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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侠录(羽庸)-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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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斩龙子侍奉古天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今天师尊面容忧虑,是一种久违的表情,一定是发生了不可估量的大事情。古天才会露出此等神情。故而,斩龙子不敢怠慢半分,出了大殿,便立即对其余师弟吩咐立即四面八方发出邀请其余八部掌门的动静。
古天端坐在宫殿的大椅上,一语不发。唐风亦是站立在殿下,亦是默然不语,但不是用眼角余光,偷偷睥睨一眼古天,看他一脸肃穆,毫无任何可疑揣度的神情,但他知道今番闯祸了。至于有什么惩罚,那是他想知道的。
盏茶功夫,其余八部掌门如约而至,待步入元部宫殿,看着黑着脸的古天,都是略感诧异。但都无一例外三缄其口,沉默地走到相应位置上,端坐下。
待元部弟子奉茶完毕之后,古天那一双幽邃的眼睛扫了一圈,而后将目光落在唐风身上,严肃地道:“诸位掌门,急着召见前来,是有一件惊天骇地的大事发生了……”
众位掌门皆是心中一凛,正襟危坐,翘首等待着古天继续把会说下去。
“半年前,虚若谷中,百丈河横空断流,魔兽血蟒祸乱天下。原本以为一切祸乱将告罄,殊不知,易宗劫难征兆已现,诸位掌门要做好一切心理准备以及决战准备。”古天语气凝重,好似大祸临头一般,众人又是一阵心颤动。
行部掌门骆冰率先问道:“宗主师兄,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您不妨直说吧,免得我们在此猜测不定,心神不宁。”
古天微微叹息一声,道:“两仪桥断毁了,圣尊饕餮蹄踏两仪桥,攻击本宗九弟子唐风。圣尊饕餮镇守青丘山已是千百年了。从未伤害易宗弟子,今日,竟然……”
古天话音未落,已然哗然一片,都将目光凝聚投向唐风,简直不敢相信。
星部掌门佛陀仍旧保持着少林僧人的装饰,衣着一件佛门袈裟,道一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宗主师兄,此事必有蹊跷,素闻饕餮嫉恶如仇,若是正义之士,饕餮断然不会发动攻击。唯有遇上邪魔外道,圣尊饕餮才会主动发起攻击。”
古天听得出佛陀的话外音,点了点头,凝声道:“师弟言之有理,本宗亦是这般思忖过。然,纵使唐风身中鹤啸天的‘魔心幻道’,断然不会让圣尊饕餮发起攻击。毕竟,唐风尚未入魔道,谈不上半点邪魔外道。”
佛陀一句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宫部掌门月弓亦是附和佛陀道:“佛陀师兄所言甚是,依我之见,易宗决然留不得唐风,他虽然暂时未露魔性。但是,‘魔心幻道’绝非泛泛之流,一旦被植入,便是坠身魔道的必然。于是,圣尊饕餮才会对他发起攻击。”
第三三章伯乐
古天已然感受得到,其余八部掌门对于他一意孤行,留下唐风,并且收其为弟子,如今闯下大祸,是持严重的排斥心理。若是当日,将唐风就地正法,兴许今日也就没了两仪桥断毁、圣尊饕餮攻击易宗弟子的事情发生。
瞬间,元部宫殿内,空气凝固了,唐风成为不祥之物,被这八部掌门仇视。而古天对唐风却是有心庇护,毕竟一位弱冠少年,能够手持侠剑,此等天资异凛,绝非泛泛之辈。抑或是这一切如此之巧合地发生了。境况也便顺水推舟地嫁接到了唐风身上。
古天沉默了,一双迥然的目光凝聚着发言的每一位掌门,但那幽邃瞳孔之中,却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叫人难以捉摸。
象部掌门苗震微微思忖半会,吟声道:“宗主师兄,此等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若然追究责任,弥补不了什么,两仪桥既然乃开宗鼻祖周易祖师爷所建,今番毁于圣尊饕餮,想必是祖师爷的神灵使然。唐风既然已经归于易宗门下,便小惩大诫,让唐风在后山修习半年,方可考虑进入其他功法修习,这样可好?”
不待古天回应,宫部掌门月弓霍然站起身,质问道:“老苗,这是惩罚么?你这听起来像是奖赏!”
行部掌门骆冰紧蹙眉宇,沉吟道:“苗师兄所言,倒也不无道理。如今唐风既已拜于宗主师兄门下,我们其余各部本就无权干涉宗主师兄管教弟子。”
“哎,骆师妹,此言差矣。本宗虽贵为一宗之主,但如今两仪桥断毁,纵然是祖师爷神灵使然,恐怕也是易宗临敌前的征兆。唐风惩罚之法,就依照苗师弟所言,诸位掌门当与本宗齐心协力,商讨下个月大比试事宜,遴选一批出类拔萃的易宗弟子。一来可以抵御强敌,二来可以提拔人才。”古天琢磨许久,料想纵然争执下去,也毫无结果。不如就此快刀斩乱麻。
其余八部掌门被骆冰一句话提醒,唐风身为宗主古天弟子,元部第九弟子,其余八部断然无权干涉。不过,古天更是话锋陡转,将这本该是一件大祸事转为大比试事宜,足见古天的的心机老练。
毕竟,不管何等大事,相较于宗派存亡,都是微乎其微。是故,其余八部掌门也就稍作点头,对唐风骑圣尊饕餮一事,全然交给古天自行处置。
古天又喊了一声“荒裔!”,荒裔应声而出,“弟子在!”
“荒裔,每天练功时分,你负责带领九师弟上后山修习。不可让他一个人来往。”古天吩咐道。
“是,师尊!”荒裔躬身回答,而后对唐风一努嘴,唐风会意,便跟着荒裔退出了大殿。
大殿之中,气氛又陷入了凝重,其余八部掌门皆是看着古天,等候他发号使令。
“诸位掌门,如今虽然已经从九部之中挑选了十六位弟子参加下个月的大比试。但本宗深思熟虑之下,若是各部仍有优秀弟子,不妨早些上报。届时参加大比试,以震我易宗声威。”古天若有所思地缓缓道,“易宗自古以来,不拘一格,任人唯贤。只要我们的弟子果真优秀,断然不能屈才。”
其余八部掌门皆是顿首,似乎都在心里琢磨着自己门下是否还有遗漏的弟子,但是,许久,没有一个人回应。
古天剑眉一挑,捋了捋胡须,对才部掌门罗力问了一声:“才部掌门罗师弟,你部有吗?”
才部掌门罗力摇了摇头,朗声应答:“除了首座弟子石飞,其余弟子皆修加紧修炼。”
“行部骆师妹呢?”古天又问了一句。
行部掌门骆冰亦是摇摇头,“回禀宗主师兄,行部人才凋零,除了小弟子楚玉天赋过人,其余弟子尚未有资格入选。”
古天点了点头,微微皱起了眉头,“卦部掌门殷商师弟门下呢?”
卦部掌门殷商仍旧是摇头叹息道:“宗主师兄,卦部亦是人才枯竭,适难遴选出有资质的弟子。”
古天眼神扫了一圈其余各部的掌门,皆是垂首不语,也就没有了继续问的意思,顿了顿,他幽幽地道:“诸位掌门,本宗如今已经言明在先,若是一个月后,元部仍有弟子参加遴选,并且挫败这些挑选入大比试的弟子胜出,那么,你们休要怪责本宗私心庇护元部……”
行部掌门骆冰心细入微,闻言旋即问道:“依宗主师兄所言,元部仍有可能有资格参加大比试的弟子?”
其余七部掌门亦是面露愕然神色,不敢相信地望着古天。
然,古天胸有成竹地道:“正是!”
“这……宗主师兄门下,除了八位入室弟子武艺精湛,难道还有其他厉害弟子?”仪部掌门祁方长嘘一口气,当即怀疑地问道。
古天露出了几分神秘地笑容,没有回答,但在其余八部掌门的心间却是如同掷下了一枚石子,激荡起了他们每一位心间的心湖涟漪。
古天心目中的“第九位弟子”,当然就是唐风。他遇到唐风之际,一位如此弱冠少年,手持侠剑,身旁站着上古神兽青麒麟,这是何等荣耀。宛若昔日创建易宗宗派的祖师爷,坐骑饕餮,穿云御风,凌峰傲群,这已然是一种不凡的征兆。
唐风于他看来,就是一块尚未雕琢的璞玉,只需精心雕琢,必然熠熠夺目,绽放光彩。
其余八部虽是疑惑不解,但于古天不愿明说的,自然不会强加过问。是故,此番九部相商,亦算不了了之。
***************
荒裔带着唐风出了宫殿,他不一会摇了摇头,不一会又像是在冥思苦想,不一会又自言自语地抚摸着下巴:“奇怪,真是奇怪……”
唐风跟在荒裔后面,刚开始不以为然,待走了一阵子,对荒裔这一言一行产生了好奇,快要到毁损的两仪桥的位置,他终于忍不住问道:“八师兄,你今天是怎么了?一直说‘奇怪、奇怪’,到底什么奇怪了?”
荒裔抬起手,打断了唐风继续说话,回转身形,望着唐风,但又转过身,继续朝着乾元峰后山石阶上走去。待走到毁损的两仪桥之时,他顿时目瞪口呆,愕然神色,怅然望着那早已坍塌的两仪桥。水潭中静得出奇,抑或饕餮已经沉入水底,酣然大睡了。
唐风没辙,只好又跟着荒裔朝着山上走去,他矗立在荒裔身旁,头脑里浮现刚才与神兽饕餮大战的场景,不觉心微微一凛,若然刚才不是自己身手敏捷,被饕餮一口啄食了,自己岂不是葬身饕餮腹中?
“九师弟,你确定刚才骑在圣尊饕餮背上?”荒裔将信将疑地抖了抖手中的易宗十大神器之十戎衣,目光凝视着唐风,“若是以圣尊饕餮的功力,岂止是毁坏两仪桥那么简单,我看毁损这乾元峰都是绰绰有余。”
“呃,难怪八师兄一路上说‘奇怪’呢!”唐风吐了吐舌,吃怔地说了一句。
荒裔摇头道:“否,我说的奇怪是师尊为何没有惩罚你!以前若是我们师兄弟,有谁胆敢亵渎易宗规矩的,少则思过崖面壁十天半个月,重则关进‘忏悔屋’一年半载。”
“啊?师尊本来是怒不可遏的,但不知怎地,回到宫殿之后,他又没了脾气。我还纳闷呢,对了,八师兄,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修习其他功法了,要在这后山整天修习什么‘抓鱼’法门?”唐风倏地感觉到自己的前途渺茫,若是古天不把自己放在心上,那必然是暗无天日。
荒裔哈哈朗声一笑,手拍着唐风的肩膀,安慰道:“九师弟,你不必太担心,师尊向来赏罚分明。而且是器重有修为的弟子,只要你勤加修习,练好功法,师尊一定会很快让你修炼高深功法的。”
唐风微微叹了一口气,心中又涌现了竹溪村血流滔天的记忆,又想起了爹娘身受魔域恶灵伤害,之后,想着妹妹唐嫣不知身在何处。一种淡淡地忧伤从心底升腾而起。
荒裔瞟了一眼毁损的两仪桥,指了指另一端,对唐风道:“九师弟,两仪桥毁损了,只好施展轻功飞过对面去了。你看能过去不?”
唐风斜睨了断损桥之间的距离,不过四五丈之余,点了点头,“嗯,能!”
荒裔嘿嘿淡然笑了笑,足尖点地,轻盈地跃起,凌空一个燕子斜飞,翩然落在了断损两仪桥的对面,对着唐风招手喊道:“九师弟,过来呀!”
唐风微微提了一口气,心念及楚玉所说的御空之法,当然这一段距离根本也用不上御空之法,他只是凌空跃起,空中一个鹞子翻身,便落在了荒裔身边。回头看了看静如镜面的水潭,此时饕餮竟是丝毫没有阻拦,这倒是让他感到诧异不解。
荒裔竖起大拇指,咧嘴呵呵笑道:“九师弟,看不出来,你的修为不浅,假以时日,必然成为元部最为厉害的弟子。到时可要罩着八师兄哟!”
唐风搔了搔后脑勺,憨憨一笑,“八师兄见笑了,小弟还得诸位师兄多多关照呢!”
第三四章驭鱼
荒裔健步踏上青石板,嘴里念叨:“剑萧萧,云飘飘,野鹤揽云霄,浪子仗剑天涯,任逍遥!”
唐风咂咂舌,不甚明白,但见荒裔一副自我陶醉的神情,他倒也欢快,他也默不作声,一路跟着荒裔向乾元峰后山走去。
“苍天伏唯,剑啸怒涛,翩翩俊少年,吴钩铁戟,江山河,美人娇,”荒裔饶有兴致地提着嗓子,悠然地吟唱着,“昔日苍穹,九重凌天,遨游浩瀚,吾等男儿金戈铁马,临巅峰,涉险渊,翩翩俊少年,剑心仇敌千!”
唐风被荒裔这动人心魄的字句,沸腾了胸腔的热血,连绵群山,百兽莫辨,听得这铿锵字句,亦是微微缩进脑袋。
乾元峰后山,清幽邃远,水瀑鸣溅,鹤飞鹰翔,雾气缭缭,苍松古柏,挺耸绝壁,涓涓溪流,清澈澄净。
唐风对这乾元峰后山,并不陌生,待到了荒裔所指定的溪流处,荒裔停止了一吟一唱,对唐风嘿嘿咧嘴笑着道:“九师弟,青丘山上,除了修仙悟道,乐子甚少,得自娱自乐。待修为臻于完善,便可出山,嘿嘿,山下的城郢美极了!”
“呃,八师兄,城郢比竹溪村都美么?”唐风自幼在竹溪村长大,自然不曾到过城郢,想象不到城郢究竟有多美。然,竹溪村对于他而言,那是最美的地方。
平日里,竹溪村的远舍近邻都在土地里耕耘,种植足以养家糊口的粮食。村里民风淳朴,自给自足,安居乐业。若是遇上丰收年,秋收之后,全村人都举办庆丰节。
庆丰节,有祭天敬祖,杀猪宰羊,祭祀苍天,祈祷风调雨顺,祭拜祖先,祈祷神灵庇佑。有篝火舞蹈,青年男女,围着熊熊燃烧的火焰,跳舞欢歌,孩童淘气,围着妇孺老者撒娇讨欢。
这是孩童们的乐园,不但可以美食一顿,还可以尽兴地玩耍。那美妙时光,掠影浮现在唐风的眼帘,令他心间盈满温馨。
荒裔愕然神色,微张着嘴,半天才缓过神一般,手搭在唐风肩头,展颜笑道:“九师弟,你认为山鸡与凤凰,哪个漂亮一点?”
“凤凰!”唐风不假思索地回答。
荒裔嗯道:“那就是了,你说的什么竹溪村就好比山鸡,但城郢绝对是凤凰。这样,你就明白城郢有多美了!”
唐风将信将疑,吃吃地道:“可我还是觉得竹溪村优美,比凤凰都漂亮!”
荒裔瞬间无语,盯着这少年,说他傻不拉几愣头青一个,但他炯然的眼神却时刻焕发出一种莫名的睿智,竟然和傻愣扯不上关系。
他欲说上几句,可看着唐风,竟是语塞,只好指着那一泓溪流,洒脱地道:“九师弟,易宗入门功法分为三道,一则抓鱼,也叫‘驭鱼’。二则控鹤,三则擒龙,待三道入门功法修习之后,便可入部,修习九部功法。”
唐风想了一会,。咀嚼道:“驭鱼,就是在溪流里抓鱼,那控鹤便是控制鹤,八师兄,控鹤就是抓鸟咯?”
荒裔听后,哈哈大笑道:“九师弟,你真是有才,控鹤此乃入门轻功,你看那……”他指向溪流旁的一道峭壁,峭壁旁是簇拥的参天大树,繁茂枝叶,覆盖树干。
“‘控鹤’乃易宗必修轻功法门,也就是那道绝壁以及那棵树,就是你要修习的功法。”荒裔继而道。
唐风不解,但荒裔旋即道:“功法修习切勿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九师弟,你可先修习‘驭鱼’之术,待你修炼成功,我便教你‘控鹤’法门。”
“嗯,好,谢谢八师兄!”唐风心平气和,既来之,则安之,急也急不来,只好听从荒裔的指导,先从“驭鱼”开始修习易宗功法。
荒裔弓下身子,手探入溪流中,娟娟流水从他手上滑过,宛若无物,他低沉道:“九师弟,我再岩石一番如何‘驭鱼’,你可要用眼看清晰,用心看透彻。”
言毕,他的手缓缓地随着水流旋转,一股气流随之荡开,但绝非将那水流都溅起的气流,恰若一缕清风吹拂着溪流水面,吹皱了一层淡淡地涟漪。只消片刻,鱼光十色,欢愉地游弋向他的手掌之间,摆着着鱼鳍,鱼嘴吐出一小串气泡,竟是围着荒裔的手来回畅游。
唐风又一次被这神奇的一幕惊呆了,傻眼看着荒裔的手势运转,但随着手势如论如何变化,始终盘旋一道“阴阳鱼”八卦水波纹,他心下豁然,这驭鱼之道想必便是在这手法之上。
荒裔吟声道:“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心念及力,意念驱功,绝云气,负青天,鱼乃至。”他话音未落,腾然抬起手,拍下水面,水花却是丝毫未溅起,但再看他手中,已然有几尾鱼捏在他的手里,而他的手丝毫未湿。
唐风目瞪口呆,略微嘘一口气,掌心之间凝聚一道气旋,缓缓弯下腰,将掌置于水面上,莹然而起的气息,可手未伸入到溪流中,那些鱼儿瞬间消失殆尽。他咂舌看着荒裔,满面困惑。
荒裔哈哈朗声大笑,手拍了拍唐风的肩膀,笑着道:“九师弟,切莫急躁,当年我修习‘驭鱼’之道,足足花了三个月,才勉强将这藏匿于石缝之间的鱼引出。你现在初学,需要些时间勤加修炼的。嘿嘿,九师弟,你可好好修炼哦,我就先回宫殿办事了,待下午,我再来接你回去。”
唐风心下道:“三个月?易宗大比试就在一个月之后,那我岂不是错失良机了。”他念及此,心不由得一阵颓然,但既然已经是这般情形,颓丧也是枉然。
荒裔离开了这清溪,留下唐风独自在此修炼,唐风断然不敢懈怠,学着荒裔的模样,将手探进水中,水花四溅,将衣衫都浸湿了。他却不会就此放弃,又缓缓运起一股真气,凝聚在掌心之间,然后探入水面。
水面除了汩汩流水,对于他掌心之间的内力,丝毫没有影响。他只好又撤力聚气,如此反复,不断地修习。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他已然是满头大汗,上下衣衫,早已湿透了。
幸而,这山泉之溪流,倒也凉爽,丝毫感觉不到炎热,他看了一眼从树叶缝隙之间投下来的眼光。有几许刺眼,可念及一个月后易宗大比试是他唯一能够出山的机会,他咬紧牙关,丹田气海,盈满真气,他将双掌环抱,催动真气游走。
他憋红了脸,一次次地依着荒裔抓鱼的手势身法,虽然不能如同荒裔那般滴水不沾,但毫不气馁。
晌午时分,唐风气喘如牛,虽然丹田气海处真气源源不断,但仍旧有几许疲惫。他心念确实有了几分动摇,毕竟自己在临天峰与鹤啸天修习了半年光景的功法,而且他体内蕴藏了醉道、虚尘大师灌输的真气。怎么会一点都用不上一般?
“唐风!”一声甜美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空气中弥漫来一阵沁人心脾的麝香,唐风对这阵芬芳太熟悉了,他抬起头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珠,转过脸,楚玉笑靥若花,略微吃怔,而后捂嘴哈哈大笑起来。
唐风愣了愣,疑惑地问道:“楚玉,你……我有那么好笑么?”
“哈哈……笑死人了,你看看你,不就是抓鱼么,弄得跟落汤鸡一样。”楚玉挪动玉步,走到唐风面前,看着一身狼狈地唐风,笑弯了腰。
唐风沮丧地说:“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抓鱼嘛,这浑身是劲,却是怎么都吸引不来鱼儿。你说说,这‘驭鱼’功法到底怎么修炼?”
楚玉眨巴着眼珠子,嘿嘿笑了笑,白了一眼唐风,乃道:“你真是榆木脑袋,这鱼儿若是你用强劲功力,怎么能吸引过来?这等功法修炼主要磨练的是你的耐力,你要运气顺势,将这溪流的水势引导,然后鱼儿就会顺着水势而来了。简不简单?”
唐风听得是怔住了,但楚玉不仅仅是嘴上说,玉手缓缓运气真气,一股气旋绽放开来,掌心贴在水面上,一道“阴阳鱼”的八卦形状铺开,短短时辰,鱼儿便成群结队游弋而来。
“榆木脑袋,你看,这鱼不就来了么?”楚玉眉飞色舞地笑着,朱唇微微翕动,皓齿如雪,更是显得她美艳动人。
唐风搔了搔后脑勺,又跟着楚玉的模样,将掌心贴在水面上,依葫芦画瓢般,掌心吐纳出一丝气旋,渐渐在水面上铺开。这次他学聪颖了,气旋之下,气息不快不慢,水面上缓缓地凝成一道“阴阳鱼”八卦水旋。
楚玉点头,颦然笑道:“喏,是不是很简单?你就这般修习,鱼儿自然就会出现,然后,你用气流拍水面,将鱼儿拍出水面,探手一抓,滴水不沾,大功告成。”说话间,她手掌拍在水面上,顿时,几尾鱼儿破水而出,她探手一抓,玉手中已然几尾活蹦乱跳的鱼儿。
唐风又是一怔,虽然在竹溪村,他在村子里和小伙伴钓鱼、在河里抓鱼,却是不曾想过有这般抓鱼,但当他运气一掌拍下去,水花四溅,溅落在楚玉身上,他自己也是一身狼狈,鱼儿悉数被他这一掌拍得四下逃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三五章情犊
楚玉撅起朱唇,玉手拍着羽衣上的水滴,嘟哝道:“师伯夸赞你天资异凛,我看你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看着,气凝丹田,聚于掌心,凌厉劈掌,延绵无尽。力随心念,意念太极,以念御神,万法归一。”
她一边传授着抓鱼的功法诀窍,一边将玉掌运转,详尽地向唐风演示,但见其掌风暗藏劲力,激荡着着周围的气流“飕飕”震动不停,无论掌法如何变化,掌心之下,皆是运转太极。而掌之所念,皆是随心而动,随心所欲。
唐风嘿嘿憨笑了几下,沉默不语,皱了皱眉,心下已然琢磨着楚玉所说的功法诀窍,依着楚玉的动作要领,又一遍遍地修习起来。
楚玉耐心地演示着,终了亦是涔涔汗下,香汗淋漓,浸湿了她的衣裳,唐风瞅在眼里,心中莫名一热,乃道:“楚玉,你先歇一会,我自己再琢磨、琢磨。”
楚玉嫣然一笑,道了一句:“好,你可不许偷懒,否则一个月后参加不了大比试,你就要等五年之后,才能参加大比试,才有机会出山了。”
唐风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努力地点头,“嗯”了一声,又聚精会神地投入身心,继续修习驭鱼之道。
楚玉端坐在一棵树荫下,倩目望着唐风那全神贯注的神情,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
不知不觉间,已是傍晚时分,山气氤氲,云雾蒸泽,斜阳余晖,挂在西边的山头,火红红的一轮火球,燃烧着天边的云霞,白鹤展翅翱翔,归鸦栖息树梢“哇哇”悲楚地鸣叫,山涧野兽亦是蠢蠢欲动,皆是在寻觅着晚餐。
清溪鸣涧,树荫覆盖,清幽的乾元峰后山,唐风修习了一天,俨然疲惫不堪,身旁是行部门下小弟子楚玉,她默然矗立在唐风身旁,看着唐风勤加修习“驭鱼之道”,心间已是升腾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愫,抑或称之为“春芽”。
毕竟,豆蔻年华,青涩懵懂,那一种情愫浓烈而又淳朴。骤然之间,她心中萌生一个念头:“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然,此等诗章之意境,却又是她不能够完全参悟透彻的。隐约间,那该是一场以命起誓、至死不渝的轰轰烈烈的爱情。但爱情……楚玉迷惘了,这算得上是人世间最美妙玄乎的爱情么?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抑或,爱情如影随形,生死相依,但唐风知道她的心么?楚玉目光又瞟向唐风,这看起来略有几分木讷的少年,经由这般沧桑,他赫然不在是同龄人那般稚气十足,他更像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骨髓中流淌着傲气,灵魂中焕发出侠骨。
“唐风,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明儿再继续修炼。”楚玉透过树叶缝隙,看着天边渐渐褪尽下去的晚霞,对唐风高喊了一句。
唐风“呃”了一声,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对着楚玉憨笑了几下。
楚玉玉步疾挪,从怀中掏出了一方丝绸汗巾,抬起手,为他擦拭汗珠,嘴上有几分嗔怪地道:“唐风,你看你,‘驭鱼’乃是易宗入门功法最为粗浅的,练得汗流浃背。”
但言语中充满了关切之情,她的青葱玉手,柔软如若无骨,随着汗巾散发出阵阵清香,唐风感觉额头透出一丝凉意,竟是有几分贪婪地吸吮着那股弥漫的芬芳,痴痴地陶醉道:“楚玉,你真美,美得香醇。”
楚玉脸颊泛红,将丝绸汗巾一把搭在唐风手上,揶揄道:“小坏蛋,尽瞎说,不理你了。”言毕,她转过身,望着远处幽深的树林,这一片荒林之中,荆棘丛生,荒草几乎湮没过一人那么高,看不见的幽邃。
楚玉的芳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那一瞬间,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绽放开来,花蕊甜蜜,花朵娇艳。
唐风木然地握着那一方丝巾,道是自己说错话了,略微迟疑,忙致歉道:“楚玉,对不起,我呆头呆脑的,不会说话,惹你不开心了。”
楚玉“噗嗤”笑了出来,转过身,美眸颦然,迷人之至,她眨巴着眼珠子,缓缓地道:“你真是个小冤家,小傻瓜,嘻嘻,走吧,我们回去吧!”
唐风对这一颦一笑的楚玉,有点琢磨不透,时而感觉这楚玉亲切非比寻常,时而感觉她又宛若天上的仙子遥不可及。终究他只好将手中的丝绸汗巾递给楚玉,吟声道:“谢谢你的汗巾。”
“榆木脑袋,”楚玉愤愤地道了一声,然后,从唐风身边擦身走过,“你每天修炼汗流浃背的,这汗巾送给你,哪天你要是觉得不需要了,再还给我吧。”
唐风心中没来由地一股暖流流遍奇经八脉,竟是比那修炼功法所施展的真气游走在脉络间更是舒畅,他缓缓展开丝绸汗巾,汗巾上绣着一对依偎的鸳鸯,那一针一线,绣得是如此之细腻。
“走啦,唐风,快点,待会过了用膳时辰,你就要饿肚子了。”楚玉催促道。
唐风骤然回过神,回应一句:“八师兄说来接我回去,我还要等八师兄来呢!”
楚玉俏脸一沉,又是责怪道:“榆木脑袋,你八师兄今天参加大比试前的闭关修习,他不会来了。我们回去吧!”
唐风将信将疑,但看楚玉的言辞不像是说谎,只好随着楚玉下山。
一路上,楚玉一蹦一跳,宛若一个孩子,雀跃朝气,青石板阶梯,他二人并肩朝山下走去。
“唐风,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发现我变了,你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楚玉倏尔问道。
唐风愕然,皱起眉头,凝声道:“你怎么会变呢?你心底善良,当然不会变的!”
“人都是会变的,或好或坏。但终有一天,你发现我变坏了,你会不会难过?”楚玉停下脚步,斜睨着唐风,美眸中带着某种莫名其妙的凄然,让唐风心为之一凛。
唐风诚然不明白楚玉为何突然说这样的话,旋即,他疑云顿生,问道:“楚玉,难道是不是我太笨了,惹你生气了么?”
楚玉看着唐风着急的模样,心瞬间柔软了,一些本欲到嘴边的话,又强咽了下去,舒颜笑道:“傻瓜,你怎么会笨呢?你是天生异凛,将来一定可以为天下正道主持正义。”
提及正义,唐风感觉自己现在呼吸都是正义的声音,流淌的血液中都充满着对邪魔外道的敌意,听得楚玉这般说,立即义愤填膺,激扬万千地道:“不错,我一定要秉承侠义之道,斩尽邪魔外道,手刃残害我爹娘的大恶人。”
楚玉微蹙眉头,却是反问道:“若是真有一天真相大白,事实并非如此,你会作何决断?譬如说,正道并非你想象的那么清正廉明,侠义当先,反而一些邪魔外道皆是一些侠义之辈,你会如何选择正义?如何执行侠义?”
“正道之中,抑或有些离经叛道之辈,但是邪魔外道,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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