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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骨宠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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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凛程:“我他妈不知道。赶紧起来,送你回家。”
他用烦躁伪装自己,被子叠了三遍,一脚踹翻了花瓶。
林窈看着他的动作,被逗笑,把衣服整理好,扎上马尾。
她的头发长长的,直直的,垂在肩膀后面,甚至还有一根落到了沈凛程的床上。
林窈好奇的打量周围:“你家东西好多。”
这间狭小的出租屋里,一张单人床,堆积着瓶瓶罐罐,甚至还有一台老式电视剧,蠢笨的缩在角落,蒙着一层灰。
“嫌弃烂?”沈凛程把脚边的花盆踹到一旁,不自然的看着她的眼睛:“肯定比不上你们富贵人家。”
林窈坐在床沿上,荡着腿:“不破呀。都一样嘛。”
光洁的小腿暴露在外,露出来纤细的脚踝,坠着一串红绳。
沈凛程:“你不怕我对你做什么事?”
林窈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做什么事?”
沈凛程不说话了,浓眉紧皱,倨傲的下颚骨。他阴冷的看着她,忽然双手撑在她身侧一寸一寸的逼近,有些粗鲁的呼吸拂过她白皙可爱的耳垂,压低声音:“对你做点…男人和女人做的事情。嗯?”
林窈也不往后躲,就那么睁着眼,即使还差一厘米两个人就会接吻。她好像全方位,无条件的信任他,唇角也是微扬的:“男人和女人会做什么事?”
“……”
沈凛程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团上,十分无力。
“而且,”林窈补充:“你是我的朋友诶。能对我做什么事?”
沈凛程冷笑。
他起身,低头睥睨她:“起来,送你回家。”
两个人消失一整夜的后果是,林家快闹翻天了。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无赖保镖把他们家的乖乖小姐拐走啦!
齐雅气的要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都是你!要不是你之前随便找了个人过来,会出这样的事情么?”
沈凛程收回目光,戴上头盔。
天阴了,要下雨了。
第13章 讨厌么
林伯庸焦灼的等着电话。
警方来电,二十四小时之后才能报警。
林伯庸安慰齐雅:“没事。”
窗外传来机车的轰鸣。
林窈还不知道这件事的恶劣性质。在她的印象里,这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只是她新交的朋友带着她出去玩而已。
她开开心心的跳下车,把头盔递给沈凛程:“谢谢你!我玩的很开心。”
沈凛程面无表情,接过头盔,临走前对林窈道:“以后别随便出去玩。”
他语气顿了顿,漫不经心:“尤其是和我这样的人。”
“为什么?可是和你在一起感觉很好啊。”
林窈站在台阶上,齐雅闻声出来,疯狂的跑到门口抱住林窈:“你去哪里了?”
林伯庸也跟出来,表情慌乱:“乖女!没事吧?你到底去哪里了?有没有受伤?快告诉爸爸。”
林窈摇头,开心的解释:“没事。昨天我放学之后……阿凛带我出去玩了。很开心。”
她学会撒谎,并且说的很自然。
齐雅转头,看见了路口的年轻男人。
她走上前去,嘲讽的,冷笑的看着沈凛程:“是你带她走的?”
沈凛程:“是。”
齐雅保养良好的脸蛋上出现了裂痕。她抬手给了沈凛程一个耳光:“你也配!?我家女儿出事了,你十条贱命也赔不起!”
林窈缩着肩膀。她惊呆了,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跑到前面,拉住齐雅的手,“妈妈…”
齐雅瞪了林窈一眼:“你起开。回家我再教训你。”
林窈眼睛红红的,她小声哀求:“妈妈,我没事。他是我的朋友…”
“什么狗屁朋友?”齐雅冷声嘲讽:“朋友就是带你夜不归宿?你爸爸这次算是看走眼了!”
她不屑的看着沈凛程,从精致的皮包里掏出来一点人民币,用力洒在沈凛程脸上:“拿着钱,快滚。别再接近我女儿。”
红色的人民币撒落一地。
沈凛程像是个没事人,半张脸上有了红印。他看着齐雅,眼神狠厉且阴鸷,即使是挨了打。
这眼神让齐雅不由得后退一步。
林窈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滴眼泪无声的滑落下来,她轻轻啜泣着,朝沈凛程道歉:“对不起。我妈妈平时不是这样的。”
齐雅:“道什么歉?赶紧报警!”
林伯庸沉思片刻,开口:“好了。”
“这件事不符规矩。你以后别来了。”
齐雅:“必须报警,把这样的社会败类抓进监狱!”
“女儿这不是没事?”林伯庸拉着齐雅与林窈,对沈凛程说:“你走吧。”
林窈泪眼婆娑的看着沈凛程,一边往回走,一边偷偷朝沈凛程挥手。
沈凛程面无表情收回视线,疾驰而去。
。
诺大客厅,齐雅和林伯庸坐在沙发上,李妈端来茶水。
林窈垂着头,站的笔直。
“他带你到哪里了?做了什么事?”
“哪里都没有。没做什么事。”林窈眼眶红肿,整个人纤细瘦弱,她擦了擦眼角:“妈妈,沈凛程是我的朋友。”
“什么朋友?他这样的社会混混我见多了,就是想要你的钱!”齐雅语气激动:“你还帮着他说话?真是傻!”
林伯庸:“好了。女儿平安回来就好。”
他慈祥的笑着,让林窈坐下:“真的没事?”
“没事。”林窈依旧低着头,声若蚊蝇。
“李妈,带着小姐去楼上洗澡,换身衣服。”
李妈带着林窈上楼。
林窈心情低落,一直一言不发。她妈妈以这样粗鲁的方式对待沈凛程,难道就因为他无钱无势,就要这么对待他吗?就在前不久,她还大言不惭的说要他做朋友。
林窈把自己的脑袋沉在温水里,咕嘟咕嘟的吐出气泡。
楼下,林伯庸安慰:“别把事情想那么坏。我看那个沈凛程不是卑鄙之人,我们的女儿不是平安的回来了么?而且还很开心。”
齐雅攥着拳头:“这是万幸!要是女儿出了什么事,你能负责?”
林伯庸安慰着妻子,开玩笑一般:“能负责。你就别生气了。既然辞退,那年轻人也不会来了,事情不就过去了吗?”
“下一批保镖我要亲自选。”齐雅忧心忡忡,转移话题,看向丈夫:“市东边那片矿山怎么样了?最近雨季,得定时检查。”
“这些我来办,你就不用操心了。”林伯庸拥抱妻子:“等窈窈嫁了人。我们就能享清福咯。”
。
天空铺着大片大片的阴云。风声寒凛,搅动着树枝,枯枝败叶纷纷落下。闪了一道惊雷,瓢泼大雨迅速落下,万物湿透。
沈凛程骑着摩托车,骑的慢吞吞。
这下没人傻呵呵的说他是朋友了。
也没人天天笑那么开心,傻里傻气,看着就心烦。
可他应该高兴,不是么?
心口有些空洞,像是缺了一块。
这不是他想要的。
沈凛程漫无目的的在街角游荡。
风起,枯叶环飞。
沈凛程心里复杂。
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沈凛程睁不开眼。
他妈的,搞得这么悲情,拍偶像剧呢?
他踹下油门,像是发泄,淋着暴雨。
他无处可去,只能回出租屋。
沈凛程推开门,脱下湿透了的外套。露出结实的胸肌,胳膊上的刺青淋了雨水,有些湿腻。
单人床上,被子还是原来的样子。
眼不见心不烦,沈凛程把被子扔在地上。
闭上眼睛,心里却不能平静。枕头角落似乎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桉树香气。
沈凛程睁开眼,看着结着蜘蛛网的墙角。
心里的叫嚣像只野兽,即将把他淹没。
第14章 朋友
他皱眉。
脑海里却浮现出那张脸,干净的,纯粹的脸。
眼睛透着月华。
一阵没由来的烦躁
出租屋里又陷入了寂静。
一切都乱了,疯狂的本末倒置。
沈凛程强迫自己入睡。
梦里却有一个女孩,穿着及膝校服,甜甜的喊他的名字。
沈凛程睡的十分不安。女孩儿织成了天罗地网,铺天盖地淹没神智。
再醒过来的时候,裤头一片湿濡。
天漆黑。沈凛程半夜里跑到冲凉间冲澡。
他梦见的算他妈什么东西?
洗裤子洗的烦,沈凛程出门。想抽根烟,发现打火机找不到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
沈凛程打开门:“不他妈告诉你了吗赶紧滚,听不懂人话么?”
屋外站着周政。
他一脸愁容,“凛程,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
沈凛程看见是他,话锋一转,像是看见了苍蝇老鼠。
他没有把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放进屋里的意思:“什么事,赶紧说。”
“你母亲最近还好吗?”周政叹气:“进去吧。”
“不。”沈凛程拒绝,语气冷硬:“她很好,不用关心。”
“你们搬家了是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政矛盾的。他是个无良商人,唯利是图,心里却又有一个爱的女人。因为命运,他无法与他爱的女人在一起,所以愁白了头发,他又无能为力。他不喜欢现任妻子,甚至不喜欢他与妻子的孩子周睿,可他的亲生儿子不认他。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矛盾使周政加速衰老,心脏衰竭。
周政乞求:“让我进去看看。你过的怎么样?还在上学么?还是…”
“早就辍学了。”沈凛程点烟,斜懒的倚着门框:“没钱上学。”
“不是给你信用卡了么?”
“那是你的。不是我的。周先生。”沈凛程漫不经心,吐出来一股烟:“大驾光临,让您见笑了,真是不好意思。”
“阿凛,你何必这样说。”周政捂着心脏:“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的所有家产都是你的。只要你愿意,都可以给你!”
“抱歉,我不稀罕。”沈凛程挑眉:“你是可怜我?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把你当过父亲。我父亲,在我七岁那年,就死了。”
“你!”周政喘着粗气:“你……”
沈凛程含笑看着他:“可以走了?”
“你别动林家小姐。她是无辜的。”周政看着沈凛程:“如果你想报复我,大概率不用这样。”
“林窈么?”沈凛程故作惊讶:“你怎么知道?是啊,我想毁了她,这不比直接毁了你儿子有意思?”
“她是个单纯的傻子,说什么都信。”
“如果你毁了她,她废了。周家大可以找另一家联姻。”周政变得冷静:“我是商人,自然要选利益最大的。”
沈凛程笑容冷却。
他取下烟头,睥睨着这个老谋深算的男人。
周政掏出来银行卡:“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别在林家做保镖了。这张卡你拿着。给你母亲买东西。”
沈凛程接过。
“现在可以走了?”
他关上门。
把银行卡扔在茶几上。
沈凛程把自己摔在床上。
他闭上眼,又睁开。棱角分明的侧脸第一次出现愁容。沈凛程看见了林窈的书包,委屈的缩在墙角。
呀,书包忘记拿了。
那傻子会哭吧。
哭,哭狠一点,最好哭死。
沈凛程矛盾的,恶毒的想。
第二天,极少生病的沈凛程发高烧,咳嗽。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棉花里,软绵绵的,没有力气,睁不开眼睛。
出租屋里没有热水。他翻出来一袋板蓝根,不确定有没有过期,就倒进嘴里,和凉水一起喝了。
继续睡觉。
林窈换了新书包。她站在台阶上左看右看,没有沈凛程。她才确认沈凛程不在林家了。
齐雅嘱咐:“不允许乱跑!知道吗?放学就回家。”
林窈点头:“知道了妈妈。”
到了学校,顾雪满偷偷问:“你的帅保镖呢?”
林窈:“他不做了。”
顾雪满有些遗憾,也没多想。
贺炎风跑过来,拽林窈的马尾:“沈凛程呢?怎么没来?”
林窈重复:“他不做了。”
贺炎风也有些遗憾:“好不容易来了个会打球的,还没几天就走了?唉。”
林窈把书包放好,端正的坐在椅子上。
她眼眶酸酸的,有些想哭。
都是因为她,贪玩,害了沈凛程丢掉工作。还让他挨了巴掌。
肯定很疼。
因为生病,林窈没几个朋友。更没有人会载着她去山顶吹风看海。
想到这里,林窈看手腕上的槐花串。
槐花已经枯萎了。香气也残存了一点点。
她更加愧疚,抹了抹偷偷溜出来的眼泪,认真听课。
今天周三,大扫除,没有任务的同学可以提前两个小时回家。
林窈心里浮现出一个疯狂的计划。
她一个人,大着胆一样,凭借着记忆,坐公交车到了沈凛程带她去的酒吧。
鱼龙混杂,保安拦住她:“小姑娘。未成年人不能进。”
林窈搂着书包,决定在外面等。
很多人经过,油腻复杂的视线落在林窈光洁纤细的小腿上。
她很害怕,但还是等着。
李莫经过,以为自己花了眼:“嫂子?你怎么在这儿?”
“呸呸呸。”李莫摇头:“不是,你叫林窈吧?你怎么在这儿?沈哥呢?”
“我在等他。我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李莫笑嘻嘻的,面对着个这么乖巧的小仙女,谁能硬气起来?他赶紧说:“嫂子,没事。我带你去。”
李莫问:“沈哥带你去过他那屋子么?”
“去过。只不过那天我喝醉了。没记住路。”林窈有些沮丧:“要是记住路就好了。”
李莫震惊:“沈凛程带你去了出租屋?他做什么了?”
“什么都没做呀。”林窈吸了吸鼻子,一脸乖巧:“就是睡了一觉,然后送我回家了。”
李莫更加震惊:“睡睡睡睡了一觉?!什什什什么都没做!?”
李莫难以置信。
李莫觉得他在做梦,一直琢磨着这怎么回事。
经过小超市,林窈说:“你等等我哦。”
她跑到超市里买了些甜品蛋糕,由李莫带着到沈凛程的出租屋。
路途不远。
敲门,没人应。
“沈哥,你在里面么?嫂子…”李莫看了林窈一眼:“林窈在外面。”
依旧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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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划分家产,顾桥东需要一个女人结婚。
他找到了许盛云,签下合同 。
合同规定,三年婚约,互不相干。三年后各自安好。
各得其所,许盛云没有异义。
三年一到,原本温吞听话的女孩儿拿出一纸离婚协议。她眉眼弯弯,希望得到顾桥东的签名。
不曾想,顾桥东毁约了。
顾桥东成熟稳重,在商界杀伐果断 ,在情场却不通,不染女色,举止斯文,像个清规戒律的道士。
直到有天梦里,他的温柔小妻子缠绵悱恻,一声声喊他的名字。
顾桥东想:去他妈的合约,人都是我的了。
。
刚结婚,顾桥东扣上西服钻扣,冷声:“虽然许小姐嫁到顾家,但自己是什么身份你心里清楚。希望许小姐遵守规则,不要越线。”末了,他加重语气,“书房存放着重要资料,禁外人踏足。”
后来,顾桥东像搂着个猫儿似的搂着她,专门走到书房。平日稳重禁欲的形象全都不见踪影,语气痴缠:“乖云儿,再亲一下行不行?”
第15章 生病
“操,不会喝死在里面了吧?”李莫挠了挠脑袋,让林窈离远点,一脚踹开了门:“他这门,上锁和不上锁一个效果。”
进了屋子,乱七八糟,酒气和烟气混杂。烟头,酒瓶子,一地。
沈凛程像个尸体似的,四仰八叉躺在床上。
“咳咳。”李莫挥了挥手,把窗户打开,大喊:“沈哥!起来了!”
沈凛程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起皮。
李莫觉得不对劲,在沈凛程的额头上摸了摸,果然,烫的吓人。
“操,发烧了。”李莫:“这怎么回事?沈哥跟跟钢铁人一样,从来不生病,怎么发烧了?”
林窈咬着下唇,小声叫他的名字:“阿凛,沈凛程?你能睁开眼睛么?”
沈凛程听见了她的声音。他以为是幻觉。他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痛的像是要炸开,眼皮似千斤重。
李莫把屋子简单收拾收拾,“你在屋子里找找有没有湿毛巾。我去买点药。”
“好。”林窈把超市的袋子放在桌子上,去卫生间打湿了毛巾,贴在沈凛程的额头上,小声:“沈凛程?你怎么了呀?哪里不舒服?”
她的手指凉凉的,沈凛程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他很少生病,甚至可以说从来不生病。这像沈凛程这个人一样。他很少软弱,很少向别人求助。他从不退缩,因为无处可去。
像是本能,沈凛程握住林窈的手指。
他十分虚弱:“我没事。”
林窈把湿毛巾贴在他的头上。她轻声细语的安慰:“没事的。一点都不疼。很快就好了。”
沈凛程缓缓的睁开眼。直到看见她的脸,他还以为是幻觉,不耐烦:“怎么又他妈梦见你了,烦不烦啊。”
“你他么到底是什么做的?”
即使是生病,他仍然粗鲁。
林窈没理他。她也发过烧,发烧时说的都是胡话。她可以理解。“李莫去给你买药了,吃了药就好。”
反正是做梦,都是假的。沈凛程没有松开林窈的手指,目光虚空,喃喃自语:“我……是喜欢上你了?”
“怎么可能呢,你那么傻。我怎么会喜欢一个傻瓜?”
他想:“可是你朝我跑过来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给我一种我是被期待着的错觉。你在期待我吗?对你那么恶劣,你怎么还放心我呢?”
心脏砰砰跳,被什么东西砸的稀巴烂。这是沈凛程从来没有过的错觉,是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的冲动。
真糟糕。
他叹气,忍着额头的剧痛,认真的看着她,眼睛漆黑,深渊似的,语气又有几丝可怜兮兮的意味:“那么你呢,你讨厌我么?像所有人一样,讨厌我么?”
林窈拍了拍沈凛程的脑袋,像是在抚摸大白狗似的:“没有。别瞎说。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沈凛程嘴唇苍白。他的衣服被出的汗浸湿,黏黏嗒嗒的粘在身上。他恍然若失的笑了笑:“你本来应该讨厌我的。我不是好人。我想害你。自始至终我都没把你当朋友。我只想利用你。”
林窈捂住他的嘴,第一次语气强硬:“不许说了!你在说什么呀,我都听不懂。你是不是很难受?喝点热水吧。”
这人,真是一根筋。
沈凛程看向天花板:“草,这梦怎么这么长?醒不过来了呢?我是不是死了?”
林窈拿着小勺子,一勺一勺给他喂水。
她拿着手帕给他擦嘴角,一脸担忧:“是不是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淋雨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呐,喝水吧,喝完水,吃了药,就好了。”
她脸颊光洁,两颗黑曜石般的眼珠,发着光彩。修长脖颈,整齐干净的衣裙,细腰长腿,温声温气的。随手把帕子放在一旁,正好李莫回来。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把药掏出来,递给林窈。
“吃哪种?是这两种么?”林窈拆开塑料瓶,倒出来两粒,就着温水喂给沈凛程,一边安慰他:“喝了药就好啦,没事的。”
沈凛程顺着林窈的手掌心把药吃下去。她很香,也很凉,像块桂花糕。沈凛程忍不住,在她手心里舔了舔。
就当是做梦时放肆吧。
反正,她迟早会离开。
林窈只当他生病脑子混乱,收回手,胡乱擦了擦湿濡的手掌心,她看了看手表,整理了衣裙,歉声:“李莫,拜托你照顾他。快到时间了,我得回家,要不然会挨骂。”
“好,你快回去吧。也难为你了。”李莫挠头:“要不要送你?”
“不用不用。”林窈摆手:“我坐公交车就行。”
沈凛程安静的躺在床上,呼吸平稳。
林窈关上门,下楼梯乘公交车回家。
到了家,和平时的时间差不多。林窈和司机说好不用接她,齐雅也没起疑心。她一边织围巾,一边问林窈:“回来了?小李接的你?”
“是。”林窈心脏砰砰跳,快速跑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沈凛程,你一定要好起来。
少女拉开天鹅绒窗帘,虔诚的看向天空。或许会有某一粒星星听见了她的祷告,让她的朋友赶快好起来。这样,她也不用那么愧疚了。
齐雅吩咐李妈:“晚饭做小姐最爱吃的汤。少盐,清淡。”
她心情很好,放下毛线,欣赏着自己新做的指甲,与周睿通电话:“喂?阿睿?有时间就来家里吃晚餐,窈窈可是很想你呢。”
周宅,周睿接电话应声,答应晚上过去。
霍兰初听见声音,问:“是林夫人?”
“是。”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疯狂存稿到十万
沈狗不会一直这么傲气的,后来在窈窈面前软的不行,之前也没女朋友
蠢作者决定从现在开始就撸下一本的大纲
毕竟斯文败类男主超级刺激(笑眯)
第16章 击中
霍兰初冷笑:“挺会选时候的。”
周睿看着她:“妈…”
“你爸怎么还不回来?别又让哪个狐狸精勾走了。”霍兰初脾气不好,二十年无爱的婚姻可以逼疯一个健康女人。她冷笑着:“你舍得从国外回来,整天不在家有什么用?”
周睿站起身,给她披上毛毯:“妈,您要多休息。”
霍兰初看着空荡的客厅:“老的不省心,小的也不争气。你们是想活生生的把我逼死!
“没有。妈。”周睿心中苦涩,却只能苦笑。他的亲生父母并不相爱,这是周睿从小就知道的事。虽说周睿双亲健康,但和单亲家庭没什么两样。更甚,他成了两个人撒气的出口。
周睿曾经劝过霍兰初离婚,去寻找自己的幸福。霍兰初死不离婚,因为她觉得,现在离婚,就是给那对男女自由,这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周睿沉默的看着窗外。
似乎没什么比这更糟糕了。
幼时每次挨了打骂,林窈就会来安慰他。
给他吃糖果,贴上蝴蝶形状的创可贴。
想到林窈,周睿脸上有了些许笑意。
。
睡了四个小时,沈凛程才从昏昏沉沉里情醒过来。
李莫缩在皮沙发上打王者,看见沈凛程醒了,赶忙跑过来:“诶呦喂我的哥啊,您可算是醒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沈凛程看着四周。没有梦里的人。
果然是梦。
他头痛欲裂,支撑着身体坐起来。
和前天晚上比,已经好多了。
烦心,焦灼,不安。沈凛程侧眸,忽然看见了枕边一方洁白的手帕。
“这是谁的?”沈凛程问
“那个啊,是嫂子的。”李莫打了个哈欠,“嫂子来看你了,照顾了你一会儿。”
沈凛程眉心紧皱:“林窈?”
她怎么又来了?
也不闲麻烦。
外表上嫌弃,沈凛程把结白的手帕放在掌心里。
难以置信,困惑。
心底情绪复杂难言。
他紧抿着唇。
沈凛程板着脸跨下床:“她什么时候走的?”
“四个小时前,六点。”李莫觉得饿了,打开林窈带过来的一兜子零食,拆开一包薯片:“这是嫂子给你带过来零食。”
沈凛程一愣。
他警告李莫:“放下。”
一片薯片还没吃着,李莫脸黑了:“哥,您就这么抠门!也太重色轻友了吧。我可是辛辛苦苦的照顾了你整整六个小时!吃一片薯片都不成?”
“又不是我求你照顾。”
沈凛程顿了顿,巴拉着袋子,看见里面的草莓味蛋糕。
这是她买的。专门给他买的。
沈凛程强迫着自己面无表情,他本来就强健,看不出生病。他放进嘴里一块奶油蛋糕,也太甜了。
皱眉,咽下去。
李莫嘁了声,酸着:“有人照顾就是好啊。您没事,那我走了。”
“快滚。”沈凛程大大咧咧的翘二郎腿,临李莫出门时叫住他:“兄弟。”
李莫回头,一头黄毛跟鸡窝似的,眼底下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怎么了?”
沈凛程一笑:“谢了。”
“嗨,这有什么。”李莫挥了挥手,走了。
沈凛程搂着一大包零食,喜怒难辨。
他拿出那方帕子,放在怀里端详许久,低头闻了闻。
是她的好闻味道。
好像是上了瘾,沈凛程放空脑袋,把自己摔倒在床上,随手摸了一片薯片吃掉。
沈凛程忽然燃烧出冲动。他想见她一眼,远远的一眼,远远的就够了。
他拎着头盔和钥匙,跑下楼。
踩上油门的前一秒,沈凛程发现天黑透了。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她是不是已经休息了?
沈凛程自嘲的笑了笑,你他妈又在想什么?难道还希望和一个漂亮的豪门小姐产生一段爱情故事么?谁看得上你?
但是,林窈为什么又会送吃的来呢。
难道是可怜他?
沈凛程穿着皮衣,将领子立起来。他的头发长长了,但还不算太长。他眼眸漆黑像是夜幕,五官深邃分明,野性十足,表情冷酷。他单手拎着头盔,大长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要去打架。
沈凛程缓慢的发动机车。漫无目的的在临海市的大街小巷绕过来绕过去。
到了沈妩月住的巷子,沈凛程熄火,发现家里黑着灯。
她睡着了。
沈凛程蹲在大门前,抽了根烟。
一根,两根。
沈凛程发誓,真的是无处可去才回绕过打半个城市到了林家别墅区。
他停下机车,走的很慢。
如果林窈看见他,会笑吗?是开心还是失望?
这些问题听起来娘们叽叽的。
秋天到了,叶子从树梢上纷纷掉下来,铺了一路。树枝的挽留并不能让寒冷的秋风收手。
沈凛程在路上,看向林窈的窗户。
果然,灭了灯。她已经睡了。
诺大的别墅区十分安静。
林窈喜欢花朵。在窗台上种了许多花。鲜花紧簇,一朵一朵的在月光下飘摇。
沈凛程傻呵呵的站在树下,看着那个窗台。
他幻想着,林窈推开窗户,一脸惊喜的朝他笑:“阿凛,你来啦?”
沈凛程的笑意压抑不住的爬到嘴角。
过了会儿,沈凛程反应过来。
他想给自己几个大耳瓜子,这是在干嘛?像个谈恋爱的毛头小子。
这个想法一出来,沈凛程有些愣。
谈恋爱吗?
他,想和她谈恋爱吗。
像个不切实际的笑柄。林窈是身份高贵的大小姐,他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真是天方夜谭。
沈凛程默默叹气,看向远方。辽阔而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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