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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水寒-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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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哥!”这样想着嘴里便焦急地喊出了声。

一双手温暖地覆上了我的手:“我在这里,婉儿,我在这里……”是大哥,我心里一松,大哥没事那就好。

好容易睁开眼,见李常面容憔悴地坐在床边,我鼻子一酸:“大哥,你的身体……”

“傻婉儿,先看看你自己,怎么一醒来就问我?”李常满是怜爱地看着我。

“我不管,我只要大哥好好的,大哥这次回来可别再离开我了。”不知为何,见到李常便尤其觉得亲切,仿佛小女孩般地撒娇纠缠。

“好——”李常点点头,“我再不离开婉儿了。”

胡老爷子见我俩都泪水涟涟的,便示意其余一众人悄悄地退出了房。

见无第三人在场,我方才问出心中无疑惑:“大哥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那天你是如何逃了出来?还有你做什么要蒙上着这又重又不好看的铁面具,一点都不帅。”

李常“噗”地笑出了声:“你这个丫头还是那样古灵精怪。说到那夜真是一言难尽。当时我拿着你的外衣引开了官兵,那些官兵脚力不济且山中地形复杂,没一会儿就被我甩得没了影儿,本来我以为已经安全脱险,不料在半道上又碰上一小伙官兵模样的人。”

“官兵模样的人?”我对李常这样的形容感到奇怪。

“不错,那伙人虽然穿着官兵的服装,然而却着装颇不严谨,有的人甚至连帽子都戴反了,而且行动起来也丝毫没有严谨可言。不过更可疑的是,在我与他们交手后,明显感到对方的功夫很奇怪,且远在之前的那些朝廷派出的追兵。我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路来,眼看就要脱身,对方却从远处甩出一排暗器,正中我半边面门。”李常说到这里隐隐有些恨意,“由此我更加怀疑这帮人并非正规的官兵。”

“是什么暗器?你居然也没能躲过!”我急切地问。

“后来我负痛逃出生天,仔细查看了那些暗器,怀疑是暴雨梨花针。”

“暴雨梨花针!”我惊呼,“这世上还真有这样的暗器?!”

“怎么婉儿也听说过?”李常颇有些意外的样子。

“我,我……,我看过书上写的……。”自知失言,只得红着脸掩饰道。

“哦。”老实的李常居然一点都没怀疑,“可惜我不识多少字,要不然就可以多学点功夫了。”

“那你被暴雨梨花针伤了面部,这么久也该好了,为何还要以面具遮面?”

李常闻言叹了口气:“这可不是普通的梨花针呀,每根针上都涂了剧毒,幸亏我及时护住了心脉,否则不出半个时辰,我定然七窍流血而死。尽管这样,我的半边面容仍然尽毁,我怕这样出去见人会吓着大家。”

“哇咧!是什么毒呀?”我好奇起来,“大哥在我面前不必担心的,戴着面具不舒服,还是摘下来吧。”

李常犹豫了一下才小心地摘下面具,尽管事先有心理准备,但猛一看到那张脸,我仍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凉气。那面具下的半边脸溃烂变色,几乎已无什么完整的肉,我心疼非常,只得不着边际地安慰了一句:“好在这毒发作不算太快,不象那什么七步断肠,九步绝命什么的。”

李常失笑:“丫头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这毒虽然发作不快,却难解的很,这么些日子我都没有查出究竟是什么毒。”

“不知道是什么毒那如何能解呀?”我不无忧虑地皱了眉。

“婉儿也别担心,没想到这里的二当家识得这毒,他已替我看过,知道了毒的来历。”李常笑道。

“哦?”我也高兴起来,“他怎么说?”

“他说……,咳咳咳咳!”李常话未出口却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紧张地拉住他的手:“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很不舒服?都怪我不好,知道大哥身上中了毒还拉着你说这么多话,那什么什么毒的大哥以后再告诉我吧,不急于一时。”

“那好吧,丫头的伤虽然没有伤及筋骨,但失血过多,也须好好调养才对。”李常站起身来,“好好休息吧,等你恢复些我们再聊。”

“嗯。”我点点头,目送着李常离去。

李常前脚刚出门,云雪岸后脚就进了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粥,看到我直勾勾地盯着他,不由脸又红了起来:“你一天都没吃饭了,定是饿了吧,我给你煮了点吃的来。”

第三十五章 异毒

“一天?我睡了有一天?!”我惊讶非常,“真好啊……,难得睡这么饱的懒觉。”

“好什么?”云雪岸不解,“差点以为你就醒不了了。”

我盯着他手里的粥碗,只觉阵阵香气袭来:“你放心吧,我向来福大命大,世上有那么多美景美食都没有享受过,我怎么舍得死?”

看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云雪岸才反应过来,连忙将碗递到我面前,我动了动胳膊,发现疼痛难忍,只好很无辜地看向云雪岸:“你喂我。”

书呆子楞了楞,居然没提异议,而是小心翼翼地挪到我床边,又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小勺粥送到我嘴边。

我心里笑开了花,好你个云呆呆,谁叫你眼睛长天上对我不理不睬,现在还不是要伺候我?

看我笑得很诡异的样子,云雪岸停了手,莫名其妙地问我:“粥不好喝么?”

“你煮的?”

“嗯。”他有些不好意思,同时用探询的眼光看向我。

我强忍住笑,故意慢条斯里皱着眉头品了品,好半天才点点头:“还不错,看不出你的厨艺还有两下。”

“哦,嘿嘿!”云雪岸松了口气,憨憨地笑起来,“喜欢喝就多喝点。”过了半晌又问:“对了,李大侠为何叫你婉儿?”

嚇,早料到他会奇怪,于是镇静答道:“我的闺名呀,一般人可不能叫的,所以——,你可不要随便这么叫我啊。”

“嗯。”云雪岸红了脸,并未生疑,顿了顿又说:“那天,谢谢你。”

“哪天?什么事要谢我?”我头也不抬地问,饿了太久光喝粥哪够呀,“有没有肉吃?”

云雪岸被我没头没脑地一问不由又傻了:“你伤口没好,不能吃太油腻的。”顿了顿才答我,“你忘了,你受伤是为了救爷爷和我……”

哦,我以为什么事这么郑重,也亏得这个书呆子记在心里,虽然这么想,表面上却作出一本正经的模样:“你想谢我么?”我动了动胳膊,“伤口痒的很,要换药了,你帮我换吧。”

“嗯?这个……”云雪岸果然为难起来,窘了半天终于同意了,“好……吧,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拿药箱来。”

看着他傻呼呼的样儿,我不忍再打趣他,于是招手将他喊了回来:“哎算了算了!还是不劳你了,笨手笨脚的不要把我伤口给感染了,你帮我叫碧落来吧。”

“哦——”云雪岸止了步,眼神清澈地望着我。

我不由叹口气:“不要这么感动地看着我吧。”

“哦——”云雪岸还没有回过神。

“你干啥?无以为报的话就以身相许好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什么?!”终于有点回过神来了,知道恼怒地质疑我。

“帮我去叫碧落!”

“哦——”看我气急败坏的样子,云雪岸终于结束了发蒙的状态,急忙出门去了。

看碧落悉心替我换药的样子,心想这个女子真是好,于是随口问道:“碧落姐姐一直在这里做事么?”其实我想问的是十九岁的女儿家在这个年代是早到了嫁人的年龄了,难道老爷子这么不体谅么?

“嗯。”碧落替我包扎好,又细细查看了一遍方才完毕,“回姑娘,碧落六岁就在胡府了,一直伺候少爷的饮食起居,在絮儿来之前老爷的生活也是我照顾的。”

“真是不容易啊,碧落没有想过嫁人么?”我活动了一下,发现伤口没之前那样疼了。

“姑娘何以这样问?”碧落惊道,“碧落不嫁人,碧落愿意一辈子在府里伺候少爷。”说完就涨红了脸,急忙收拾了药箱退了出来。

我也惊讶起来,不过随便问了一句,怎么惹得一向谨慎内敛的人儿这般情景。

算了,这会子也顾不了太多,还是看我大哥要紧,也不知现在他怎样了,方才还有些话没有对我说完呢。

虽说可以下地,但由于之前失血过多仍有些头晕,出门稍加打听后,这才缓缓地向大哥所住的房间挪去。

叩开门发现李常的面色似乎好了点,便问道:“大哥可是刚才运功调息了?”

“是。”李常搬过一张凳子让我坐下,“妹子伤的不轻,怎么不多休息休息?”

“还是放心不下大哥,所以过来看看。”我替李常倒了一杯水,“大哥这些日子少喝些茶,对伤势不好的。”

“好!”李常爽快地接过茶盏一饮而尽,“我李常有这么懂事的妹妹,就算要我三天不吃饭也行!”

我不禁笑起来,大哥虽然处事简单,但偏就是这份简单让人倍觉温暖。

又聊了些家常话,方谈到正题:“大哥,听你之前说,二当家已经知道你中的是何种毒了?”

“不错。”李常点点头,“这种毒出自云南苗人聚集地,叫做‘怜心’。”

怜心?毒就毒嘛,还起个这么柔肠百转的名儿,“这是什么毒呢”

“据说这是种百草毒,是用了上百种毒草混合研磨而成,此毒不烈,不会让人在片刻之间毙命,然而每发作一次,人的五脏便会受损一次,长久下来终有一天肠穿肚烂,就算医术在高明的大夫,内力再深厚的高手也束手无策。”

我倒吸一口凉气,是什么人闲着没事尽研制这种害人的东西来。“大哥,二当家可说这毒怎么化解?”

李常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未曾说到,不过知道了这毒是来自哪里总归是条线索,我等身子好些后决定亲自去一趟云南查一查可有解药。”

“我和大哥一起去!”我自告奋勇道。

“不行不行,你也伤的挺重,云南的风土人情又和这里大不一样,会有许多未知的事情发生,你还是不要冒这个险吧。”李常对我急切企盼的态度视而不见,坚决阻止我去。

正在对李常软磨硬泡之际,碧落轻轻叩了几下门:“苏姑娘,邹公子来看望姑娘了。

随碧落匆匆赶到前厅,还未看到人,就望见绵延一片花花绿绿的礼盒。不会吧,这排场怎么看也不像是来探病的,倒如提亲一般。

想到这里我脚下一软,几乎跌倒,与此同时一双大手将我扶住:“姑娘身子未好,怎么就出来吹风了?”

回头一瞧,正是那个富可敌国的邹公子,我轻轻避开他的手,欠身一礼:“回公子,小女子是受了外伤,并非风寒,因此吹点风并无大碍。”

被我这么一抢白,邹公子自讨了个没趣,然而却不以为杵,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依旧一脸和煦春风般的笑容。

胡老爷子对这么个稀客显然十分上心,礼数周全招呼周到,看他俩宾主尽欢的模样,我不由犯起了困,于是开始心不在焉起来。

当眼光扫到厅门外时,隐约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我顿时来了精神,于是找了借口离开了前厅,向那个身影追了过去。

只见云雪岸怀里揣着什么正急冲冲往前赶,我也不喊他,不紧不慢地跟着。待行至小花园处,云雪岸寻着了个长满杂草的角落,将怀里揣着的东西朝地上一丢,又匆匆离开了。

我心生疑问,这书呆子鬼鬼祟祟地做什么?等到他走远后,我好奇地来到这个角落,想看看云雪岸到底扔什么在这里。翻了半天的荒草,终于在里边翻出一个五彩的东西。

——小面人!

我欣喜地欢呼起来,那日在路上我看见有捏面人的想要买却没有买成,他竟记着,可是买了送给我的?却为何又扔在这里,莫非是回来后恰巧看到邹公子的排场心里便觉得这东西送不出手?

唉!这个云呆呆,总是太过敏感,那些人参燕窝的哪有小面人亲切?

想到这里,我举着小面人喜滋滋地去找云雪岸。背着手叫开了云雪岸的门。

“云呆呆!”我笑嘻嘻地看住他。

“嗯。”云雪岸似乎有些沮丧,“你怎么来了?”

我也不回答他,只是说:“邹公子来了。”

“哦。方才,方才好像看见了。”

“人家送我礼物了,好多,足够拉一辆车的。”我故意气他。

“知道了,那你还不去陪客人,来我这里捣什么乱?!”云雪岸的语气中突然有了一点怒意。

果然没猜错,我继续杵在那里:“你怎么不送我礼物?”

云雪岸撇撇嘴:“我一个穷书生哪里来那么多银子?”

我摆出不解的姿态:“是么?我不觉得礼物要拿金钱来衡量的。”说着猛地将面人拿到面前,“要看对方喜不喜欢,比如这个面人,我就特别喜欢!”

云雪岸一下变了脸色,又红又白的:“那是,那是我买给玄子的。”

还狡辩,我笑道:“我不管,我只道是你送我的,可不许要回,就算是玄子来了我也不给。”不待他回答,我已拿着面人转身跑开,跑出几步回头看,那书呆子仍傻呼呼地站在那里。

“喂——,云呆呆!”我欢喜地喊道。

“做什么?”他站在那里追也不是退也不是。

“没——事——!”我笑着再次跑开,突然觉得这一刻是如此风和日丽,春暖花开。

第三十六章 远行

回到院里和玄子说了几句话,就见碧落跑了来:“邹公子见姑娘不在,这会子就要告辞了。”

哦,总算是要走了,人家既然是来看我的,就算再怎么不待见也该去送一送的。于是我拉着玄子不紧不慢地随着碧落去了。

我还未到前厅,就望见邹公子正站在厅门前焦虑地东张西望。我加快脚步来到他面前,邹公子对于我的再次出现喜出望外:“苏姑娘……,刚才一直不见你,正担心你的伤势……”

“多谢公子关心,小女子的伤势并无大碍,只消休息几日就好了。”我依旧谦恭有礼。

“哦,那就好那就好!”邹公子一时似有些发窘,顿了半晌又犹犹豫豫地问出一句,“不知姑娘对去我家的成衣坊帮忙一事考虑得怎样了?”

还真是个急性子,我刚张口想答,却见胡老爷子上前来拦在我俩之间:“我说邹公子邹大少爷呀,你看苏姑娘伤的这么重,至于其他的事不如等姑娘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再考虑吧。”

“嗯,胡老爷说的有理,是在下疏忽了。”邹公子凝神点点头,又转而向我:“苏姑娘这些天当好好休息,早些把伤养好了,邹某可还想着能早日与姑娘共事呢。”

我尴尬地笑笑,啊啊啊是是是地总算把这个缠人的给打发走了。

见邹公子走远,我才转过身来,胡老爷子突然开口道:“苏丫头,你随我进来,有些话要问你。”

我和玄子随着老爷子进到内堂,站定后就瞅着他,老爷子被我看的笑起来:“丫头,你盯着我做什么?”

我眨了眨眼:“爷爷,我看你的伤似乎没有什么大碍了,好像精神也好了许多。”

胡老爷子含笑颌首:“就罚桓鋈说木褡刺辉谟谒忻挥惺苌耍谟谒遣皇切枰傩奶嗟氖隆!?

“这么说爷爷已经想开了?”我心知经过内奸这一件事,老爷子应该放开了许多事,不再执着于恩怨情仇。

“丫头可真是聪明。”胡来爷子端起茶盏,笑眯眯地看着我却不说下文。

我道他叫我来决不会是简单的聊聊天,于是径直问起来:“爷爷该还有重要的事交代下来吧?”

胡老爷子也不急着答我,而是慢条斯理地呡了口茶,待闭上眼享受了半天后才终于开口:“丫头此前说过要去成衣坊的事……”

哦——,说了半天原来是问我是不是仍然要走,说到底我当时说要走也是一时的气话,然而话说出去总是不好收回的,况且现在老爷子突然问起我也拿不准他有着什么样的深意,所以只得吞吞吐吐地答道:“好像……是说过的……”

老爷子眯着眼深深看了我一眼,接口道:“丫头的意思似乎还不太肯定,幸好我方才没有跟邹公子提起。”

谢天谢地,老爷子若是跟那富少提了,不定他会怎么个颠三倒四地痴颤呢。我正暗自窃喜,老爷子却话锋一转:“丫头,老夫有件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被唬了一跳,老爷子说什么求不求的,这怎么担当得起,于是急忙应道:“爷爷做什么这么客气,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下来,我若是能做到的决不推辞。”

胡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丫头既然这么爽快,我也就直说了。最近我有一批货要送到云南去,已经请了镖师押运,这边打算锻炼锻炼云儿,由他跟着过去,可惜我又有些放心不下他,你也知道他这个人经常胡里胡涂的,所以,所以……”

我一听松了口气:“爷爷可是要我随他一起去?”

“不错,我正有此意,不知……”老爷子可着劲儿地问。

我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去云南耶,没去过电视上总看过吧,网上总见过吧,多美多神奇的地方,而且李常大哥正好也需要去云南找解药,此次正好做个伴也好互相有个照应。看我喜不自禁的样子,老爷子心里也明白了八九分:“丫头要是没有异议的话,我会安排碧落一同前去照顾你们的饮食起居,二当家也会跟过去以应付一路上的突发状况。”

“嗯。”我重重地点头,“我大哥也要去云南找解药,不如就和我们一起上路吧。”

“那个自然。”老爷子心满意足地点头,“那么,丫头就不用再考虑去成衣坊了吧,不如安心在这里帮帮我,你看可好?”

说了半天老爷子终于绕了回来,我这才有点明白,心里也颇为感激,这老爷子想了这么个法子给我找了个台阶下,看起来他早就知道我其实并不想走吧。

我自然顺水推舟地应了下来,然后转身问玄子:“玄子,你也想去云南看看吧,这次就跟姐姐一起去吧。”

满以为他会满心欢喜地答应下来,没料到这孩子竟犹豫了半天,磨矶了好久才冒出一句话来:“姐姐,我就不去了,我想留在江南多玩几天,我在这里等你们好了。”

什么?!我完全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想法,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倒是胡老爷子摆了摆手:“苏丫头你就随他吧,玄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让他自己拿主意好了,我相信他有自己的打算。”

玄子感激地看了老爷子一眼,又巴巴地望向我,我虽心有不甘,但无奈老爷子都开了口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点头默许。

又休整了两天,我的伤已无大碍,只需定时换药即可,而大哥的身体也恢复到八九成,货物皆已装了车,只待出发了。

我如出门郊游一般兴奋,虽然胡老爷子千叮咛万嘱咐,我仍全无押送要物的那份凝重。再说担心有云雪岸就够了,我负责在完成任务后送鲜花送掌声就好了。

为了一路上方便,我和碧落都换上了男装,我前后转了几个圈,美滋滋地问:“碧落姐姐,你看我男装打扮是不是比你家少主人帅好多?”

碧落的脸红了红,有点嗔怪地说:“苏姑娘就会说笑,哪有拿大姑娘和男人相比的?”

我回头看看碧落低着头羞涩的样子,忍不住道:“姐姐是我见过最贤淑最内敛的女子了,只可惜我不是男人,否则一定娶了你去。”

碧落的脸更红了:“姑娘快别说了,我去收拾包袱。”

这一路商队可谓浩浩荡荡,此次去的目的地是云南滇中的苗族聚集地,要货的是大花苗族的族长,因此胡老爷子对此次交易也是十分重视,特别找了江宁城中最好的镖局护送,又派了二当家跟着,可谓万无一失。

路上宁静平安,并无什么风险,只是天气多变,如何保证丝绸布料不被淋湿就是最重要的任务了。自从我受伤后,云雪岸的态度对我缓和了许多,只是仍然常常被我作弄一下,闷上两个时辰。

这一日又风平浪静地过了,由于一路顺利,商队已来到云南边界。二叔见天色已晚,便招呼了大家去到就近一间旅店休息。

然而一看到这旅店我便隐隐生出种不安来,这云南边界一带偏僻荒凉,并无城镇也少见路人,怎么平白冒出这么一间旅店来,怎么看怎么象黑店啊。

无奈我的猜测并无根据,这里除了我和碧落外,都是按理性思维出牌的男人,于是也只好随着他们进到店中,心想只过一晚就好,明天一早就可以到云南境内了,况且商队里高手云集,而小店连老板带伙计也不过五六个人,就算有事也应付的来吧。这样想着,我也稍稍安下心来,跟着众人坐了下来,饥肠漉漉地等着上菜好填饱肚子。

店里的伙计倒也勤快,不一会儿就上齐了菜。众人刚要动筷,我暗叫一声“别忙”,然后悄悄地从怀里取出一根银簪往菜里逐个插了一遍,见银簪末稍并未变色才示意大家开吃。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老板娘尽数看在眼里,她也不说话,只不易觉察地微微一笑,然后袅袅婷婷地就要转身离去。我不动声色地叫住她,待她走近方才展开满脸的笑:“美人,你刚才可是冲我笑的,既然你这么仰慕我,就不要掩掩藏藏的,也让大爷我知道才对嘛。”

老板娘闻言楞了愣,知道自己刚才的表情也落入我的眼中,在短暂的尴尬之后很快恢复了常态:“这位小哥可真会说话,眼神也好的很,我方才确是冲着小哥笑的,还不是因为小哥人长的这么俊……”

我笑道,顺手握住她的手:“那你可说说,我和这位爷谁更俊些?”我用嘴朝云雪岸努了努。

老板娘乐成了一朵花:“照我说啊,两位爷都俊得很,是我风四娘生平见所未见的。”

我松开手,“呵呵”笑了两声:“我看是美人更会说话呀。”

老板娘也我不再为难她,便也勤快地提起酒壶,挨个儿替我们斟上酒,才捂着嘴故作娇羞地离开了。

云雪岸在一旁瞪着眼,我也不理他,只轻轻地把筷子放在桌上,对大家道:“各位要小心一些,方才我握了握老板娘的手,发觉她的手掌宽厚有力,不象她表面那般娇弱。更奇怪的是她的手指根部那块长着厚厚的硬茧,这店里切菜跺肉砍柴都有伙计做,如果不是做这些活的话,那么很可能是……”

李常神色一凛:“如果不是做活,那就是个练家子,只有常年握刀柄或剑柄的人才会这样的厚茧。”

二叔点点头:“苏姑娘分析的没错,多亏了她的细心,大家今晚上小心谨慎一些,挨到天亮咱们就出发。”

方才还有些恼怒的云雪岸终于有些明白过来,带着感激和佩服的意味看向我。我头也不抬:“不用看我,再看我也比你帅!”云雪岸吃了一个瘪,只得气呼呼地低头扒饭。

由于李常身上有伤便没有喝酒,我尝了几口野生菌菇觉得不合口味也没了胃口,于是便和李常先行离了席回房休息。云雪岸和碧落不喝酒也很快跟了过来,其余的人则在楼下开怀畅饮到半夜始才散去。

这一夜似乎还算平静,然而到了后半夜,我猛然听见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第三十七章 黑店

我摇醒同屋的碧落,和她屏息凝听了一会儿,发现声响从走廊移动到楼下,又去到屋外,紧接着便在静夜之中响起一声马嘶。

“糟了!”碧落急站起身,“怕是他们要劫货!”

我不由打了个哆唆,果真是黑店,这店家也真真胆大,一共才五六个人,居然敢劫镖。事不宜迟,我几步冲到门口,就要拉门出去,却被碧落拦住了:“姑娘你不能出去,现在外边怎样的情况还不好说,我身上多少会点拳脚,还是我先出去看看情形再说。”不由分说地,碧落将我挡开,一闪身便出了门。

不一会儿,碧落又轻轻地回了屋,一看她焦虑的表情就猜到事情不妙。果然,碧落拖了我的手说:“真是奇怪,那些镖师睡得很沉,竟一点也没惊动。甚至是一向谨慎的二当家都叫不开门。好在李大侠,云少爷都醒了。”

我闻言禁不住锁了眉头,莫非,莫非是店家趁我们不注意在饭菜里下了毒?可为什么大家都吃了却不是所有人都毒发?未及细想,云雪岸已推门进来。

我探头朝外看了看:“我大哥呢?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李大侠说不能耽搁,一个人提刀冲下楼去了,怎么拦都拦不住。”云雪岸焦急地告知。

我的脑袋“嗡”地一声,大哥中了毒,此次还未恢复,不可以过分运用内力,更何况对方的实力未知,大哥一个人冒冒然出去了,只怕是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我拨开他二人,也跑出了门。

来到院中,只见李常已被众人团团围住,兵器相碰不时闪出惊心的火花来。黑店的老板娘风四娘正舞着一样形似铁杵般的奇怪兵器向李常迫来。虽然李常武功了得,却因为毒发不久,再加上与之交锋的对手武功怪异,一时竟也占不了上风。

此时碧落和云雪岸也赶了过来,见情形若此,碧落毫不犹豫地加入了酣战。然而她毕竟只接受过胡老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传授,渐渐地,他二人便落入了被动的局面。

事情一旦转入下风便是个急速的过程,我还未及向云雪岸表示自己的担忧,碧落已被其中一个伙计反手擒住,一柄刀直架上她的脖子。李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不知所措,也轻松地束手就擒。

我一看大势已去,只得一步三颤地从边上移出。风四娘得意地看了我一眼,向伙计命道:“都给我绑起来!”

不一会儿,几个人皆被缠上了比拇指还粗的麻绳,而从角落又被拖出几个五花大绑的人,我一看,这不是二叔还有镖局的人么?怎么早先就已被绑了起来,难怪怎么叫都没人应门。

风四娘笑着看我一眼,又对旁命道:“还楞着干什么?去看看他们的货!”

几个伙计得了令,便去翻翻找找起来,一会儿又回了来:“当家的,这几个人押的是绸缎布匹。”

“绸缎布匹?这么几大车的就这些?”风四娘似乎不太满意,蹙起了眉头。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我们做的就是布料生意啊。”我没好气地冲了她一句,“是不是很后悔抓了我们呀?现在悔改还来得及哟。”

风四娘闻言一声娇笑,直酥到我骨头里:“这位小哥好没耐性哪,不过要说后悔还真是有一点,这布料我们要想换成钱也确实麻烦了点,不仅得运到城里去,而且还不定卖的好还是不好。不过好歹咱们都是生意人,不如就交个朋友吧。”

“怎么交朋友?”我问道,这狡猾的女人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风四娘伸出两根手指:“两千两,我也不多要,你们也别还价,如果答应了,我自然会放你们走,也一定不再打这货物的主意。”

“两千两绝对不行!”不等我说话,二叔已抢先回了话,“你不要狮子大开口,这笔钱我们决不会给你的!”

“是啊,你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这么偏僻的地方你不会还想翻建吧?就这么几个伙计就算整天穿金戴银的也用不了这么多呀,这么多银子难道是吃啊?”我叽叽呱呱地只管说,也不管这些话会不会激怒对方。

风四娘楞了片刻,回过头来看住我:“小哥你真是好心,银子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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