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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问情[6册完结]-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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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所有士兵身上都预先绘着避火符,但看妖人这手段,恐怕是撑不了多少时候了。
  眼见妖人现身,林旭、盛横唐、张云儿几人,立即擎剑迎上前去,各使看家手段,敌住这个凶神,不让他再有闲暇放火。
  而在此之前,那鲍楚雄已冲上去一回,想与这巨汉一决雌雄——却在一照面之间,手中大环刀被那巨汉重斧一下子磕飞,两臂也被震得酸麻,几不能转动;正在那巨汉暂放下赤色葫芦,要来专门对付他时,已有鲍都尉的亲兵,拼死冲上前来,将赤手空拳的鲍楚雄抢了回去。
  眼见实力相差太大,这位悍不畏死的都尉将军喟叹一声:“罢了,这妖人还是让天师教诸位道长去对付吧。我还是来组织人马抵住兽群匪徒。”
  取过手下递过的一把环首大砍刀,鲍楚雄重新振奋精神,率领部下与眼前这些敌寇猛兽苦苦周旋。
  有了刚才鲍都尉的教训,现在这三位天师门人,并不与那巨汉硬拼,只围着他如走马灯般来回缠斗,确保他无暇再向郡兵放火。开始时,林旭等人觑得空处,还向这妖汉扔得两三次符箓,让这妖汉吃了不少亏。
  只不过,这巨汉也委实勇猛,林旭等人并没多少这样的机会。并且过得一阵,即使瞅得空档,也不能再腾手施用符箓了——因为,他们怀中存货,均已告罄,又无暇再现场制作。因此,现在这四人正战得难解难分,一时也难以分出胜负。
  就在这烟熏火燎,狼奔豕突之际,南海郡郡兵渐渐就有些抵挡不住,死伤也渐渐多了起来。
  再说那位上清宫的少年堂主,手底下与那些天师教教民助着郡兵抵挡敌寇,脑海中却在紧张思索着一个问题:“按理说猛兽畏火,但为何眼前这些狼彘狰狡,见着眼前妖人所放火焰,却仍然不管不顾只管冲击?”
  用“冰心结”冻结几只狼彘之后,离兽群略近了点,醒言透过迷蒙的烟火,仔细观察起这些不停扑击的猛兽来。
  在拼着呛了几口浓烟后,终于让他发现,在这些猛兽的臀背上,都有一小块妖异的明火,在静静的灼烧。
  “咳咳,咳咳,原来如此!”
  一边咳嗽,一边紧张的思索着对策:
  “怎么办?让琼肜四下泼水?”
  “不妥!像这兵慌马乱之际,到处是狼豕乱蹿,到处是兵匪奔杀,以身后这小女娃儿一人之力,如何能顾得上这满场飞蹿的野兽?一个不好,还很可能会被乱军踩倒!”
  此时眼前四处烟火弥漫,喊杀之声震耳欲聋;阵阵惨叫嗥哮之声,不停的撞击着醒言的耳膜。在眼前这奇异惨烈的战场中,人兽交错,难分彼此;虽然山兽数目大约也只有百来头,但往往要三四个兵丁,才能堪堪抵住、杀死一只疯狂的野兽。
  呛鼻的硝火烟味中,不时飘来阵阵难闻的皮肉焦臭味道。远处,那些准备坐收渔利的大风寨匪徒,正在林前好整以暇的观战,不时爆发出无比放肆的狂笑讥骂之声。
  就在这漫天纷乱之中,少年的心神,却无比沉静下来。
  只在电光石火之间,醒言脑中已是转过无数念头;片刻后做出最终决定,却已是经得反复斟酌——这位脸上横竖熏着几道烟痕的少年,正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唉,不管如何,如今也只有这样了!”
  “琼肜,快跟哥哥一起走!”
  打定主意的醒言,回身拉住一直倚靠在他背后的少女,朝阵后那匹正被火场熏得焦躁不安的白马飞雪奔去。
  飞身上马之后,醒言又将小琼肜拽上马来。
  “哥哥,我们要先走吗?”
  小女娃在背后疑惑的问道。
  只是,她哥哥并未回答,只往横里一带马缰——只听白马“唏溜溜”一声长啸,就此朝战场相反的方向奋蹄而去。
  身后,正在与师兄妹一齐围攻那巨汉妖人的林旭,听见白马这一长声嘶鸣,回头一望,正瞧见少年打马离去的背影:“这个懦夫、胆小鬼!”
  林旭忍不住骂出声来。就这一分神,他手中那把铁剑,却差点被妖汉巨斧扫落!
  
  第八章 目电声雷,长舒龙吟虎啸
  
  发于声如雷如电,其为气至大至刚。
  ——佚名
  伴随着“哒哒”马蹄声,醒言琼肜二人,很快便将喊杀震天的战场抛在身后。待身边迷漫的烟雾逐渐消淡,重又能看清眼前的天地云林,醒言便勒住白马,翻身跳下。见哥哥下马,小丫头也轻盈的飘身而下。
  回望来路,在那烟接云天之处,隐隐听得有阵阵马嘶人沸之声传来。可又隔得较远,若不仔细分辨,还会以为那儿只是处嘈杂的集市。
  “嗯,此处空气澄净,待会儿便不怕浓烟呛着鼻子。”
  醒言飞快扫了四周一眼。正准备动手之时,忽听得琼肜在身旁迷惑的问道:“哥哥,我们不回去了吗?”
  “不,把那些坏人打败再回。”
  “也好!可琼肜看不到那些坏人呀?”
  “呵~没关系,哥哥马上就给你变个戏法。不过琼肜你得帮哥一个忙。”
  “好!”
  小女娃儿闻言立即挺胸抬头,只等哥哥交待任务。
  “马上我便要吹笛;若有扎着黑头巾的坏蛋来打扰哥哥,你便拿刀子把他赶开!”
  “好!”
  小女娃儿也不问醒言为啥要吹笛,只立将手中一对明晃晃的短刀片,舞成两朵花儿。
  “很好!还有件事,琼肜你也一定要记住。”
  “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哥哥,便要去一个叫饶州马蹄山的地方,跟人说你是张醒言的妹妹——那样就一定能找到我了!”
  “好!可是,琼肜为什么会找不到哥哥呢?哥哥身上好闻的味道,琼肜一直都在想着不能忘记!”
  “呃……这个以后再告诉你。”
  醒言柔声答道。
  打定主意要以神曲『水龙吟』震退群兽的少年,一想起那次在马蹄山试奏神曲时九死一生的情景,便禁不住神色黯然。
  轻抚了抚身前小小少女柔顺的发丝,醒言便转身面对家乡饶州方向,默默祷祝:“爹,娘,如若孩儿陨命于此,今后您们就把琼肜当女儿吧!”
  祝毕,一脸肃然的少年,便再无犹豫,伸手直奔那把玉笛“神雪”而去。
  且略过这二人不提,再说那天师宗林旭等人,却是越战越心惊——瞅着眼前狼骑上这位上身精赤、肌如虬结的靛面巨汉,林旭心中大为惊疑:“怪哉!这些下三滥的草寇,从何处寻来如此勇猛的强人?眼前这厮不惟武力法术俱高,还似乎颇有心计,显非寻常妖物——却如何会心甘情愿替这帮身负血债的草寇出头?”
  当是时也,在他身周这片烟雾弥漫的战场里,在那凶兽咆哮声中,军兵惨叫之声越来越多,显见是渐渐抵挡不住。而不远处密林前,百来位体力充沛的匪人,正作壁上观,虎视眈眈,只等官军精疲力竭之际,便要上来冲杀。
  眼前战况,已到最坏地步,眼见便是个全军覆没之局。
  虽然林旭正偕师兄妹极力与那妖汉缠斗,但对眼前战局情势,心中是一清二楚。这位天师宗的青年俊杰,不知怎么脑海中就忽然闪现出那位上清堂主策马逃去的背影。
  不过,现在林旭心中已是无比平和:
  “罢了,他才只是一个少年,大难临头惊惧而逃,也属自然。我也不必笑他。”
  一想到这,这位天师宗弟子心中一动,挡格几下,寻得一个空隙,便出声对身旁那位正奋力困敌的少女说道:“云妹,今日你便先走吧。”
  “不错!”
  话音刚落,便听那位素来沉默少言的盛师兄接茬厉声喝道:“云儿你一女孩家,留在这反倒碍手碍脚!”
  “……”
  少女并未回答,只把手中三尺青霜舞得更急。
  “哈哈!你们汉人说,『鸟为食亡,人为财死』——这话太对!今个你们便都去死吧!”
  那位一直默不作声的凶狠巨汉,忽如雷鸣般吼出一句,直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话音一落,就见怪汉将左手中赤色葫芦奋力往空中一抛,那其中剩下的火虫,便随着在空中翻滚的葫芦抛洒出来,向战场中四下飞去。
  随即,正奋力鏖战的军丁们便见身周烟火之势大张,只觉着一股强劲的火炎之气扑面而来,直迫得人喘不过气来。立时,便有几位军汉身上衣甲,先是冒起几缕青烟,然后便“呼”一声腾起火苗来。
  一直身处火场之中的南海郡人众,最担心的事儿终于发生了:自己衣甲上的避火符,就快要失效了!
  对官兵而言,战局已到最危险的关头。
  就在鲍楚雄等人快要绝望、大风寨匪徒摩拳擦掌之时,忽听得那半空云天里,似乎正飘来一阵乐曲之声。
  这缕只是隐约传来的乐音,听来却是如此清泠缥缈,淡乎如深渊之静,泛乎若不系之舟,让这些正陷于酷炎火气的郡兵,似嗅到一丝久违的清冷水气。
  “这、这是谁在这火云山中吹笛?……莫不是那位上清宫的少年?”
  “唉,现在甭说这样的小曲,即使用那龙钟鼍鼓,也无法挽回眼前的败局!”
  闻得这缕笛音,林旭鲍楚雄等人都是一脸苦笑。不过,那些郡兵听了这虚渺飘来的笛声,精神倒是振奋了不少,又重整旗鼓,奋力挡杀起来。
  只是,渐渐的,这战场内外人众,忽发觉随着那笛声飘飖,四周的天地正变得有些异样起来:现在那天顶的彤云,已在不知不觉中暗换了颜色,由明火一样的亮红,逐渐转变为滞重的墨色。原本轻薄明快的云阵,现已渐渐厚重起来,铺天盖地,便像一口黑锅,将整个火云山倒扣其中。而在那黑色云幕之后,正有无数个沉重的闷雷,在低低的嘶吼咆哮。
  现在这火云山坳中熊熊燃烧的焰苗,似已变成黑夜中的篝火。正是:乌云郁而四塞,天窈窈而昼阴;雷殷殷而响起,风萧萧而并兴!
  见着这古怪的天变,无论是蠢蠢欲动的匪徒,还是苦苦缠斗的人兽,全都不自觉的放缓了动作。
  而在这风起云涌、天地变色之际,那抹先前影影绰绰的笛声,现在却变得无比清晰,正伴随着天边的闷雷,将每一个跳动的音符传入众人耳廓,就好像那吹笛之人,正在自己耳旁吐奏——
  随着一声飘于云端的笛音流水般急转而下,那些正在烟熏火燎中的南海郡兵,忽觉得脸上触得几点清凉。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倾盆大雨便已瓢泼而下;千万道粗壮的雨柱,就如天河倒挂,将天地连接到一处;地上原本四处肆虐的火舌,早被这突如其来的天水瞬即浇熄。
  “哈哈~真是老天有眼!”
  这些眼看着便要遭殛焚之灾的南海郡兵,见着这从天而降的雨水,顿时都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战场之中,处处冒起火苗被雨水浇熄后产生的缕缕青烟;这些带着几分水火腐气的烟味,嗅在鲍楚雄等人鼻中,却觉得是如此的沁人心脾!
  只不过,这场于官兵而言不啻是久旱甘霖的暴雨,对那些大风寨匪人来说,却是大大的不合时宜。那匪首金毛虎焦旺,正在雨水中大骂老天爷:“倒霉!晦气!这贼老天!——火云山从来干旱,平时攒点水都不舍得大口喝,怎么这节骨眼上给俺来场雷雨?!”
  不过,让这厮略感欣慰的是,战场中那些被己方驱策的猛兽,虽然身上那朵“神火”已被浇熄,但这些畜生仍然按着方才争斗的惯性,继续扑击眼前的官兵。
  “……不对,这笛声有古怪!”
  场中诸人,只有这巨灵神一般的怪汉,觉着眼前这场豪雨,与那仍旧飘荡而来的笛声大有干系。
  刚一念及,却听得、那原本透着一股清灵之气的连绵笛音,蓦的嘎然而止,就此消逝无踪。
  “呼!如此正好。今个老子可没啥心情听小曲!”
  虽然只是一支笛曲停歇,但这巨汉却忽觉自己顿时轻松了不少。随着笛音消逝,这恼人的雷雨也渐渐变小许多,只在那儿淅淅沥沥飘洒着些若有若无的雨丝。
  正在巨汉与大风寨群匪暗自庆幸之时,却猛然又觉着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眼前这原本动荡不安的战场,怎么正渐渐变得静止下来?!
  觑眼观瞧,却发现原是那阵中正自不停扑击的山兽,突似集体中了魔厣,一齐放低身形,潜伏爪牙,只留兽目仍在云翳阴影中灼灼闪动。
  这副场景,着实诡异,便连那些正跟猛兽搏斗的郡兵,也看得懵懂,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所有与猛兽邻近的兵卒,全都执械小心戒备,提防这些似乎正在蓄势的猛兽暴起伤人。
  不过,那位巨汉此时却有不同的感觉:
  他胯下那头獒狼,虽然仍在尽力支撑着自己的重量,但他很明白,这头自己精心训练的凶猛兽骑,现在竟正四足发颤!
  “不好!中了汉人奸计也!”
  “这些夺宝贼子,果然没这么简单!”
  虽然不明白倒底发生何事,但这位貌似粗莽的怪汉心中很是清楚,今日发生如此多的古怪,一定是眼前这些狡猾的汉人,又在暗中施展了某种让人恐怖的诡计招数!
  正在这几方各怀鬼胎僵持不下之际,却忽听得在那遥远的天际,有一声如若春霆般的吟啸,正从天外破云而来!
  这声突如其来的吟啸,横奔直撞,惊心动魄,恰如苍龙长吟于九霄,澎湃崩腾,如振如怒,从那浩渺的天穹划空而下,在这火云山野中振林撼岩,震胆摧肝!
  自这一声起,那威慑人心的磅礴吟啸,便时断时续盘桓于苍穹之中,撞击着众人的耳膜,就似乎在那云天之外,正有一条遨游天宇的神龙,乘云气,御天风,睥睨众生,鳞爪飞扬,向这火云山野中卑微的生灵傲然宣示:绥我则安,抗我则苦;顺则在青云之上,逆则堕九渊之下!
  在这无上威严的吟啸声中两股战战、心神摇摇的人众,只有在声声龙吟间袅袅余音里,才能发现,这样有如神咒般的啸鸣,音色竟与方才的笛声如此相似。
  很难想象,就是这同一支笛管,方才还奏出那样轻灵泠冽的柔逸乐曲!
  而伴随着这声声有如龙吟一般的笛音,在那盘踞在火云山上空的乌黑云阵后,低沉的雷声一直滚滚无绝。与刚才略有参差的是,现在已不是笛催雷鸣,而是雷和笛吟。
  与这雷声相伴的是,天际不停耀动着龙蛇般的闪电;紫白的电光,正无情的撕开黑黝的云幕。从这山坳中向郡兵身后开阔处望去,西边那原本被乌云笼盖的下半部天空,已被不停闪耀的电光透射成一种惨淡的苍白,正在大地邻接的上方如水波般动荡不住。
  雷声震野,电光激荡,在这神鬼莫测的天地异变面前,火云山坳中这些素来敬畏天地神明的生灵,无论兵匪,无论人兽,全都如木雕泥塑一般,不敢有丝毫异动。
  此时这些人才终于明白,为何刚才还凶狠无俦的猛兽,现在却如膜拜神灵一般,匍匐在地,一动不动。
  与大多数人在心中忙着虔诚祷告不同,曾与张醒言同行的那几位心中,却正如翻江倒海一般。因为,他们脑海之中,全都不约而同冒出一个似乎无比荒唐的念头:“这些催风化雨、震慑万兽、裹挟雷霆的神咒龙吟,难道、难道真是那少年奏出?”
  鲍楚雄、林旭、张云儿等人心中,忽又回响起那个小女娃儿热切的话语:“哥哥最拿手的,就是吹笛啦!”
  电闪雷鸣之中,却是那南海郡郡都尉最先醒悟过来:“惭愧!”
  “不过正是得道多助。这次鲍某如若活着回去,必将那焦贼人头一起带回。”
  鲍楚雄这句低沉嘶哑的话语,伴着天上滚滚雷声道出,却让那位还在七八丈开外的金毛虎焦旺,猛然打了个冷战。
  正在鲍楚雄要喝令手下军卒,越过呆滞不动的猛兽直接向林前匪众攻击之时,却听得耳边那段正自长鸣的吟啸,竟冷不丁嘎然止住。
  然后,便见这满场邓邓呆呆的山兽,忽如蒙大赦一般,朝四下落荒逃去。急急奔踉之间,倒撞倒好几位军士。
  而这些逃蹿的猛兽,大多都朝山坡林中奔去,顿时又把林前那些没啥思想准备的山匪,直冲得七零八落。
  除了这些倒霉的郡兵山匪,场中还有一人,也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猛兽大逃亡中损失惨重:此人正是那被林旭几人围在垓心的怪汉。
  现在,他那头训练有素的狼骑,在那笛啸终止之时,终于停住四足的震颤,重又回复了活力——于是,这匹獒狼终于有力气将背上之人颠落尘埃,然后便义无反顾的绝尘而去!
  颇为可惜的是,这怪汉的对头们却一时反应不及,又要闪躲那位舍命冲撞突围的獒狼,因而并没能把握住这个绝好的机会。
  等林旭盛横唐醒悟过来时,这位摔得灰头土脸的怪汉,已如一座小山般重新站在他们面前。
  不过,现在这位大风寨山匪的主心骨,手中已没了那能放火的赤焰葫芦;光凭他的武勇,在这些人数仍然占优、犹有剩勇可贾的郡兵面前,已不足为惧;被生擒或被斩杀,只是迟早间事。
  而那些坏事做尽的匪徒,目睹眼前这电闪雷鸣的骇人景况,不免就回忆起从前长辈唠叨过的神鬼报应典故——虽然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故事,刀头舔血的亡命徒们早已多年没想起过,但此时,却极不合时宜的蹦到眼前,并且那种种恐怖场景,还都那样栩栩如生!
  现在,这些疑神疑鬼、内心恐惧的匪徒,再经那逃蹿的猛兽一冲,已真正变成一群乌合之众。
  这场一波三折的战斗,胜券似又重新掌握在得天襄助的剿匪军兵手中。
  
  第九章 仗剑从云,光耀三军旗鼓
  
  含金精之妙质,耀火德之明辉。
  ——祢衡
  见到己方危势已解,鲍楚雄立即着手安排反击。一声招呼,立有十多位军卒替下盛横唐三人,开始围攻那位会使法术的妖汉。而盛横唐这三位天师宗法师,立即退到阵后,专心绘制必要符箓。
  毕竟,以剑御敌,并非天师宗法师所长。
  经得刚才一番战火燎天,人兽相博,虽然声势颇为吓人,但郡兵死伤其实并不严重。虽然那些猛兽来势汹汹,但这些官兵绝非赤手空拳的普通人可比,个个训练有素,又有利刃坚盾在手。这种情况下还不幸被猛兽厮咬至死之人,寥寥无几。而那场真正能带来灭顶之灾的大火,又被突如其来的及时雨一顿猛浇,现在只剩下几缕青烟,再也成不了气候。
  因而,虽然现在南海郡郡兵队形散乱不堪,受伤者也不少,但整支队伍并未伤筋动骨;待鲍楚雄一声令下,这些已憋得一肚子怒火的郡兵,便开始对密林前的匪兵发起全面攻击。
  面对官兵迅猛的攻势,这些早已是腿肚子转筋的大风寨匪人,连逃的时间都没有,只好各抄兵刃死命抵抗。临到性命攸关之时,这些自知血债累累的亡命匪徒,不知从身体哪块儿又冒出一股邪劲,一番挡砍,居然将如潮般的官兵攻势,堪堪挡了下来!
  火云山剿匪战事,已进入短兵相接的胶着状态。不过,在人数占优,又发狠攻打的郡兵面前,这些大风寨匪贼全面崩溃,也只是迟早间事。
  现在,盛横唐几人,已经制好必要攻击符箓,正在寻机往那位靛面怪汉身上招呼。
  只不过,这个长相鲁莽的长身巨汉,对这几位会使符咒的法师,竟似一直暗中防备,从不肯在一处停留,只将他那只宣花重斧舞得如疯如狂,一路奔蹿,专往人堆子里扎。而那些郡兵虽然人多势众,但在这巨汉势如疯虎的攻击下,反而施展不开手脚,只好任他在人群里左冲右突,一时竟拿他没办法。
  见此情形,盛横唐几人倒也不便施用符箓。毕竟,现在那巨汉专往人多处挤,所过之处又都被他搅得一团糟,可不比揭阳军营那专门空出来的校场。万一符咒失了准头,又或被那妖汉做啥手脚,误杀伤了官兵,那样反倒不美。
  不过,盛横唐他们也不怎么着急。因为那貌憨实智的巨汉虽然迫得他们不能下手,但毕竟这保命法子消耗极大;除非他是巨灵神仙转世,否则按这架势,恐怕是撑不多久。到了力竭之时,这头猛虎也就走到他的末路。
  现在,隐藏在火云山上空云阵后的雷音,一直在滚动低咆,就像是永不停歇的战鼓,在催动着这些地上的生灵彼此生死争锋。应和着天上的雷鼓,地上喊杀之声震天动地;矛刃锋牙噬吮而出的鲜血,正将脚下这片本就赤赭如火的土地,遍染上一层诡艳的腥红。而那西天不停闪耀的惨白电光,更把这剧烈动荡的血色土地,映得如同鬼域魔宫。
  不过,这样有如炼狱般的惨烈战斗,似乎并不需持续多久。那些负隅顽抗的匪寇,已渐渐抵挡不住,开始在郡兵的刀枪下成片倒下。
  对大多匪徒而言,即使现在有心逃蹿,他们身后遁入林中的后路也不复存在:不知不觉间,兵匪之间已是犬牙交错;大半匪徒身后的林木,已悄悄换成刀枪并举的军丁!
  也许只有在这时,才能显示出正规军卒与乌合之众的真正差别来。不用上司劳神大声吆喝铺排,这些郡兵便非常默契的结成组伍,将匪徒分割包围。每处或大或小的包围圈中,全都保持着对匪人的人数优势。
  因而,虽然这些悍匪靠着对死亡的恐惧,尽力展示着最后的疯狂;但瞧这架势,这些满手血腥的大风寨群盗,离他们的最后覆没,也只有一步之遥。
  这样的情形,自然也落在那位大风寨寨主眼中。这头杀人如同戏耍、内心早已麻木不仁的金毛虎,浑身第一次被寒彻入骨的浓重恐惧包围:“难道、今天便是我焦旺的死期?”
  “不,不会的!我还要再撑一会儿!”
  让鲍楚雄颇感奇怪的是,眼前这位显然大势已去的着名匪首,也不知被啥邪念支撑着,手中那柄乱舞的狼牙棒,竟一刻都没放缓的苗头。
  虽然对这厮恨之入骨,但同为武人的鲍楚雄,也不得不佩服他这份坚韧武力。
  在战阵之后,则听得盛横唐说道:
  “罢了,我等已不必再施放符箓了。就让官兵处置那汉子吧。”
  因为,现在场中那位巨汉横冲直撞的势头,已经减缓不少,脚下步履颇露蹒跚之态,显见已是气力不济了。这时盛横唐等人若是有心对付,自然不费吹灰之力。不过,现在这巨汉正是虎落平川,已不必再劳他们动手。若此时出手攻击,倒落下个乘人之危、暗中偷袭的话柄,这自是天师宗弟子不屑为的。
  就在所有郡军、天师教弟子都觉着大事已定之时,忽听得头顶上一直低低呜响的闷雷,猛然大作;一连串巨大的雷声轰鸣,震天动地,便似要将众人脚下的土地,给整个掀翻起来。不过,这样的异响也只持续了片刻,那雷声便又恢复了低沉的腔调。
  就在这时,那位擅使火符的天师宗弟子林旭,突然讶声叫道:“咦?怎突变得如此清凉?!”
  原来,就在刚才声声雷震之中,似乎就在一瞬间,林旭突然感觉到一种爽然若失的清凉之意——一直在火云山中徘徊的火炎之气,似乎就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这丝火云山特有的炎气,即使在之前那样猛烈的暴雨之中,也只是稍稍减弱一两分!
  就在林旭惊讶出声不久,基本战场中所有人,都感觉到身周天地间的这份变化。只不过,这样的天变与先前暴雨不同,对战局并没太大影响:暑气一去,浑身爽快,郡兵攻得更猛;凉气一来,头脑清醒了许多,匪兵抵抗得更勤。两下一抵消,并没像先前那样出现此消彼长的局面。
  只不过,在这些人当中,却有几人面露喜色。那位正自勉力冲突的巨汉,感受到身周空气的变化,嘴角忽露出一丝笑意;立时,他身上似又凭空长出几分力气,又恢复了初时所向披靡的气势。
  另外一位喜上眉梢之人,则是那个一直奋力抵抗的金毛虎焦旺。和他交手的郡都尉鲍楚雄,还没见过像他这样将垂死挣扎进行得神采奕奕的家伙。
  而现在,这厮更似是捞着一根救命稻草,心中大喜若狂:“厉门主果然成功了!就快来救俺们了吧?”
  此念一转,这位一直不肯乖乖受死的悍匪,更是精神大振;手中狼牙棒一阵胡乱挥舞,倒把左臂受伤使不出全力的鲍楚雄,给生生逼退两步!
  正在鲍楚雄和天师教几人心中狐疑之时,耳中却突听得一阵尖厉的呼啸,正从高耸的火云山顶传来。抬眼觑去,发觉在那高高的火云山上,正有一溜红光,如流星赶月般朝山下这边猛扑而来!
  在低暗的云天下,这道疾速飞驰的火焰分外显眼,便似条分开层层云雾风澜的愤怒火龙,将一路阻挡自己的林叶掀向两旁。
  等再近些,天师教诸人看得分明,那道飞奔而来的火光,原来是一头急速奔腾的金钱豹;豹上端坐一人,背后披风正腾出条条火焰;被迎面而来的山风一掀,这火焰披风便高高飘起,将势如奔雷的豹骑,变成一条迅猛疾驰的火龙。而豹骑之人手上,则擎着一把宝剑,同样也正吞吐着丝丝鲜红的火焰。
  “不好,真正妖人来也!”
  林旭首先反应过来,立即祭起他的“爆炎飞剑”,直朝那飞奔而来的豹骑激射而去。
  见这火符飞剑电射而来,那豹上之人却夷然无惧,只将手中烈焰之剑在面前略旋了个圈儿,便将飞来的符剑轻轻粘连在剑尖。
  还没等林旭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便见自己那把符剑,已被豹骑怪人拨射而回,朝这边破空射来。
  目睹剑光飞来,林旭也颇为敏捷,赶紧朝旁一躲;然后便听轰然一声,再去看时,已见到身后三四丈开外的那棵大树,已被他的爆炎符剑炸成漫天木屑。
  这一声气势惊人的爆响,终于惊动了这个胶着的战场。几乎所有人,都看到那匹火焰豹骑的到来。顿时,焦旺与手下群匪,尽皆大声欢呼起来:“厉门主!厉门主!”
  这个挟风带火而来的厉门主,似乎对大风寨群匪有着巨大的魔力。见他到来,战场中原本已快是强弩之末的匪众,一下子就沸腾起来。这些斗志重燃的匪寇,竟然一鼓作气,朝周围的官兵反攻而去!
  林旭刚才放出的那道符剑,丝毫没能阻挡豹骑的迅猛来势。转眼间,这厉门主便已突入战场;手中剑、背后披风、胯下豹骑,正组合成一条肆虐无忌的火龙,在战场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火骑暴突之处,郡兵尽皆退避不迭,丝毫兴不起对抗之心;就连那骁勇的郡都尉鲍楚雄,在豹骑经过身周之时,也不自觉就退避三舍,不敢撄其锋芒——
  在这样所向披靡的纵横冲撞下,南海郡郡兵苦心经营的对敌分割包围之势,瞬即便告瓦解!
  目不交睫之间,这厉门主就驱散围困在那位靛面巨汉周围的军丁,两人汇合一处,一起傲视着战场中胆战心寒的官府军兵。
  直到这时,南海郡众人才终于有暇看清匪人口中这位“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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