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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问情[6册完结]-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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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这剑不早不晚,偏在这时候赌气捣乱,这下可闯了大祸了!”
  醒言心中哀叹,正要称罪之时,却发现那太守段大人,虽见自己佩剑被斩断,却不仅没生气,相反的,看那神色,似乎他对自己佩剑折断一事,还觉着挺高兴:“原想不到贤侄宝剑竟是如此利器!贤侄你瞧,老夫这把剑鞘,正合剑意。既然贵剑已择其居所,贤侄就不要再推辞了。”
  段太守只想着赠出剑鞘,但林旭、张云儿、盛横唐几人,尽皆对醒言方才那灵动无比的飞剑之术震惊不已。正在众人脸上变色之时,那位同样惊奇的鲍楚雄鲍都尉,开口问道:“张堂主,你昨日不是说,你不会贵派的飞剑术来着?”
  “呵~不瞒鲍都尉,我真不会本门驭剑诀。只是俺这剑有些古怪,常常不待驱使,便自个儿飞到空中,实在让人头疼!”
  “原来是件通灵的宝物!”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同时也都羡慕不已。同属道门的天师教三人,目睹醒言的神剑,现在也是别有心思——
  张云儿一脸欣羡:
  “哇!想不到张道兄的宝剑竟如此神奇~上清宫的宝物真多也!”
  林旭则暗自不平:
  “想不到那上清宫,为争得马蹄山福地,不仅给这少年许下堂主之职,还送他如此宝器,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盛横唐却有些摇头:
  “唉,宝物归宝物,只是这少年还不懂驱用。真可惜了……”
  且不提众人各样心思。在段太守将这几样物事送与醒言之后,便着鲍楚雄点齐兵马,他在点兵高台上说了一番鼓舞士气的话儿,然后便命郡都尉鲍楚雄,正式率军出征。
  少年醒言,终于要踏上未知的征程。
  
  第六章 枰上演棋,岂悟生杀之机
  
  在随南海郡郡兵出征路上,醒言并没骑上那匹太守大人盛情相赠的白马“飞雪”。虽然,他也很想试试在这匹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的感觉,但一注意鲍都尉、林旭等人的神色,醒言还是生生将这个念头给压了下去。
  当然,这匹脚力也不能白白空着;思量一番,醒言便将“身小力弱”的琼肜给推上马去,自己则在一旁牵着缰绳,充当马夫,与林旭等人一起步行。
  南海郡郡兵,大都为步卒,只有主将鲍楚雄和少数几位校官、传令兵骑马,其他人大都持械步行。因此,在这条宛若长蛇的队伍中,那匹神骏白马上的红裳女娃儿,此刻就显得格外的显眼。
  现在,这位初次骑马的小丫头,正摇晃着脑袋,不住朝四下张望瞧新鲜,就好似正踏青郊游一般。在她马后,跟着一位掌旗军卒,手中执着那竿水蓝玄鸟飘金旗。鲜色的旌旗,在野风中猎猎作响,金色的旄羽随风飘卷,金蓝辉映,煞是好看。
  若只瞧这面大旗,倒也觉着威势十足。
  此去目的地火云山,虽然在揭阳境内,但因揭阳地域广大,那火云山又在与邻县交界处,因此离县城也将近有二百里之遥。
  刚从揭阳县城开拔出来,这行军队伍还算齐整,排成一溜长蛇,顺着官道迤逦而行。但过得一个多时辰,这队列就有些散乱起来。头顶着骄阳行进,军卒们全都是汗流浃背,便不免有些懈怠起来。
  这情形落到鲍楚雄眼里,自然是大为不满;不过这鲍都尉也是带兵的积年老手,思摸着现下离火云山还远,顶上这日头也着实灼烈,若就此呵责军卒,恐怕会影响士气。这么一想,鲍楚雄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暂且随他们去了。
  漫漫长路,颇为枯寂,免不了便要让人寻些话儿。正行走间,醒言便听得天师教的那位盛横唐盛师兄开口跟他说话:“张堂主,昨日见你演练符法,确实不凡。不过恕我直言,贵教似乎并不以符法见长。不知张道兄最擅长何样法术?若能惠告,我等几位法师也可心中有数,此去与妖人斗法之时,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盛师兄所言甚是。要说我最拿手的嘛,应该便是……”
  说到这儿,醒言却卡了壳——要说自己最擅长的法术,当然便得数灵漪教的那招“冰心结”。只可惜,昨日那场演示颇为失败,这法术显然已被问话之人自动忽略掉。又或是“水无痕”?“辟水咒”?“瞬水诀”?可这些法术在自己上得千鸟崖后,就有些疏于练习。
  正在醒言左右为难之时,旁边忽响起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哥哥最拿手的,一定就是吹笛啦!”
  “吹笛?”
  一听此言,众皆愕然。
  “是啊!”
  小琼肜满怀热情的为醒言做着推介:
  “堂主哥哥吹笛最拿手,有时不用笛儿都能吹响~”
  “不用笛都能吹响……口哨?!”
  瞧着琼肜那稚气未脱的娇俏面容,附近几人立时都忍俊不禁。便连前面那位端坐在黄骠马上,正虎着一张黑脸的鲍楚雄,都没把这突如其来的笑意给憋住:“哈!~这小女娃子说话好生有趣!”
  不过,醒言倒没觉着琼肜这话有啥好笑;当即他便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哎呀~我咋没想到。琼肜,谢谢你提醒!”
  “盛兄啊,我最拿手的,正是吹笛!各位要不要听我吹首曲子?”
  说着,醒言便伸手要去取腰间那管神雪玉笛。
  “咳咳!”
  鲍楚雄闻言,赶紧回头将手一摆,拦阻道:
  “张堂主!我看还是不必了。行军途中吹曲儿,恐怕会扰了士气!”
  “呃,这倒是……”
  醒言这才想到此举不妥,只好讪讪笑了两声,继续专心当好他的马夫。
  见这情形,盛横唐便好心叮嘱道:
  “张道兄,如此看来,到那与妖徒斗法之时,你便可让我等打前阵。你只需在这玄鸟旗下居中策应便可。”
  “……谢谢盛兄美意!”
  这番对答之后,倒是张云儿见着琼肜神态可爱,便开始逗她说话。只是,此后无论她怎么逗引,这马上的小女娃儿,却再也不肯多说话,只在那儿看着她嘻嘻笑个不住,一双眉眼弯成两道可爱的新月牙儿。
  鲍楚雄这队郡兵,行到离火云山大约还有十里之外的一处凹地,便收勒部曲,暂作修整。除了整顿队形、派出斥候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工作,便是由盛横唐、张醒言二人,给士兵衣甲绘上避火符。
  这类符咒,大都有时效限制;为发挥最大效用,两人在快接近战场之时,才开始为士兵描绘符箓。
  此时大约午时将尽,日头已从正南略略偏西,军兵腹中大多饥馁,顺便也借着这机会,就着皮囊中的清水啃食干粮。
  等斥候跟鲍楚雄回禀匪情无变时,醒言二人已在所有兵甲上绘好避火符纹。鲍楚雄一声令下,这队约略三百人的兵卒,便军容整齐的朝火云山开拔而去。这之后,再无一人随便交头接耳,又或拖后超前。
  不到半盏茶功夫,醒言便清楚看到,在数里外的湛蓝天空下,正盘踞着一座遍体赤红的山崱V氨嘉驹峁鹪粕讲⒉幌站蜒员阍谛哪恐薪鹪粕较胂蟪梢桓鐾浩降纳角稹V钡秸馐鼻籽垡磺疲欧⑾中闹性は氪笪螅涸对锻ィ鹪粕缴绞菩鄱耄迓推婢I缴鲜遥虺食圄鳎蛳宰虾欤缛炬滔贾黄律狭帜荆湔谄咴孪氖保匆阉票蝗锼荆胶毂椋慌加腥确绱道矗阆破鸷焯握笳蟆
  放眼眺去,在七月烈阳照耀下,整座火云山红光灼灼,焰气蒸天,就像支硕大无朋的火炬,正在天穹下熊熊燃烧。而峰顶上空聚敛的云朵,形状奇特,似舟似崖,被赤色山峦一映,如若彤色棉绒。正是:火云满天凝未开,飞鸟千里不敢来!
  正在醒言惊叹天工造化神奇之时,那马上的小琼肜忽的探身跟他小声说道:“哥哥,那山好奇怪哦~”
  “是啊!我也头一次见到这样奇怪的红石头山。不过挺好看的。”
  “嗯!不光好看,也很好闻呢~”
  说着,琼肜便皱了皱鼻头,使劲嗅了起来。
  “呃?”
  “……琼肜妹妹啊,我看你这鼻子真灵,都快赶上狗鼻啦!不如下次和哥一起去打猎?哈!”
  “好啊好啊!一定不要忘记带上我哦~”
  正在醒言跟琼肜逗笑之时,那位沉默已久的盛横唐,忽然大声说道:“恭喜都尉大人!”
  盛横唐这句话着实没头没脑,鲍楚雄觉着有些奇怪,便回头问道:“盛道长,尚未开战,喜从何来?”
  “大人且容我细禀。贫道曾跟天师真人习过观气之术,可测军战利负。”
  “哦?快快讲来!”
  一听有关胜负之事,鲍楚雄立马便大感兴趣。
  “大战之前,战场上方常有云气凝结。若云气如堤如坂,则为军胜之气。若如覆舟,赤白相随,则主将士精勇。大人请看、”
  盛横唐抬手向远处火云山一指,说道:
  “此刻四方云气正在向火云山聚集,或如巨舟,或如堤坂,流转变幻,红白相间,正是主我方大胜之气!”
  鲍楚雄闻言大喜,立命身旁小校,骑快马往复奔驰,将盛横唐之言遍传军中。兵丁听得传报,顿时欢声大作,此起彼伏,尽皆加快步伐,恨不得立即便扑上大风寨厮杀。
  鲍楚雄见郡兵士气高涨,心中大乐,向盛横唐谢道:“其实能得阁下几位高强法师相助,那些鼠辈怎还不束手就擒?”
  不多久,这支士气高昂的剿匪军伍,便行进到火云山下。
  到达目的地,鲍楚雄勒住战马,略略整顿队形,便要下令兵士一起向火云山上冲击。正要扬臂喝令之时,忽见马前闪出一人,拱手禀道:“不知将军预备如何破敌?”
  定睛看去,说话之人正是天师弟子林旭。鲍楚雄现在对这几位天师宗弟子,正是倚重,见他发问,便和声答道:“既得几位相助,麾下儿郎又不惧火气,楚雄预备就此一鼓作气攻上山去,将那大风匪寨一举荡平!”
  “将军此法虽然甚妙,但也许还有更好的破敌之方。”
  “哦?愿闻其详。”
  见鲍楚雄感兴趣,林旭便将自己一路筹划的计策娓娓道来:“那些贼徒,虽然不敌将军勇力,但正所谓『穷寇莫迫』,这些草寇都身负血债,到了穷途末路之时,定然会死力抵抗。并且,这些亡命之徒还有地利之便,比你我更熟谙火云山地形;若他们据险而守,负隅顽抗,恐怕将军一时也是难以攻下。”
  听林旭说得有理,鲍楚雄不住点头。
  “还有一点也颇为可虑。军士身上的避火符,过得两三个时辰,效果便要打上折扣;再加上厮杀间难免浸染血迹,符力恐怕更难持久。若到两军胶着之际,那鼠辈妖人再躲在暗陬,趁便向在狭窄处拼杀的郡兵放火,恐怕那时就……”
  虽然林旭并没再说下去,但鲍楚雄已知其意。本来他还信心满满,但现在听林旭这么一分析,也变得有些迟疑起来:“如此说来,若径直杀上山去,恐怕又要演那赤壁旧事……不知林道长有何良策?”
  “大人可用『抛砖引玉』之计。兵经有云,『抛砖引玉,类以诱之,击其蒙也。』”
  “道长的意思是,将那些山匪诱下山来,然后一举歼灭?”
  “正是!蒙者,下坎上艮之卦。上艮为山,下坎为水;山下有水,险也。若大风寨匪寇在山下平处与将军兵马对敌,则敌寇大险,将军必胜。到那时,若那鼠辈妖人不知机,敢再出来捣乱,则我等几位师兄弟,定叫那厮有来无回!”
  “果然妙计!”
  听得林旭这一番高谈阔论,鲍楚雄鼓掌赞道:“想不到天师教诸位道长,不仅法术了得,于兵法也是这般娴熟,着实让楚雄佩服!”
  “我这便命人准备些金鼓旌旗,去那火云峰大风寨前鼓噪诱敌!”
  “呃……请恕在下直言,此种诱敌之法,效果未必就好。”
  “哦?”
  “旌旗金鼓,只疑似也;兵经『类以诱之』之语,意指需用类同之物诱敌,这样才可以假乱真。大人可分出七八十名兵士,让军中校官带领,去那大风寨前攻击喊杀,如此那些匪寇才能深信不疑。否则,那些贼寇龟缩已久,不一定会上当。”
  说话之时,林旭神采飞扬,言语间充满着强大的自信。
  “哈哈!林道长果然是年少多智,算无遗策,真不愧为人中俊杰!难怪你师兄之前看出军胜之气——有林兄弟相助,楚雄何愁不胜?这次若得凯旋,第一份功劳非阁下莫属!”
  “不敢当不敢当!”
  林旭口头虽然谦逊有礼,但脸上还是掩不住一丝喜色:“在下只是略尽绵力,全仗大人将士骁勇而已。”
  略顿了顿,林旭谦恭的请求道:
  “此战得胜之后,不知都尉大人能否帮我教一个小忙?”
  “哦?有用得上鲍某之处只管说来!”
  “其实也不是甚大事。番禺地方我教几位教民,先前因些琐事而遭官府缧绁,至今仍在囹圄之中。只望都尉大人凯旋之后,替咱在太守面前美言几句……”
  “哈,小事一桩,包在鲍某身上!”
  鲍楚雄拍着胸脯大打包票,然后便依林旭方才所献计策安排去了。
  现在,不仅鲍楚雄一众将士眼中只有林旭几位天师教弟子,便连这位上清堂主张醒言自己,在耳闻目睹了林旭整个献计过程之后,心中也是叹服不已:“天师宗这几位道友,真个是人中龙凤!特别是这位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林旭林道兄,于战阵兵法竟是如此精熟!虽然俺也曾读过一些兵书战策,可就是不曾想过,要来将它们用到实处。”
  赞叹之余,醒言打定主意,决定开战之后,定要为林旭等人马首是瞻,从旁尽心协助。
  现在的火云山脚下,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进行着最后的准备。
  不知不觉间,众人头顶的天空中,已是彤云密布。
  千里云阵下的火云山,偶被骄阳一映,便呈现出血一样的猩红。
  
  第七章 红烟射日,一炬便成焦土
  
  听了林旭计策,鲍楚雄大赞神妙,立命手下孙校官,率一彪人马鼓噪杀上山去,务必将大风寨群寇引到眼前空地上来。
  待孙校官点齐人马,领命而去,鲍楚雄便带着余下的约二百多名兵卒,潜藏到附近山林中,只等那些匪徒过来,便一齐杀出。
  瞧着眼前这万无一失的布置,鲍楚雄心下颇有几分得意:“这些个无谋草寇,用上这等计策对付,是不是有些抬举它?”
  “此战胜负已定!”
  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合围战,鲍楚雄便兴奋不已,反复在那儿检查明光铠的环扣,将手中大环刀在甲衣上反复磨蹭,一刻也静不下来。折腾了一会儿,这求战心切的鲍都尉便开始不停的从树缝中向林外踅摸,只等孙校官将那些匪人引来。
  大风寨的匪徒并没让鲍都尉久等。就在那诱敌之兵派出去还不到半盏茶功夫,林中伏兵便听到林外一阵叫嚷喧哗之声传来——
  只见那孙校官正领着五六十残兵,慌慌张张的退了过来。身后,一群匪徒正狂呼乱嚷的紧追不舍。前面这群官府败兵,若从背影看过去,似乎正狼狈不堪,慌不择路;但醒言鲍楚雄等人在正面看得分明,这些南海郡的残兵败将脸上,个个都是神态自如。
  “好小子,真有两下子!不愧是跟了俺鲍楚雄多年的老部下!”
  暗赞之余,鲍楚雄做了个手势,让弓箭手准备放箭。
  片刻之后,待那些山匪再迫近了些,鲍楚雄瞧得清楚,那群匪寨追兵也不过就五六十人的样子。
  “嗯?好像少了点。莫不是剩下的都饿得走不动道儿了?还是……”
  正在鲍楚雄狐疑之际,忽望见那匪群之中堕后一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直欲擒之而后快的大风寨寨主、“金毛虎”焦旺!
  此刻,焦旺这厮正在那儿狂呼乱喊,不断催促手下加快步伐。
  一瞅这厮,鲍楚雄疑虑全消,一股怒火直往上蹿。再细细一打量,焦旺身边这股贼人数目委实不多。
  “哈哈!焦贼这次看你往哪儿跑!”
  当即,鲍楚雄便大吼一声:
  “儿郎们莫忙放箭,且跟我冲!”
  “今个老子要抓活的!活捉匪首金毛虎者,重重有赏!”
  说完,这鲍楚雄就一马当先从林中蹿了出去。见都尉大人冲出,林中伏兵尽起,发一声喊,跟在后面疾冲而出。
  醒言、林旭等人待兵丁悉数冲出之后,也跟着出得林去,随时警戒,准备对付那暗中放火的妖人。
  林中伏兵一出,那些正在逃跑的郡兵,立时也返身杀了回去。身后迫得较近的匪徒,措手不及之下,顿时便有十几人横尸当场。
  正一心追敌的金毛虎焦旺,忽见那死对头鲍楚雄,正率标下军马从旁边树林中席卷而出,顿时大惊失色。这等情形下,稍一迟疑,便是灭顶之灾。
  不过,值此危急关头,也不用劳烦焦旺招呼,他手下这帮兄弟,就已经裹挟着他往回飞跑,那架势奔得比兔子还快。
  乱军之中,这位形容彪悍,脸上遍布刀痕的焦大寨主,还不忘回头破口大骂:“鲍楚雄你这杀千刀!敢用这等下三滥手段暗算你焦爷爷!”
  “哈哈!你这中计的蠢货还敢自称爷爷?今日鲍某就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嘴里回骂着,鲍楚雄紧催胯下战马,在其后紧追不舍。不过,这山地多坑洼,骑着战马奔跑反倒不快。鲍楚雄追得甚不爽利,便立即翻身下马,提着大刀,迈开大步就和手下兵卒一起向前追去。
  此时醒言林旭等人,也跟在郡兵后面向前行进,时刻搜寻左右,提防妖人暗中施法。心中担心贼人流矢,醒言便将琼肜从白马上抱下来,让她紧随在自己身后。
  大风寨的匪贼,南海郡的郡兵,就这样一前一后追跑下去。
  “晦气!这帮贼徒看似没吃饱饭的样子,可跑起来还真叫快!”
  眼见兵匪之间一直若即若离,鲍楚雄不免就有些焦躁起来。
  现在他前面这些大风寨的匪人,屁股上就像点着火一样,两腿奔得飞快,在郡兵前面不知疲倦的疯跑。
  不过,让鲍都尉颇感欣慰的是,这次一路追去,并没再出现阻住官军去路的火焰。
  “哈~看来这妖人也挺知趣,晓得有天师宗高人坐镇,便不敢出来触霉头!”
  鲍楚雄心情大好,脚下步子也加快了不少。
  不过,那位方才负责诱敌的孙校官,现在却觉着有些奇怪起来:刚才他在半山道上遇着的这些山匪,现在并没照原路逃回山寨,而是绕着山坡朝火云山深处跑去。
  不过,现在前面这群匪人,队形散乱不堪,应该已是慌不择路了。
  “呣,想来应是山匪不想把官兵引进老巢去。不过焦旺这厮,这次可就是插翅难飞了!”
  不知不觉间,这一路追兵就来得一处三面环山的坳地之中。
  这处山坳,由三面平缓的山坡围成,正面对着高耸的火云山峰。周围山坡上长满叶色嫣红的林木,枝桠交错,密不透风;脚下则是遍地的红褐茅草,兵卒齐膝以下尽没草中。自高山上吹下的风息,带来一丝让人压抑的炎气。
  身处这围赤色的山坳,就好似站在一片燃烧着的阔大火场上。天空中笼罩的彤色云团,正给这片火场投下巨大的阴影。
  见着这奇特的地形,再看到前面那些正忙着朝林中散去的匪人,醒言心中忽然一动:“奇怪,这景况怎么这么熟悉?就好似刚有人跟自己提起过一样……”
  “不好!——这、这不就是林旭那招『抛砖引玉』?!”
  就在醒言突觉不妙,刚要大叫提醒鲍都尉之时,已见那一直忙着逃蹿的金毛虎焦旺,忽在山坡林前停住,回身阴阴一笑,朝这边好整以暇的说道:“鲍大人啊鲍大人,谁不知俺金毛虎智勇双全?敢在俺面前玩这种把戏!好,老子今天倒要瞧瞧,倒底是谁死无葬身之地!”
  那焦旺话音刚落,便听一声梆响,一阵箭雨从林中应声飞出!
  这通暗箭来得如此突然,冲在前面的郡兵不及用盾牌遮挡,立时便应声倒下十几人,便连那鲍楚雄铁铠遮护不到的左臂上,也被蹭上一箭,顿时便血流如注。
  见主将受伤,那些兵丁立即举盾冲上来,将鲍楚雄护下阵去。
  此刻,醒言忍不住朝那位天师宗弟子瞧去——正见他那张白脸上,已现出几分赧色,显然正羞惭不已!
  不过,虽然南海郡兵被贼徒出其不意的迎头一击打蒙,折损了些人手,但这些经常剿匪的兵丁也是经验丰富,待最初的慌乱过去后,立即反应过来,围成一首尾兼顾的圆形大阵,阵中所有人都举起盾牌,护住头脸;最外侧的军卒,则单膝跪地,矛刃向前,用盾牌护住整个身形。
  在这样严密的防护之下,此后郡兵便再无多少损伤。与此同时,贼寇从林中射出的箭矢,也渐渐稀疏起来。不一会儿,密林中便不再有箭羽射出。看来匪人的箭矢存量不多,此时已经告罄。
  见此情形,鲍楚雄忍着痛,高声喝骂道:
  “焦旺你这卑鄙贼子,只凭这就想暗算到你鲍爷?若让俺逮住,定将你碎尸万段!”
  “哈!好好好,那俺就等着!不过可别让老子等得太久!”
  回敬了一句,那焦旺就在箭矢及身之前,哧溜一下闪进林去。
  见瓮中捉鳖不成,还被王八反咬一口,顿时就把这鲍楚雄气得七窍生烟,决定再也不管啥劳什子“逢林莫入”——气急败坏的郡都尉,一把将臂上射入不深的箭矢拔出,狠狠折断摔在地上,便举刀向前,就要下令追击。
  就在鲍楚雄那刀还停在半空中,众人耳中忽听得“轰隆”一声;再去看时,便见阵前草地上,已燃起冲天大火!
  带着一丝炎气的山风,正顺山坡吹来;这平地暴起的大火,借着风势向郡兵圆阵探出凶猛的红舌,那火浪铺天盖地而来,就似要将这火海中的孤岛一举吞没!
  遭此巨变,那原本整齐的郡兵圆阵,立时便松动散乱起来。这些兵士,虽然衣甲上都绘着避火符,但在这惊人的火势之前,眼见火苗朝自己身上蹿来,还是免不了本能的朝旁躲闪。
  风助火势,郡兵脚下那些红色茅草,也渐渐燃烧起来。一时间,马嘶人叫,沸反盈天,乱成一团。
  “那放火妖人还是动手了!”
  当即,这群天师教弟子,包括那七八位教民,迅即取出清水符箓,朝阵前火海掷去。这些天师教秘制的符箓,一触火舌喷出的炎气,便化作条条水龙,朝火焰扑去。
  在这些清水符箓连接而成的水幕之中,那火场灼燃的势头,便渐渐被遏制住。不过,这火场面积甚广,仍有不少符箓未到之处,那火苗便借着风势,仍旧向众人袭来。
  就在此时,只见那天师宗女弟子张云儿,从袖中取出一符,扬手朝空中掷去;然后,口中便飞快的念起咒语来。
  在这急急的咒语声中,那张飘在半空悠悠荡荡的符箓,忽然青光四射,发出耀眼的光华。待光华稍微淡却,众人便见那处正有一青光闪闪、硕大无朋的“凪”字,停在半空凝住不动。
  顿时,便似这凝滞不动的符字一样,那原本漫天飘卷的风气,一时间也俱都消歇。
  随着山风消逝,众人脚下正自蔓延的火苗,也立时止住了凶猛的势头。
  在天师教弟子符箓和小琼肜的泼水法术下,这片人造火场的声势终于小了下去,只剩有零星的火苗还在不甘的闪动。
  “呼!想不到那妖人的放火之术,竟有如此厉害!不过幸好我有天师教高人在此。”
  虽然遭遇过几次放火术,但如此这么凶猛的势头,鲍楚雄还是头一次见到。因此,在那心有余悸之余,也不免暗自庆幸。
  “看来这次剿匪,也还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
  现在,鲍楚雄已不似先前那般乐观。
  “弟兄们且听清楚!我等暂且向后退避一下,眼前地势不利我方作战。”
  这一把火,终于让鲍都尉回复了冷静,瞧出眼前这地形分明就是个合围之势,绝非久留之地。
  “哈哈,想逃?没那么容易!”
  正在郡兵有条不紊向后退却之时,忽听得坡上密林中,又传来一声狂妄的大笑。鲍楚雄听得清楚,那说话之人,正是贼人头目金毛虎焦旺。
  伴随着这一声断喝,前面密林中,猛然响起一阵奇怪的嗥啸之声,有若雷鸣。
  正在众人惊疑之间,却忽见那密林之中,正有成百头凶猛山兽疾奔而出,便似发了疯一般朝他们冲来!
  而在这些恶狼野豕身后,那些先前已经逃走的大风寨匪寇,重又狂呼乱叫的奔杀出来,只等前面这些猛兽冲开一条血路,就要跟上来屠戮残兵。
  这一次,冲杀而来的匪兵足有百多号人,看来已是倾巢出动了。
  “弟兄们不要慌!拼了命也要给俺顶住!逃都没用,转头就是死!”
  见着眼前古怪情形,鲍楚雄丝毫没有慌乱,言简意赅的跟那些已被惊呆的郡兵发布着军令。
  见情势急转而下,那天师教众人赶紧朝阵前施放符箓,意图阻住那些疯狂的猛兽。此时,林旭、盛横唐、张云儿等天师教主力,全都使出看家本领,或祭出“爆炎飞剑”,或施用“寒冰神符”,或展开“千幻丝萝”,只想能阻住这些野兽势如山崩的冲击。而醒言见着情况危急,也赶紧叫琼肜对那些猛兽落蹄处放出火海,意图阻它一阻;他自己则飞快使出“冰心结”,远远施放到山兽身上。
  在醒言诸人的全力阻挡下,那些疾冲而来的兽群,势头略缓了一缓,但还是义无反顾的朝着这边冲撞过来。眨眼之间,便已有郡兵跟野兽厮杀起来,喊杀之声呻吟之声响作一团。
  “孙校官!给俺带人护住阵后法师!”
  现在鲍楚雄看出来了,不管先前林旭计策如何,但现在这些道教法师,已是自己今日全部希望。剿灭匪徒的宏愿,已成镜花泡影;现在问题已变成,如何才能把尽量多的南海子弟,活着带回揭阳去。
  正在孙校官带人朝林旭醒言等法师收缩时,异变又生!
  就在兽群与兵阵接触之时,其中一匹身形巨硕、毛色似铁的獒狼身上,忽有一人从狼腹下翻身而起,跨坐到獒狼背上。这忽然冒出之人,面如蓝靛,体格伟巨,长得就如凶神恶煞一般。
  现在,这巨汉端坐狼骑,仰天狂笑,将手中一只赤色葫芦随意点洒——
  只见成百上千只火焰身躯的明焰蝗虫,从葫芦口蜂涌而出,扑闪着火色羽翅,朝那些郡兵飞舞而去!
  立时,不少郡兵衣甲上,便爬上这种闪着明耀光焰的渗人火虫;脚下的红草地,也重又腾起熏天的火焰。顿时这眼前的战场,浓烟迷漫,火浪吞天,不时响起阵阵凄惨的嚎叫。
  虽然所有士兵身上都预先绘着避火符,但看妖人这手段,恐怕是撑不了多少时候了。
  眼见妖人现身,林旭、盛横唐、张云儿几人,立即擎剑迎上前去,各使看家手段,敌住这个凶神,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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