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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流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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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昨儿还跟母后夸你呢,长进不少,看来话说满了。瞧瞧,这马术上头,咋几年如一日,毫无建树呀?!”翰鹰调头策马奔回庭芳身边,笑侃道。
“哼!骑马有什么难呀!”庭芳小嘴立刻撅起来:“本小姐不过没下功夫罢了!”
“哟,还挺自信嘛”,翰鹰眨眨眼:“你若诚心要学,我可破例一回,收你为徒哦。”
“哼!谁说要拜你为师阿!”庭芳白他一眼:“有沈姐姐在,她自会教我!”
我忙摆手:“饶了我吧,炒个饭还行,骑马就算了。”
庭芳气瞪我,又看向夏瑶。
未及她开口,夏瑶便抢道:“翰鹰的骑术在突厥首屈一指,我自然也是比不过的。”
庭芳闻言,小脸一绷,仍不服气地把嘴撅地老高。
翰鹰也恁地幽默:“我不拘中原礼仪,这拜师怎么简单怎么来好了。你不用磕头阿,就给我调个酒炒个饭好啦!”
“调个酒没问题,你若要她炒饭——”,我瞥了庭芳一眼,忍不住笑道:“只怕先烧了你房子再泻你的肚子。”
翰鹰立时作惊吓状:“这么恐怖~~~得了得了,我就委屈点,没下酒菜你就唱首歌来润润耳吧。”
庭芳‘呸’一声:“你想得美!”
翰鹰不以为杵,依旧笑呵呵道:“这也不肯呀!那把你画的凤凰屏送我吧,我怪喜欢的。”
庭芳脸上微红,嗔道:“有你这么讨着做人师傅的么?”说罢看我一眼:“我当初可花了好大功夫才求得沈姐姐来教呢。”
见夏瑶、翰鹰一脸不解的样子,我便笑着把庭芳那时求教的情形说了遍。当讲到她跟在我后头马不停蹄奔波了好几天的时候,翰鹰的眼中浮起一丝激赏,夏瑶亦拍手道:“没想到庭芳看上去一副娇贵模样,做起事儿来竟这样较真哪。”
庭芳听了,却蓦地神色一黯。
我顿时醒悟——当初她那么坚持,还不是为了某某某嘛!这下倒好,又勾起她的伤心事儿了。
“肚子饿不饿?前面刚好有块空地,我们就地野餐如何?”我赶忙提议:“骑了这么久的马,确实有些累了。”的
“那好,我们就休息会吧!”翰鹰跳下马,将我们三人的坐骑一并牵了去吃草。
庭芳从囊袋里取出毡子铺下,我们就地而席。
我递了个三明治给夏瑶。她新奇地很,翻来覆去看:“这是?”
“三。。。额。。。夹心饼。”我忙改口。说三明治他们一定听不懂,我也懒得解释。
夏瑶瞅了半天,才轻咬一口,跟着赞道:“真好吃呀!”
庭芳笑道:“就不知沈姐姐哪来的点子。先前见她把那些肉片啦黄瓜啦西红柿啦葱酱啦一层层夹在饼上,弄得我好不糊涂。有谁这么吃的?现下一尝,没想到味道这么好呢!”
翰鹰塞地满嘴早没了声,只管竖起大姆指。
夏瑶看看饼,朝我一笑,由衷道:“沈姑娘巧手慧心,夏瑶自叹弗如。”
“公主过奖了,不过是穷人家干粮,图方便的做法”,我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日幸亏只比一道菜,要是多比几道,我就没戏了。”夏瑶定能做出桌满汉全席来,我么。。。算了。
夏瑶抿嘴一笑:“瞧沈姑娘,又谦虚了。”
“可不是可不是”,庭芳附和道:“从没见过像沈姐姐这样一身本事也从不自恃骄矜的人。”
“说的是呀。。。”翰鹰歪着脑袋,眼睛亮亮地,忽然凑近庭芳作低声状:“这点你咋没学会呀?”
庭芳一听,涨红脸:“你。。。。。。”
翰鹰无奈地翻翻白眼:“看来收你做徒弟这事儿。。。我还得思量思量。”
“你。。。哼!”庭芳一时说不出话来,气地别过脸去。
我和夏瑶笑成一团。
庭芳‘腾’地跳起来,噘嘴道:“不理你们了!”说罢,就向树林中去。我忙拽她一把:“当真生气了?”庭芳脸一红,凑近我小声道:“我内急。”我扑嗤一声笑出来,庭芳又羞又窘,跺跺脚,甩了我的手就往前跑。
我朝夏瑶眨眨眼:“我陪她,去去就来。”夏瑶莞尔不语。
小妮子往树丛一钻,一时间竟没瞧见她人。我信步晃了两圈,绕到一颗大树之后,看看她人还是不在,刚想往回去,忽闻背后传来低语声:
“后面的都收拾干净了么?”一个男人低声问道。有几人
“一个不留。”第二个男人沉声道。四个。三女一男。
“哼,到底哪个才是公主?”第三个咬牙道:“管不了那么多。机不可失,干脆全杀了。”
我惊呆,一颗心怦怦狂跳。是谁?是谁要杀夏瑶?
正在此时,庭芳转了出来:“沈姐姐。。。”
我暗叫不妙,大喝一声:“庭芳快跑!”话音未落,就瞥见林子里银光一闪。
“小心!”我迅速扑向庭芳,就地一滚,箭翎从我们头顶飞过,直直插上身后树干,入木五分。
我心一沉。好劲的力道!
那边,夏瑶和翰鹰已闻风而至。我一边拽起庭芳狂奔,一边朝他们大呼:“上马!”
夏瑶、翰鹰见状,当下不迟疑,松开缰绳。我们四人攀上马背,往回路疾驰。
耳边传来风声,我回头,瞧见一支箭羽破空而来,正对庭芳背心。
我手中早已扣了飞镖,正待此刻激射而出,怎料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比我抢先一步。
只见眼前人形一晃,一条影子凭空跃起,从背后护住庭芳。
我愣了半秒,抬起的手不由一滞。瞬间,耳边传来钝器入肉的声音和庭芳紧接而来的惊呼。
这才看清,翰鹰已跳到庭芳马上,肩头中箭,没入半截,衣裳血湿了一大片。他身子一震,翻下马来。“翰鹰!”庭芳急忙勒住缰绳,跳下马奔到翰鹰身边,将他抱住。
夏瑶大惊失色,也立刻扑了过去。
翰鹰脸如白纸,双唇已无半分血色,两眼却慌乱地看向庭芳:“你。。。没事吧?”
庭芳一怔,随即哭起来:“你这个傻瓜。。。”
我攥着飞镖,好生懊恼,猛一侧头,惊见不远处丛内似有黑影掠过。
糟了,眼下翰鹰受了伤,庭芳又不谙骑术,如何甩得掉追兵?我当机立断翻身下马,喝道:“你们先走!”
夏瑶一呆,随即回神叫道:“不!要走一起走!”庭芳亦是泪眼婆娑,不住摇头。
背后风声渐近。“愣着干么?”我厉声道:“还不快跑!”说罢,我立刻强行扶起翰鹰,将三人推上马,手挥鞭送,朝她们的坐骑奋力抽去。
马儿吃痛,驮着三人急速奔驰。
我站在原地,看他们愈行愈远。只隔数秒,面前‘嗖嗖嗖’从天而降三个蒙面人。
我瞪着那三人,凛然发威道:“本宫在此,何方妖孽胆敢行刺?!”
“你就是公主?”其中一人踏前一步,将信将疑道。
“哼,你们这群恶贼当我突厥是好欺负的么?”我把头抬地高高地,斜睨他,傲道:“冒犯本宫,伤我胞弟,当诛九族!”蒙面人闻言,目露凶光。
我鼓足勇气逼视他们,‘啪’一记抖响鞭子,冷冷道:“谁是幕后指使?还不从实招来!”
17、脱险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颇令我生出一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赴难豪情,即使方圆百米的空气已如冰雹如雪霜般叫人战栗不已。
眼前形势比人强:三对一。
但听得其中一个蒙面人恨恨道:“都是你,害了图拉王子!”说罢,掏出一样东西摔在我面前。
我一呆。图拉王子?谁家的阿?再低头拾起那蒙面人扔过来的东西一看,竟是一只绣工精美的鸳鸯如意结荷包。
荷包右下角,绣了一个‘瑶’字。
未及思索,但听得另一蒙面人喝道:“跟她废话什么!先杀了她,图拉王子的仇就算报了一半!” 话音未落,手中剑出鞘,顿时杀气迎面扑来。
他一步一步向我逼近。
刹那,他仿佛化身为死神,他手中的剑便是那镰刀,只等轻轻一挥,便要勾下我的头颅。
念头如飞轮般急转。论地形,这儿是平原,就几根竹子,挡也挡不了多少刀剑。马匹没了,用跑的?本小姐轻功虽还不错,但人家一看就是专业杀手,腿脚一定比我更快。下毒?亦非上策。如今主动权在对方手上,要是临死前还被折磨一番——不划算。
绞尽脑汁左思右想都没有出路。怎么办?难不成只有。。。
我咬咬牙,甩掉鞭子,蓦地‘啊’大叫一声,拔腿就向蒙面人迎头冲去!
只有。。。拼了!
那三人见状,均不由一愣,脚步顿住。想是见过怕死的,但还没见过如此不怕死的,更没见过这样赶着上来送死的。
很好!只需你们放松一秒,我便夺得先机!
三枚飞镖即时脱手,激射而出,正对各人面门,口中喝道:“有剧毒!”蒙面人一听,哪敢贸然来接,阵形立时散开。趁着他们被飞镖分神的当儿,我提气纵身从他们头顶一跃而过,未落地,匕首已挥向为首那人,一刀挑掉他背上的弓囊,继而毫不迟疑地朝他背心刺去。
我这一刺,乃是有来路有章法经过修炼地,可谓又快又狠又准又出乎他的意料。他只来得及微侧身,便听得‘嘶’一下,我的刀锋已将他的手臂划开一道长长的血痕,触目之下,至少入肉四分。他闷哼一记,手中长弓应声落地。
此时,另两人已回过身,挥剑袭来。我忙低头,就地一滚,躲开剑锋,并顺势捡起落在地上的长弓和弓囊,急步往后一跃。他们扑个空,只略微一滞,便又提剑追来。
说时迟那时快,我抄起箭羽搭弓上架,箭离弦,朝他们破空而去。
就你们精射箭?嘿,我也行。
一箭未毕,手下不停,我又连搭三箭,齐射而出,皆对准要害。
蒙面人不料我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惊怒之下手忙脚乱,只顾挡箭。
我偷笑,正欲乘胜追击,孰料突然摸了个空,低头一看,不禁大骇——箭这么快就用完了?我还没放倒他们呐!我暗叫不妙,步子连连倒退,慌乱之际,对方已围上前,三个人三柄剑,齐刷刷向我刺来。
我急掷出烟雾弹,刹那漫天白雾蒙蒙,迷障重重,三个蒙面人被烟熏咳,挥袖间跃开数丈。趁此,我毫不迟疑拔腿就往林子里冲去。
我头也不回,只管发动所有体育神经,看见树丛就钻,遇到坑洼就掠,途中跌了好几跤也顾不得痛立马爬起来再跑,直到实在跑不动了,抬头见前方有一矮木灌,便翻身躲在下面。
我很明了,那些蒙面人必是久经训练的杀手,论武功论体能皆胜我十万八千里,更何况我现在已气力透支,连脚腕也一并隐隐作痛使不出劲,就算给我时间让我逃命,恐怕我也爬不了多远。
唉,阿弥陀佛佛祖在上,千万保佑我能拖延至援军赶来。
‘悉悉嗦嗦悉悉嗦嗦’,没过一会儿,我隐约听见一阵靴子踩在草丛上的声音。
我强按住心跳,偷眼从木灌缝隙中望去,果然,那三个刺客已追来,此刻正徘徊在木灌前十米处,四下搜索我的踪迹。
他们渐渐向这边走近,渐渐往木灌处靠拢。我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他们手中利刃上的划痕,以及那些划痕在日光下所反射出的森冷寒芒。
随着距离一点点缩短,我的心跳地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不得已,我用手紧捂住嘴巴,强抑恐惧,保持镇定。
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往后靠去,忽然触及一堆软软的东西。我回头一看,险些惊呼出声。
身后,一步之遥处,竟铺满了一具具尸体。有的颈项中剑;有的心口遇刺;有的腹部被一刀捅穿。。。看他们衣着打扮,分明就是跟在我们后头的那队相府侍卫。
亲眼见到这么多死人躺在我面前,死状又如此可怖凄惨,我顿时魂飞魄散,整个人如秋风落叶般颤抖不已。
我尽全力撑住地面,不让自己倒下去,孰料两手一滑,差点失衡。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来,怎料双掌竟满是鲜血,再低头一看,尸身之下,一道道血流正如蜿蜒小溪般涌向我的脚边,垂首之间,我的鞋子我的裙摆已染上殷红。
我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往后挪去。忽然 ‘咔嚓’一记脆响,身后一根枯枝,已然被我压断。
刹那,脑后一阵呼呼剑风袭来,避无可避。
难道,我真要就此变为孤魂野鬼?
我还没有找到能源,我还没完成博士论文,我连婚,还没来得及结一次。
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却要在今朝,命丧于此?
那一瞬,剑尖离心口只差分毫,不用一秒,明晃晃的长剑就将贯穿我的胸膛。
照说事已至此,本无悬念,然而,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结局为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响彻天际的清啸,穿透了整座山林。
我顿时心神俱荡,难以自抑,不由掩耳闭目,缩成一团。
我从来不曾听过这样的啸声。
初闻犹如来自云端山颠之美妙天籁,扣人心弦令人神往不已,但再深听一层,却又觉清澈灵净之下竟隐藏着可致人命的滔天巨浪,仿若银河奔流,倾泻而下,飞扬不止,连绵不绝。
蓦然间,林内鸟兽齐飞,枯叶纷扬,冷风阵阵,吹起一地残枝落叶。
那三人本欲取我性命,然关键时刻,受啸吟所扰,掌中剑为之一震,竟落不下来。
我惊呆。是谁?竟有如此深厚的修为?
未及思忖,已见一白一紫两条人影闪身而至,紫色人影窜到我身旁,将我一把抱起。
“司马烈?”我大喜。司马烈望住我,脸色难看至极,神情仓惶失措。
耳边传来兵刃相交之声。我转头,只见眼前一阵白光闪烁,司马容手持一柄七尺长剑,已与三个蒙面人纠缠起来。
我忙对司马烈道:“我没事,你快去帮他。”
司马烈斜睨一眼那三个蒙面人,冷笑道:“就凭他们也能伤他?哼,最多三十招罢了。”
我一怔,又向司马容望去。果然,他虽以寡敌众,却丝毫不落下风。
我虽曾见过他在庭中舞剑,却从未见过他与人对敌。此刻,他的姿态依然轻松如故,但于从容潇洒之中,又渗入一股平日不显的逼人气势。
这世上,竟有如此凌厉又恣意的剑法。
那柄七尺长剑似生了翅膀般在空中来去自如地飞舞,恍若惊鸿游龙,势如洪水出闸,剑锋所及之处,连空气都变得凛冽无比。
而它的主人,招招式式挽剑如云,剑花如雨,其锋芒之犀利手法之快准势如破竹锐不可挡,其虚中带实实中带虚的飘渺身形又让对方连他一片衣角都沾不到。
当下,方才差点要我命的三剑,竟被逼地手忙脚乱节节败退!
我张大嘴,震惊不已。
从来不知道,司马容的武功竟然这么好,他年纪轻轻,内力竟然如此浑厚——千里传音,以内力慑人,至少也需三四十载的功力!
我更没想到,平日谦谦君子温和如风的他,出手竟如此寒气凌厉,光气势就足以骇人于三丈之外。
这个司马容,我还真小觑了他。
耳边,司马烈道:“一共二十九招。”话音未落,司马容已收剑入鞘。
三个蒙面人齐齐兵器脱手瘫倒在地。他们的腿部,已各中一剑。他们的穴道,也已被制住。
司马烈厉声喝道:“你们究竟是谁?!”
可那三个蒙面人却毫无反应,依旧瘫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好!”司马容警觉,迅速上前扯去其中一人的面巾,只见那人面色漆黑,已然毙命。
“毒药藏在舀齿之中”,司马容皱眉道:“好剧的药性。”
我不由一颤,司马烈察觉,将我搂得更紧。司马容走了过来,看着我,面色不悦。
“沈姑娘,你今日着实不该如此冒险,万一我们未能及时赶到。。。”他的目光闪了闪,沉声道:“幸好有个侍卫诈死,拼了最后一口气回府报讯,否则后果难以想象。”
“夏瑶公主和翰鹰王子怎样了?还有庭芳呢?你们可遇上了?”我不理他的数落,连番发问。司马容和司马烈既然赶了来,想必他们已平安回府。
果然,司马烈道:“夏瑶公主和庭芳都无恙,只受了点惊吓。翰鹰王子箭伤颇深,但所幸也非伤在要害。”
我松口气,安了心。这一定神,方才发现自己已在司马烈怀中逗留许久,不禁脸上一热,忙道:“放我下来吧,我能走。”司马烈皱眉,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依言放开了我。
熟料,我的左脚甫一着地,便有一股钻心的疼痛涌了上来,痛地我几乎落泪。我身子一晃,失去平衡,慌忙间伸手一抓,正攀住了司马容的肩头。
“沈姑娘?怎么了?”司马容一把揽住我,惊呼道。
“我的左脚。。。”,我冷汗连连,咬唇道:“可能是逃跑的时候扭到了。”
司马烈急道:“就说叫你别乱动嘛!你看你。。。”说罢又伸手过来。
可他还未触及我的衣袖,我已被司马容打横抱起。
“看样子伤到筋骨了。”司马容转身就往外走:“得快些诊治才行。”司马烈跺脚,黑着脸追上来。我朝他看了一眼,他也正好看着我,见我朝他望去,顿时眼中一亮,缓了脸色,安慰道:“很疼么?忍一忍。”
我想挤出一丝笑容,怎奈实在疼地想哭,只好对他点点头。
“大少爷二少爷!”迎面一队轻骑奔来,为首的是一须眉汉子。他下马上前屈膝道:“两位少爷可无恙?”
司马容颔首道:“江风,把那三具刺客的尸体送至刑部。另外,将遇难的弟兄们殓了,丧事抚恤,都按规矩办。”
“是。属下领命。”江风带着一队人进了林子。
司马容轻哨,一匹体型健壮的赤红大马踱了过来,他抱着我,轻轻一跃,翻上马背,将我安置在身前。“靠过来一点。”司马容朝我一笑:“小心别触到脚伤。”
我不由脸红,垂下头,只当没听见他的话。
马背上本就没多少间隙,再让我往他那边挪。。。晕,不如干脆叫我倒贴他身上好了!
我咬唇不语,双手只抓了他的衣角。司马容见状,也不说什么,只轻轻一笑,放缓了马速一路小跑,使我的脚不至于受到太多颠簸。
“沈姐姐!”刚进府门,庭芳就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一见我,便二话不说痛哭失声。
小妮子真是。。。人不好端端地还没死吗?我赶忙好言好语劝慰她,直说破嘴她才渐渐止哭。
庭芳哽咽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我拍拍她的背:“翰鹰王子伤势如何?”
庭芳的泪又涌上来:“他。。。他一直未醒。”
司马容轻轻地将我安放在躺椅上,道:“翰鹰王子因失血过多,以致昏迷。王妃闻讯已急地晕了过去,这会儿皇上和皇后正照料着,我爹也赶进宫去探望了。”
“如果不是因为我,他怎会受那一箭。。。都是我的错。。。”庭芳不住抽泣道。
“傻丫头,这哪能怪你。”我柔声安慰道:“你放心,翰鹰王子吉人天相,一定无碍。”
庭芳点点头,边抹泪边道:“瑶姐姐受惊过度,厥过去了。太子哥哥和温将军也来了,带着罗太医,此刻正在瑶姐姐那儿看顾。”
司马烈一听,忙道:“我去叫罗太医给你治脚伤。”他说完就跑开去,不一会儿,便带来了一个背药箱的中年男子。
叫我惊讶的是,尹君睿竟也一块儿来了。
“罗太医,你快瞧瞧沈姑娘的脚伤怎样?”司马烈一把将罗太医拽到我跟前,可怜罗太医差点一个踉跄趴倒在地。
司马容不知何时找来一个小软凳放在我面前。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我的左脚搁在软凳上,转头对罗太医颔首道:“有劳。”
罗太医连称不敢,扶了扶歪掉的官帽,仔细查看我的脚腕。
“哎。。。咝。。。”我被他一按一揉,疼地直冒冷汗,下意识抓紧司马容扶住我的胳膊,轻呼出声。
“喂你怎么搞的,轻点轻点!没看见她脸都疼白了吗?!”司马烈喝道。罗太医忙不迭道歉,连连提袖抹汗。这会儿,他的汗,竟比我还多。
“沈姑娘,你的脚腕严重扭伤,还脱了臼。不过万幸没断骨,只要好生休息调养,莫用劲使力,假以时日定能痊愈。”罗太医看我一眼,又道:“沈姑娘,我要帮你把脱臼处接上,牵动伤口会有一些疼,你得忍一忍。”
我一听,不由有些怯意,双手轻颤。
司马容在我耳边低声道:“别怕,忍不过就叫出来,没关系。”
我抬头看向司马容。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斯,但眉头微微蹙起,眼波动荡不安——我不用细读也可看得出他眼底的关切担忧。
我扯出一丝强笑:“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能挺得住。”
我嘴上虽硬,心里,却欲哭无泪。为什么我要当着一帮大男人的面治脚伤?司马容、司马烈,还有太子爷,一个个都没有走的意思,一双双眼睛全瞅住我的脚——叫我在他们面前鬼哭狼嚎?
唉,就算痛死,我也只有一个字——忍!
尹君睿突然开口道:“罗太医,需得一次性接好沈姑娘的脱臼之处。”
司马烈看他一眼,又转向罗太医道:“利索点,别太弄痛她。”
“是是是,属下定当尽力而为”,罗太医再摸一把汗,对我道:“沈姑娘,您还是别看我动手的好。”
我正犹豫,司马容已伸手过来,轻轻地将我的脑袋拨向他那一边。
他不说话,只噙了一抹微笑,静静地注视着我。不知为何,那一抹柔软如絮的微笑似有一股安定宁神的力量,渐渐平复了我的心乱如麻。
犹自怔仲间,脚腕处蓦地传来一阵锥心般的痛楚。这痛仿佛生了脚,自腕部向我的四肢蔓延开去,直逼各路神经脉络。
我终于再也忍不住,痛呼出声。
紧接着,我眼前一黑,然后滑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失去了知觉。
18、隐情
等我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衣服已然被更换过,脚伤处也被包扎妥当了。
一个容貌娟秀的小婢女走过来,细声道:“奴婢小兰,从今儿起专门侍奉姑娘。”我见她有些面善,却想不起在哪看到过,正思索,小兰就接着道:“沈姑娘,小兰从前一直是大少爷房里服侍的。姑娘身子不好,大少爷生怕下人们手势不够贴心,特调小兰前来照顾姑娘。”
哦,怪不得,原来是司马容的贴身婢女呀。我又看了她两眼,见她不过和庭芳一般年纪,眉宇间却透着股规矩稳重,言行举止有条不紊落落大方。呵,果然不愧是容大公子调教出来的丫头。
“如此便有劳了。”我朝她微微一笑。小兰看着我却是一呆,脸上微红,低头轻声道:“沈姑娘太客气了。任何需要请尽管吩咐奴婢便是。”
这个小兰温柔可爱,我对她的好感又添三分。
“我睡了多久?”我问道。
“整整两天两夜呢。”小兰蹙眉道:“大少爷和二少爷都急坏了,幸好姑娘无恙。”
“那我的脚。。。”脚腕虽已不那么疼了,但看来一时间还不能行动自如。
“罗太医吩咐了,药需天天换,还开了些调补的方子,每日三贴。”小兰忽然想起什么,立马指着桌上道:“还有这些补药,全是给姑娘用的。”
我一侧头,便瞧见桌上堆地密密麻麻地,什么啊?定睛一瞧,哇噻,鹿茸、当归、千年人参、天山雪莲、燕窝~~~十全大补膏?
我顿时有一股流鼻血的冲动。
小兰分别指着道:“这个这个,是大少爷送的;这个这个,是二少爷送的;这个这个;是丞相、王爷送的;这个这个,是皇上赐的;还有。。。”小兰忽然‘咦’了一下,拿着一瓶东西狐疑道:“这是什么呀?”她打开瓶盖,顿时一股似曾相识的宜人清气迎面扑来,瞬间溢满了整个房间。
这清香~~~不是上回被司马烈捏碎的养颜圣品‘琼玉露’么?我瞥一眼那瓶子,果然没错。我曾听庭芳说过,这‘琼玉露’极其珍贵,乃以陈年第一枝所开梅花加上昙花一现时花瓣上的露珠,辅以天山顶峰最洁净无暇的冬雪,加入十几味美肤养颜的中草珍材提炼而出。由于药材皆十分稀有,又需配合天时地利,因此每年也顶多炼制出三瓶最纯正的‘琼玉露’。而今年,只炼出两瓶。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皇帝将其中一瓶赏了王爷,还有一瓶则给了太子。
那就是说,眼前这瓶‘琼玉露’是太子送的了?
脑海中忽然略过一双漆黑如墨的双眼,沉静地如同黑暗深渊一般,莫测难懂。记得,罗太医帮我接臼时,他就站在司马烈的身后。我因为脚伤实在太痛了,都没有注意到他。现在回想起来,他似乎一直注视着我。。。
“姑娘?”小兰唤我。
“啊?”我回神,见小兰手提两只盒子,冲我咧嘴笑道:“小兰在问姑娘呢!恩。。。左手上是大少爷送的补品,右手上是二少爷送的补品,姑娘想先吃哪个?”
我看她一眼,淡淡笑道:“身子还不爽,只想尝些清淡小菜。你——就给我熬碗米粥便好了。”我想了想,又补充道:“口苦,再加点蜂蜜吧。”的
趁小兰出去的当口,我仔仔细细回想起整件事来。那些人,怎会有夏瑶的东西呢?照说夏瑶这种深宫千金,是不可能与人交恶的。然而,那些刺客却口口声声说是夏瑶害死了图拉王子。。。图拉?我脑中灵光一闪,莫非。。。?
我‘腾’一记想要跳下床,却忘了自己的脚伤未愈根本动弹不得,顿时脚腕处一阵疼痛,整个人往床下栽倒。
眼看脑门就要贴上地面,我暗叫一声‘玩完了’,忙抬手捂住脸面。所幸,意外并没有发生,千钧一发之际,我跌入了一具清爽温暖的胸膛。
我缓缓睁开眼,发现托住我的,是一双干净修长的手,再一抬头,正对上一双如玉般温和的眸子。
“你。。。”我未及发声,面上已不由一红。此刻,自己正躺在司马容的怀里,而他的脸庞距离我的鼻尖,只有分毫。
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徐徐地喷在我的脸上。
司马容看着我,微微一笑道:“受伤了也这么不安分。就不能乖乖地躺着么。”说罢,直起身便将我抱回床上。
他放下我,却没有退开去,面孔依旧近在咫尺。
我心中一颤,不禁垂下睫毛。
他伸手过来,拂开了我额前的散发。他的手指,修长有力;他的手势,温文轻柔。
司马容的眼凝注在我脸上,轻声叹道:“真拿你没办法。”
我忙掉转视线,顾左右而言他:“那三个刺客的身份已查明了么?”
司马容这才退开到一边,答道:“从他们的身手来看,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南夷大内高手。”
“南夷?”我心中一动,问道:“南夷王子的名讳可叫做‘图拉’?”
司马容一怔,随即笑道:“你都知道了。”
我抬起头来。什么意思?他说我都知道了,那他又知道了什么?我惊讶地望着他,后者却一脸轻松地笑道:“你还知道什么猜到什么,不妨一块儿说了,让我听听你讲的对是不对。”
他轻挥衣袖,在我床边坐下,笑望着我。
我怔怔地看着他。他那如春风秋水般的眼,依然明澈如镜,清透见底,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和熙恬淡似水,可为什么,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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