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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陛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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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妈妈摇头,说:“……他比你大十几岁吧。”
  尹天成当听不懂她话里的深意,简单说:“嗯。”
  “你这么着急把他介绍给我,是为什么呢?”
  “我们想结婚了。”
  “……”尹妈妈确认:“你说什么?”
  始料未及,尹妈妈扭头盯着尹天成看去。年轻的女孩面色平静,两只手交叠着搭在膝盖,整个人有超出年纪的沉稳。
  尹天成再次道:“我说我们想结婚了。”
  “是你提出来的,还是他?”尹天成这才略带迷茫地看她,问着“重要吗”,尹妈妈很严肃的点头,道:“这很重要。”
  尹天成稍一迟疑,她便道:“是你提的。”随即便叹一口气,低声道:“我就知道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和你这样的小丫头结婚。”
  白天刮起的一阵气流,在尹建国回来的时候,酝酿成一场剧烈的风暴。
  早已形同陌路的婚姻,在突如其来的危险面前,忽然成为两人缔结同盟的最后一道防线,尹妈妈将一份资料扔到自己丈夫面前。
  最初的争吵和埋怨后,她开始冷静,指着那沓文件道:“我就说怎么突然就冒出个跟你女儿结婚的,果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冷冷哼一声:“原来是那个姓秋的女人的儿子,怪不得阴魂不散。”
  翻开的第一页,便是向时晏近期的照片,财经报纸上剪下的一块,哪怕像素不高,依稀能看得出俊朗的一张脸。
  跟记忆里的相比,成熟许多,也油滑许多,一双眼睛探不到底。不再是那个清秀的小男孩,桀骜还是克制,都一五一十地写在脸上。
  尹建国说:“他这是怎么突然窜出来的。”
  “说是无意认识的,你相信吗?”她过去将那张照片捏手里,再看了看,说:“跟他妈妈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一开始怎么没发现。”
  尹建国起身道:“我去看看天成。”经过妻子身边时,他脚步一顿:“这件事先不要跟她说,她还是个小孩呢。”
  尹妈妈一嗤:“你做的那些脏事,我才说不出口。”
  尹建国不想跟她争吵,大步走出去。
  尹天成房间门没关,他仍旧是敲了两下,等里面的人拿一张笑脸面向他,这才说:“我能进来吗?”
  尹天成刚跟向时晏结束视频通话,今天匆忙,他没能看见她戴项链的样子,她脱得只剩个贴身的毛衫,露出修长的脖颈给他看。
  他方才拍着手,笑着道:“再脱,再脱。”尹天成嫌他不正经,转而就将通话中断了,尹建国坐到她身边的时候,他恰好又再拨来。
  手机上的头像是向时晏小相,尹建国看在耳里,问:“是你那个男朋友打来的吧?”尹天成点头,转手就挂了,问他:“什么事?”
  尹天成一张巴掌小脸渐渐红得透彻,时间将她雕刻得姣好窈窕,脖子上的项链将她衬托得典雅高贵……
  尹建国这才意识到,她早已不是那个总是喜欢缠着自己,会在电话里撒娇卖乖的小女孩,而是出落成一个成熟的女人了。
  他十分怜惜地摸了摸她后脑,感叹:“我的小女儿也有了自己的心上人了。”
  她抿嘴笑,害羞却不吝惜自己的夸奖,说:“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如果你见到他,也会跟我一样喜欢他。”
  尹建国说:“我当然相信我女儿的眼光,我就是觉得有一点失落,不想把我唯一的珍宝,这么简单地交到另一个人手里。”
  隔天,向时晏接到电话。
  尹建国亲自打来,声音低沉地说:“有没有时间出来见一面?”
  向时晏说:“时间,地点。”
  挂了电话,向时晏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又再坐了会。
  柜子上的照片每一张都笑靥如花,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终于起身,将它们一一推倒,盖在柜面上。
  那些过往的画面却挥之不去,在他眼前一张张划过。
  童年的生活总如浮光掠影,在他原本以为记忆已然钝化之后,时不时地跳一两帧出来,再次牵动他的神经。
  那些回忆里,母亲温柔,父亲坚毅,人生中一多半的美好时光,是因为在他们身边。直至巨变忽至,一朝更替。
  父亲的离世,对任何家庭而言,都是巨大的打击。他和年幼的妹妹,见惯母亲的泪水,也头一次感到世界的炎凉。
  捉襟见肘的生活维持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直到他看见疲惫的母亲从一辆车上下来,拎回了一个精美的蛋糕。
  那天不是两兄妹任何一人的生日,他们却像是迎接一段新生般,煞有介事地点了蜡烛,唱了歌。
  烛火摇曳里,温柔的母亲抱着妹妹,又用柔软的手摸了摸他额头,说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会挨饿。
  母亲从不食言,他们重新搬进大房子,有了新家。不必为一日三餐烦恼,也有闲钱可以去做想做的事。
  风言风语里,却多了许多不那么中听的话。母亲从不曾辩护,也没有解释,照常陪伴年幼的孩子,看似平稳的度日。
  他第一次看见传闻中的男人,是在这里,他以为自己申请到了心仪的国外学校,却没想到这只是方便他来访的一场刻意安排。
  他穿着简单内衣裤与他撞见,略显臃肿的身体无情透露了年龄,他已经不再年轻,是个开始走向夕阳的男人。
  他却还风华正茂,留着精致的发型,五官精致,气质干净。
  这一场架的胜负不用多说,他将中年男人掀翻在地,骑在他身上恶狠狠地给他一拳,这件事的输赢却不在于此。
  与母亲对峙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根本早已经一败涂地。
  他那时候还天真,觉得她是被逼无奈。
  她走去五斗柜,将一家三口的照片推倒在柜面。
  疲惫又消沉:“是我自己选择了妥协。”
  经年再见,男人换上了考究的西装,贴身的剪裁将身形修饰得挺拔健壮,只是两鬓的白发还是诉说岁月变迁。
  他与多年之前相比,更老了一点。
  尹建国在一家高档的中餐厅设宴,古典的音乐里,穿着旗袍的女人展示茶艺,将新泡的碧绿茶水递到两人手中。
  尹建国说:“你比以前成熟很多。”
  向时晏一笑,说:“你也老了。”
  两个人真像是一对旧友,寒暄之后,客气地问候着现状。
  只是平静之下,彼此间的漩涡,就像是房间里渐入高潮的音乐,带着丝竹齐鸣的尖锐棱角。
  尹建国又饮了一杯茶,挥手要面前的女人出去。
  只留两个人的空间,一切剑拔弩张都显露出来。
  尹建国放下杯子,说:“你出个价吧,要多少代价,才能让你放弃天成?”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重感冒,好几年没感冒的我,终于在家里家外二十四小时的感冒病毒里倒下了……好像把身边感冒的一起拖走枪‘毙,正扎着小人的我如是说。

  ☆、Chapter 36

  尹建国说:“要多少代价; 才能让你放弃天成?”
  意料之中的对白; 向时晏没有多少惊讶,从兜里摸出一根烟; 甚至有心闲散地问对面的人:“要不要来一支?”
  尹建国摆手,见他开了火,浊白的烟雾升起来的时候; 他说:“你是不是一直都习惯这么明码标价地解决事情?”
  尹建国将桌上的烟灰缸推过去; 说:“那也要看值不值得。”
  向时晏倏忽一笑,感慨:“看来天成在你心里分量不轻。”
  “当然,天成是我唯一的女儿。”尹建国说:“我知道你名下有公司要上市; 不过一直运作不好。我恰好在这方面有熟人,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引荐。”
  “我要是点头,你女儿如果知道的话; 是不是会伤心?”
  “长痛不如短痛。”
  向时晏将烟磕了磕,说:“笃定了我是来骗你女儿的?”
  对话终止了一段时间,尹建国站起来; 往房间里走了两圈。
  再回来的时候,带上中年人特有的淡然从容。他一手拍在椅背上; 说:“我知道你对你妈妈去世的事,一直都耿耿于怀。”
  向时晏眉梢快速一挑; 随即恢复原样道:“你别提她。”
  尹建国说:“以前我对你们母子如何,你心里应该清楚。我很尊敬你母亲,但有很多事; 你要知道,我也身不由己。”
  向时晏说:“你适可而止。”
  “你有今天,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力量。我知道你有傲气,不肯花我的钱,二话不说就搬出去。可你也不想想,是谁带你们来的这儿,同一条船上坐着的人,是你想撇清就撇清得了的?”
  尹建国说:“在我跟你母亲的问题上,你也有误解。你之所以不喜欢我,是觉得我强迫了你母亲,可你也不想想,如果她真的从心底里厌恶我,又怎么会一直跟着我走南闯北?”
  向时晏立刻将烟掐了,嚯地起身,一把揪住尹建国领口,道:“我跟你说了,不许你提到她!”他紧锁着眉,双目圆睁,说:“就算她是自愿的,她的死跟你也脱不了干系。”
  尹建国掐着他手腕,说:“对,如果有什么错,也是我一个人的。你不用把气都撒到我女儿身上,她对这件事一点都不知情。”
  “难道她不知情,就一定是无辜的吗?”
  向时晏呼吸急促,蜷紧的指甲掐入掌心,僵持几秒,他方才将人松了,坐回原位上,又点起一根烟,不由发笑。
  “你这种时候倒是想起自己父亲的身份了,天成被独自留在国内应付你那个妹妹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上心?”
  正整理领带的尹建国,手下忽然一顿,掀着眼皮向上看他。
  “疑惑我是怎么知道的家丑?”向时晏翘起腿,表情明显放松下来:“那你又知不知道她孤立无助的时候,是谁一直陪在她身边?”
  他笑起来:“跟你们比起来,我就算是别有用心,也好歹是用了心的。”
  回去的路上,尹天成打过来电话,她对两人的会面一清二楚,问:“我爸爸应该没有为难你吧?”
  向时晏解了扣子,松开一直抵着脖子的衬衫,说:“没有,还很热情地给了我一张空白的支票,让我自己填数字。”
  尹天成讶异一声,问:“那你接受了吗?”
  向时晏说:“想,但没那么蠢。还没娶你就有大礼收,我要好好留着养肥了,等以后再挖个大的。”
  尹天成低低笑起来,说:“还算你有远见。”
  “你那边呢?”
  “我还好。”
  向时晏毫不意外:“这世上有人能拗得过你吗?”
  尹天成轻轻嗤一声,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就这几天。”
  “那回去再见。”
  尹天成一直等到临开学前,才开始准备回国的事宜。最后一项任务是给朋友买礼物,其他人的都可以马虎,唯独李丹跟杨思语的要费一点脑子。
  一个人沿街逛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买个保守又老套的,灯光璀璨的首饰店里,她指了一条雪花坠的项链——
  旁人有人抢在她前面说:“给我拿这条看看。”随即一同怔了怔,抬头,对视,都带着相似的迟疑。尹玉清嗫嚅着:“天成?”
  那件事后,两人许久没见。恍惚又是一年冬,尹天成出落得更加动人,尹玉清倒像是抽走了一缕魂,老的不仅仅是脸。
  尹天成大约知道她近来的状况,不依不饶的母亲将她扫地出门,身为兄长的父亲却不能真正狠心跟她断绝来往。
  她丢了工作,辗转过几个地方,过得不算太好,也不算很糟。实在走投无路,蒙受尹建国福荫,还能在这异国他乡扎根下来。
  尹天成要了两条项链,等衣着光鲜的服务生替她包好。
  尹玉清踟蹰许久,还是忍不住来碰运气,说:“聊聊好吗?”
  两个人就近找了一家咖啡厅,尹天成忙着跟向时晏交代行程,尹玉清便在旁边等着,直到她将手机搁在桌上,抬起头来。
  尹玉清方才说:“年是在这边过得?”
  尹天成点头:“妈妈一定要我过来。”
  尹玉清“哦”了一声,又听尹天成道:“向时晏后来也来了,我们见了几面。他国内还有工作,后来就先走了。”
  尹玉清夹了块放糖放杯子里,搅了一搅,说:“你们还在一起?”尹天成笑道:“没有分开的理由,就这么凑合着过。”
  总觉得好像还是不远之前的一件事,同一个屋檐下的两个人,因为同一个人激烈争吵,尹天成的一张脸青涩无比。
  说话的时候面色煞白,一定要争出个高低胜负般,用力地辩驳着:“我不管他是谁,有什么样的过去,我只知道我喜欢。”
  因为毫无底气,所以吊高嗓子,怕旁人看到自己内心最软的那一处……如今已经无所畏惧,反而放松下来,彻底随意起来。
  尹玉清想了想,问:“考虑过之后的事吗?”
  尹天成支着下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想要结婚了。”
  对面真的怔了下,说:“这么着急?他提出来的?”
  尹玉清几分焦灼地又喝了一口咖啡,她搓着被烫热的手,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有件事我也是近来才刚刚知道。”
  但并不确定是不是要告诉尹天成……
  她视自己的父亲为偶像,要推翻她自小以来建立的信仰,何其残忍。而告诉她身边的男人包藏祸心,打破她自认为的平静生活,又何其扫兴。
  尹天成看尹玉清将手绞得雪白,又是一副吞吞吐吐欲语还休的样子,忍不住笑着问:“你想说的到底是什么事啊?”
  尹玉清慢慢摇了摇头,说:“算了。”
  两个人随意又吃了点东西,一个心事重重,一个百无聊赖,都觉得端来的东西滋味平平,吃在嘴里也是味同嚼蜡。
  服务员来问要不要续杯的时候,都像是找到了离开的借口,尹玉清匆匆起身付钱,将尹天成搁在椅子上的围巾递到她手里。
  迎着风,两人多走了一段路,高耸的西式建筑带着岁月的斑驳,朝阴的半面染上了暗色的苔藓,小车如一个个积木整齐堆在格子里。
  分手的岔口有造型古朴的红绿灯,行人允许走动时就发出当当的提醒。她们一个要穿越路口,一个只用直行向前。
  熙攘人海里,尹天成先说了再见。一只手忽然牵住自己手腕,她紧张地往后一退,看到面前人眼中红了的一圈。
  四周都是各色头发各色眼睛的外国人,或高挑或臃肿,陌生的世界里,唯有她们是如此相似,又咫尺天涯隔得如此远。
  尹玉清吸了吸鼻子,问:“天成,你可以原谅我吗?”
  风从敞开的领口灌进空落落的衣服,尹天成将围巾系得更紧一点,只露出一双眼睛地看着她:“我不是为了原谅谁才长到这么大的。”
  烧得哔啵作响的壁炉,毛茸茸的地毯,分明应该是温暖的回忆,却长着刺手的毛边,时不时就扎在她的皮肤上。
  尹天成说:“你永远别想从我这里得到肯定的答案,好减轻你自己的负罪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也该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她将眼睛一垂,看着粗棒的毛线上起的一层细腻的绒。灯柱上的喇叭发出当当声,她随着人流向前,说:“我该走了。”
  尹玉清在后又喊了她一声,说:“天成,小心一点向时晏。”尹天成仅仅是步子一顿,便又大步流星地汇进致密的人群中。
  尹天成回国的头一顿饭来自唐朝的款待。他的本意不过只是为了讨人欢心,例行请向时晏出来聚一聚。
  没想到请来了尹天成这尊大佛,形影不离地挂在向时晏身上,请在座的所有人都吃了小半晚的狗粮。
  好不容易单独约了向时晏去卫生间走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她跟同席的叶婉如说结婚的事。
  唐朝吓得打翻了手里刚刚端起的酒杯,怀疑自己耳朵地再三确认:“我们这里是谁要结婚?谁跟谁结婚?”
  尹天成笑盈盈看着向时晏,向时晏又看回她,屈身在她椅把上坐下,一只手勾着她肩膀,反问:“还能有谁?”
  唐朝立马咳嗽起来,涨红着脸去看一边的叶婉如。后者正举起酒杯向着这二位贺喜:“不要忘了请我们喝酒啊。”
  回程路上,尹天成掰起手指数着结婚要做的事,可以先不办婚礼,也不通知太多人,但需要有一个旅行,和一个正式的告白。
  向时晏一一点头,说:“刚刚在饭桌上,你怎么不提?”
  尹天成说:“这就是两个人的事,我干嘛当他们面说。”
  向时晏特意挑了眉梢:“那你还故意跟人说我们结婚?”
  她这才吐一吐舌头,笑道:“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总拿你和叶婉如当一对,既然你总也处理不好,那我就帮你来处理。”
  霸道得一如既往,就像认识之初时,甩下一张臭脸地回到车里。区别是那时并不在乎后果,现在并不怀疑结果,都是笃定他不会生气也不会翻脸。
  向时晏偏偏吃了她这一套,说:“行,都听你发落吧。”
  尹天成边笑,边想这就是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唯你马首是瞻,一旦分开就任凭另一个人欺负。她开着玩笑道:“怪不得有人要提醒我小心你一点。”

  ☆、Chapter 37

  杨思语新片上映; 又是一帆风顺拿下了周票房冠军。公司拿她当福将; 新人出道便攒足人缘,之后参演的每部片子也都赚了。
  唯一的不顺心是太忙; 没空抽出时间去学校里找谢家俊。
  好不容易有假期外出,特地描了眉毛画眼睛,最后都被帽子口罩遮得严严实实。更生气的在后头; 在图书馆里见到他; 他居然热情地在给女同学讲题目。
  杨思语将送他的礼物往桌上一扔,大吼:“你浑蛋!”
  众人循着声音,纷纷投来好奇目光的时候; 一个裹成粽子,根本不辨男女的家伙,正在匆匆往外走。
  另一位当事人坐在原位足足愣了一分钟,最终起身将那礼盒拿起来; 跟着方才莫名其妙的那道身影走出去。
  图书馆外的台阶多而陡,她起初走得好好的,忽的脚下一扭倒下来。
  谢家俊看得蹙起眉; 几步赶到的时候,看她掩着面在哭。想把人拉起来; 人不让,手膀子一挥说:“你别管我。”
  活脱脱是闹矛盾的一对小情侣; 旁边同学指指点点而过。谢家俊两手插兜,无奈地转了圈,最后还是搂着她站起来; 说:“你到底想干嘛?”
  杨思语将脸整个埋在围巾里,不说话,只呜呜哭。
  谢家俊有气没处发,说:“你先搞清楚状况再发脾气行吗,人家来问我题目,我总不好不回答人家吧?”
  “谁问问题跟你坐那么近,她都挨上你脸了。”
  “那是图书馆啊,小姐,说话小声是起码的公德。你也说了,是她先挨过来的,我可没想占她的便宜。”
  杨思语不露面的一颗脑袋忽然晃起来,整个人也紧跟着哆哆嗦嗦不停颤。
  谢家俊不由拧起眉,一把掀了她帽子跟围巾,再把墨镜摘下来。哪里有眼泪,一张脸笑得通红,眼睛都眯成缝。
  杨思语笑着叉起腰,说:“你也会跟着我跑了,还特地跟我来解释。说吧,是不是在乎我,是不是喜欢我。”
  谢家俊本就严肃的一张脸,因为抿紧着唇,显得更不好亲近,杨思语眨着眼睛停下来,他把东西扔回她怀里,说:“赶紧走!”
  杨思语慌张里接住了,拉起口罩围巾跟过去。
  不敢再跟他嬉闹,陪着他在图书馆熬了一下午,傍晚替他收拾好书本,又默然陪着吃了顿晚饭,再跟着他去到了宿舍楼底下。
  白色光线的玉兰灯底,他终于肯接过去东西,闷声道:“下次别送了。”
  杨思语还是觉得有进展,翘着二郎腿给尹天成打电话,没想到尹天成比她动作还迅速,说:“我结婚了,什么时候请你吃饭?”
  杨思语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问:“你没开玩笑吧,结婚?和谁啊,你到法定年龄了吗,家里人同意了吗,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尹天成说得云淡风轻:“想结就结了,我们俩同意还不够?”
  杨思语将之当成一条爆炸新闻,特地说给谢家俊听。他却有些不耐烦地讥讽道:“怎么你这些同学,一个比一个的神奇。”
  杨思语尽管心系男神,倒是还能为好朋友打抱不平,说:“是挺神奇,但也是爱情的奇迹……再怎么说,也比你那前女友好多了。”
  话题一牵扯到李丹,谢家俊就开始上头,两个人你来我往拌起嘴,杨思语气呼呼道:“都多长时间了,你还想着她!”
  谢家俊自暴自弃:“是啊,我一直想着她,你不也一直缠着我?”
  杨思语咬着手背,深呼吸几次,也开始豁出去了。
  “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放弃两个字,你要是哪天答应跟我在一起了,说不定我立马就腻了,可在那之前,你休想摆脱掉我。”
  得不到的时候心痒得抓耳挠腮,得到了之后往往就觉得不过如此。
  这话套用在尹天成身上也照样行得通,没结婚的时候总想拿点什么绑住彼此,真等领来了那张一式两份的红色小证,又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照常上课,在学校住宿,向时晏照常忙碌,满世界乱转。
  偶尔凑到两个人的假期,在家里见面,他们最习惯的是在床上以武会友,好像人生里一多半乐此不疲的事情,是建立在这上面。
  结婚的事情经历过起初的一点风波后,便一路顺利得进行了下来。尹天成猜测向时晏与父母达成了某种协议,于是一直留心看他之后的境况。
  他却没什么损失,反而大展身手,重重难关面前,仍旧让公司如期上市。
  生活里不安分的因子反而从她父母一方,转到向家。向时晏没有给她正式介绍向诗颖,向诗颖也不待见她,两人屈指可数的碰面总以不快收场。
  尹天成起初秉持着以和为贵的精神,想跟这位唯一的小姑搞好关系。几次碰壁之后,她终于泄气,却仍旧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过她。
  七月结束的时候,尹天成又接到杨思语电话,崇德要开校友会,居然请了她这位当红小花做知名校友。杨思语破天荒害羞,不肯一个人去,拉着尹天成同行。
  尹天成恰好放了暑假,不用再整日和泥土打交道,跟人约在家里见面。
  两个人都穿清凉的连衣裙,出门的时候,杨思语帮她戴上遮阳帽,细腻的绸带在脖子上打结,一举一动总有种旧日重现的意思。
  学校的礼堂还是老样子,巴黎弹过的钢琴横在舞台一边,辛勤的阿姨日复一日,将之擦得干干净净。
  做主持的是向诗颖,她认真起来的时候,声音如溪流般清越好听,笑就笑出八颗雪白的牙齿,两颊各自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杨思语上台领奖也要拉着尹天成,尹天成不往台上走,安静地守在台底下,向诗颖恰好跟她打一个照面。
  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恨天高不听话,腿软的向诗颖往前一倒。尹天成张手去接她,先是被她拿着的话筒砸了头,又被纤细的高跟踩到□□的脚‘面。
  校内的卫生院早就关了,杨思语只好带着尹天成去水池上做清理。那一脚踩得丝毫没有迟疑,尹天成脚面踩掉一层油皮,血浸着泥沙一直淌到脚底板。
  杨思语说:“也真是奇了,头一次见向时晏就被他家狗挠,现在偶尔见一次他妹,又被她给狠狠踩了脚。”
  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缘分,尹天成自我解嘲地笑笑,刚要说话,后面忽然响起向诗颖的声音:“一会儿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向诗颖已经脱了礼服,换上一身利落的两件式西装裙,胳膊下夹着一个精致的手拿包,走来拨过尹天成肩膀看了看,说:“有点严重。”
  尹天成说:“还好。”
  杨思语倒是掏了纸巾给她把水擦干净,说:“去吧,万一感染什么的就不好了。不过我还有事要去忙,你让向老师陪着没问题吧?”
  杨思语朝尹天成直挤眉。
  跟向时晏万年不变的冷酷品味不同,向诗颖开一辆两座小跑,内饰尽可能温馨又活泼,座位上铺着带卡通的冰席,香水瓶里散着甜甜的柑橘气味。
  中控台上的一排小和尚摇头摆脑,尹天成觉得滑稽,忍不住用手点了点。她一会儿夸车里的香氛好闻,一会儿夸向诗颖开车很稳。
  向诗颖抬手关了车载音响,不耐烦地看一眼身边的人,说:“你不用没话找话,反正我也不想跟你说什么,就这么安静坐着好了。”
  尹天成劈头被呛了一声,一张脸由白转红,像晒足了正午的阳光。帽带在手指上绞动几番,尴尬里还要不忘带着笑。
  向诗颖搁在一边的手机响,原本要挂了,瞥一眼上面的来电人又改了主意,声音不悦道:“结束了,现在去医院。”
  她扭头过来看了尹天成一眼,说:“不是我,是你太太。嗯,她今天也来了,被我踩了一脚……又不是泥做的,弄不坏你的,上点药就好。”
  尹天成立刻知道是向时晏,原本局促的环境因此带上几分熟悉的气味,尽管听不到声音,也因为知道他在,陡然间轻松起来。
  向诗颖正说:“有个事跟你讲一下,这次我跟你一道去。”
  ……
  “什么事?你活得颠倒了,妈的忌日你不都记得了?”
  ……
  “为什么不能现在说,说这种事还要分时间的,怕人听到啊?”
  ……
  向诗颖将手机扔过来:“向时晏的电话。”
  尹天成边道谢边接了,听向时晏在那边问:“怎么想起来去学校玩了,脚现在还疼吗,没什么大问题吧?”
  尹天成往窗口凑了凑,说:“嗯。”
  “一会儿看完医生再给我打电话,该消毒消毒,该打针打针,别因为怕疼就跑了。我还在外面忙,最迟明天一早到家?”
  尹天成说:“小毛病,随你什么时候回来。”
  毕竟拿着别人的手机,尹天成再怎么想和向时晏说话,也要拿捏住分寸,三句两句告慰过自己,跟他依依不舍地道别。
  向时晏又把她喊回来,语气一本正经道:“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要是向诗颖忍不住提前跟你说了,你一定要答应我一点。”
  尹天成不甚舒服地抿下唇,忍不住去瞥一边的向诗颖,故意打趣着问:“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他说:“别哭也别闹,更别离开我。”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写了两千,今天下午无事准备补全早点更新,硬是被对面拖着絮絮叨叨听了他一下午的发言,这期间我甚至没有搭过一句话。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罗里吧嗦的人,属鹦鹉的吗,到现在我耳边都还嗡嗡嗡的……

  ☆、Chapter 38

  向时晏将电话挂了; 无意识地抬手掐了掐眉心。
  一边唐朝看了; 贴心地摸了支烟递过来,打火机跟着端到他面前; 蓝色的火焰一起,他匿在阴影里的半张脸照出冷白的颜色。
  少时相逢,都是正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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