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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新侠传-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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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吧!你找我什么事?”黄衣阁的后侧的小厅堂外,范银铃收剑自立,她眼睛侧向一边,有些好笑。而那躲在门外的身影却一动不动,范银铃皱了皱眉头,道:“你还不出来么?难道又要让我砍你几剑才行吗?”说罢,长剑一抖,又出手了。

    “哎,你别动怒啊。”黄伟清笑着走了进来,不过很是勉强,他赔礼道:“银铃,对不住了,我倒只想看看你能不能辨别出是谁?”范银铃微微笑道:“如果不是你,恐怕我真的就要动手了。”黄伟清一愣道:“为何?”范银铃正想说,旋即嘴角一扁,道:“这么晚了?你找我做什么?”

    黄伟清垂头叹气,道:“看来你还真是想在这里待下去了,不过,我却要快走了。”

    “走?你往哪里走?”范银铃问道。黄伟清道:“难道你不想去找江茵么?不想回去万剑城吗?”范银铃皱眉道:“我回万剑城干什么?那里是你的家却不是我的家,而且在这通海帮里面也挺自在的,为何我要走?”

    黄伟清‘唉’了一声,道:“也罢,都过了两个多月了。”他用手扶住旁边的梅树,道:“只是我听陈护法给我传来消息,他已经告知我爹爹我身在何处与最近的状况。”范银铃道:“那不正好?我看你这些天与方俞他们玩的挺好的,文渊阁这么多书,岂不正合你意?”黄伟清道:“并不是父亲担心我,他知道我在通海帮,也来信说放心了,只不过今日接到信,说我娘染了疾,我必须走了。”他狠狠锤了两拳:“我爹,唉,说……”见他眼泪都快掉出来了,范银铃问道:“你娘,不,伯母怎么样了?”

    “她,她好像不行了?”

    范银铃道:“是怎么回事?”黄伟清摇头,道:“我们走了三个多月,万剑城变了许多,爹爹日益操忙,娘亲有一日出去,不知吃了什么,当夜便腹中作痛,先是昏迷了三日,醒了却不能动弹,大夫说他也束手无策,娘……娘五脏六腑好像都坏了一般,似乎……似乎是中了传说中的银胆青,那种药,无药可医,最多,还能有十几日能活。”

    范银铃变得惨白,这个‘银胆青’她也听过,剧毒无比,虽然毒性缓慢,但中毒之人受尽万般痛苦,如同万虫噬心一般,生不如死,她恨恨道:“是谁下此毒手?银胆青虽然是剧毒,但也不是谁想弄到就能弄到的吧?”黄伟清摇头:“我不知道!”

    范银铃扯住他衣袖,叫道:“那你还不回去?伯母一定是想再见你一面吧?”黄伟清咬着牙道:“请你跟我一起走!”范银铃道:“虽然我不认识伯母,但我俩结为朋友,我跟你去看看。”

    黄伟清有些失落,眼泪流了下来,点头道:“多谢你了,银铃。”范银铃连忙紧紧握住他的手,道:“不要紧的,我们回去,我去求求师父,他神通广大,说不定有办法的。”黄伟清却似没听到,道:“只是,我还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了。”

    “何事?”

    他颤声道:“娘亲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当见到我娘亲时候。”顿了好一会儿,看着范银铃同样着急的眼神,说道:“你要说是……是……我的,妻……妻子,我……我不想,让她留下……留……留下遗憾。”说罢,已泣不成声了。

    ……

    “他们已经出发了,你们打算怎么办?”文渊阁不远处的的树林中,站着一个紫衣女子,对面是两个青衣少年打扮的女子,面如冠玉,唇似抹朱,身材挺直,长相奇美,其中一个身材略高的有些不屑的道:“杨师姐,你倒好了,居然到这里这么久都不回去,我们也真想你。”紫衣女子却是紫书,她语气极淡,脸上没有表情,道:“两位师妹,人也查到了,不过你们好歹小心行事,陆师妹如何了?”那两个自然是一路追来的展冰馨和水牧笛了。水牧笛道:“师姐也不必多说了,我不会告诉你二师姐的情况的。您是大师姐,却盘桓在此不肯回去,难道这通海帮有什么你值得留恋的不成?如果通海帮的人知道你是冰雪宗的弟子?那又怎么样呢?”

    紫书冷道:“你们两个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看陈护法待那两人挺好,说不定背后有惹不起的大人物。”水牧笛道:“我们一行十二个弟子,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再说她学了冰雪宗的‘冰魄十三式’,这个事可非同小可啊。那个黄伟清虽然是万剑城城主之子,但就算我们动了他又能如何?万剑城早已衰落了,一个杜烽火便将那里搅了个天翻地覆,有什么大不了的。”

    展冰馨笑道:“这次我们还是多谢杨师姐了,牧笛,我们走吧。”紫书冷笑,神色十分嘲讽。水牧笛怒道:“你笑什么?”紫书道:“我笑冰雪宗,自称大宗,却是一个毫无人性的地方,你们知道我为何要自废武功出宗,为何要帮你们吗?”

    水牧笛沉默了,展冰馨脸上寒意大作,紫书笑道:“你也别气,如果你敢动手,我保证就是苏天籁来了也不一定能走出这通海山庄的。”水牧笛道:“你怎可直呼宗主大名,这是大大不敬!”紫书冷道:“直呼她又怎样?她简直是个疯子,两位师妹,我劝你们有机会就脱离了这冰雪宗,人不当如此活着,好了,我言尽于此,看在我师父对我往日的恩情上,我才帮你们的,以后冰雪宗的事情与我一概无关。”

    水牧笛道:“师姐,我记得你出去已经有八年之久了,难道你真的要一直在此待着?这通海帮三教九流,真的如此好么?我看那个叫青环的男子也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为何你这么痴迷于他,连抚养你长大的宗门也可抛弃。”展冰馨道:“和这种宗门叛徒有什么好说的,杨紫书,我们可走了。”

    紫书神色有些哀伤,道:“你们太年轻,牧笛,你自小和我好,我也劝你两句,趁早离开冰雪宗,不然那里终究是你的坟墓,那里只有冰冷,没有丝毫温暖。人,尤其是女人,最难熬的便是孤独。”展冰馨道:“就你明白,等下次再见到你,一定要向你讨教几招了。”

    “你……”紫书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水牧笛拜谢道:“杨师姐,不管如何,这次要多谢你了,不过对于宗门的命令,我不能够不遵从,请你送我们出去。”紫书点点头,也没多说,往前引路去了。

    却说到黄伟清和范银铃两人向方明宰递了上陈之后,得到允许便出了通海山庄,两人各自骑了马,往万剑城方向赶去。

    太少之山,延伸东南至西北三百多里,其东南之侧,有一山岭,名唤金狐岭,是日,黄伟清与范银铃在山下镇中卖了马,听人说,过了这金狐岭去东北方向便可直接过了三岳地区,到达最接近剑山地区的太剑地区,万剑城则是扼守太剑地区北边的大城,连通横沙地区,直达关通地区。

    却说两人走了一个多时辰,四周望去,山势并不十分陡险,想来这里也是太少山脉的的最北点了。天空太阳高悬,日头好不容易暖洋洋了,正适合赶路,两人裹着棉衣,却也不显得笨重,金狐山上不是很冷,不过天气不早了,须得快些赶路,不然日后更加冷了。

    “等等!”范银铃突然喝住了黄伟清。黄伟清有些疲惫,这两日来他心急如焚的不停赶路,身体吃不消了,如今上山来,更是疲惫,因而问道:“银铃,你累了么?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吧,若娘亲知道了,定不会让我们这样的。”范银铃道:“前面有人埋伏。”黄伟清疑惑的看去,前面是一座林子,那曲曲折折,一条小道向左而去,旁边的大树上刻着三个大字‘下山路’,这里上山下山总共只有一条路,而且那刻印上面生了青苔,显然是很久了,便问道:“你怎么知道有人埋伏?”

    范银铃拔出剑道:“直觉。”黄伟清笑道:“做事不能完全靠直觉的,咱们虽然到通海帮待了不久,但也并没有得罪什么人,在外面也没仇人,而且咱们的行踪又有几个人知晓?”范银铃道:“不要大意,我们被包围了。”黄伟清一笑,正待说时,却感到寒意贯体,‘倏’的一声,便有一把长剑朝自己刺了过来,与此同时,另外一把长剑从范银铃右边凭空刺了过来。

    那是两个白衣女子,脸上冷若冰霜,长剑更是寒冷彻骨。黄伟清大叫一声,想要躲开,却不知道如何躲,一时间呆呆站着,不敢动弹分毫。范银铃娇斥一声,寒光龙雪蓦然上扬,‘当’的一声,在她右边的女子笑了笑,两人一左一右分攻两人,无非是要范银铃左右不能相顾,这下范银铃替黄伟清挡了一剑,后面的女子长剑破空刺来。

    ‘回天捞月’她不知为何想起了这招,顺手使了出来,内力引上,攻向黄伟清的女子正想抽剑闪开,不料自己的剑像是被引住一般,范银铃突然用力,她在空中飘来虚不受力,身子随着剑尖被倒引了过去,大叫一声,她只得放开了剑。见此,后面的女子长剑也到,说时迟那时快,范银铃右手一拐,那被牵引的长剑向后倒射而去。

    “小心。”林子中传来声音,又是白衣女子,每个人脸上都是冰霜般的,每个人都是一把寒铁长剑。黄伟清吓得魂不守舍,道:“她们,她们……”范银铃无暇理会,刚才那女子见范银铃回手极快,长剑被引过来向她激射而来,急忙闪躲开来。范银铃见此,将黄伟清一拉,撤开了十几步。

    范银铃冷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在此设下埋伏。”黄伟清寒声道:“你看她们,全是女子,恐怕……恐怕是冰雪宗。”便问道:“诸位可都是冰雪宗的人么?为何要如此?”

    那两个女子被范银铃逼开两剑,心里受挫,便退了去,当先是个发髻高耸的女子,两点寒芒隐于眼中,全然不把两人放在眼里,她道:“听说你会使‘冰魄十三式’?”黄伟清道:“什么冰魄……”旁边的杏眼女子喝道:“又没问你!”带头女子道:“是你!”

    范银铃低下头,道:“什么冰魄十三式?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忽然背后传来声音,却是两个青衣少年打扮的女子,黄伟清眼睛动了动,其中一个他似乎还记得,便道:“是你……”范银铃道:“什么她?怎么了?”黄伟清道:“那个。”他指着水牧笛道:“上次在无缺山时候我见过她。”

    水牧笛道:“好久不见两位,我也曾在无缺山见过你们。”带头女子道:“水师妹,展师妹,你们来了,好,一起收拾她们吧。”她叫陆绫花,是现在冰雪宗年轻一代的大师姐。

    展冰馨哼道:“范银铃是吧?你快说,你的剑法是谁传授给你的?不说我们可要动手了。你在里城使了一套剑法我看的可是一清二楚的。”

    范银铃脸色微变,道:“什么剑法?我的剑法自然是我师父传授的了。”水牧笛道:“我也曾看到过,那是我们冰雪宗的‘冰魄十三式’,是不传之秘,你如何能够学到?”黄伟清道:“天下武学千奇百怪,能有一两招相同何足为怪?”

    展冰馨道:“一两招?她当时一共用了八招,都是我们冰雪宗‘冰魄十三式’中的招数,这还能有什么抵赖么?依我看,先抓住他们再说,带回冰雪宗,按照我冰雪宗规定,非冰雪宗弟子学此剑法者,杀无赦。”

    站在陆绫花身后的冰雪宗女弟子窃窃私语起来,‘冰魄十三式’是冰雪宗镇派武功之一,她们能够学到一招半式也是难得,想不到范银铃能够学了八招,不免让人垂涎。在这之中,‘冰魄十三式’只有展冰馨和陆绫花会用,而水牧笛学的是天霜掌。

    黄伟清道:“这武功由来,你自当去找她师父,她无意中学会有什么罪过?”范银铃却哼了一声,道:“当初在九里坡你们两个也在场吧?”

    展冰馨道:“在又如何?今日你们跑不掉了,你就准备接受冰雪宗的惩罚吧,你放心,只要我们查出你师父是谁,他也会来陪你的,他会比你死的更惨!”

    “黄伟清,你记住,能走多远走多远,我拖住她们。”范银铃没有理她,低声对黄伟清道。黄伟清道:“那你呢?她们这么多人。”范银铃道:“只要你走掉,她们抓不住我的。”

    “不行!”黄伟清毅然决然的道。他深知范银铃的性格,见她如此,定然有了一死之心。范银铃小声道:“你一定得回去,伯母还等着你呢。”说罢,她将黄伟清提住,长剑早已划出,攻向陆绫花等人。众人见她来势极猛,迅速躲了开去。杀开一条路,她将黄伟清丢了好远,轻声道:“快走,我没事的!”说罢,向前纵身而去,落在追赶的冰雪宗众女面前,横剑一拦,道:“你们刚才如此说,那就让我用你们的‘冰魄十三式’来会一会你们。”

    “上!”陆绫花喊了一声,白衣飘飞,寒光闪闪,十几把剑同时朝范银铃攻了过来……

    黄伟清被她一扔,心中虽早已慌乱不已,忙往山下奔去,他不是一个容易失去理智的人。刚才听说那些冰雪宗的人要抓范银铃回冰雪宗,而且拼命挡住她们给自己留条生路,若范银铃被抓,他还能到万剑城恳求黄觉去营救范银铃,所以,他加快了步伐往山下冲去。
………………………………

第一百五十九章 水牧笛

    黄伟清心里很是慌乱,却还是很担心范银铃,不时回头张望,渐渐地,刀剑碰撞声音也听不到了。这金狐山上树木倒不是很繁茂,一条林子下去,坑坑洼洼,黄伟清忐忑不安,直接就往里面钻,他心中隐隐有些焦虑,似乎后面有人追来。

    “站住!”不多时,后面果然传来声音,黄伟清朝后望去,却是水牧笛追到了。她娇斥一声,见到黄伟清背影,脚下顿起,一掌直拂黄伟清背部,黄伟清此时本来就已经虚汗连连,水牧笛一掌追到,内力涌出,顿时背上更加严寒,脚下一软,跪倒了下去。

    却也是巧合,这一跪恰好躲过了那一掌。水牧笛有些惊奇,心道:“想不到还有些武功。”刚才她那一掌,是天霜掌的‘冰霜流速’,极为迅捷,能够躲过它的都不多。她凌空下来,双手压向黄伟清背上,黄伟清刚才一跪,腿上早已酸麻,正想爬起,背后一股气流冲过来,寒冷彻骨,他挣扎着,却站不起身子。水牧笛更加好生奇怪,这一招平平无奇,只是掌力下压,黄伟清身子却颤颤抖抖,站不起来。

    黄伟清不得已,喊道:“女侠,饶命!”水牧笛本也无杀他之心,手中一拐,提向他的衣领,调转过来,左手迅速探出,黄伟清叫了两声,被她点中两下,全身动弹不得了。

    “放开我!”黄伟清喊道,他左臂被压在身子底下,两腿蜷缩,脸色苍白。水牧笛看了一眼,却是笑了起来,旋即恢复平淡,道:“放开你,凭什么?你以为你们能够逃得出去吗?”黄伟清道:“姑娘,我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为何要抓我?”水牧笛道:“刚才说了,范银铃偷学我们冰雪宗的武功,宗门规定,未经传授,偷学‘冰魄十三式’已经是大罪,而且她不是我们冰雪宗的弟子,更是死罪不赦。”

    黄伟清语气突然变得冷了起来:“死罪!死罪!”他瞪着水牧笛,将她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黄伟清笑道:“我都被你制服了,你怕什么?”水牧笛冷道:“你找死吗?本来只是打算放了你去,现在你得罪我,我决定将你一起杀了。”黄伟清抖了抖身子,道:“来啊,你们来杀我啊,反正银铃也要被你们杀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水牧笛抿了抿嘴唇,冷道:“她死了你便不想活了吗?那我就杀了你,看她会不会为你寻死觅活。”黄伟清神色一慌,心道:“不知道银铃会不会为我这样……以前我总是听人说一死而已,临到头心里却很害怕,唉,真是,看来我黄伟清命尽于此,只是不知道银铃如何了……”

    水牧笛察觉入微,嘲笑道:“反正她死定了,对了,你想怎么死?”黄伟清听得有气,道:“难道你们冰雪宗都这般无情吗?她跟自己的师父学习武功,有本事你们去找他师父,为何要苦苦为难她?你们冰雪宗有什么资格判她死罪?”水牧笛一时无言,她也不知道为何别人学了武功便是死罪,范银铃才这么大,算上练习武功几年,怎么可能去冰雪宗偷学武功。黄伟清哭道:“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水牧笛冷道:“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黄伟清道:“难道你们笑也不会,哭也不会么?”水牧笛道:“不知好歹。”黄伟清道:“我哭我自己的,我喜欢哭,不像你们,哭也是一种奢侈,冰雪宗,当真冷若冰雪,你们待在这种地方,早已失去人性,动不动就是要杀人,你们的心肠都是冰雪做的吗?”

    水牧笛道:“你说什么?”黄伟清吼道:“我说你们冰雪宗都是一些没人性的东西!”

    “你竟敢骂我们冰雪宗,你……”她刚说了一句,又沉默下来,想起紫书早几天说的一番话,心道:难道冰雪宗真的没人性吗?紫书姐姐自废武功,给别人当丫鬟也要脱离冰雪宗,现在这个黄伟清也这么说,这是真的吗?她吼道:“你倒是说说,我们冰雪宗哪里没人性?人性是什么?”她们冰雪宗的弟子从小就没有父母,宗门从不允许她们与山下人交往,从小就受到了严厉的管教,山上全是师姐妹,每天除了修炼便是打坐,到了后面接替宗门位置。她们这些弟子,从小都是独来独往,在师长面前也是敛声屏气,所以在冰雪宗的每个弟子,都十分孤冷。现在她还记得紫书当初走的时候跟她说的一句话:“我不想活得像一头机器一样,冰冷的机器,毫无生机!”

    黄伟清冷声道:“哪里?你看看你们,说话冷冰冰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你们口口声声冰雪宗,视人命如草命,难道不知道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一般无二的,这是每个人都该有的教养,我瞧你们年纪都不大,但杀起人来肯定都不会手软的。”水牧笛点头,她的确杀了不少人,只是宗门叫她杀便也杀了,哪里知道什么是非善恶。

    黄伟清继续说道:“是非不明,善恶不分,这便是你们冰雪宗的作风吗?你杀一个人,无非是宗门叫你杀的,你如何知道他是善是恶,如此这般,你们的武功也大违本意。”水牧笛听他如此说,疑惑大起,问道:“他们与我们冰雪宗作对,难道不该死吗?”黄伟清道:“冰雪宗,你就知道冰雪宗,天下何其之大?难道你们眼中就区区一个冰雪宗,当然我也不是贬低冰雪宗,只是世间的善恶不分,全凭着你们冰雪宗上层旨意行事?就真的对吗?”

    水牧笛有些慌乱,当初她杀人时候,也是有些犹豫的,那是天顶城一个叫周多槐的富绅,平时周济乡里,名德远播,而就是因为在冰雪宗弟子前说了句不得体的话,便全家被杀,在天顶城,苏天籁就是天,没人能够违抗她。水牧笛当时才十一岁,便被派去杀他们一家,她依稀还记得:

    当时周多槐的一家十一口全部被杀,周多槐被留到最后,众冰雪宗的弟子拿着长剑围住周多槐,逼着当时还小的她去亲手杀了周多槐,周多槐跪在地上,身上早已伤痕累累,他颤声看着眼神纯洁无暇的水牧笛,温和的笑道:“孩子,你杀了我吧。”陆绫花也在其中,她厉声喝道:“牧笛,快杀了他,你犹豫什么?拔剑!”她慢慢将剑拔了出来,却还是不敢上去。

    她另外一个师姐道:“水牧笛,快点,你不杀我就杀了你。”小水牧笛两眼朦胧,看着满脸血腥的周多槐,不敢下手。陆绫花道:“水牧笛,你快一点,他反正要死,得罪我冰雪宗的人都得死!”周多槐满眼凄凉,道:“水小姑娘,你下手吧,叔叔不能动了,你就一剑杀了我吧,我不怪你的。”

    “你是谁叔叔?卑贱的东西,也来自称我冰雪宗弟子的叔叔?”刚才逼水牧笛杀周多槐的女子道,说罢,又一剑刺进周多槐的手臂,道:“就是这样,刺进他的咽喉。”周多槐闷哼一声,喊道:“快杀了我。”他身子向前一挺,水牧笛受到惊吓,连忙往后退。

    “你干什么,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水牧笛连忙后退。

    “嗤”的一声,长剑穿胸而过,鲜血汩汩流出,水牧笛吓得呆住了,手上如触寒冰,甩开手中钢剑,颤声道:“不是,不是我要杀你的。”陆绫花捏住她的肩膀,道:“没什么可怕的……”

    杀了第一个,她再也不敢违抗师门的命令了,否则只能她自己死,她也曾经亲眼见过不少违抗宗门命令被处死的人,至于杨紫书却是个例外。后来,她杀着杀着眼中就只有命令了,只要宗门下来的任务,不管好坏,她一律执行,也便不想太多了。

    水牧笛脸色沉了下来:“这不关你的事情,反正范银铃死了,你也不想活了,我就结果了你吧,”黄伟清眼神黯淡下来,道:“你说的是,不过请你帮我事后捎一封信给我爹娘,便也死而无憾了。”水牧笛冷道:“凭什么?”黄伟清道:“临死之人,水姑娘,这是我最后一个愿望,希望你能帮帮我。娘亲重病,我不能回去见她一面,只希望她能够看到我一封信而已。”

    “娘亲?”她有些失神地道:“你有娘亲,娘亲。”

    黄伟清有些咋舌,道:“你没有娘亲吗?”水牧笛疑惑道:“我不知道,我哪里有娘亲?我们只有师父,没有娘亲,也没有父亲。”黄伟清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水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水牧笛道:“你不必给我道歉了,本来我就没娘亲,而且也没什么不好,你要写什么?”黄伟清望了望四周,道:“请水姑娘给我解穴,让我起身。”他见水牧笛本来放松的眉头又紧锁起来,道:“你怕什么?我又不会武功。”水牧笛点点头,手指在他胸前点了一下,黄伟清轻‘啊’了一声,慢慢舒展手臂,好半会儿,才缓了过来。

    水牧笛冷道:“你还要多久?”黄伟清叹气道:“请给我一点时间。”说罢,他将外衣要褪下来。“你干什么?”水牧笛急忙遮住眼睛,喝道。黄伟清道:“水姑娘不要误会,这里没有纸笔,我只得用衣服布帛来作纸了,请借我一下你的剑。”水牧笛听到此,黄伟清正把内衣的帛布撕下来,他看了看水牧笛,问道:“水姑娘,你不冷吗?穿这么少?”

    水牧笛瞪了他一眼,将腰间短匕抽出递过去,道:“人之将死,话也特别多吗?”黄伟清哑口,接过匕首,要去划自己的手指,却又下不去手。水牧笛冷道:“你就这点胆子?还敢去死,也真是奇了。”黄伟清笑道:“你不知道,其实活着才是受罪,死了倒好,一了百了。”水牧笛道:“那你写什么信?一点血也舍不得出,磨磨唧唧,像个男人吗?”

    黄伟清不好理会,脸上也无光,将手指比划比划,还是不敢下手。“你怕什么?”水牧笛怒视着他,道:“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不流血,等等让你流个够。”说罢,手中略一用力,黄伟清手被一下捉住,‘嘶’的一声,他的左手指便出现血线,鲜血点点溢出。水牧笛看也不看,道:“快写吧,写完我送你上路。”

    “好。”黄伟清点头,在布帛上写道:

    爹爹娘亲在上:儿生二十余年,多赖爹娘照料之恩,自小顽劣,娘亲宠溺,性情骄纵,爹爹教导,实不敢忘。今日之灾,实是儿自招,只是娘亲之病,放心不下,写下此信,告知高堂,娘亲性子温和,多行善事,望病情安康。孩儿不孝,未能等到日后侍奉双亲,实是惭愧,日后在地下亦是不得安宁,然此生死大事,非我所定,只盼日后爹娘各自照料,伟清不孝孩儿,实在心痛,难以言表。

    …………黄伟清

    见他站起来,将流血的手指吮了吮,水牧笛问道:“你这是写的字吗?”神色颇为厌烦。黄伟清愣了愣,不知她是何意,问道:“在下的字很不好吗?”水牧笛呆呆道:“我不知道你的字好不好看,我不认得字。”

    黄伟清咋舌道:“你不认得字吗?”水牧笛见他神情,以为他看不起自己,便怒道:“不认识又怎么样?冰雪宗的人从不搞那个玩意儿。”黄伟清忙道:“对不起,我实在不知,我也没存有什么看不起的意思。”水牧笛道:“那你是什么意思?”黄伟清道:“我只是想,识字才能读书,读书才能明理,难怪你们冰雪宗不让你们读书了。”水牧笛喃喃道:“说到读书,师父师叔她们好像都能,为什么偏偏不教我们?只是天天让我们去学武功,学杀人的方法。”

    黄伟清见她低声自语,神色既失落又感伤,便问道:“水姑娘,你怎么了?”水牧笛抬起头,扯过他手中的布帛与匕首,冷冷道:“好了,你准备上路吧。”全力一掌催向他的心口,黄伟清叹息,闭上了眼睛,他已经认命了,对于冰雪宗的冷漠,他实在无能为力。

    “倏”的破空声突然传来,往水牧笛的腰间激射去,水牧笛怒目而视,一掌拍过,继而又是几支短箭射了过来。草丛中人影闪过,刚避了开去,又是几支短箭射来,将水牧笛硬生生逼开了黄伟清的身边。

    她双掌齐飞,霎时冰霜劲道朝草丛打去,却悄无声息。她意识到了什么,暗道:“糟了!”

    回头看去,黄伟清却不见了踪影!
………………………………

第一百六十章 剑长明

    水牧笛站在眼底,俏美的脸上蒙上了冰霜,喊道:“是谁?出来!”却没人回答。突然,草丛一阵细微的窸窣声音,水牧笛眉头大皱,手掌覆上内力,一掌轰过去,极为狠辣,听得一声大叫,又是‘噗’的声音,似乎是吐血的声音。水牧笛冷哼道:“宵小之辈,也敢从我手中救人。”她发足奔过去,见草丛中果然躺了一人,却不是黄伟清,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脸上黝黑,一身兽皮衣裳,胸口上一层寒白,口边溢出鲜血,不过他仍是狠狠瞪着水牧笛。

    水牧笛见他眼神凶狠,喝道:“你是什么人?”那少年显然是站不起身子,道:“与你何干?”

    “刚才的人呢?”

    “不知道。”那少年将脑袋一转,也不看她。水牧笛手掌翻运,道:“你不说?不说我就杀了你。”少年冷道:“你有什么不敢杀?老子就是不告诉你。”水牧笛见他这么大个小子,竟自称老子,心里更是恼怒,但还是没有下手,道:“你等着。”她蹲下来,将那少年胸口肩部各出点了一遭,道:“我看你说不说。”

    那少年瞪着圆滚滚的双眼,带着无比的倔强,突然,一阵阴寒直袭肺腑,然后感到整个上身充涨,不一会儿,体内寒气嗖嗖,仿佛要将他冻结一般,冲击着丹田,甚至脑袋都有一股森寒。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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