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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八十年代的家长里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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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英华她也知道,只要别人对她稍微的好,她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对方。
她记得有次顺手给了苏英华一个馒头,后来她被人欺负了,一向胆小的苏英华冲过来帮她揍对方,后来挨打的人回去告状,苏英华被冯春苗打了一顿,脸上青一块肿一块还笑着安慰哭着的她说没事不疼。
从那以后,她就发誓要和苏英华做一辈子的朋友。
所以在苏英华拒嫁的那段时间,她想都不想地站在苏英华这边,连堂哥都叫成陈家。
虽然落水后的苏英华怪怪的,不记得事,但躺在床上笑着对她说没事,她看着同样的笑容,觉得不管苏英华如何变,依旧是苏英华。
陈爱玲换了只手提着木盆,手挽上苏英华的胳膊,“我堂哥也来了,他的脚没事,根本就没跛。只是……”
她想了想还是不说了,英华姐好不容易想通了要嫁,要是自己提起堂哥脸上会留疤的事,她反悔了怎么办。
她得知英华姐和堂哥有婚约的时候比当事人都高兴,认为他们两个很相配,只是英华姐一直抗拒,刚才她听到英华姐同意嫁了,那个心都飞了起来。
倒不是她有意欺瞒英华姐,要是她堂哥陈志军为人不好,她定不会相帮,实在是她堂哥是个好的,她深信会把英华姐照顾得很好。
英华姐自小过的苦,她希望她以后能幸福。
“只是医生说要好生修养,养好了和正常人没差。”
这回定不能让婚事给黄了。
在她看来,苏英华就是因为流言才不愿嫁。
她不觉得这是苏英华的错,全都怪到那些个长嘴妇身上,尤其是苏英秀。
好几次听到苏英秀在嘲笑苏英华以后要嫁给瘸子,为这她和苏英秀吵过好多次架。
陈爱玲一路不停地为陈志军说好话,什么人看着凶但脾气好,什么力气大的很,以后家里的水都让他挑,什么陈家只有两个人,她嫁过去就自己当家作主。
苏英华听的脑袋多大了。
她想开口喊停,但见陈爱玲一副欢喜的样子,到嘴的话吞了回去。
算了,由着她说吧。
最后苏英华自暴自弃地想。
上山容易下山难。
山路不好走,又下过雪,更是难走的很。
在陈爱玲不小心摔了一跤之后,苏英华的手就没有松开过,她一手拿着木桶,一手牵着陈爱玲的手,两个人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好在苏家就在眼底下,很快就到了。
突然陈爱玲叫了起来,“志军哥。”
她用肩膀顶顶苏英华,笑得暧昧,“英华姐来找你的。”
她肯定地说。
苏英华看过去,一个高大的人正向他们的方向走来。
随着那人的靠近,苏英华呆了。
这人她见过!
她不但见过,还让这人背过。
可以说就是这人救了她的命。
她当初游上岸那会力竭,吐出肚子里的水后全身没力气,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身子冻得直打颤,喉咙撕裂般的疼,出不了声,喊不了求救。
那个时候正值涨潮时分,眼看着海水一点点地没过身子,原以为她终是难逃一死,在意识模糊之际,她看到有个人影向她冲过来,记不清他说过的话,但与她对视的时候,她看清了长相。
然后她被抱起来,趴在宽阔的背上,在上下起伏中昏迷过去。
她醒来曾经向苏德富他们打听,但冯春苗当时一听她提这事就打岔,久而久之她就把这事放心底,打算以后有机会再找人表达谢意。
原来他就是陈志军。
苏英华怔神间,陈志军走到了她们跟前站定,不急着开口,目光毫不遮掩地直视苏英华。
陈爱玲见两人相互看着不说话,用手肘碰了一下苏英华的背,“你们有事说,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跑,小跑出一段又回来,把手中的木盆往陈志军手上塞,一溜烟地跑了。
苏英华愣愣的看着陈爱玲来回地跑,心里替她捻了一把汗,“别跑,当心脚下。”
适才刚摔过,这人倒是不怕痛。
陈爱玲头不回地举起手挥了挥,脚下去慢了下来,改跑为走。
直到看着陈爱玲进了家门,苏英华后知后觉地发现眼下只有她和陈志军,而且他们还靠的很近。
黝黑的肤色,方脸剑眉,高鼻大眼,肩宽腿长,看上去阳刚男人味十足。
她看着尽在眼前的熟悉的脸庞,有种异样的感觉在心底荡漾开来,不知觉间脸上悄然爬起一丝羞涩的红晕。
突然她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怕了?”

第七章

陈志军漫不经心的样子,视线从苏英华身上移开,落到她身后的树上。
苏英华冷不防地被这么一问,有些惊愕,她以为他们之间的谈话会以婚事开头,没想过竟然是问她怕不怕。
听起来像是没头没脑的问话,她却知道对方在问什么。
大概方才她眼神的变化让人看在眼里。
只是他怕是误会了。
错愕片刻,苏英华挺直了身,上前一步逼近,神情自若地看向他的左脸颊。
那是道蜈蚣般的疤痕,约一寸长,痂还没掉,看上去很狰狞。
这样的疤痕看着恐怖,她却不怕。
她的祖父和叔伯兄弟多年习武征战沙场,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无数,她见过比这更可怕的伤痕。
相较而言,陈志军脸上的疤还算不上个事。
“不怕。”
她说得声音不大,却如响雷般地炸在陈志军耳边。
苏英华看到陈志军只是直起腿,整个人的气势立马变了,刚才他像只睡着的老虎,此刻就是老虎醒来。
她感觉陈志军的目光如箭般地射了过来。
苏英华目光不闪不躲地迎了上去,四目相对时,她能清晰地看见对方眼底的惊讶。
陈志军端正身子,重新打量起眼前的人,这不是他第一回见苏英华。
和印象里的五官没差,鹅蛋脸,柳眉杏眼,此刻这双明眸正坦然与他对视,乌黑的双瞳里满满是他的人影。
不似记忆中的胆怯,不像匆匆瞥见的苍白柔弱,身姿笔挺,落落大方,眉眼间透着坚毅的神情,整个人看上去端庄从容。
少有人能在他的目光逼迫下还气定神闲,她胆子倒是不小。
陈志军一下子来了兴趣,“我爸和你爸妈在商量婚事。”
他之所以出门是因为他爸让他来接苏英华,说既然是他们的亲事,如何办,何时办,还是要问问两个新人的意见。
其实他爸想听苏英华亲口说愿意嫁。
他爸心中的顾虑很好猜,自村里的流言出来后,他一直不安于心,怕因他的一己之私毁了两个人,出门前还跟他好生说要是女方实在不同意这门亲事,他们就不强求。
他当时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对这门婚事,他心情很复杂。
在他去当兵那年,老父告诉过他有这么一门亲事,自此他就把苏英华当做自己的责任,知道他以后的媳妇叫苏英华。
苏英华二十岁的时候,他回家探亲,老父看他年龄不小,村里差不多年纪的人都娶亲生子,就他光棍一条,便跟苏家人商议亲事,只是被苏家的人给推了说是舍不得苏英华要再留几年。
那个时候他是怎么想的?
哦!想他常年在部队,一年到头不着家,苏英华嫁过来也受委屈,还不如再等他升一下职位,家属能随军的时候结婚也不迟。
后来他出了事,退伍回老家,可伤了腿破了相,就不愿意让苏英华跟着他受苦。
老父劝他试试看,或许苏英华不在意。
这回苏家既没明确拒绝,又没有应下,只说要问问苏英华的意见。
然后苏英华跳海了。
人是他背回来的,是跳海还是失足,他有数。就是因为清楚,他心底才过不去。
既然不愿意就说出来,何必以死相逼,弄得他像个逼良为娼的,里外不是人。
陈志军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一肚子的火。
今天来苏家是他的意思,他想将这事彻底做个了断。
人若是愿意,他就娶,无关情爱,多年的责任早成习惯。
不愿意,他就解除婚约,以后婚嫁自由,各不相干。
来的路上,他都做好婚约取消的准备,毕竟苏英华的抗拒全村的人都看在眼里。
只是进了门,被告知可以商量婚事,饶是他再镇定,这下不淡定了。
他想不通前两日还寻死的人,怎么就突然愿意了呢?
陈志军狐疑地瞄了一眼苏英华,人却把她手里的木桶接了过来。
苏英华笑了,木桶不重,提的不累,不过有人愿意帮着提,她也不客气地接受这番好意,“恩,我知道。”
还是她主动说起应下的。
“不管你信不信,我知道有这门亲事,我就愿意嫁。”她特意强调了“我”字,郑重地说,“我不能和你说跳海的原因,毕竟我答应过他们不说出去,但我可以明确地和你说,跳海的事不是主要因为你,因为这门亲事。”
“我不清楚你是何时得知有亲事的存在,我却是半个月前你们来家里才被告知有这门亲事,在那之前一无所知。那时候我真的被吓到了,不知所措,我需要时间来考虑,毕竟我不了解你,只是……”
苏英华住口了,能说的都说了,就看陈志军怎么想。
陈志军留意到她眼底闪过的意思黯然,转过身就走,“走吧,他们该等急了。”
他突然就不想追究以前的事了,既然她都说愿意嫁给自己,他一个大老爷们又何必与过去的是斤斤计较。
里面的谁是谁非说不清,不过猜都能猜到她必是受了不少委屈。
能让她应下不把事说出来的,只有苏家两老,而苏家两老又要维护的是谁?
陈志军心里一清二楚。
就是不清楚苏英秀到底做了什么,使得苏英华想不开。
只是现在还不是问的时候。
苏英华准备了很多话来应付陈志军,没想到的是才说了个开头,陈志军就不问了。
她一时之间摸不着头绪。
她不否认在刚才的那番话里,她耍了心眼,装出可怜的样子。虽然她说的是实话,可有些事不是亲身经历过,很难感同身受。
她做出难过的样子,只是想让陈志军同情、怜惜她,哪怕只是一点,但没想过效果如此好。
苏英华懊悔得眉头微蹙。
陈志军走了片刻发现苏英华没有跟上来,停下回头,“后悔了?”
他的脚站着的时候看不出问题,但走动的时候脚是一跛一跛。
苏英华自然是看见了,三两步地追了上去,反问:“后悔什么?”
不说陈家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单是陈志军对她有救命之恩,她愿意报答。
目前接触下来她又不讨厌陈志军这人。
哪怕陈志军的脚真瘸了,她也不会后悔。
何况在这之前,陈爱玲早就跟她透了底,陈志军脚不会有问题,她更没可能反悔。
陈志军看着她明知故问的样子,挑眉,什么都没说得再次转身走了。
苏英华并肩跟在他身边,却不放过他,“我从没觉得你不好。”
她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没想到她竟如此胆大,对陌生男子说这样直白的话,换做以前她是想都不敢想。
难道是到了约束更少,自由开放的环境,她藏在骨子里的本性释放了?
不过她不后悔,感情是要培养的。
看陈志军的态度,他们的婚事是定了下来。
既然如此,她不介意抢先给自己耍好感。
果然陈志军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他未所察觉的笑意。
昨儿刚下了雪,今天却是个晴天。
苏英华抬眼看了一下高高悬挂的太阳,在经过院子的晾衣架时把洗好的衣服挂在绳上。
推门进屋,她就看到苏德富夫妻陪着一个老人围着桌子坐,旁边有个火炉取暖,里面烧着木柴,烟味很呛。
苏英华不舒服地清了清嗓子。
“大闺女回来了,快来这边坐下取取暖,在外面可冻着了?”
坐着的老人向苏英华招手,指指他身旁的座示意苏英华过去坐。
老人是真的老,帽子下露出花白的鬓发,枯瘦的手拄着拐杖,手背上青筋暴起,但背却挺得直直的,看上去精神抖擞。
不用别人说,苏英华晓得这个年纪比苏德富大很多的老人就是陈志军的爸陈大爷,忙走过去问候,跟他寒暄几句。
在陈大爷的催促下,苏英华刚要坐下,就听到冯春苗在旁阴阳怪气地说:“你还晓得回来,出去这么久,知道的以为你去洗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又落水了。”

第八章

冯春苗怒目圆睁,她向陈强国问有关聘礼的事,陈强国愣是不给回话,说是婚事要等苏英华回来再谈,然后就说起什么瑞雪兆丰年,明年收成不错的话,老头子还跟着凑热闹。
哪家的婚事不是由着长辈做主,有了决定再告诉小辈,怎么到了她苏英华身上却要反着来。
还要再问,被苏德富扯了下衣角,使了个眼色给拦了下来。
她在这边心急如焚地盼着苏英华回来,左等右等人就是没回来,好不容等来了,她却是跟着陈志军有说有笑,进屋后不急着和他们做父母的打招呼,反而跟着个外人说东扯西。
看着那像开了花似的笑,冯春苗胸口窝着的火立马炸了,这臭丫头生来就是和她做对,早上跟她连话都懒得说,转眼就能和别人说个半天,眼里压根没有他们父母的存在。
要她说就得好好训上一顿,让死丫头知道个厉害,免得越来越不把她放眼里。
也就是老头子护着。
好啊,看看,现在护出个什么样来?她直接不理人。
冯春苗斜了眼身旁的苏德富一眼,又看到苏英华亲昵地挨着陈国强坐下,脑子里的那根名为“理智”的筋断了,顾不得陈家父子在场,冲着苏英华就是一顿骂,“你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整天儿在外面瞎转悠,连饭都不知道回来做,你这是想饿死我啊!”
“你一个大闺女的还能要点脸吗?光天化日之下和一个大男人拉拉扯扯,还知不知道廉耻。”
“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专往男人身边靠。”冯春苗气不带喘地连声怒骂,越骂越来劲,最后激动地站起来,倾身伸长手就要掐苏英华的耳朵,“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我让……”
“哐当”
陈志军踢翻了脚边的木桶,进屋后苏英华直奔他爸走去,他连桶盆带人地跟过去,爷俩说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冯春苗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眉头皱起,听着后面的话越来越不堪,心中愈加厌恶,当着他的面,冯春苗都说得如此难听,还要动手,那在他看不到的时候,她是不是更难堪地对待苏英华。
陈志军终是忍不下去,用力地往木桶上踢。
屋里的人惊得齐齐看他,冯春苗甚至忘记了还没骂完的话,呆愣地看过来。
陈志军立到苏英华和桌子间,迅速地出手,“啪”地下,拍开横着她面前冯春苗的手,他沉着脸,凶光毕露,非常吓人。
苏英华是最先晃过神。
冯春苗骂她,她是真的火了。
三番两次的退让,还真把她的退让当成没脾气。
碍于冯春苗是这具身子的妈,她可以不理睬人,可以在言语上稍稍不敬,但不能直接动手。
她只能隐忍,以她对冯春苗的了解,冯春苗绝不是骂上几句就停歇的人。她都想好了,到时候她装出受惊的样子,手“乱挥”往冯春苗脸上都招呼几下。
冯春苗腰挨着桌边,上半身整个半空横过桌面,那张脸离她非常近。
她只要微微伸长手臂就能碰到。
果真冯春苗骂着骂着就动手,她克制心底的兴奋,刚做出惊慌的神情,陈志军就动了。
苏英华没想到陈志军会为她出头。
即便他没讲,苏英华也知道陈志军之所以这么做全是为了她。要不是因为他,陈志军何必强行插入别人家里的事。
冯春苗骂得再难听,骂得也是她自己的女儿,是家务事。别人就是听到了看到了,最多是劝上几句象征地拦一拦。
哪会像陈志军这样,直接与冯春苗对峙。
苏英华看着陈志军强壮的后背,眼眶发热,很久没有人这么维护她,她都要忘记被人护在手心的感觉,从她第一次被退亲后,她一直都是自己护着自己。
她忙低下头偷偷的擦拭眼角的珠子,再抬起头时,眼底一片担忧,陈志军脚上的伤还没好,刚才那一踢有没有使伤情加重?
她有心拉陈志军坐下好好看看,可眼下不是时候。
这个时候苏德富大喊一声,“都做什么呢?”
他伸着手就要去拉冯春苗回来,却被冯春苗看都不看地甩开,脸色顿时不好看,立在那儿也不再去拦冯春苗。
冯春苗身子哆嗦,不仅是被吓得,还被气的。
陈志军竟敢打她!
她是长辈,陈志军身为小一辈的竟敢对她动粗,况她教训自个的女儿,陈志军他凭什么拦。
一时之间冯春苗心头的愤怒压过恐惧。
她脸涨的通红,腮帮鼓起,鼻翼一张一翕,呼气声很重,胸腹上下激烈起伏,“陈志军,你竟敢对我动手。”
手随着这声厉喝快速地扇了过去。
忽的带起一阵风。
“陈志军,你这个……”
陈志军对着那只手毫不留情地又是“啪”的一声。
听着声响,要比第一次用力很多。
冯春苗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发红的手,两眼冒火,欲要扑过去的时候,看到陈志军那只两次打中她的手高高举起,脸上的那道疤张牙舞爪似的,眼神冰冷,看她就像看死人,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似的,发不出声。
她立马记起当年陈志军拿着菜刀砍马盼娣,那架势,那神情和眼前的一模一样。
失去的理智一下子回笼,冯春苗吓得缩回身,脸上红一阵一白,人往苏德富身边躲,被苏德富狠狠地瞪了一眼也不敢吱声。
这时候想到了他,那起先怎么就不听他的劝?
陈志军是什么人?那就是凶起来六亲不认的家伙,这些年凶名不显,那是人不在村里去当兵了,又刚回来早出晚归见不着人。
他看到陈志军那张带疤的脸,隐隐有感陈志军更不好惹,躲都来不及,偏冯春苗竟敢去招惹。
现在啊,晚了。
他能有什么法子?
可冯春苗毕竟是他媳妇,这里又是他家,他这个一家之主不出面,怎么也说不过去。
苏德富察觉冯春苗用力地抓住他胳膊的手抖得厉害,无奈地开口,“志军,你……”他打心眼里怯陈志军,不敢直面他,把脸撇过去一点,用余光偷偷地瞄他的脸色,见陈志军板着脸看过来,被他锐利的眼神噎了一下,吞了吞口水,“你,你先,把手给放下。”
有话好好说。
陈志军置若罔闻,动了一下身,先头右脚踢木桶,太过用力脚都麻了,一直靠着有伤的左脚撑着,这会儿差不多到极限了,他换了个姿势站。
就是这么一个动作,苏德富吓得直接禁声,冯春苗更是惊叫地整个人缩到苏德富身后,试图让苏德富那明显小上一号的身子挡住她肥硕的身躯。
陈志军嗤笑一声,想起苏英华干瘦的身材,对苏家的厌恶更深,感情苏家是连饭都没给苏英华吃饱。
突然他感觉身后被拍了一下,转过头,苏英华指指她空出一大半的凳子让他坐下,他拒绝了,倒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和苏英华没什么,冯春苗都说的那样难听,要是坐到一起,等他走了后,又不知道冯春苗要如何编排苏英华。
看着苏英华脸上自然流露在外的关怀与担心,陈志军感觉新鲜,不是没人关心他,他身边全是男人,大老爷们不像姑娘家心思细腻,便是他受了伤,老父等人担心归担心,可不会表露地如此直白。
她还不是自己媳妇,那要是真成媳妇,会不会更关心他?
心念一动,再是止也止不住,他把左脚放到两条凳腿间的横木上,人重重地靠在桌子上,桌子被他撞地轻微晃动。
冯春苗见没个动静响声,鬼鬼祟祟地探出个脑袋,正好撞上这一幕,以为陈志军像她一样横过桌子要来打她,吓得往后退却被凳子绊了脚,连人带凳地摔在地上。
苏德富也是同样的想法,不过他吓归吓,理智还在,见陈志军除了靠上桌子边再无别的举动,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身后传来巨大的声响。
他一转身,自是吃了一惊,可也把屁股着地的冯春苗暴露在人前。
苏英华与陈志军互看一眼,扑哧笑了出来。
苏德富扶了两次愣是没把冯春苗给扶起来,最后还是冯春苗一手被苏德富拉着,一手扶着桌腿慢慢地站起来,就这样她的腿还虚晃站不稳,苏德富只好拉过最后空置的凳子让她坐下,他又去把倒在地上的凳子竖起来。
等苏德富坐下的时候,他竟然在大冬天出汗了,抹去说不清是累的还是吓出来的汗。
屋内一片寂静,身旁冯春苗在位置上缩着身子,五官挤成一团,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对面苏英华坐在,陈志军站在她身侧,看向苏英华的时候脸色柔和,他们再过去点,就是闭着眼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陈国强。
苏德富想了会就是想不起陈国强刚才是在干嘛,他试探地喊出一声,“陈老哥?”

第九章

陈国强霍地睁开眼,苏德富反而陷入两难的选择,是想陈国强帮着劝陈志军让这事过去,还是要陈国强压制陈志军让他赔礼道歉。
选择前一个,他的脸丢光光,身为长辈却要向打了他媳妇的晚辈低头,这要是传来出去,让别人如何看待苏家,又如何议论他这个当家人。
后一个,他压根不信那轻地不能再轻的声音能喊醒睡着了陈国强,这就说明陈国强是清醒的,清楚事情的原委,既然知道却不出手喝止陈志军,只能表明他对陈志军的行为不反对,甚至是支持。如此态度的陈国强能帮他让陈志军道歉吗?他想想都觉得悬。
那他改如何选择?
苏德富久久未语,察觉在场四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身上,身侧的冯春苗,两眼放光地看着他。
冯春苗看出苏德富的为难与犹豫,可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又不敢亲自去找陈志军的麻烦,至于她心目中的罪魁祸首苏英华,她早就盘算好了等陈志军走好,再给她个教训不迟。
她把“报仇”的希望寄托苏德富身上,不禁脱口喊道:“当家的。”
声音凄厉又委屈。
她是故意这么叫的,跟苏德富做了三十多年的夫妻,她知道这人最好脸面,看重他一家之主的地位。别看平时她在苏家像是呼风唤雨,那是她琢磨透了苏德富的心思,顺了他的意。真有个事,真正做主的永远是他,只能是他。
苏德富精神一震,可临头瞥见陈志军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一个激灵,差点忘了陈国强这人最护犊子,当年陈志军砍了马盼娣一刀,陈国强也不逼着陈志军道歉。那可是陈国强的亲弟媳,陈志军的亲生妈。轮到他,和陈家亲事八字没撇完的人,陈国强更没有可能会让陈志军道歉。
何况即便他再不愿意承认,这次的事件中陈志军是不对,冯春苗也逃脱不了,两人可以说是半斤八两。
既没那么大的情分,又占不了理,他何必为了个没影的事与陈家闹得不愉快。万一陈家恼怒之下退了亲,把今儿的事传了出去,他依旧得丢人,还得罪了陈家,闺女嫁不出,欠下的债要还上,可谓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倘若他们成了亲家,陈家不管怎么都会替他藏着掩着这事,他照样保住脸面,又得了实惠。
至于冯春苗受的委屈,就当是个教训,近来越来越没了分寸,他私下赔了多少不是,吃点亏,以后行事说话收敛点。
苏德富改了主意,“陈老哥,这两孩子的婚事你考虑定在什么时候?”
冯春苗闻言眼神暗淡,有心想要劝几句,嘴巴张了又闭上。她能在苏德富还没下定决心前影响他,一旦苏德富有了主意,她是再也不能让其改变。
心里再多的不甘,随着苏德富的话深深地掩藏了起来。
她凶巴巴地瞪想苏英华,找不了陈志军的麻烦,她不信收拾不了大丫头,只是苏英华在陈志军眼神的逼迫下羞着脸低下了头,冯春苗入眼的便是翘着头发的头顶,一口气差点喘不上了,深深地吸了几口后才消停下来。
“我看年后……”陈国强才开个口,陈志军目光专注地盯着苏英华,头也不回地插嘴说,“爸,你不是说下个月九号是好日子。”
他是在翻黄历看日子的时候随口一说,不过难得陈志军开口,陈国强自是不会忤了他的意,“对,看我这记性,一月九号是个大吉日。大闺女,你说呢?”
后半句是陈国强在问苏英华,他没有忘记来苏家的目的,听苏英华亲口答应。
不过看陈志军眼底的急切,苏英华低着头的样子,陈国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苏英华抬起头大大方方地说,“我没意见。”
只是她那红彤彤的耳尖泄露了她内心的羞涩。
陈国强满意点点头,这闺女打小乖巧懂事,他看得顺眼,觉得是个好的,抢先为志军定下,后来知晓了苏家的那点为人处事,见闺女一年比一年懦弱,他不止一次后悔定得太早。直到这一次出了个跳海的事,他方深深懊悔当初太过武断。
幸好他没看错眼。
冯春苗突然出声道:“姑娘家的矜持点,说起婚事哪个不是避着躲着,哪像你不知羞,还不赶紧地避开。”
她一开口就是满嘴的火药味
陈志军黑下脸,陈国强抢先一步,沉声说:“现在不是以前,姑娘家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是说妇女顶半边天,现在的青年,那啥,流行自由恋爱。我看大闺女这性子不错,利落。”
他一辈子直爽惯了,最受不了那些个吱吱呜呜半天不吭声的性格,觉得那太小家子气了。苏英华对待婚事落落大方的态度,让他很欢喜。
陈国强都这么说了,苏德富自是顺着往下说,他横了眼还有话的冯春苗,“老哥说的是,大丫头性子说一是一,有啥说啥。”
苏英华闻言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苏德富说谎不脸红,就原主那一棍下去都不会喊痛的性子还直爽?
她渐渐听不到苏德富他们的声音,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陈志军身上。
任是她再大方,在陈志军灼热的目光注视下,不自在地别开头,饶是如此,她感觉陈志军的目光放肆地扫过她全身,最后停在头上。
她紧扣凳面边沿,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陈志军听着有一下每一下的抓挠声,心痒痒的,两家开始商量婚期的话,苏英华板上钉是他媳妇,心中没了顾虑,当下大刀阔斧地在苏英华身旁坐下,“别抓了,当心断了指甲。”
苏英华一僵,灼热的气息顺着耳朵钻进身子,使她浑身烧了起来。她不安地往旁边移了移,不过很快地发现没用,她动,陈志军跟着动。
“别动。”
苏英华哪里听得进去,这会儿她恨不得离陈志军远远的,以为能坦然地面对,但在陈志军逼人的目光下,她紧张的手脚无处安放。
明明在屋外的时候陈志军给人的感觉是冷冰冰的,此刻却像换了个人似的,带给她压迫感她感觉陈志军的气息无处不在,慢慢地往边上挪,刚动,肩膀就被陈志军按住。
肩膀像被人烫了一下似,本能的缩肩,苏英华扭动身子想脱离他的桎梏。
“当心摔着。”
不知不觉她已经坐到凳子的边缘,苏英华避无可避,无奈地抬起头,目光落到别处,声如细丝,“你放开我。”
陈志军松开手,他倒不是故意的,只是看着苏英华不停他的话要掉下去,情急之下出手按住他,之后也忘了收回。
苏英华又说,“你坐开点。”
陈志军虽然不是很想,但媳妇的话还是要听,再一次乖乖地挪了挪,在两人之间留出手掌长的空隙。
苏英华松了口气,虽然距离依旧很近,不过比起方才腿挨腿得要能接受。

第十章

婚事可以复杂,也可以简单。讲究点的人家婚事要过六礼,即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普通人家亦会有纳彩、纳征和迎亲。
以苏英华上辈子的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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