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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八十年代的家长里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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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英华重新躺下,经过这回的事,她和苏德富是再也不能回到往昔。苏德富看到她就会想起曾经的亏欠,以及他这个当家人的失败。而她,原本就和苏德富没有深厚的感情,又心疼原主的遭遇,对苏德富只会寒心,又看透他的为人,不会再亲近。
要不是她身无分文,举目无亲,又没有一技之长,这个苏家她真的是不想多待。
可以说,原主的悲剧是这个家一手造成的。
三岁的时候,苏家闹饥荒,陈家出手相帮,苏德富后来提出把原主嫁给陈志军报答恩情,陈家不知出于何原因竟然应下了。
四岁的时候,冯春苗生下一对龙凤胎,自此这两个孩子就归原主照顾。
六岁的时候,原主背着苏英秀挖野菜,突然下起雨,苏英秀淋雨生病,苏家没钱,冯春苗顺手就给原主两巴掌,还要拿着棍子打她的时候,被路过的陈家大爷拦下,陈家大爷替苏英秀出钱看病。
十一岁的时候,冯春苗不让原主读书,原因是女娃子不用学那么多,同年苏卫东苏英秀开始上学。
五年前,冯春苗瞒着人以原主的名义想陈家讨要一辆自行车作为原主哥哥苏卫国的聘礼。
这些都是苏德富呵斥冯春苗的时候亲口说的和她这段日子偷听来的,她一滴一点拼凑分析出来。
苏英华感觉胸口都要爆炸了,冯春苗的的心思很好猜,无非是儿子是自家的,女儿嫁人是别人的。原主三岁的时候就定亲,冯春苗定是把她当成一个寄养在家里的外人,趁着人还在使劲地压榨。
冯春苗对原主的举动可恨,但让人厌恶的是苏德富的态度。
冯春苗对原主是从小就坏,她坏在明面上,坏的光明正大,让人一眼就能看到。
而苏德富呢!
苏英华现在回想,他对自个也没那么的好,就是看到的时候想起来问几句,吃饭的时候让她多吃点,在冯春苗指使她干活的时候说上几句,往往最后她依旧要做活。
只是有个冯春苗在一旁,显得苏德富慈祥多了。
亏她自诩最会识人,以为这是个好的,不想却被打了眼,是个藏奸的。
他作为一家之主,在为难之时承了他人的情,反而以女报答。
这是□□裸的“卖”女。
他对冯春苗的行为心知肚明,不但不加以约束,使她变本加厉,一发不可收拾。
苏英华朝里翻了个身,心中怒火翻腾,这还是她知道的,那原主又承受了多少她所不知道的不公。
她后悔了,刚才就不应该应下那话,她应该把这事传出去,让苏英秀尝尝被人指点唾骂的滋味。
苏英华重重地捶了一下床,发泄过后。她又觉得原主“离开”了也不错,至少她不必再遭受来自亲人的伤害。
应下陈家婚事不是草率的决定。
知道有这门婚事,她就有意向应下,不尽是原主名声的问题,还有就是在陈家她能过得轻松点,到了陈家,她不用逼着自己去装成一个不熟知的人。
即便露出她原本的性子,也不会让人怀疑。
原本计划见过陈志军,确定她为人没大问题,她就应下。
只是今晚发生的事让她的计划提前,在没有见过陈志军的情况,她应下这门亲事,无非是相较于苏家,陈家就显得有情有义。
陈大爷能在别人落难之时出手相帮,看得出来是个宅心仁厚。她虽然不清楚陈大爷为何同意苏德富的提议应下这么亲事,但陈家之后的几次出手相帮,必是看在原主的份上。
她深信陈大爷这样的人养出的儿子必是差不到哪里去!
只是原主和陈家有婚约的事,为何在陈家来提亲前,原主一点都不知晓?
定亲的时候原主年纪小记得不,可后来呢,陈家苏家为何一直没人和她说。
苏英华眯上眼,心生疑惑,没等她琢磨出个一二三来,瞌睡上来,她渐渐地睡着了。
第四章
苏英华醒得很早,起床的时候天还蒙蒙亮,她把换洗下来的衣服抱在手里,推开门,离门口三十公分处有楼梯,两侧各有一间屋子,她左手边的屋子房门关着,右边的大门敞开,里面没有人。
她小心地、谨慎地一步步下楼。楼梯是镂空的,两边没有扶手,很破旧,踩在上面时不时地会发出咯吱的声音。
楼下没人,大门虚掩着,屋外悉悉索索。
苏英华把衣服放到洗衣用的木盆中,打算等天明的时候拿到溪边洗。
苏家没有井,洗衣服要去边上的小溪边,吃用的水则要去隔壁邻居家的井里打算挑回来。
她走到灶台前一摸,有点烫,揭开锅盖,煮的是番薯稀饭,上面蒸着昨晚吃剩的菜。她掀开灶上的汤罐盖子,探头往里看,还有些热水,就着这点刷牙洗脸。
洗漱好了,苏英华拉开门,雪已经停了,白茫茫一片。
苏德富和冯春苗正合力把院子里积雪扫到一边,一个拿着扫帚扫,一个用撮箕装雪。大概是听到声音,两人都望了过来,苏德富欲言看着她又止,“大丫头起来了。”
他如往常般地问,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苏英华随意地点了下头,苏德富能装作没事人似的,她却做不到。
冯春苗就直接多,一脸喜气,“你爸说你应下陈家的婚事,这下好了,咱家就有缝纫机了。”
她一想到过几日自行车等三大件进家门,兴奋得不得了,她完全忘了三大件不是给她的。
冯春苗说得兴奋,还是被苏德富拉了把才停下,只是一脸热切地看着苏英华。
苏英华别过脸,余光瞄到冯春苗一下子变脸。
她不在意地拢了拢衣襟,棉袄大得不合身,风从领口灌进来,冻得她打了个冷战,抓过一旁的扫帚,向院门口走去,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听到冯春苗生气的声音,“你看看,人还没嫁出去,翅膀就硬了,对父母这是什么态度。我到要出去说说,哪家的孩子给父母脸色看。”
她快速地越过他们,明显感觉到冯春苗的声音顿了一下,继而又高声在她身后响起。
“我十月怀胎生下这么个白眼狼,含辛茹苦地把她养大,到头来大了却给我脸色看。”
又有苏德富的劝解声,“好了,孩子跟着跟着我们受了不少的苦,心理不痛快,我们当父母的要体谅,都是我们做父母的没本事,让孩子遭罪。”
苏英华在门口停下开始扫雪,脸上露出个玩味的笑可真有意思。一个唱白脸一个唱脸。
看来苏德富那副虚伪的嘴脸不是昨晚才有,他是一直如此,只是原主和自己没看穿。
冯春苗激动地叫起来,“我什么时候给她苦吃了,是没给她吃还是没给她穿。村里当年扔了、溺死的娃不知多少,我把她养这么大容易吗?刚生下那会她整晚整晚地哭,我整晚抱着她哄着她。那时候没奶,她见天儿的哭,你每天割上十来斤的草就为了给她换点羊奶,她出痘……”
苏德富看了眼苏英华的背影,见她不为所动,听着冯春苗越说越离谱,不禁气馁道:“行了,少说几句,非得逼的孩子和你离心你才高兴。孩子还在气头上,消气了自然好了。父母子女只间哪来的隔夜仇。”
苏英华嗤笑一声,听起来多么的善解人意,一个“诉苦”,一个装出宽容的样子,原主要是还在的话,这会说不得感动得不得了,然后三人抱头痛哭,可惜,听这话的是她。
她可惜的摇摇头,苏德富他们这招攻心的计是不错,唯一算错的是这具身子里的灵魂和他们没感情,不会感同身受。
苏英华这边想着,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她扫得很卖力,不一会儿慢慢的出了汗。
三人默不作声地干活,一时之间,院内没人说话,只有刷刷地扫地声。
感觉到腰间发酸,她直起身,一手拄着扫把,一手轻锤几下腰部,四下环顾,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是她扫的?
从她的位置到门口三步远,这块地上上干干净净,倒是两旁的雪堆得像堤坝。
她乐了,清理出来的地方不大,但她仍然觉得很有成绩感,人生第一次扫地,看来干的不错。
苏英华吃完饭,拿着空碗起身的时候,被冯春苗喊住了。
“碗放着我来洗,你去把猪给喂了。”
她头也不回地应了声知道了,她仍是去了灶台那边把碗筷洗了,连锅子都刷干净。
熄了亲近苏家的心思后,她就盘算用干活换取暂住的开销。
她不想欠苏家。
说她矫情也好,犯贱也罢,她不想在在心里鄙视厌恶苏德富他们的时候,还吃他们的用他们的。
她是占了这具身子。
按理来说她有责任孝顺原主的父母,起先她是这么想的,除了卧床的那几日,面对冯春苗指派的一堆事,她便是不会,也毫无怨言地去学去做,只因为那时她想融入这个家。
可苏德富他们对原主的举动寒了心,她实在是亲近不起来。
现在她干活,只单纯的想换取物质。
即便没人知道,但她心安理得。
她欠的是原主,不是苏家。
反倒是苏家亏欠了这具身子,不过那是原主的,她也不会沾。
苏英华拿着刀剁碎烂掉的菜叶子,她不知道别人家的猪吃的是什么,苏家的是饲料、泔水和菜叶子。
她看过冯春苗做过两次,照着记忆对比了一眼,见菜叶子切得差不多了,就把它给倒进泔水桶里,泔水是昨天的,又从放进足够分量的饲料,拿起一旁的木棍搅拌几下。
苏英华费劲的提起泔水桶往猪槽里倒,心道,幸好鬼上身除了灵魂不是原装,其他都是原主的,要是她原来的力气,根本提不起来。
苏家养了两头猪。
她这边才开始往槽里倒,那边就有一头猪哼哼地凑着脑袋过来吃。
她吓得一哆嗦,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到猪,差点摔了泔水桶,稳了稳心绪,忙使出全身的力气举起桶对着猪槽倒扣,主食哗哗地掉落。
那头猪受了惊吓,哼唧地转身就跑。
苏英华看的傻眼,她这算是报了仇?
当下脸一黑,她是有多么想不开才报复一头猪?
苏英华喂完猪,顺手把鸡窝的门给开了,不过不知道是天冷还是怎么,鸡都窝在里面不出来,她看着干干净净的院子,回屋抓了一把糠撒在地上,鸡现在不吃,饿的时候定要觅食。
干完这些活,天已经大亮。
手冰冷的,苏英华哈着手进屋,苏德富他们已经吃好了,不见苏德富的人,冯春苗正收拾桌子。
她没想着往上凑,她是要干活,可也不会抢着干,走过去拿起木盆就要往外走,便听到冯春苗喊住她。
“大丫头,你过来把这碗洗了。”
冯春苗扔下竹制锅扫,神情自若地在身后的凳子上坐下。
苏英华直接往外走,冯春苗急了,“等等,我有话要说。现在想让你帮着干活都不成。”
“如果你要说的就是这些,那不用说了。”苏英华冷声说,她抬起脚就要走。
“好了好了,我这就说。”冯春苗见这架势,吞回没说出口的抱怨,改口说,“大丫头,你爸说让英秀今儿回来,我想昨儿下了雪,路不好走,等天好的时候再让英秀回来,你看行吗?”
冯春苗不想苏英秀今儿回来,一个就如她说的,下了雪路滑,他们村离城里又老远,她怕冻着苏英秀,担心她路上摔跤,二来则是苏德富正在气头上,昨晚连她都被训了大半个晚上,说都是被她惯坏的,苏英秀现在回来,不是上赶着挨训,她可舍不得。
方才她劝了半天,老头子没赞同也不反对,吃饭完扔下句这事要经大丫头的同意后出去了。她这才晓得老头子顾虑苏英华,心里气愤极了,什么时候她竟然要看苏英华的脸色。
她正琢磨着腰如何和苏英华说,她便进来了,想多不想就让她去洗碗,以为她会像以往那样的乖乖照做,没料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她心里再多的不敢与怒火也只能憋住,英秀的事还没结论,她怕惹怒苏英华她直接说不行。
冯春苗说完就盯着苏英华,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一直憋着的火又冒了出来,这回事再也压制不住,说出口的话很冲,“英秀是你亲妹妹,你如今也没事,何必扒拉这点斤斤计较。这一路回来,英秀得遭多少罪,你咋不就不盼着她好呢,。”
苏英华原本就是装个样子在听,心里急着去洗衣服,原主就那么几件衣服,她不赶紧洗好晾干,可就没得换了,听了这话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恨不得把冯春苗的脑袋扳开看看,里面都长了什么。
原主都死了,还叫没事?
只是没人知道罢了,世上唯有她一人知晓。
在他们眼里苏英华只是落个水发了烧,眼下好好地站在跟前,哪猜的到里面换了个人。
要是那个时候她没附身,原主真的死了,那会怎么样?
这具身子或许被冲走,或许被人发现。
苏英秀做下的事会被冯春苗掩下,苏德富知道了也装出不知情。
除了这三人,永远不会有人知道苏英秀在苏英华的死上推了一把。
苏英华不敢再想下去,回过神又听冯春苗说:“这回英秀说得过了,你从小就疼她,她是你带大的,你就放过她,和你爸说这事算了,我回头会好好说她。”
她要收回昨晚的话,冯春苗是亲妈,是苏英秀的亲妈。
心里涌上一股不甘,替原主不值,苏英华脱口问:“我真的是你亲生的?”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傻话,不是亲生的你哪来的?”冯春苗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神情恍惚,,“我费了老大的劲把你生下来。我平时让你让着英秀,是你比英秀大,老大让老小,哪家哪户不是这样?其实我们你们一样疼。”
苏英秀用力抓紧盆子边,手上青筋暴起,“苏卫国才是最大。”
“那怎么一样,卫国是男孩,要留在家里,你是……”
苏英华听不下去了,虎着脸离开,对冯春苗的哎呀叫声充耳不闻,她怕再待下去会仍不住把手上的木盆扔到冯春苗头上。
第五章
苏家出门往上拐上几步就有条溪,说是溪,其实是个水潭,溪水自山上流下,住在这边的人利用地势挖出个深坑,约有一人高,有用石头把出口堵住,时间久了,半山腰就形成个积水潭。
苏英华到的时候,潭边有不少人在,正高声交谈,笑声不断。
最先一个人看到她的到来,用手肘碰碰身边的人,示意那人往这边看。
苏英华冲着他们笑着点头算是打招呼,找了个角落走过去蹲下,用水桶打了水开始洗衣服。
水桶是走到半路想起忘了带重新回去拿来的。
时不时地会有目光落到她身上,说话声也比适才她远远听到的要轻的多。
地方就这么点大,再小声她依旧听到。
她知道她们在说她,一路过来收到不少类似的眼神,有好奇有可怜有同情,见多了,倒没了开始的郁闷,甚至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时候,她都能回头坦然地与他们对视。
苏英华抬起头,刚好撞进年轻媳妇的眼里,年轻媳妇愣了一会才讪讪地把指向她的手收回,露出尴尬的笑。
她抿了下嘴,垂眸,搓起浸了水的衣服。
耳边传来的说话声大了起来,苏英华好几次听到“跳海”两个字,知道他们定是在议论她跳海的事,她也不去管,嘴长在她们嘴上,爱说什么是她们的事。
有时候,你越是理会,越表现的在意,事情反而闹得更大。
被说一下又不掉块肉,这样的事上辈子她见得多了。
真要计较,上辈子她定不是被射死,而是累死。
苏英华突然眼前一黑,阴影笼罩过来,身边蹲了个人。
“苏家妹子,你真跳海了?”那人凑到她跟前轻声地问。
说是轻,可声音依旧很响亮。
瞬间,所有人都停下说话竖着耳朵听。
苏英华循声看过去,正是刚才那个年轻媳妇,她没想到竟有人当着她的面问出来,微微诧异过后,心中一动,装出生气的样子怒道:“胡说,我是不小心滑了一跤。”
原主是跳海,但她绝不不能认。
趁现在人多,她须把这事归到脚滑。
她扫了一眼,在场的大多人是不相信,那年轻媳妇直接露出“你骗人”的表情,“苏家你妹你和我说实话,我不是告诉别人的。”
苏英华嘴角扯了扯,她是长得清秀,可脸上也没印着“我很好骗,快来骗我”,怕是她话刚说出口,就被这媳妇子说了出去。
她做出一副相信的样子,学着她的样子挨近,刻意压低嗓门,“我真的是脚滑,你也知道我穿的鞋不合脚,很容易滑倒。”
她在赌,赌这里的人知道她在苏家的处境。
她穿的衣服、鞋子都是苏英秀不要了的。只是苏英秀虽然是妹妹,但衣服、鞋子要大些,她穿着不是很合。
她脚底的鞋不但大上一号,而且还滑。
刚才她过来的时候真的可谓是一步三滑。
果然,年轻媳妇目露同情地看了看她的鞋,怜惜说:“苏家妹子以后还是穿适脚的鞋。”
那也得她有得穿,想到家里还有一双更破的,苏英华脸色一暗。
不仅是媳妇子信了,所有人目光了然地盯着她的脚看,好巧不巧,两只磨得不成样的鞋有一直鞋侧面裂了个口,露出里面穿着的袜子上的补丁。
每个人心里都在想这样的鞋在岸边滑倒是不奇怪,她们一致选择忘记大冷天苏英华去海边干嘛。
有心软的顿时红了眼。
这里的屋子挨得很近,家里有点事,隔壁听的一清二楚。
来这边洗衣的人全是家住半山腰的人家,不少人还是看苏家小一辈长的。冯春苗如何对待两个女儿,她们或多或少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有人还曾经劝过冯春苗,可这是别人家的家事,冯春苗听不进去,她们不好多说,毕竟冯春苗既没随意打骂苏英华,也没饿着她。
不知何时,身边已经聚集了三四个姑娘、媳妇,叽叽喳喳地讨论苏家的事,不过不再围绕她落水,而是议论冯春苗种种偏心的举动。
“冯婶子要是偏心儿子我还能理解,可都是女儿,何必分出个高低。”
“就是,我妈就疼我哥我弟,对我姐妹几个倒是差不多。”
“昨晚苏大爷和冯婶子在院子里吵起来了,苏大爷骂冯婶子偏心眼,从小对苏家大妹子不好,凶得不得了……”
一两个年纪小的听了不已,转过头来安慰苏英华。
“你们这是不晓得,她啊,是在迁怒。”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子插声道。
这话一出,那些个年龄不大的媳妇纷纷求着婆子说,苏英华同样感兴趣地看过去,她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导致冯春苗忽略原主,厌恶原主。
她觉得冯春苗对原主不像是母亲对女儿的态度,倒有点像是对被囚的敌人。
婆子却是怎么都不肯开口,众人求了片刻,见她没有要说的样子,抱怨几句便丢开,转而说起其他的事,不是这家媳妇和婆婆起了争执,就是那家丈夫和妻子拌了嘴。
苏英华失落一会,打起精神,她是好奇冯春苗的过往不假,可没必要非得执拗这事。婆子看年纪不小,她能知道,村里其他上了年纪的说不定也晓得,以后她留心打听,总能问出个一二。
这么一想,她便有意要交好眼前的人,早前她不喜这帮人的嘴碎,但有时候不得不否认她们知道的消息往往比别人快,比别人多。
她上辈子哄得了皇帝、太后欢心,这会儿有心的情况下,很快地就融入媳妇姑娘当中,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她笑着附和。
一时之间,水潭边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大妹子你放心,回头我们就把这事说出去,以后谁再说你跳海的事,我非撕了他们的嘴。”最早搭话的年轻媳妇说。
旁边的人都出声赞同。
苏英华这儿知道年轻媳妇叫王红梅,说来两人还有亲,她的娘家和冯春苗娘家是一个地方,嫁的人家又是苏英华未来夫家的堂弟,听了她的话,忙感激得道谢,引得王梅红连连拍着胸口说等会就去村里转转。
王红梅走的时候热情地邀请苏英华去她家玩,“大妹子有空来上边玩。”
她家就在苏家上边,积水潭往上走几分钟。
苏英华点头应下,说有空就去。这会儿功夫她真心觉得这里的人不错,虽爱打听,说风就是雨,可大多没啥恶意,适才王梅红就领着几个人就跳海的事向她道过歉。
但不是每个人都如此,有那么一两个看她不顺眼,总会被王梅红等人给呛了回去,一次两次,那几个倒不再说酸话,匆匆洗了衣服离去。
她渐渐地喜欢上了听她们说话,她们说话可有意思了,跟唱戏说书似的,以前她就喜欢这些个玩意。
苏英华笑着目送她们离开,不知不觉水潭边冷清下来,就剩下她和那个婆子,看婆子的样子像是要走。
她对着婆子颔首,收回目光,她也洗得差不多,只差最好把衣服拧干。
衣服浸水变重,她提的吃力。
她正想换个姿势站起来,余光瞄到婆子往她这个方向走来。
苏英华心下诧异,她这个位置是在里边,出去不应该往这边,莫非是有话和她说。
思量间,婆子到了,“你妈是个可怜的。你妈生你们的时候难产,痛了三天两夜把你们生下来,跟在你后边的妹妹生下来就没气。”
她说的很轻,深怕被人听到,她本来是不想说的,这不是什么高兴的事,当年是她婆婆接生,她跟着搭把手,原以为生不下来,最后生是生了,但大的没事,小的那个在肚子里憋久了早就没气了。这些年知情的人都敛口不提。
“你别怨你妈,那会儿你妈生你伤了身。”
后面那句以后怕是难有孕这话咽了回去,她记起四年后冯春苗生了一对龙凤胎。
她再多的劝解在苏英华明亮的大眼中说不下去了,“哎,这多是命啊!”
婆子感慨地绕过苏英华往外走。
“谢谢!”
她在婆子背后真挚地道谢。
冯春苗是个可怜的,难产又死了个孩子,但她不能因为这个把气撒在原主身上,那会儿原主就是个不晓事的婴儿,她懂什么?
难道原主愿意死个妹妹?
冯春苗自个都说有的人亲手溺死女婴,据她了解,这年代的人依旧是重男轻女,冯春苗不像是个为了女娃子会气这么久的人。
这当中又有什么隐情?
苏英华想到婆子说的伤了身子,摇摇头否定,冯春苗后来生了苏卫东和苏英秀,如果真的因为这个,在龙凤胎出生后,气肯定消了。
但冯春苗没有,她依旧仇视原主。
苏英华注意到有时候冯春苗看她的目光带着恨意。
那是因为什么。
苏英华苦思冥想,都没留意到手上的衣服一点点往下脱落。
“噗通”
衣服掉进木盆里,溅得她一声是水。
苏英华抬手擦去脸上的水渍,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喊你好几下都没反应。”陈爱玲从苏英华身后出现,笑盈盈地站在她面前说,“咦,你身上怎么有水?”
陈爱玲狐疑地看着苏英华,难道又落水了?
苏英华高兴地看着她,瞧出她的心思,解释说:“衣服没拿稳,掉水里了,溅得我一身是水。”
陈爱玲仔细看了看,大笑,“我还以为你又落水,想着你是不是跟水对冲呢。”
苏英华由着她笑,蹲下身重新拿起衣服拧干。
陈爱玲笑了一会,见苏英华费劲,忙上去帮忙,“我去你家找你,你妈说你在衣服,怎么你才好,她就开始使唤你?”
她愤愤不平地替苏英华抱屈,“你妈的心眼偏到天了。”
第六章
苏英华心下一暖,“这回不是她指使的,我自己要洗,你也晓得我就没几件衣服,不赶紧洗了没得换。”
陈爱玲见木盆里就一件衣服一条裤子,脸色好转,可语气依旧不善,“就你傻,你看苏英秀,衣服断线就哭着朝你妈要新的,你呢,呆子一样地就知道捡她不要的穿。”
苏英华听了不觉得生气,她知道陈爱玲是真心为她好。
陈爱玲是原主的好友,按说原主的知交是她要疏离的目标,但她躺床上那几日,陈爱玲见天儿地往苏家跑,来看她陪她跟她说话。
她“装病”期间,见得最多的人不是苏德富,不是冯春苗,而是陈爱玲。
自然而然她慢慢地把陈爱玲当做朋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苏英华把拧干的衣服放到木桶里,拿起裤子的时候开口转移话题,不想老说冯春苗等人,。
陈爱玲在她下床那日去了外家。
“昨儿回来的,到家刚起雪,我妈不让我出门。”
陈爱玲甩了甩手上的水,想起来的目的,一拍额头,“差点儿忘了,我看到我嫂子带着陈家的人往你家去。”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苏英华的脸色,苏英华跟她抱怨过不想嫁给陈志军。
她在家看到嫂子领人往苏家去,猜是陈家的人,忙从后门抄过去赶在那群人前给苏英华报信,不料人不在,这不她又匆匆过来找人。
苏英华拧着裤子的手一顿,扬眉,“来的这么早?几个人?”
她更想知道的是那个陈志军来没来。
昨儿陈家托王小妹传信说今天来,她没想过会来得这么早。
陈爱玲看苏英华语气平淡,惊讶不已,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哎呦,是陈家啊,就是那个陈家。”
她朝着苏英华挤眉弄眼,努嘴挑眉。
苏英华笑了,把裤子和衣服放在一起,“忘了跟你说,我想嫁给陈志军。”
她说得很大方,没有姑娘家说起婚事的别扭。
陈爱玲揉了下耳朵,不可置信地看着苏英华,苏英华倒掉木盆里的说,“后来我想了想,陈家没什么不好的,我嫁过去总比待在家里的强。”
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她边说边提起木桶,又要去拎木盆,陈爱玲抢先一步拿到手,脸上兴奋不已,“我早和你说过我堂哥人好,外面的那些话都是瞎传的,你偏不信。”
苏英华睨了她一眼,刚才口口声声叫着陈家,这会改口倒是快,不过,这都是因为她。
陈大爷和陈爱玲的爸是堂兄弟,两家关系近的很。
只是原主这一个月来表现出对陈家的抗拒,陈爱玲就一口一个陈家。
有一次被她妈听见,说了半天的教,要知道她作为她家的老来女,父母捧在手心疼都来不及,哪舍得说骂。
但她依然不改口,陈家陈家的叫。
后来陈爱玲自己说,“你一听陈家就爆炸,我哪敢叫堂哥堂伯,怕你不理我。”
陈爱玲一蹦三跳,“我堂伯人可好了,比你爸妈好多了。”
话里有着对苏德富他们的鄙夷与不屑。
她回转过身,眉飞色舞,“你以后就是我堂嫂了。”
苏英华脚步不慌不乱地走了过来,就听她打趣道:“堂嫂,嫂子,堂嫂子。”
她笑得乐不可支。
苏英华轻轻推开她凑近的脑袋瓜子,平静地说:“好了,事还没定,先别乱叫。我们走快点。”
周围是树,不像有别的人在,可小心点总没错。
世事不管如何变迁,姑娘家的名声容不得败坏。
陈爱玲收起了笑,手拿着木盆背在身后,倒退着走,边打量边忐忑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堂哥?我叫你堂嫂你脸都不红。”
苏英华加快脚步上前,拉住她,“你好好走,看着点路,摔跤了疼的是你。”
陈爱玲乖巧地应了,又问了一遍,苏英华摇头,“我跟你堂哥面都没见过,怎么会一下子喜欢上。”
她早就过了那个说起未婚夫脸红的年纪。
四次定亲,磨去了她的羞涩。
陈爱玲想想,觉得她说得有理,前两日还不愿嫁,现在改口说要嫁。是为了离开苏家,又不是因为了堂哥这个人,怎么可能说嫁就喜欢上。
她倒不担心苏英华嫁过去后没喜欢上她堂哥。
她堂哥这人她了解,和他相处过的人没有不喜欢他的。
苏英华她也知道,只要别人对她稍微的好,她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对方。
她记得有次顺手给了苏英华一个馒头,后来她被人欺负了,一向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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