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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水寒-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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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四娘楞了片刻,回过头来看住我:“小哥你真是好心,银子还没给就已经在帮我想着怎么花了。”说着又凑近我的脸,“真美,这么美的小帅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不要爱上我啊。”我努力地把脸往后靠去,裂着嘴道,“我对年龄比我大的女人没兴趣的。”
“可是我对你有兴趣呀。”风四娘换上副色眯眯的表情,端详了我半晌,突然站起身说道,“不给银子也行,把这小哥留下我就放你们走。”
啊不是吧,我惊得张大了嘴,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不是看上我要我做你的夫君吧?”
风四娘妩媚地瞅了我一眼:“果真是个聪明的水晶人儿,一下都猜透我的心思。昨儿个就得了我的注意,那么多人里边你最年弱却最机敏,能想到我可能在饭菜中下毒,可惜终究还是棋差一着,没料到我的毒是抹在酒杯内壁的。不过即使这样,我还是觉得你十分讨人喜欢,我风四娘二十多年来阅人无数,就数你最入得了眼。”
“可我怕自己身体这么弱,你又那么孔武有力,恐是应付不了你啊。”我还在做最后挣扎。
见情况由抢劫急转向抢亲,众人皆傻了。云雪岸早在一旁急得直瞪眼,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人不能留下,银子我们会给你,但现在我们身上的银子用的差不多了,只好等我们拿到货款再给你。”
我忙阻止他,轻声说:“你疯啦?两千两呀,不过是让我做她的夫君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才疯了!”云雪岸铁青着脸,“这个时候不要胡闹了!”
“怎么你也觉得自己值两千两这么多不算亏是不是?”风四娘的脸又凑过来,“听你的意思是不反对了?”
事已至此,看来只得牺牲一回了,我咬咬牙,故意暧昧地瞅了她一眼:“让我留下也可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还挺麻烦的,看在你就要成为我夫君的份上,你就说说看吧。”
我清了清喉咙,缓缓道来:“今天你看上我要留我下来我没有意见,如果日后有一天你不想我做你夫君也不要为难我,放我自己走如何?”
风四娘松了口气:“我当是什么事呢,没问题,我不想要你了你自己随便走好了。”
云雪岸急着还要阻拦,却听一直没有说话的二叔开了口:“云儿,不要再说了,一切由苏公子自己做主。”
我微微一笑,明白他已了然我的主意,便用眼神示意风四娘放了众人。几个伙计还在犹豫,风四娘骄傲地命道:“不用担心,他们都中了我下的毒,即使松了绑一时半会儿也使不出武功来。”
“可等他们恢复了再杀回如何是好?”一个伙计还是放心不下。
风四娘看了看我,笑着道:“怕什么?他们总舍不得我的夫君遭到不测吧?再说江湖人说话要算话,既然以人换了银子,没道理再杀回来要人的。”
伙计见当家的主意已定,也不好再说什么,替其他一众人挨个儿松了绑。云雪岸说什么也不愿意走,巴巴地说要等我一起离开。我又急又恼:“云呆呆你快走,不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看着可烦?”
云雪岸红着眼过来拉我,被近旁一个伙计当胸一掌劈倒在地,二叔和碧落急忙上前扶起了他,连拉带拽地总算把他给扛走了。
听着院外渐远的马蹄声,我终于松了口气。
第三十八章 脱身
还未待我把脸从门口的方向转回来,风四娘已欺身过来:“小哥,好事宜早不宜迟,不如咱俩今天就把事儿给办了吧?”
还真是个急性子,我把身子扭了扭:“都麻了,要办事儿总得先松绑吧。难不成你还怕我跑了?我又不会武功。”
风四娘恍悟一般,一边帮我松绑一边颇有歉意地说:“你看我真是糊涂了,让你委屈了这么久……”
我活动了活动筋骨,眨巴着眼睛看着她:“我饿了。”
风四娘一楞:“你花样还挺多的,吃完饭是不是还想做什么?”
我暧昧地笑了一下:“还是娘子你了解我,吃完饭我还想睡一会儿,折腾了大半夜你说我累不累?当然啦,等我睡够了还要沐浴更衣[奇书电子书+QiSuu。cOm],娘子你要是等不及就招呼着伙计们先准备着,等我休息够了直接跟你拜堂不好么?”
听我叫她娘子,风四娘顿时美的连北都找不着了,对我一连串拖延时间的要求不再追究,立刻命伙计替我准备。
坐在桌边细细嚼着送上来的美味,却丝毫品不出滋味来,说实话此次能不能脱身真没有把握,好在风四娘看模样应是个守江湖规矩的人,只是不知道当她发现我骗了她之后会不会恼羞成怒,把事情弄巧成拙。
直到天亮我才吃完饭,然而仍旧没有盘算出一个十拿九稳的办法,只好装作哈欠连连地上楼睡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自然是睡不着的,也不知道云呆呆他们怎么样了,走了有多远,如果这次我不能成功逃脱,他们还不会不会来寻我,还是任由我放逐在这个荒僻之地?这样想着,思绪便越发地乱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见门外一阵紧似一阵的敲门声,接着而来的是风四娘故意放嗲的声音:“相公,该起床沐浴了,新衣我都帮你准备好了。”
等她敲了五十八下门后,我心知再也装不下去了,只好起身开了门。
风四娘一把挽过我:“相公啊,你快过来看看我为你准备的新衣好不好看?”
我狐疑地望着她:“这么快?而且也没有量我的尺寸就帮我裁好了衣?”
风四娘的脸难得红了一红,小声说:“也不怕相公你笑话我,新人的衣服我早些年就准备好了,只等着一个如意郎君,谁知等了这么久都没见一个,今天真是好日子,竟然让我遇见了你。”
我暗地里直叫苦,表面却装得风平浪静,微笑着表示要随她去看看新衣。风四娘于是兴高采烈地将我带到她的闺房,拿出那件新郎官的衣服在我身上比来比去,我心不在焉地点头称好,仍在焦急地盘算如何化解这场危机。风四娘比划了半天,略显遗憾地说:“你穿似乎宽大了点,算了,要改也来不及,不如就将就一下,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吉时你都选好了?”我张大了嘴诧异地问。
“是啊。”风四娘仍然笑眯眯地,“之前不是说好的么?你吃饱睡好沐浴后就行礼么?现在你该去沐浴更衣了。”说着就招呼外边的伙计:“你们两个,替我伺候爷沐浴去!”
我吓的连连摆手:“不,不用,我不习惯洗澡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看着。”
风四娘先是楞了一下,随后又体贴地笑了:“那好吧,你的怪规矩怪习惯挺多的,不过都是小事,我会迁就你的。”
泡在木桶里的我急如热锅蚂蚁,一直等到水几乎冷透,皮肤全然泡皱仍没有把握如何在不激怒风四娘的情况下成功逃脱。
正一筹莫展之际,房门被人突然间推开了。本能地,我拉过一条布遮挡胸前,谁知仍是慢了一拍,与赶着进来的风四娘正好一个照面。风四娘本来正风风火火地喊着:“相公,你实在太粗心了,竟忘了拿新郎倌的衣服,我给你递进来啦……”结果恰巧看见我对她的坦诚相间,立刻目瞪口呆地戛然声止。
然而令我倍感意外的是,风四娘在惊诧之后既未发怒也没有再说任何话,而是静静地退了出去。我忐忑不安地穿好了衣,事已至此,看来是不得不面对的了。
我如犯了错一般,小心翼翼地踱出门外,发现风四娘与几个伙计全部在楼下厅中,风四娘正端坐在一张椅子上,面无表情。
我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情况,却也由不得自己退缩,只得硬着头皮下到一楼。站定之后偷瞧了一眼风四娘便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风四娘似乎瞄了一眼已换上新郎装的我,声音沉静地对众人说:“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完了完了,看来刚才那一幕定是激怒了这个女人,如今要大开杀戒了。玄子啊,姐姐我照顾不了你了,你以后要懂事些呀。大哥的伤还没好,不能陪着你一路去寻解药了,只恨聚少离多,终是缘分不够。云呆呆,你的小面人真是可爱,可不可以多给我买几个,每年都有?还有胡老爷子,碧落……你们务自珍重了。我闭上眼自顾自地喃喃自语,却听风四娘突然说道:
“这个新郎倌不合我意,我不要他了。”顿了顿又补充道,“按照事前的约定,他可以随意离开这里。”
什,什么?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要—放—我?当我用质疑的眼光望向风四娘时,竟见她眼里似有朵朵泪光,与我相对而望了许久才一字一顿地说:“这么多年我风四娘都是被男人骗被男人甩,如今我终于可以甩一次男人了。”
几个伙计似乎颇不适应突来的变化,其中一个疑惑地问:“当家的,是不是这小子欺负你,你怎么突然……,要不我们教训教训他?”
“别废话!”风四娘当即打断了他,“是不是我做什么事都事先知会你们?这个人我现在不喜欢了,留着也没用,让他走吧!”
众人见此情景也不敢再多话,只得住了口。风四娘转而又看向我:“怎么还穿着这身衣服,舍不得走么?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免得我又改了主意!”
我不敢再说什么,立刻回房换回了衣服,心里却觉得有丝隐隐的欠疚,于是走回厅中想对风四娘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却听屋外一阵异风突起。
只见风四娘脸色一变:“糟了,是他们寻来了!”
“什么人寻来了?”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风四娘不答我,而是将我推出门外:“快走!这是我的恩怨,不想连累你,你快去找你的同伴!”
我一时弄不明白是怎样的情况,还在楞神间,风四娘着了急,一把将我挟起送至几百步之外:“是我的仇家寻来了,此事与你无关,你快走吧。”说完风四娘转身就要回去,跑出几步又回转了头,悠悠道:“谢谢你刚才没在别人面前揭穿我。”
一句话让我的泪再也止不住,伴着夹杂着砂石的劲风潸然而下。风四娘,我终究是对不住你的。
在大风卷起的暗黑之中,我跌跌撞撞地往前行,跑了许久,终于见到前方隐隐绰绰地站着一群人。见到我出现,其中一个俊秀的身影立刻迎了过来。
我勉强支持着挪了几步,终于天旋地转地扑倒在来人的怀里,好容易强撑着挤出一句话:“快,快去救风四娘……”后,便晕厥了过去。
隐约中,似乎有人叫了声“青儿”。
仿佛隔了几个世纪,我终于悠悠醒转,眼前是碧落欣喜的脸:“姑娘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再不醒呀,我家少主人都快杀人了。”
我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仿佛客房的地方:“到云南境内了?”
“嗯。”碧落点点头,笑着说,“快马加鞭地赶来的,姑娘晕的很突然,又怎么都不醒,所以着急进城来找大夫。”
我“哦”了一声,又问:“你家少主人呢?他那样子不会真去杀人吧?”
碧落俏皮地一乐:“少爷去送大夫了,这会子就该回来了。”
正说着,房门便被轻轻推开,一见我睁着眼睛看向门口,云雪岸又惊又喜地跑了过来:“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大夫怎么说的?”我问他,声音没来由地温柔了许多,那风砂中抱住我轻轻唤我“青儿”的人是他么?
“大夫说你只是精神紧张,再加上受了惊吓才晕倒的,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我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奇怪,自我进入这副身子以来似乎经常感觉头晕,动不动就会晕过去,难道古代女子柔弱多病到这种程度么?不过既然大夫说没事就没事好了,想太多也无用。
歇了口气突然想起风四娘,急忙问道:“那客栈可回去看过了?风四娘似乎是遭了仇家的追杀。”
云雪岸的神色变了变,有些遗憾地告诉我:“去看过了,不过等我们到那里的时候已经见不着一个人,只有空空的一座客栈,也不知风四娘他们是死是活。”
我叹了口气,暗自祈祷她能逃出生天,虽是个开黑店的女人,然而这份情义却是常人所不能及的。想到这里,心中不由隐隐作痛起来:“我想独自呆一会儿。”
见我神色黯然,云雪岸和碧落也心领神会地不再多问,轻轻退出屋外。
第三十九章 不平
见整个屋子瞬间空了一般,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便涌了上来。风四娘那含在眼眶内盘旋不落的泪,那悠悠回转的落寞身影竟再次浮现出来。风四娘虽然受伤多次,却仍然保持着至情至性,而我在落入这个尘世之后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回避着感情,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楚,刚刚把心扉打开了个小角落,又被莫名拒绝,于是自此更跌进了漠然的境地,对感情再难投入害怕付出,我到底是个如此怯懦的人,不敢放开去爱去恨,终究是及不上风四娘半分的。
又休息了片刻我便自己出了屋门,这才发现云雪岸与碧落因为放心不下,竟一直守在我的屋外,我歉意地笑了笑,问道:“二叔和大哥他们呢?”
“在外头呢。”云雪岸低头轻言。
“去瞧瞧吧。”我有气无力地迈出了步子,谁知一晃竟险些跌落在地,云雪岸眼急手快地扶住我,一阵暖意顿时传遍全身,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了?然而我却本能地抗拒了,一抽身从他怀中移了出来,云雪岸略略怔了一下,轻轻放了手,眼中似有一丝复杂的情绪闪过,很快又消失不见。
见到大哥和二叔都安然无恙,心也就落了下来。二叔有些惋惜地说:“我们赶回客栈的时候风四娘他们都不见了踪影,不过生死未卜总算是还有希望,相信他们能转危为安的。”
我不作回答,只默默点头。
二叔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送到我面前:“不过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我抬眼看去,不由惊呼:“玉竹叶!”
二叔神色凝重:“不错,看来他们的触角已经伸的很远了。而真正的青竹帮在这些年萎缩了许多,只在江南一带以及京城附近有兄弟,而自老四那件事以后,老爷子似乎又有收山的打算。由此看来那个假冒的青竹帮的势力实在不可小觑了。
二叔的这番话让所有人都不免忧心忡忡起来,大家都沉默不语,似是山雨欲来的样子。
然而当下最重要的是把货物送到,于是便对二叔和云雪岸安慰道:“等收齐了货款我们就加紧赶回去,再和爷爷好好合计一下这件事吧。”
众人于是不再多言,只埋头赶路,不一会儿已到了镇中心最热闹的地段,我新奇地看着周遭的人文景观,究竟和汉人居住地大为不同。正看得起劲,突见前方疾跑来一名苗族青年,满脸是汗气喘如牛,身上竟还背着一个满是血污奄奄一息的老者。
看到我们的车队,青年竟只是匆促地望了我一眼,就迅速掀起车上覆盖的布,一头钻了进去。一切都来得太快,不及反应,然而就是这纯净的一眼,让我隐隐觉得他不是个坏人。
果然眨眼的工夫,就追过来了一批人。为首的是个小姑娘,看模样也不过十五、六岁,上着短衣衫配花衣,下穿蜡染百褶裙,腿裹绑带。花衣背心处还配一绣花方巾,上坠数根精巧长带拖至脚后跟,长带下端系着小铃铛,走起路来清脆欢快。那小姑娘带着一批手持武器的苗家青年干部,气势汹汹地拦在了车前。
“把刚才那两个人交出来!”小姑娘神气地冲我们大声道。
我探了探头,心想这小妮子年纪不大,脾气可不小哦,当下就装作一副茫然的表情。二叔似乎也对她的不礼貌颇为不满,于是跳下马来上前一抱拳:“我们初到宝地,不知怎的触怒了姑娘,在下实在不明白姑娘所指何人,又谈何让我们交出这类的话?”
小姑娘昂了昂灿烂的脸,眼光从我们每个人的身上扫过:“你们是汉人?”
“正是,我们一行人来宝地送货收款,还不知哪里冒犯了姑娘。”二叔还是尽量地谦恭有礼。
苗家小姑娘轻笑出声:“你别装傻了,我都看见人躲进了你们的车子,还不交出来?!”说着就招手命身后的青年上前搜车。
事到如今我也看不下去了,于是跳下车来,几步冲到她面前:“小丫头别太嚣张了!”
猛然间遭到人这么没头没脑的指责,那小姑娘果然吃惊不小,楞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在跟我说话么?”
“当然!我面前除了你就只有一只蚊子!”
终于反应过来的小姑娘气得不轻,指着我鼻子直喊:“你你你,敢这么对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么?”
我没好气地白她一眼:“我管你是谁,总之我们是本本分分的商人,到你们这里来就是客人,你不但不以宾主之礼迎接,还带了这么多……”我有点胆怯地望了望她身后的几个壮汉,接着道,“带了这么多凶巴巴的打手,可懂半点规矩不?我素闻你们苗家人对远到而来的客人热情周到,却不料竟是这般情景。”
那小姑娘脸一红,嘴却不软:“方才跑的那人是劫了狱中的逃犯去的,我亲眼看见他们躲进了你们的车子,如果你们不交出人来,就是窝藏逃犯罪!”
呀,好大的罪名呀,这一下我也楞了神,可那藏起来的青年并没有凶恶之相呀?正犹豫间,只听车中一声长长的叹息:“罢了,引祥,早说过不要这么卤莽地劫我出来。”
话音未落,那伤势严重的老者便蹒跚着从车中挪了出来,身后的青年满脸是泪:“爹爹你是冤枉的呀,不要和他们回去!”
老者微微地摇了摇头:“倘若我这次跟你走了,就更加不明不白,别人一定当我是畏罪潜逃,而我祥九并未做过此事啊。”
说完又朝着那小姑娘颌首言道:“金珠妮,我随你们回去就是,请不要为难这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小姑娘似乎松了口气:“祥九叔叔请吧,我叫他们不要为难于你。”
看着他们渐行渐远,那叫做引祥的青年握紧了拳头胀红了眼,只艰难地朝我们挤出一句:“多谢了!”便转身跑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二叔叹口气,回头冲我们道:“算了,在异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还是早点把正事办了吧。”
我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见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云雪岸,有心想逗逗他,于是开口:“云呆呆,你一向最喜欢打抱不平的,怎么今日一声都不吭呀?”
云雪岸闻言没作声,我心有不甘,继续道:“我晓得了,一定是看见人家妹妹长的漂亮,舍不得找茬吧?”
这回云雪岸很不屑地哼了两声,一策马干脆跑到我前头去了,那副表情分明就是在说“懒得理你!”
这一路很顺利,在热情的苗族兄弟的带领下,我们很快就来到了大花苗族族长的居所。对于苗族的这个支系,我一直心存疑问,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大花苗的称呼似乎只提出不过百十年,如何在这么古老的时空就已经叫了这个名字,确实有些匪疑所思。
正想的出神,商队已被领进族长的屋前。族长的居所与村中大多数百姓一致,为属于干栏建筑的吊脚楼,楼下存放农具或作牲口圈,房屋的中间用作祭祀和接待众多亲友用,左右两间各分成前后两小间,前小间一般作为灶间或设置火坑取暖及吃饭用,后小间作卧室。
与族长说明来意后,族长表现出与其他苗人一样的热情,坚持要在晚间设宴为我们接风洗尘。对此美意自然是推脱不掉的,否则对方会觉得我们不重视与他们的交往和友谊。而我们在多日的劳顿之后也想好好歇息轻松一下,当下就欣然应允了。
苗家的夜晚很快就到了,一村的男女老少乐融融地齐聚一堂,来为我们这些远到而来的客人设宴款待。待一一落座之后,才发现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一碗酒,我心知苗人一向擅酒,款待客人的时候一定会以酒相待,倘若不喝便是不礼貌,我也有心尝尝这新奇的酒,便仰脖一饮而尽,尽管事先有着心理准备,却仍是被辣得险些掉下泪来。这酒不比江南的酒,竟如此之烈,然而香气扑鼻意犹未尽。云雪岸和碧落向来不太喝酒,在此间也不得不抿上一小口,以示对主人的尊敬。
就在我刚放下酒碗,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果然爽快,好酒量好男儿!”我抬头一看,见门外走进一模样俏丽的小姑娘,正对我的方向甜甜地笑着。呀,这可不就是今日碰见的那个嚣张的小丫头?
“金珠妮,你这么这么晚才到?该罚酒该罚酒!”族长乐呵呵地站起身,宠溺地看向她。小姑娘几步上前,软软地唤了声“爹爹”便站在了族长的身旁。
族长赶紧向我们介绍:“诸位贵客,真是不好意思,这位是小女金珠妮。”
小姑娘冲我们微微一笑:“今日我来的迟了,自当罚酒三杯。”说着拿起面前的碗“咣咣”灌了三碗,惊的我们目瞪口呆,心里暗忖这苗家的小妮子可真真泼辣。
小丫头抹了抹嘴,却没有坐下的意思,而是又倒满了一碗酒,端着碗径直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第四十章 冤情
哎呀!看来这小妮子想要和我拼酒呢。只见她在我面前站定,将酒碗向前方一举:“这位远到而来的公子,今天多有得罪了,还请原谅我之前的冒失。”说完一扬脖喝了个滴酒不剩。我自然不能在主人面前失礼,于是也爽快地喝了个干净。金珠妮俏皮地笑了,轻声道:“臭小子,今天看看是你能喝还是我能喝。”不等我回答,她又朗声道:“多谢公子大量,今日能认识公子这样的豪爽侠义之人,实在是我的荣幸,小女子自当再敬三杯!”不由分说地,金珠妮拿起近旁的酒坛倒了三碗,又是一饮而尽。
族长有些诧异地站起身来:“金珠妮,苏公子,怎么你们已经认识了?”
小丫头回头冲着父亲甜甜地笑:“是啊,爹爹,这位公子还教您女儿许多做人的道理呢。”
听闻这话,我心里恨得直痒痒,小毛丫头还挺厉害的,好吧,今天就舍命陪了你。于是我也向族长微笑示意:“不敢当,只是切磋了一些人生哲理罢了。”
这下族长更奇怪了:“人生哲理?金珠妮平日可是最讨厌别人跟她说什么大道理的,看来这一次苏公子确是与小女相谈甚欢了,这样最好不过了,也替我多教教她,免得这么大了还不懂事。”
金珠妮撒娇般地唤了一声“爹爹”,又转头看着我:“公子怎么还不喝呀?”
三碗——,一看到面前齐整整摆着的酒,我的头皮便开始发麻。
“怎么?公子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金珠妮歪着头一脸天真地望着我。
看她这副模样,真恨不得扑上去咬上一口,无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只得强作欢颜:“不敢不敢。”于是硬着头皮将三碗酒悉数灌下了肚。
众人皆拍掌叫好,由于空腹喝酒,再加上一路劳顿,我已感到有些头晕眼花,好在我喝酒从来面不改色,且又有自制力,便强装着没事人般地依然点头微笑。
小妮子的脸色果然变了一变:“看不出你还有点量。”说毕又举了酒坛子。我正叫苦不迭时,族长又站了起身:“金珠妮,此间还有许多其他的客人,得一个个地都敬了才对,不可冷落了别人。”
金珠妮这才心有不甘地罢了手,对我轻声道:“呆会儿再找你!”
“随时恭候姑娘。”我一脸坏笑,也凑近她耳朵小声说。
金珠妮没好气地哼了哼,端着碗朝其他人去了,与二叔,镖师以及云雪岸等一并敬过酒后才重新落座。我不禁暗暗称奇,这小丫头年纪不大,酒量竟如此之好,倘若我一直与她拼下去定然没有胜算。正想着,就见她从前边探出头来,冲我盈盈一笑。我自然不会不理不睬,也对她挑衅般地一扬眉,意思是“先别得意,我可是会奉陪到底”,那小姑娘果然一噘嘴,把头缩了回去。
就在我将脸转过的刹那,突然地感觉到人群中似乎有一道目光犀利地捕捉住了我,然而待我凝神去寻时,那道目光又神秘地消失无踪。
酒过三巡,宾主尽欢。我在稍事休息后也感觉清醒了不少,正准备蓄势再战时,云雪岸摁住了我的胳膊:“少喝一点,别喝醉了又让我抱你回去。”
“抱我?”我眨巴着眼睛不明白,见云雪岸似乎自知失言般地窘着脸,我才想起曾经在胡府的一次醉酒,那一次正是这个书呆子陪在身边,而我第二日醒来却好好地睡在自己的床上。想到这里,我掩饰不住一肚子的坏想法,凑近云雪岸低声道:“你刚才说‘又’,看来上次也是你抱我回去的啰?”
“我可没说。”云雪岸红着脸气恼着,连夹了几口菜塞进嘴里。
“你说了。”我故意用一种幽怨地语气道,“我一个大姑娘家被你抱来抱去的,成何体统?你要对我负责。”
可怜的云呆呆闻言差点把刚入嘴的菜又给全喷出来,刚要出言回击,却见那纠缠不清小丫头金珠妮笑嘻嘻地端着酒碗走过来:“你二人真是兄弟情深,在讲什么悄悄话,能不能给我听听?”
我一瞪眼:“都说了是悄悄话了,怎么能说给你听?”
小妮子也不生气,依旧嘻笑着举起酒碗:“来!今日得见二位公子实乃荣幸,我敬二位一杯!”说着又是一扬脖准备倒入口中。
云雪岸有些着急,慌忙推辞道:“姑娘的海量我们已见识过,实在佩服得紧,不过我二人量浅,不如……”
不等他说完,金珠妮一摆手截住了他的话头:“哎!你量浅我相信,我也不强求,你随意就可。不过这位苏公子是海量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自然不要太‘随意’了。”
我皱着眉,一脸不理解地问道:“为什么我和他的待遇相差这么大,明摆着不一视同仁嘛。”
金珠妮娇俏地笑:“怎么能一视同仁呢?人家是翩翩佳公子,你只是,只是……”她正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挤兑我时,门外突然闯进了一个人。
那人满脸是汗,一进门就“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哽噎道:“族长,求您仔细彻查我爹爹的案子,我愿用性命担保他是冤枉的啊!”
我定睛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日才碰见的,躲入我们车上的苗家青年引祥。族长见状,连忙从座位上起身,几步上前扶起了他:“引祥快快起来,你爹爹的案子我并未坐视不理,只是现在所有的不利证据都指向他,又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所以……”
引祥扑倒在地:“我爹爹是保昌叔叔最忠诚的勇士,怎么会谋害他?何况我爹爹要是真是杀人凶手,就不会阻拦我劫狱而坚持要回来为自己讨个清白!”
这时金珠妮的注意力也被拉了过去,见青年如此说也忍不住插了嘴:“引祥哥哥,我还没说你呢,你擅自劫狱已是大罪,竟然还跑来扰了我家的盛宴!”
引祥抬起有些绝望的眼:“金珠妮,我的好妹妹,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我的心本以为你会最明白,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地不信我!”
见场面越吵越乱,族长有些过意不去,忙劝道:“引祥你先回去,我这里还有客人,等这边散了我们再商量你的事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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