间寒光缭绕的冰塔飞舞几圈,然后将剑身轻轻附在光壁上,似乎正在侧耳倾听。
有些奇怪的是,听得一阵,这把古怪剑器并未着急救主,而只是往后一个倒翻,斜斜立身于松软的浮土中。
与瑶光的怠工偷懒不同,就在她之后,又从林中急急蹿出一头金睛白虎,展身朝这座冰影纷纷的光塔扬爪狠狠击去——若是居盈在此,定可看出这头体形比一般猛虎大得多的巨硕白虎,正是先前掠走赵无尘的那头山大王。
只是,现在任凭这头威猛的白虎死命捶击,这座光塔便如虚幻的烟景一般,总让它的巨掌穿塔而过,击不到实处。扑腾一阵后,这只路见不平挥爪相助的异虎才意识到,无论自己如何努力,也只是徒劳;于是便见它长啸一声,驾起一阵狂风,朝远处奔腾而去,一路带起纷纷的草叶。
而在冰塔雪阵之中,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雪花,此时仍在静静的飘洒。蔼蔼浮浮,氛氲萧索,洁白无暇的雪朵,一如四月的柳絮飞花,在醒言居盈的头顶身周,轻盈的徘徊回舞。
此刻,醒言已放弃了无谓的敲捶,只在那儿依壁而立,尽量挨延着时间,好等到有人发觉救援。
这时候,在漫天飞雪中,少女居盈正轻轻靠在少年的胸前,默默注视着眼前翩翩飘舞的琼花雪朵。在这样静谧的素白世界中,白衣少女这样亲昵的动作,却让醒言觉着无比自然。
渐渐的,原本落下即融解无踪的纷纷雪朵,慢慢便如茸茸的蒲絮,在居盈发髻上渐积渐多;原本俏洁的面容,现在已变得苍白起来,恍惚间看去,少女流转的口鼻轮廓,竟变得有些透明,似乎正与四周空明的冰壁,渐渐融为一体……
看着居盈这般迷离的模样,感受到她身上不住传来的颤抖,醒言不禁暗暗心惊。
于是,为了让少女不至于在冰雪中冻僵睡着,醒言便扶着她在这片狭小的空间中转圜行走。一边走,一边又把自己与赵无尘结怨的事儿,择要跟她说了。
就在他恨责自己因一时之仁,而将居盈牵扯进来时,却听得这位已重获几分生机的少女柔声说道:“此事不怪你。你做得完全没有错处。只可惜当时没和你在一起,否则又可以像去年秋天夜捉贪官那样,一起对付那个邪徒。只是……”
“和现在的醒言相比,我却没什么法力。即使在,也帮不上什么忙。”
听得少女自怨自艾,醒言急忙想出言排解,却听她又接着说道:“其实今日这事,还是居盈累你。都怪我只想急着学法术,便没听你劝告,又……又不想有人随从,才遭恶徒挟持,反累你遭此苦楚。”
“居盈切莫这么说。”
醒言赶紧接话:
“其实,赵无尘这杀才自那事之后,变得温良谦恭,谁能想到他内里竟还是如此怨毒?我俩与他同门,原是防不胜防。如非今日此事,他日定还有其他事由引我入彀。”
说到这儿,这位扶曳着少女的四海堂主,不禁又变得怒气勃勃:“想来想去,还是没料到世间竟有这等恶徒!早知如此,当日我实该将他一剑杀却,最多只是赔得一条性命,也省得今日连累你这样娇贵之身!”
想到激愤处,醒言抬脚便朝身旁冰壁胡乱踢去。正狂怒间,却只觉一只宛若凉冰的小手轻轻握住自己的手掌——原是居盈听到“娇贵之身”四字,不觉幽幽叹了口气,便似自言自语的说道:“其实今日能与你共赴患难,正是盈掬朝思暮想之事。唉,那等恶人……我却想起一句话。”
“什么话?”
心情激荡之时,醒言并未听清少女的自称。
“我曾见过这么一句话:与其溺于人,宁可溺于江。溺于江犹可游也,溺于人不可救也。”
“……这句话说得甚是!”
品了品句中涵义,醒言大为感叹;激赏之余,又如往常般问道:“居盈,这话你是从哪本经册中看来?我却从没读过。”
“这是在家时,我晚餐前浣手玉盆上的一句铭文。”
“哦,原来如此!”
正若有所思的少年,顺口答得一句,却没发现旁边少女神色忽有些慌乱,便似说错话说漏嘴一般。
醒言此时想的,却是从居盈那句“溺江”之言中,联想起自己所会的几种法术。此时他才发觉,“冰心结”、“水无痕”、“辟水咒”、“瞬水诀”,虽然也似不少,但此时却都派不上用场;而那个屡助自己度过难关的太华流水,现在又起了些变化。
自上次突出身外强行炼化那个九婴妖魂之后,不知是因囫囵吞枣,还是妖魂法力过于庞大,以至于直到现在,他还没将它彻底炼化。现在运转道力时,那脉原本无色无形的清溪水,却似变成一道寒冰流,虽然能助得自己不惧身周的寒气,却不能助得旁人御寒——刚才将太华道力流转掌上,一触到居盈,却让她呼冷不已!
“照这样看来,以后若离得近,也不必劳烦冰心结了。还是时日短了了,来不及炼化。”
“唉,早知今日,无论如何我也得学会小琼肜的放火术了!”
一想到这个“火”字,醒言心里却突然一动,伸手便朝袖中摸去。这一摸索,顿时便让意兴萧疏的少年如抓救命稻草:“天助我也!这下又可多撑不少辰光!”
原来,他发现自己衣袖倒袋中,恰携着火镰荷包!现在这冰窟之中,寒意四溢;身上的衣物,根本就无御寒之用。若是点着生火,反倒可以再拖延一些时候。
找到缓解之法之后,醒言赶紧将居盈扶到一旁,然后便脱下自己外罩的道袍,使劲摔拧几下,之后取出荷包里的艾绒,紧覆在火石上,弯腰躬背,将这些取火之物护在身下,然后用火镰在火石上迅速擦击。
只一下,便听“咝啦”一声,几点耀眼的火花从火石边缘蹿出,正将紧挨的艾绒瞬时点燃!
一见艾绒燃着,醒言赶紧将它凑到自己的布衣上——
谢天谢地!幸好这古怪法宝里面的雪花,似乎只具六出之形,并不能真正融化为水;因此,现在他很容易就将道袍点着。
“哈哈,那家周记杂货铺老板,果然没蒙我,这火镰果真物美价廉!”
瞧着手中越燃越旺的道袍,醒言打定主意,今日若能脱离灾厄,以后四海堂中所有日常用品,只要周掌柜家有,便不去第二家买!
只不过,欣喜之余,少年却又有些懊恼:
“早知道,我今日就该多穿几层棉袄!”
看手中布袍已经燃起了势,醒言便抬起头,准备招呼那位浑身冷战的少女过来取暖。只是,展眼看去,却发现居盈正一脸怪异的看着自己——
“哎呀,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直到看见居盈古怪表情,一直光顾着高兴的四海堂主这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只穿着上下两件内里衬衣;自己这胳膊大腿,此刻竟都在姑娘面前光溜着!
一察觉到这般窘态,从没这样失态的少年立即手足无措,红着脸便要跟少女赔不是。却听对面少女说道:“醒言,你这样,不怕自己冻着么?”
一听她这满怀关切的恳切话语,只着单薄内衣的四海堂主这才放下心来,略带些尴尬的招呼道:“不怕,我有练功。居盈你快过来取暖。”
“嗯。”
扶在冰墙旁的少女,闻言便袅袅走过来,和光着膀子的少年一起,围着地下这堆衣物燃成的篝火取暖。
映着明亮的火光,原本脸色苍白的少女,这时又重泛起些鲜艳的血色。只是……
“琼肜她们咋还不来找我们?”
看着眼前这堆转眼就将燃尽的篝火,醒言心下不禁又有些焦急起来。看着眼前面色与雪花一样素白的少女,情急之际,又怪道起自己道袍来:“这袍服看起来宽大,却恁地不经烧!”
他却忘了,平日自己还常常夸擅事堂发给的这袍子,穿起来既轻便又爽滑!
眼前火堆转眼即尽,于是过得一阵,醒言上身已是精赤。
过不得片刻,他的上着衬衣,转眼又化成一堆灰烬。
望着少女不住颤抖的娇躯,现在身上只着片缕的少年堂主,故作夸张的喃喃道:“这、这已是我的极限了……”
“醒言。”
正胡言乱语时,忽听对面的少女叫了自己一声。
“呃?何事?”
“醒言……”
短短这两字,对面的玉人,却呼得两遍;并且,轻呼之时,竟还似欲言又止,原本一片琼光的粉脸上,现在竟又泛出些血色。
这番古怪情形,直看得醒言狐疑不已,心中暗暗惊道:“莫不是居盈她、已冻得神志有些不清了?”
正胡思乱想间,却见对面的娇娃,伸出玉手,指了指两人之间余烟袅袅的火堆,又指了指她自己,然后却不置一词。
“难道……?!”
毕竟,醒言神志此时仍是万分清醒;见到居盈这样手势,如何不明白她的涵义!
霎时间,少年脑中似乎又被重石猛击一下,“轰隆”一声巨响,只觉着全身血液,瞬时间全都冲到了脑门;整个面容,变得与琼肜妹妹的朱雀神刃一样火红!
正在口干舌燥、怀疑自己刚才看错之时,却见咫尺之遥的女孩儿,脸上已丝毫没有甚凄怆怃然的神色。这时节,貌可倾城的少女,秋水般的明眸中已迷离起一层朦胧的春雾;琼葩玉蕊样的粉靥上,溢满了娇赧幸福,在漫天飞雪的映衬下,正是神光动人,俏艳如花!
而就在疑真疑幻之间,这位雪凝琼貌的倾城少女,轻启玉珠点就的绦唇,对着面前十七岁的少年,半含羞涩的说道:“我、我却不愿自己解……”
细若蚊吟的话语,却如洪钟大吕般撞击着少年的耳膜!
第十一章 归风送远,歌雪不负清盟
无数朵轻盈洁白的雪花,仍在两人之间寂静无声的飘飖。
但听了居盈刚才那句话,此时眼前这飘霜舞雪,看在醒言眼中,就如同三月阳春的浮风柳絮、袅袅晴丝;原本因太华道力而冰寒的身躯,也在这一刹那间,腾起一股融融的春意。
面对眼前这前所未有之局,心中五味杂陈的少年,倒站在原地怔愣了半晌,然后才如梦初醒,对面前在雪中静静等待的少女说道:“居盈,你这样不会更冷么?”
“我……罗衫轻薄,早就不得御寒。若能与醒言、在最后得些暖意、又有何妨?”
瑟缩的少女,将这话说得抖抖颤颤。极力说完,便闭上双眸,显出无限娇羞。
“唉!”
见得少女这样,醒言也不再争执,便叹了一声,朝前跨上一步,说道:“既然这样,那咱就得快些解了。”
“呣?”
害羞的女孩儿,不知少年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急切。只是口中虽然讶异,却仍不敢将眉目张开,只留两弯修长的睫毛,在雪中不停的颤动。
看着眼前景色,醒言心下也不知作如何想,只又叹了一声,才道:“居盈,是这样的,若我们解慢了,那琼肜她们就该来了。我们赶紧吧!”
“……”
一听醒言这么说,那位双目紧瞑的少女赶紧将两眼睁开,紧张说道:“你是说琼肜雪宜她们要来?”
“是啊!其实居盈你还不怎么清楚。先前那只掳走赵无尘的猛虎,我猜很可能就是我没事时随便收下的不记名弟子。”
“啊?”
听醒言这话说得古怪,居盈便专心听讲,一时倒忘了身周寒冷。只听他继续说道:“估计,你看到的这位虎弟子,就是这黑松林之主。如果他破不了这古怪雪阵,一准便会跑去千鸟崖跟他琼肜师姐报信。”
“我想,此刻咱们这座冰塔外,应该守着不少位这样的山野弟子吧!”
“呀!~”
听得醒言这么一说,刚才还一副恹恹决绝之态的少女,立马儿就慌乱起来,着力压了压鬓角,又细细检查自己的罗衫,就彷佛刚才已被少年解过一般。
正担心外面那些看客之时,却又听面前的少年一本正经的告道:“居盈,刚才是不是你说不愿自己解?不要紧,我来帮你!”
说着,他便伸过手来,舞舞爪爪的作势要解少女的罗裙。
“呀~”
见手爪探来,居盈又是一声惊呼,霎时便如受惊的小鹿,一下子跳到一旁,倚在冰壁上喘息说道:“醒言不要!万一让琼肜她们看到,那多丢人~”
说到句末,居盈声调渐弱,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见少女羞窘不堪,醒言便不再逗她,只在那儿含笑不语。
就在这冰室中气氛微妙之时,却忽听传来一阵“咝咝”之声。
初时,这嘶声较微,还要醒言提醒,居盈才能听到。到后来,这声音越来越响,便如旷野越刮越猛的旋风,逐渐由轻嘶变成重重的“先嗡”之音。
被困的少年,一听到这似曾相识的声音,立时便跳了起来。
“是琼肜来了!”
随着这声响越来越大,身周原本白茫茫的空明冰壁,也漾荡起阵阵红影来。只过得片刻,困在雪壁中的二人便见眼前红光一闪。等再睁眼看时,便见自己又站到松涛阵阵的古松林下!
“琼肜,是你吗?”
刚刚逃出生天,一时还没能适应眼前光线,醒言便眯着眼睛,朝面前两朵呼呼飞舞的红色光团问话。未等话音落地,便听那处应声响起一个兴奋的童音:“是我啊哥哥!”
天真的小丫头,浑不觉眼前缺了衣袍的哥哥有甚怪异,见他呼喊,便立时奔了过来,一头撞向赤膊之人怀中。只是,此时醒言也顾不得少女的莽撞,而只是朝她身后怔怔望去。
原来,就在这莽撞少女的身后,有两只鲜红的鸟雀,正在璀璨夺目的火影中舒展着绚烂的光羽,跟在她肩后正朝少年羾羾飞来。
“琼肜,这是?”
初见此景,醒言有些迟疑;然后便听小女娃儿兴奋答道:“哥哥~我这两把刀片,真的是两只鸟儿!”
原来,此事还得追溯到半个时辰前。千鸟崖上几人,见醒言居盈久候不至,又见天色渐晚,便不免焦急。就在琼肜嚷着要去寻找哥哥时,却只听得一阵风响,然后就见两头白虎白豹急急蹿上山崖。
正在南宫秋雨大惊失色,霍然起身要上前与二兽相斗之时,却不料,在他起身之前,一团黄影早已蹿了出去,正跑到那两头凶猛野兽之前。
“小心!”
就在妙华公子惊得脸色苍白之时,却见那个身着黄裳的小女孩儿,已和那两头体形硕大的不速之客,叽叽咕咕“交谈”起来。看他们亲近情状,便似是多日未见的好友一般。
还在南宫秋雨张口结舌之际,便听那小女孩儿蓦的回头大叫道:“雪宜姊快来,哥哥和居盈姐被关起来了!”
“啊~”
一听之下,原本还端秀静穆的寇雪宜,立时便惊呼一声,掣起裙衫飞快跑到琼肜跟前。然后,南宫秋雨便见那两头猛兽,忽然伏低身子,口中呜呜有声。
“难道……”
就在妙华公子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二女已分别跨上虎豹,分林披草,在一阵狂风中绝尘而去。
见此奇景,南宫秋雨怔愣半晌,才想到应该跟去保护二人安危,于是便运起“蹑云步”,跟着前方林叶响动的方向一路追了下去。
过不多久,这三人便先后来到醒言居盈遇险处。等到了那儿,她们三人才发现那儿已经围了不少山禽走兽。见他们到来,便一哄而散,尽皆隐入林中。而那两头白虎白豹,则蹲踞一旁,看琼肜几人如何解救。
察看过千斤巨石,还有散落一地的藤萝、触目惊心的鲜血、歪歪插在泥中的剑器,还有那不停散发着幽幽冷光的冰塔,心思缜密的妙华公子,很容易便推断出整个事情的经过。
听过南宫秋雨分析,雪宜琼肜二人便绕着冰塔,开始施展各样法术,试图解开这座冰阵,将困在其中的二人救出。这三人试过几种法术过后,很快便发现,只有琼肜的朱雀神刃最为有效,能明显消缩冰塔的寒气。
发觉这一点,琼肜便拚命运起神刃,围绕着冰塔不停的消削。触着这针锋相对的渗骨寒气,琼肜这对红光烁烁的兵刃,却越发的兴奋起来,飞舞之间,吐动的光焰越探越长。
终于,就在冰塔嗒然瓦解之时,这两朵临空飞舞的火刀,也迎风化成两只头羽分明的火鸟!
看着小琼肜身后这两只盘旋飞舞的火雀,刚离险境的少年心中暗暗忖道:“难道,真如神刃名字那样,这一对火鸟,竟是那四灵之一的朱雀?”
略歇了一阵,醒言便和雪宜一道,扶曳着居盈,一起踏上归途。那两只帮了大忙的奇兽,已在醒言珍重谢别之后,奔踉而去,重归山林。
此时,已是星月满天,夜色正浓。
归途中,醒言自是将今日遇险经过,原原本本告诉雪宜三人。听得讲述,琼肜、南宫秋雨自是义愤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