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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家主母心太狠-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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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并不知道,他们不仅借不到兵马,还差点丢了命。

☆、133 借兵成功

安杰没有想到,带着表姐的玉扳指居然借不到兵,更加见不到甘霖镇坐守的侯爷,反而一路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人追杀。

他一身好无力用在江湖人士身上倒显得班门弄斧,若不是有表姐夫替他挡了几剑,恐怕他现在早已经是客死异乡了,能回到父母身旁的也只有那冰冷的尸体。

他不明白,他们到底得罪了谁?

竟然痛下杀手,那些人堪比杀手,各个下手不留情。

“表姐夫,这里不能继续呆下去了,我们快点赶会赛盟之地。”安杰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此刻若是再继续僵直下去,不禁借不到兵,甚至有可能伤命。他若是死了到没有什么?

可是表姐夫不能死,他可是表姐的夫婿,表姐的一切,表姐的幸福,他怎么都要保住表姐夫。

段别离坐在树下,喘着粗重的气息,趁着月光的照耀,能够看见他苍白的俊颜,毫无血色。

背后肩膀已经被砍了一刀,虽然伤口不深,可是他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更加不知道血肉裂开,里面的红肉饱含在空气之中,那种冰凉的触感,真的可以击垮所有人的将强。

那里泛着疼痛,几乎让他晕厥过去。

可是,为了冬儿,他绝对不能就这么晕死过去?因为他怕,自己就这么晕死过去,借不到兵,冬儿深陷如何的陷阱?

“想借兵的确困难了些,但是我怀疑侯爷并没有离开,很有可能就在府里,只是不想见我们罢了。”这件事情透着一丝丝的诡谲,令人无法不去猜想此人背后的阴谋。

“表姐夫,你打算还去侯府吗?”安杰问道。

段别离没有回答,而是虚弱的问了一句:“表弟,聊聊侯爷的事情吧!”

“表姐夫,你现在已经受了很严重的伤,难道你忘了你怎么答应表姐的吗?不是说好了平安回去吗?”安杰急了,若是表姐夫出了什么差错,他就算是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尤其此刻,表姐夫是为了救他受伤,而他还好好的,想到这里,他就不得不痛恨自己的无能。

看着表姐夫的肩膀有透着鲜艳的血迹,他真是心惊肉跳,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那是最粗略的止血药物,轻轻的洒在伤口之上,血肉模糊,里面红肉翻滚,血流不止。

他一个大男人经历那么多场战役,以为早就对这些伤口起了免疫力呢?

可是看见表姐夫画一样的人物,那般谪仙飘逸之姿竟然被人伤的如此之深,他的心再也不能平复下来。

临别之前,他拍着胸脯保证会保护表姐夫的安全,可是现如今却被表姐夫保护的完好无损,让他还有何颜面去见表姐呢?

他一边上药一边说起了坐守在甘霖镇的定远侯,“定远侯和我一样,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官,可是他屡战奇功,尤其当时带领他们打仗的大将军是黄家最有名望的将军,那是一代忠良,若不是他死守边境,带着十万大军硬是将二十五万敌军打回了吉那国,而这里的军师就是当时年少的定远侯。”

段别离笑道,“这么说来,定远侯也是一位足智多谋的将士。”

安杰点点头,“可不是,此时的黄将军若是能够继承他爷爷半点忠勇之气,我想他奋斗了大半辈子也不会只在将军一职上,他还有更高的成就,可惜了当时黄老将军打下的江山,却硬是被败家的子孙败坏了一门清誉。而定远侯可以算得上是黄老将军一手提拔上来的,直到后来定远侯可以独当一面,可以亲自带兵上战场。他的每一场战役都赢得非常漂亮,所以皇上才会封他为定远侯。只是,他的年纪终究是大了,尤其当时定远侯的风头一度盖过皇上,皇家的人多半是生性多疑的,怎么会允许功高盖主呢?”

“所以,定远侯选择回乡养老是吗?”段别离也猜得出来,定远侯在风光一时选择退出没有硝烟的战争。

“没错,当时皇上为自己的猜忌而羞愧,所以又找了借口,拨了十万大军给定远侯,让他训练好每一个将士,以备附近边境有难可以出借兵员。”只是安杰怎么也想不到,往常他自己来借个一万大兵是顺手捏来的简单事情,可是今日却是难上加难。'。。'

“那么定远侯家里都有什么人呢?”段别离尽量多说话,多提问题,不想让自己陷入昏迷的意识之中。

安杰偏着头,其实他也是听娘说的,据说他们两人未嫁人之前是闺蜜,“定远侯这人一生杀戮太重,有大师给他算过,这辈子本该无子,可是她的夫人却硬是逆天而行,去了最灵验的送子观音庙求了一个本不该降生的孩子。所以定远侯夫人却因此降罪,产下麟儿那一刻就咽了气。”

段别离的眸中快速闪过什么,唇边绽放了一抹淡若梨花一般的微笑,几乎不可见。

安杰正在为段别离上药,倒也没有看见。

“表姐夫,现在血液止住了。咱们快点回赛盟吧!”此刻借不到兵,安杰反而更加担心表姐和父亲。区区五万将士怎么能敌得过游弋部落十万的勇士,现在他们可算是倾巢而出,抱着必死的决心。

段别离从怀中掏出冬儿为他准备的丹药,全部倒入口中,此药丸可以在短暂的时间内增强几百倍。“不了,前方还有埋伏,除非我们带兵而行,否则我们一定会死在回程的路上。”

安杰面色一变,“表姐夫,你的意思是……”接下来的话他已经不敢说全了。

段别离不语,却已经盘腿坐下,运功疗伤,一层层白色的光芒从他的四周慢慢的扩散,然后延伸至他周围五米之内,幻化成半个圆笼罩着他与安杰,好似独立设了一个结界。

安杰不再说话,而是老老实实的坐在他身旁,为表姐夫护阵,此时最容易走火入魔。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段别离已经神清气爽睁开了璀璨的双眼,浩瀚如星辰,眸中带着某种坚毅,他面颊上多了几许红润。“走吧!”

“咦,表姐夫,我们去哪里?”

“定远侯府。”

“可是你的伤……”

“我还能挺得住。”

“那定远侯未必会见我们。”

段别离柔和一笑,“若是他的宝贝儿子在我的手上,他就会巴不得来见我们。”那般风轻云淡的笑容,在安杰的眼里却有着肆意的张狂,多了几分睥睨天下的傲视,尤其是那温柔的笑容竟带着一丝嗜血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安杰不知为何,性情大振,好似打了鸡血一般。

放佛跟着表姐夫,什么事情都可以办成。

他好像天生就有一种说服力,让别人不由自主的相信,谈笑间已经决定了所有的事情,却让人无法反驳。

这是领导者的风范,他身上不具备的东西。

突然,他发现了表姐为何喜欢这个男人。

平常柔弱不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没有什么能耐,可是真到关键的时刻,他有着令人起死回生的能耐。

“好。”虽然此事卑鄙了点,可是现在不卑鄙死的就是守卫赛盟的将士,还有那些无辜的老百姓。

段别离在安杰的带领下,运用绝世的轻功,几个翻滚的跳跃,很快就找到了定远侯宝贝儿子的卧房。小家伙长了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樱红的嘴唇,挺直的鼻子,煞是可爱。

安杰提着刀就去了,段别离拉住他的手摇摇头,个空点了一个睡穴,小家伙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安杰一怔,憨厚的笑道,“还是表姐夫想的周到。”

段别离抱起小孩子,一把绝世宝剑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下,安杰大摇大摆的推开房门,“来人,把定远侯给本少爷叫过来。”

一时之间,定远侯府热闹非凡,灯火通明。

家丁在瞧见定远侯的命根子还握在别人的手上,早已经吓得连滚带爬的去请了侯爷。

不过一会儿,定远侯披着外衣匆匆忙忙的赶来,一瞧见自己的稚儿脖颈下的剑,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再定睛一看挟持的人,竟然是安大将军的儿子,还有一位绝世姿容的少年他并不识得。

不过,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好在是认识的人,不禁动之以情,“安副官,你这是做什么?这可是夫人留给我的唯一血脉,你娘与我家夫人是闺蜜,他还只是个孩子,有什么事情冲着本侯爷来,何必拿一个小孩子出气。”

安杰冷冷一笑,“侯爷也知道我娘与你家夫人是闺蜜,为何我们前来借兵你却避而不见?”

定远侯真是两面不是人,上面那个大头的根本不敢反抗,早已经背叛了做人的原则。国家有难,他竟然躲避风头,去做了缩头乌龟,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晚年竟然活的如此窝囊。

段别离清冷的嗓音响起,透着无尽的薄凉,令人心惊胆颤。“侯爷,咱们商量商量如何?”

定远侯定睛看去,“你是?”此人挟持着他的儿子,他倒是想给他坏脸色了。可是儿子脖颈下的宝剑泛着幽冷的光芒,着实刺痛了他的双眼。

安杰介绍,“此人是长公主的夫婿,皇上所封的一品驸马。”

定远侯额头上隐隐流出细小的冷汗,“拜见驸马爷。”他锐利的双眼不离段别离的剑,生怕他伤了儿子半分。

“好说,侯爷不想与我们谈谈吗?”

定远侯还是头一次被人威胁着办事,想起了那个人的威胁,他不禁脸色一正,“难道你们就不怕逃不出去吗?”

段别离冷冷一笑,“此刻我只有两条路,一,领着兵离开。二,拉着你的独子陪葬,因为我相信,我若是死了,长公主同样不会让侯爷有好日子过。长公主的为人,处事风格,侯爷可能还不太清楚。她一向秉持着生不如死的活着才是处罚的最好方式。所以我不怕死,只怕你死不成。”

话落,定远侯的脸可谓是一块调色板,霎是好看。

安杰不解要为表姐夫一番话鼓起掌来,说的真是让人面子全无,还能起到威胁的效果。

定远侯也不是吓大的,毕竟战场上混了那么多年,看尽了死亡,他也不怕死,可是却怕自己的稚子死掉。

“你想与我说什么?”

“想为侯爷谈谈当下的局势,你以为站在十八王爷的身后就可以保你一世吗?”

定远侯惊骇,没有想到驸马爷竟然一语就点破了背后之人。

“你以为这次躲避不借兵,长公主就会死于意外,有十八王爷保你就会什么事情也没有了?你早已经深陷泥潭,想逃也逃不掉了。长公主的另一个身份你可能还不晓得,她是七彩阁的现任阁主,她的义父就是当年玉面君子白清风,你以为她若是就这么死了,定远侯你会逃得了吗?”段别离的话不仅震惊的定远侯,还有一只聆听的安杰,几乎是不可吃惊的看向表姐夫,企图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一丝慌神,可是没有,他不由得信心大振,原来表姐的一身绝世功夫竟然是这么来的。

“你当真以为长公主是那无用的人,现在还没有变天,皇上和皇后还在上位坐着,若是他们的宝贝女儿出了什么意外,你定远侯必定是第一个拿去开到的那一个。但若是你今日借兵,长公主却是一个豁达的人,可以既往不咎,甚至会保你一世的安稳,还有你儿子的世袭位置。此刻战争爆发,可能谁都会死,但是躲在暗处保护长公主的人绝对会保住她的命。”

说到这里,段别离顿了顿,笑的特别阴沉。

定远侯颤抖的发问,“你笑什么?”

“笑你的愚蠢,懂得风光一时退下来保全一命,却不懂得审视度人,不知谁该帮,谁不该帮。你该知道,就算是此刻变了天,长公主依然是长公主,却不会换人。”

定远侯浑身一震,放佛受了很大打击,连连后退了几小步。

一脸失神的看向段别离,恳诚的问道,“驸马爷,我该怎么办?”

段别离心中不禁松了一大口气,今天他所说的天下局势不过是自我猜测罢了,冬儿什么都不说,不想给他们带来其他的麻烦,他也是通过最近冬儿的反常抽丝剥茧出来的。

“我想定远侯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135 心思缜密

段别离借兵很成功,定远侯松口的那一刻,段别离也抱着定远侯的稚儿,轻轻放到床上,那般轻手轻脚有着说不出的温柔。

定远侯心中羞愧,为了保定远侯所有人的安危,他竟然将安将军一伙人推向死亡的边缘。

若是驸马爷有心杀他的宝儿,宝儿绝对不会被人点了睡穴,他恐怕也是害怕给宝儿幼小的心灵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吧!

段别离带着三万大兵启程了,将定远侯的那句谢谢埋藏在心底,挥挥手便跃上马离开了,自始至终没有回过头一次。

那般潇洒伟岸的身姿少了几分清瘦,却多了几分军人的端正,仿若一个领导者,好似天生就是让别人俯首称臣的男人。慵懒惬意的享受一切胜利,瞄准每个适当的时机下手,这样的男人不爆发不可怕,一旦触发了所有的潜能,他将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定远侯庆幸,他没有与这样的男人为敌。

对于那个素未蒙面的长公主,他更加好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那样的男人甘心付出一切,哪怕是性命。

其实他相信,若是自己不答应借兵,他一定会拉着自己的宝儿同归于尽。

回程的途中,段别离忍着身上的伤痛,一路加快脚步,若是再晚点回去,他真不敢相信冬儿会怎样?

交代了安杰,路上必须要时刻小心,虽然带着三万大兵不会有人傻不愣登的跑来叫阵,可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美奂绝伦的花园,里面栽种了无数各式各样的菊花,翠菊,春菊,六月菊,瓜叶菊,万寿菊,矢车菊,麦秆菊,鳞托菊……数不胜数,散发清淡迷人的气息。

花开的正是艳丽,或白或黄或粉或红,或平瓣或匙瓣或管瓣火桂瓣,争艳开放,毫不逊色。

轻袅袅的风吹佛过,花瓣会跟着轻晃着小脑袋,洋溢着花儿的喜悦之色,每一个都是那般的娇颜。

一眼看去,竟是一望无际的花海。

这里有一个凄美的名字,残菊落。

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玉冠,紫红色的发带随风飘扬,穿了一件二色金百蝶花大紫箭袖,束着五彩丝攥花腰带,外罩一件透明的薄纱鏸褂,足登白色牛皮小靴。

面若皎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目若寒芒,嘴畔间始终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但却令人不寒而栗。

只要在看向满园的菊花之时,他的脑海里会浮现出了那张清丽绝世傲然的小脸,瞬间眼眸会闪过一丝不属于他冰冷表情的温柔,再无其他,那张绝世的面容之上残留的只有一丝丝的邪气与狂妄。

“爷,段别离借到兵了。”身后男子将方才密探得知的消息报给了自家主子。

男人得手打在一旁庞大的树枝之上,在听闻这句话之时,他脸上依然保持着不变之色,但是手上的力道却将枝干折断。

他泛着冷冷的笑容,幽光极深。

“倒是小看了他。”

“爷?需要杀了他吗?”

男人挥挥手,“不必,暂且留着他一条命,即可准备启程回京,我们该准备准备了。”

“是,爷,似风这就去准备。”

他冰冷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龟裂,握紧手中折断的树枝,用力狠狠地一握,“似云,封残菊落,若有人随意闯进,杀无赦!”丢下手中的树枝,他大步离开。

一直跟在他身旁的似云心中不由得轻叹,爷终究逃不过一个情字。

只因为无意中得知到冷冬儿喜欢菊花,他便掷下万金种植百菊,各种各样的稀有品种载满了一园。

有的时候,他也不懂,爷怎么会喜欢上自己的侄女?

但是他知道,心动,绝对不易收回,不是因为她是谁?而是因为她在你心中只能是谁?

“是,爷。”

*

“主子,最新讯息,七彩阁来报,凝尘皇子带兵走到赤壁崖之处遇见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山林石子滚落,所以会耽误军队入赛盟。”黄儿将自己一手得到的讯息立刻告诉冷冬儿。

冷冬儿点点头,“这件事情,我知道了。”其实,她早就猜了出来,凝尘不会这么轻易赶到,而她根本就没有把希望压在凝尘的身上。

黄儿微微一怔,“主子,难道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处处透着诡谲吗?”天底下哪里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两国比较倦怠之时,游弋开战,还要求三天之内就要在金沙大漠开战,赛盟百姓遭受苦楚,凝尘皇子部队还没有到达赛盟,此刻他们可谓是四面楚歌,求救无缘。

此刻,就连姑爷去借兵,她都感觉不到任何的希望。

“我知道,甚至我还知道离借不到兵。”冷冬儿说的非常笃定。

黄儿不由得惊愕,惊呼的问道,“主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冬儿笑笑,说的风轻云淡,“有表弟带着离,虽然说是去借兵,可是我相信甘霖镇的定远侯绝对会避而不见,而他们也只会是白跑一趟。我发现所有的事情都是针对我一个人而来的,所以……”

黄儿震惊的捂住自己的小嘴巴,“主子你只是为了支开他们两个人罢了,就算是借不到兵也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可是,主子,你知道姑爷走的时候,他有多么认真的告诉我,要好好的照顾你,一切有他,他还像我保证,一定会将三万大兵借到手。”

冷冬儿身子一颤,连持着书本的手都跟着轻颤,他这般说就代表着他一定会做到。

他……

接下来的事情,她已经不敢想象了。

不知怎么,脑袋一热,眼前的景物都跟着花了,身子轻轻的晃悠了几分,连脑海里都跟着浮现出他坚决的性子,莫名的心脏犹如针扎一般,疼的她险些晕倒过去。

黄儿见事不好,连忙上前扶住冷冻冬儿的瘦弱的身子,急迫的问道,“主子,你怎么了?”

冷冬儿好似抓到救命的稻草一般,死死的拉着黄儿的手,抬起凄楚迷离的双眼,隐隐泛着泪花,“去,快去找离,将完完整整的他带回来。”

黄儿被主子吓到了,只能连连点头,“好,好,主子,你千万不要吓我,黄儿一定把姑爷给你安全的带回来。”

冷冬儿只能任由着眼泪流淌,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若是离抱着必胜的决心,那么十八王爷必定会有所行动,他怎么会那么轻易让他借兵成功呢?

她此刻还揣摩不透十八王爷到底是何居心?

所以离是威胁的!

黄儿将主子扶上了椅子之上,倒了一杯茶水,安慰了主子几句,连忙翻身骑上马,不过一小会儿的功夫,她娇嫩的黄色背影已经消失在茫茫的荒芜之中,徒留飞沙走石。

冷冬儿休息了片刻,虽然依然挡不住内心的恐惧,可是情况这般紧急的功夫,她只能想一个好办法,让游弋部落一蹶不振,然后趁着凝尘的大军赶来,要将整个游弋部落歼灭。

她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将所有的担忧与恐惧全部压在心底,这个时候不容许她有一丝一毫的软弱。

她要坚强起来才行,她苦思冥想,一个计划慢慢的开始发芽,在她的心底早已经升起了一个绝好的计谋。

只是计谋虽然有些歹毒,但是为了一方百姓以后都能有安稳的日子,她也只能这么做。

起身,她去了二舅舅为她准备的实验室,里面有病情严重的两个人,一个运用瘟疫的治疗方法治疗,还有一个便是依照她的要放子治疗,仅仅只是一天的时间,疗效就已经很显著了。

房间很昏黄,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显得光亮比较温暖。

床上躺着两个中年男子,体形身高都差不多,就连发病的时间都很相似。

他们用药的时间是相同的,所以此刻效果明显有所不同。

一个人已经渐渐有些力气,吃饭都能喝完一碗粥,另一个人的身体却是越来越糟糕,甚至连喝粥都难以下咽。

蓝儿身着一身蓝色的衣衫,白沙半遮面。她此刻蹲在地上,正在熬着药汁,白嫩的手握着扇子轻轻的扇着炉子上的药汁,浓浓的药香扑鼻而来,几乎是下一秒冷冬儿轻蹙了眉头。

“主子,你来了?”

“恩,情况怎么样?”

“主子,我已经按照姑爷交代的方法将两个人的病情记录在本子上,所以用主子专门调制药房的人有些好转,而治疗瘟疫方法的那个人他此刻奄奄一息了,若不是有我们的续命丹,他恐怕早已经断气了。”蓝儿将自己来了这一天所观察的病情全部告诉了冬儿,“主子,有句话,蓝儿不知道该不该说?”

冷冬儿点点头,“你说吧!”

“蓝儿有个初步的猜测,我觉得这不是瘟疫,以往瘟疫的确是在战争爆发之后才会有的,可是还有一点通过我多年的调查,我发现了一件事情,北方的天气很冷,所以生病的人很少,可是相比之下,南方的天气很暖和,生命的人总是会很多。赛盟这么冷,不该爆发瘟疫的,所以蓝儿大胆的猜测,这并不是瘟疫。”蓝儿越说表情越加的浓重,继续想下去,她简直不敢相信赛盟所有的老百姓到底怎么了?

“你和我所想的异样。”

蓝儿一震,“主子?你早就知道了?”究竟拥有怎么样的心思,竟然还未到赛盟之时,她就已经猜测出了另一种情况。

“恩,我还怀疑这是蛊毒!”黄儿不比蓝儿,蓝儿这丫头心思沉重,她能够藏得住的事情,相比较之下,黄儿缺少了一些定力。

蓝儿凝眉,神情一正,“可是,主子,天哪!这简直就是太不可思议了,谁能给整个村子的人下蛊毒呢?”

“这件事情的确有些匪夷所思,但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还有一个疑点。”冷冬儿想起每个人的描述,她不禁忧心忡忡。

“还有疑点?什么疑点?”蓝儿有些迫不及待,这些无辜的老百姓找谁惹谁了,他们只是很单纯的活着,竟然一村子几百口的人全部被下了蛊毒,到底是谁这么狠心?那这个人又是怎么做到的?“主子,是不是他们子夜时分,会痛这件事情?”

冷冬儿点点头,“没错,所以今天晚上有我们忙得,你现在去休息一会儿,这里由我来照料,等一会儿你再来换我,子夜时分我们要小心注意,最好能够救出幕后的黑手。”

蓝儿听到主子这么说,点头离开了。

他们一直赶路,然后停下的时候又一直照料病人,所以她一路上都没有休息好,等精神抖擞之后,她一定要将幕后黑手揪出来。

绝对不能让那些无辜的百姓枉死,到底是谁这么狠心?

难道人命在他的眼里,一文钱也不值吗?

尤其是身为孤儿的蓝儿最能够明白那些失去亲人的人,她本是富裕之家的小姐,可是那年的那场瘟疫夺走了很多人的性命,当时的她只有八岁,看着别人抬走爹娘的尸体焚化,她能做的只有无能为力的哭泣。

所幸她活了下来,可是八岁那年的事情,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脑海里,久久不能忘记。

放佛人间地狱一般,那般大的村庄,竟然死了一半还要多的人。

若不是师父收留了她,她绝对不可能有今天。

尤其是来到了赛盟之地,她又重新的体验了地狱一般的哭泣,撕心裂肺的叫喊,听闻这里几乎每一家都有人死去。

蓝儿放佛又重新回到了八岁那年,不过她却拥有挽救更多人生命的能力。

她相信自己能够帮助很多孩子挽救他们的父母。

天灾不可挡,可是人为做的,那就绝对不可原谅!

冷冬儿将他们几个人的药箱的药物检查了一遍,想起了二舅舅说过金沙大漠深处有一种领子花,花瓣粉红,花蕊白嫩饱满,是抑制蛊毒的良药,卸了花瓣,挤出花汁可入药。

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感觉冥冥之中被人牵着鼻子走。

领子花可以抑制蛊毒,若真是有人下蛊毒,为何会选择赛盟呢?尤其明知道领子花就在附近,这到底是何用意?

谜团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让她不禁觉得,其实幕后的那个人的要求很简单,只是她想的复杂了!

到底她哪里想复杂了呢?

☆、136 母爱如天

夜半时分,无声。

坚持熬了一夜,任何人也都没有叫喊,说是自己的肚子疼,或者头痛。

冷冬儿和蓝儿在寅时终于熬不住了,昏昏欲睡过去。

两人睡了不过一个时辰,一夜相安无事,心中的谜团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连他们都带着滚进去了,一时之间分不清到底是哪里不对?

不过,冬儿已经派人去了金沙大漠采摘领子花,有多少拿多少。

接着便和二舅舅还有几个副将谈论了明日金沙大漠一战,冷冬儿将自己的计谋说了出来,博得众人的好评,皆说是妙计!

冬儿准备亲自上战场遭到二舅舅的驳回,他不希望冬儿有任何的威胁,在皇上之下尊贵的人物,怎么能跑到战场厮杀,若是出了差错,他怎么向皇上交代呢?

天空飞过一群苍鹰,冷冬儿随手一弹,众人只听见啪啦啪啦的落地声,定睛一看,地上已然落下七八只苍鹰,各个落地之时已经断了气。

她直说了一句,“谁若是有我这样的本领,我可以不上战场。”

集体沉默,这般高森莫测的功夫他们怎么可能有?

顶多是一些强身健体,自保的功夫,只有将军和少许的副将有些内力,甚至还不及冷冬儿半分,以她这般出神入化的功夫,想来天底下少有。

安毅实在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尤其计谋又是长公主提的,想来没有人再比她自己更清楚该如何作战。

午后,去采摘领子花的人推着车赶了回来,冷冬儿配置好了药,大锅熬住,坚持为每一个人盛药汤,甚至有些家里年轻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一个孤寡老人,冷冬儿还会很亲切的喂他们吃药。

来百姓哪里见过这般亲切的公主,药汤是一边喝一边落泪,称自己没有白活,这辈子活到老还被长公主喂过药,一生无憾了。

冷冬儿只是笑着,并没有回话。

她虽然发丝凌乱,衣衫沾染了药汁,可是她穿梭人群中的身影却是最美的,永久的留在赛盟之地老百姓的眼里。

很多年以后,他们跪在天女庙,讲诉当年亲切体恤民情的长公主,是那样的温柔,又是那样的令人心生敬爱。天女的模样赫然就是冷冬儿清冷的容貌噙着浅浅,温柔的笑意,端庄淑仪犹如观音菩萨,那般明镜祥和。

*

下午的风暖洋洋的,一辆精致的马车摇摇晃晃的行驶在郊外,不过半响的功夫,辗转田间,经过管道竟然来到了一处世外桃源。

这里的花开的更加放肆,这里的树木更加苍翠葱,这里的空气更加清香扑鼻。

马车停下,车夫说道:“夫人,到了。”

一名小丫鬟掀起了车帘子,桃红艳丽的小脸,眉如远黛,眸如星辰,琼瑶鼻,樱桃小嘴,本该是绝美的容貌却偏偏冷着一张脸,带着若有似无的疏离感。

她手下跳下了马车,将手伸向马车内,毕恭毕敬的说道,“夫人,你等的人已经来了。”

马车内走出一名贵妇,平凡之姿本该没有任何出色的地方,可是偏偏那股子的雍容与华贵硬是让人移不开双眼,此人非富即贵。

她不怒便有着一股子威严,即使浅浅的笑容却凝着一抹庄严。

她摆摆手,示意马夫,“劳烦你去前面的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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