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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家主母心太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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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现在段家耗用千金请了当年的神医出山,只为救治生命奄奄一息的段别离。看来段家老爷是下了决心,儿不死,钱不休。一时之间,众人说法不一,赞成不赞成的声音此起彼伏,不是自家的事情,讨论起来更是卖命。一件事无结局,另一件却是轰动的很,便是前些日子摘下武林盟主头衔的步亦然。
☆、010 武林盟主
步亦然,到底是何人呢?
此人貌似潘安,只爱穿紫红色的衣衫,嘴角带着妩媚顽皮的笑意,可爱的娃娃脸总是眨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说他是一个孩子也不为过。步亦然是一个易怒的人,若有那一句说了他不爱听的话,总是在他巧笑之间,便可以血流不止而停止了生命,也不是难事。
“听闻,现任武林盟主是个孩子?”一个大汉说着毫无尊敬的话语,对面的男子噤声,比量一个嘘的手势,左看右看,发现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们这一桌才放下心来。
“兄弟,若想活命,万万不可说现任武林盟主的是非。”那人给出警告。
大汉摆着厚实的手掌,安抚身旁的兄弟,“大哥,你怕什么?凭我们黑煞二人的实力,还会怕他一人不成,小弟在此放下阙词,今儿的武林大会我们兄弟二人没有赶得及参加,若是我们参加了,怎能让那个黄毛小儿得了甜头?我看这个武林大会也是个有名无实的幌子,哪里有什么真正的练武奇才?”
被称呼大哥的男子没有丝毫的赞成与欣喜,反而是紧张兮兮的拉下他好言壮志的手,警告的意味已经是非常的浓厚了,“兄弟,切记此话万万不可再说第二遍了。”他的兄弟前些日子在家中养伤,不知江湖早已经改朝换代了,更不知步亦然这三个字代表了什么?
冷冬儿听闻,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个大汉丝毫不觉大难临头的感觉了。
一把飞刀急闪而过,一名年轻漂亮的女子怒斥,“好大的够胆,竟敢侮辱我家主人?”大汉刚刚伸出的手指已然变成了一根了,只剩下一根大拇指傲然挺立,鲜艳的血色侵染了整只手。
地上赫然多出了四个血肉模糊的肉块,可不就是他的手指吗?
大汉在惊呆了数十秒之后才反应过来,捂着自己的手嚎啕大哭,那样子与刚刚的好言壮志丝毫不符。而对面胆小的男子已经吓破了胆,偌大的酒馆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楼上包间雅座,一名紫红色衣衫的男孩扬起一抹甜腻的笑容,招呼身边的丫鬟,“萧翎,过来,吃饭。”
漂亮的女子看着主子,脸色一红,退回到了原处,不动声色。
众人抬头一望,脸色皆变,紫红色衣衫,娃娃脸上可爱的笑容,不是现任武林盟主步亦然,又会是谁呢?又是一瞬间的转变,整个酒馆的人全部嘎然不见。
冷冬儿没有丝毫的认知,刚刚那个惨叫的男子就是自己的临桌,依旧故我吃着自己桌上的饭菜,没有一分一毫的动容。
雅间,步亦然笑了,笑得很是绚烂无比,像一个纯真的孩子,他看见了自己想要的玩具,一个好玩的玩具。冬儿抬头看向步亦然,淡漠的不见任何的杂质,只是静静的对视,随后自然的转过自己的眼神,从怀中掏出几个铜板放在桌子上,起身离去。
最后徒留一路的淡淡的清香,还有步亦然瞬间转变的神色。
夏日的午后,阳光暴晒,闷热的空气还夹着一丝躁动。垂挂的杨柳只有在被风轻抚过才会摆动,点点的阳光透过空隙中散布在每个角落,雪白衣衫的男子只着一件淡薄的蚕丝衣衫,手握一只毛笔在宽大的宣纸上挥洒他满满的爱意。
画中的女子有着九天玄女下凡般的样貌,桃腮粉脸,螓首蛾眉,眉间一点红,带着不容忽视的傲然。凝眸漾着疏离冰冷的淡漠,高挺的鼻子小巧玲珑,单唇列素齿。妖娆的身段透着一股柔韧,此女仅仅只是一幅画,却惟妙惟肖的画出女子美傲的姿态。
手中的一把美人扇摇曳生姿,在粉透的衣衫下迈着碎花的小步。巧笑盼兮,可谓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案前的男子在左侧空白之处提上一笔诗句:眉心天生携来的花痣,傲似冬寒的独梅。此诗陪此画,堪为是佳作也。
男子失神的看着画中之人,三年前一别,她带着满是伤痕的心,他自以为他给她幸福,却不曾想过,她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多事,而今后悔了却已晚了。
唉~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娘说过,他的身子不宜多愁善感,可是每日闲着他又不适,找点事做却总是想着要画下她的一颦一笑。
身后的丫鬟听见大少爷的叹息,扇着风的扇子停了下来,上前扶住少爷潺潺微弱的身子,关心道,“大少爷,你已经画了两个时辰了,该休息了。”以前少爷画若梅小姐要一整天,日子久了,练得多了,现在只需两个时辰。
恐怕这世界也只有若梅小姐方能配得上大少爷才是。
白色衣衫男子有着魅惑众生的俊美容貌,不比画中的女子弱上一分,若身为女人,一定是倾国倾城,生为男人却有点不幸,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长的像女人该是奇耻大辱才是。也就是这容貌让段别离没有一时不痛恨。
“雅容,我不累。”他示意的摆摆手。
名换雅容的丫鬟气的有些跺脚,“大少爷,夫人强调,一定要让你休息片刻。”
段别离淡笑了,笑得祸国殃民,笑容中但着疏远,即使看过千万遍,可是还是有片刻的闪神。他乖乖的听话,坐在丫鬟垫好软垫的椅上休息片刻,眼神却又失神了,静静的眺望着远方深处,雅容知道,那是若梅小姐在的方向。
像少爷这样痴情的人,这个世间该是少有的,如果少爷不是身子弱,他是断断不会把若梅小姐让给三少爷的。当年喜欢若梅小姐的人几乎踏破了门槛,可是若梅小姐心中只有大少爷,却没有想到,自小与大少爷交好的三少爷却也深深的爱恋着若梅小姐。
大少爷知道了,考量了自身的条件,这样的身子还能拖到几时,怕以后若是耽误了若梅小姐的一生,恐怕少爷走了他也不安生的。所以他放弃了,放弃了一生的挚爱,让能给她一生幸福的人来爱她。多么伟大的决定,只是若梅小姐并不领情,几次谈话决裂之后,若梅小姐一气之下离开了江南,搬到了塞外。
而三少爷把一切都归咎到了自己,说大哥一日不成亲,他便就不归家。这个段府也就只有三少爷是真心对大少爷好,现在三少爷不在,大少爷便就更孤单了。
☆、011 狼子野心
“离儿,你在外面坐的时间也够久了,该回去歇着了。”段家大夫人莲步款款而来,有着大家族的雍容大方,淡雅别致。
“娘,你来了。”段别离对每个人都是生疏有礼,但是仔细一听不难发现,这一声娘,饱含了太多的感情。当年姨娘甘愿下嫁父亲,就只为了养育他长大,这份恩情是说什么都无法回报。
只可惜他的身子,怕报不了这养育之恩了。他只有在世多尽尽孝心,娘说什么便是什么。何为孝顺,顺着娘的意思来,不惹她生气,那便是孝顺。
一个柔弱的女人独自为他撑起一片天,他这辈子也报不完。他费力的站起了身子,“咳咳……”他修长的大手看出瘦弱的指节,捂着薄唇,却溢出了沉闷的咳嗽。
“离儿,娘扶你回去。”段氏白羽心疼的扶着儿子瘦弱的身子,他的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相公已经招请天下名医,却没有一个人能为离儿的病情带来转机,该如何是好啊!
“娘,孩儿又让你担心了。”他苍白的嘴角挂着一丝看破尘世淡然的笑,笑的段夫人眼泪倾泻了。
“只要你好好养病,比什么都强。”以前说惯了消极的话,一次一次最痛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娘,所以到了最后他便不再说了,只是乖顺的点点头,不想打破娘的梦境。
只是他还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得到若梅的原谅,再看看她的音容笑貌也好啊!无奈,他只是最近的身子越来越沉了。有时竟疲倦到起不了床了,这是不是快要与世长辞了?
也罢,人生也只是短短几十载,他心中一片明镜,除了爹娘和若梅,还有那远走他乡的三弟,他已无任何牵挂了,活好每一天就是对娘的孝敬了。
静谧的夜晚,明亮的圆月挂在高高的夜空之中,寂寥的星星泛着淡淡的弱光,风扫过树叶发出沙沙的摩挲声,给这寂静的夜晚带来了大自然的伴奏。
这是一个可以做贼的夜晚,一条宛若闪灵般白色的身影从一群巡逻夜晚的家丁眼前一闪而过,奇的是,竟没有一个人发现她的行踪,该是怎样的绝顶轻功,竟会让一些自称是高手的仆人没有丝毫动容,可见她的功夫已经是登峰造极了。
她闪身到了一座琉璃的楼阁之上,静静的坐在了一角,没有掀开任何一丝瓦片,却也能听见室内的谈话。
“娘,只要再过个把月,这段家的财富就会是我的了。”说话的男人有着眉清目秀的面容,不及段别离的容貌万分之一,却也没有段家老三那副潇洒的俊雅,倒也是一个耐看的人,只可惜了,人心不仁,必是一个丑陋之人。
段昊宫没有继承母亲的美貌,倒是与他父亲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有着惊人的相似,若当年不是二夫人有了身孕,以她青楼女子的身份断然不能嫁入段家的。
屋内美艳的女子丝毫看不出年龄,好像岁月从未在她的身上留下过任何的痕迹,她保养的得体,所以才会将老爷留在自己的身边这么多年,地位从未动摇过。虽是个青楼女子,却在她的身上看出了大家闺秀的风范,但是那种风范仔细一看,模仿的有瑕疵。
水仙拨了一颗葡萄皮,把果肉放到了儿子的嘴里,“娘就知道,娘的儿子是最棒的。可是那个药真的有用吗?”二夫人还是避免不了担心,怕到嘴的鸭子飞了。
“娘,以段别离那个病秧子的样子,他不死都难了。你放心,那药绝对可靠,是毒圣拿给我的。他可是江湖赫赫有名的毒圣,就没有失灵的药。”说起这药,还真的要感谢那一夜他没有寻到花娘,却救了一个极为有用的人,要了这种无味的毒药,常年吃它,最终死亡尸检也只是宿疾而死。
那个软脚虾本就身子弱,这毒下的慢,极为的慢,因为他享受他在痛苦挣扎的快感,他痛恨着那个名义上的大哥。凭什么他从出生就夺走了爹所有的目光,凭什么他是大少爷,有人看的起,而却因为是女支女的孩子却被人鄙夷。
他活着,只会夺走太多太多的东西了。而他要让他一点一点的归还,让他到死都不知道,他竟是被自己的亲弟弟害死的。
“说起这毒圣,他会不会来救你大哥呢?毕竟你爹贴出去的条件太诱人了。”难保他经不住誘惑了,又跑来接下这摊子,那时可就功亏一篑了。
段昊宫自大的摆摆手,“娘,你放心吧!那个毒圣就是一个制毒的痴子,他常年隐居在山上,根本就不关心这事。传闻,他只毒人,不救人。”
“那就好,那就好,想到以后这个段家就是我们的,娘真的很开心啊!”两个人发出几近乎变态一般的笑声。
丝毫没有发现,在他们的头顶的瓦片上还有着一个人也在听着他们的谈话。喃喃无声自语,“段别离,没有想到你的病大有来由。”
冷冬儿无聊的看着夜空上的月亮,圆圆的原谅折射出慕容寒俊雅的脸颊,她情不自禁的伸出自己的手,却发现那么遥不可及,始终是她和寒哥哥的距离。
寒哥哥,你过得可好?没有冬儿的日子,你一定过的很幸福吧!那个女人是你的选择是吗?所以你让我祝你幸福是吗?可是冬儿努力了十年还是忘得不够彻底,停下来的思想还是想围绕着你转。
这十年间冬儿长大了,如果忘记一个人的方法是尝试着去爱另一个人,她想去尝试,而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个世界祝福你。可是寒哥哥,你可不可以少出现在冬儿的梦境里呢?那样每日醒来就不会再下定了决心,却又总是难以做到?
冬儿想救段别离,可是要嫁给他,她的眼里只有寒哥哥,她该如何是好?爱情一定要让人爱的很痛很痛才算是爱情吗?就没有不痛的吗?
☆、012 朦胧初见
也许还要再久一点,她才能真的忘记寒哥哥,那个陪伴她生命整整十八年的男人,就此从心中剔除,绝非易事。
轻轻叹出一口气,在这静谧的黑夜之中有着孤寂的味道,高耸的庭楼之上站着一位白衣女子,若是有人懒懒抬头,这一眼绝对可以吓死很多人。毕竟在黑夜之中一抹白是非常的诡异的。
但是那种孤立遗事的美又岂是凡人能领悟的,羞涩的月光照耀下,她带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疏远,带着矛盾感,这样平凡的女子说不上美,但是却充满了韵味。让人留恋,不惜看了一遍又一遍,不知倦怠。
只是转眼间,一道闪光般的速度转换不见,空气中徒留淡淡的清香,好似空谷的幽兰,泛着淡淡却魅惑人心的心脾之味。
韵黄的灯火照亮着屋内的精致,虚掩的窗户透着夏日夜晚的凉风,垂挂的沙帘随着风而摆起。桌案前的香炉飘着氤氲的香雾。
床榻上的男子正痛苦的趴在床沿干咳,一声接着一声,断断续续,仿若要咳出血丝来,最后还是无力的趴在床沿痛苦的喘息着。因为身子越来越弱,每夜咳的快要把心肺都咳出来了,痛的他睡不着觉,随手牵来,从床头处翻出一本书来,虽然这本书他已经看了不止三遍,可是他喜欢这本写翻印人的字体,淡如清水,却又是那般狂妄尖锐的笔锋,锋芒不露,却又是大气逼人。
无意中,发现了这本书,里面的诗词是他从来不曾见过,每一首诗,每一首词,都是人间的极品,没有署名,没有出处,他很奇怪这本书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细细品味其中意境与美好,向往那里的世外桃源。
直到三更打了更,他边支撑不住,小心翼翼的收好了书本,倒了身子,静静的睡去了。
乌黑绸缎般的发丝散布在了玉枕的周围,苍白枯瘦的脸颊毫无血色,流星飞扬的俊眉在隐忍着什么?坚挺的鼻梁看得出他是一个毅力坚定的人,干裂的薄唇带着苍白之色。即使如此,依然无法抹杀他的那份俊容,美的令人屏息。
这就是冷冬儿所看到的段别离,他的美在她的眼里并没有丝毫的不对,在二十一世纪,这样阴阳综合美的模特是最吃香的。她就认识过几个,对于他这样的美早就不当回事了,如今在古代头一遭看到,委实有些小小的震撼。
其实,柔弱沉静也是一种美,尤其她是在一个男人感受到的,却一点也没有不协调的意思。
她冰凉的小手不由自主的覆上了他瘦弱的面颊,她几乎摸得到他的骨头,他很瘦,瘦的面颊已经凸显了,瘦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肉,他有真的吃饭吗?冷冬儿很怀疑。
“姑娘,这样摸一个男人的脸,不觉的唐突吗?”段别离并没有睁开双眼,但是依然能感觉得到有人靠近,他也并没有什么高深的内功,只是多年来的一个习惯,习惯了有外人的靠近,他一瞬间就能感觉得到。
冷冬儿竟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笑了,“正如公子醒了还在装睡是一样的唐突。”话落,她呆住了,她刚刚是在和一个陌生人对话,一个才见了一面的陌生人,甚至他们的谈话可以称得上是斗嘴?
段别离听见她没有了声音,也没有感觉身旁的她离去,他睁开了清透的双眼,一双璀璨星辉的眸子印着她的身影,他看着眼前清秀的女子,虽不是倾国倾城之姿,却有着令人猜不透的脾性。虽带着点点的孤傲,可是眸子里又隐藏了深深的哀痛,她是一个矛盾的女孩,令人费解。
冷冬儿看着他的双眸,迷惘了心境,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明明是一个将死之人,却还是这样平静的过着他自我的生活,没有被死亡所吓倒,只是病痛的折磨才让他消瘦。即使如此,依然保持着从容的心态,去珍惜生命的每一天,去努力的活着。
她的浑浑噩噩在他珍视生命的眼里,竟然显得那么自暴自弃了,难道他不怕死吗?
“姑娘,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吗?”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女人的名誉才是最重要的。
冷冬儿愕然,他算得上是一个有意思的人,怎么?有她想要的东西,他会双手奉上不成?她随手指着房间桌案上,一块价值连城的血色赤玉,她看的出,那绝非是有钱才能买得到的珍品。“那公子就把那个玉佩给我好了。”
段别离眼神闪过一丝诧异,看着冬儿的眼神闪过一丝不适,俊美的脸上升起一股红晕,羞涩的别过头去,冷冬儿不解,一块玉佩不想给,也不用害羞啊!她本想开口说算了,却被他打断了话语。“如果,姑娘实在喜欢的紧,你可以拿去。”
她徒步走到了桌案前,拿起玉佩,上面细小的玉色混天然而成,是百年罕见的血色之玉,这绝对不是价值连城的问题,或者是有着保留的价值。背面刻着段字,冬儿笑了,她恍然明白,古代总是喜欢把玉佩之类的东西留作是传家之宝,然后交给未来的儿媳,想必这块血玉就是此意,那么段别离刚刚的脸红就合理了。
本就是逗他的心,现在不收下他的玉佩倒显得小家子气了。若收下了,他可以当作不曾有过玉佩之事,可是她本就是来报恩的,只是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嫁给他。这玉佩在她眼里本就是定情的信物,而现在她该不该收下呢?
在心里暗骂自己,太过担心了,既然送的人都不曾当真,她又何必当真呢?看事情的发展如何再做决定吧!
她从怀中掏出当年的小药瓶,拉过他的手,轻轻的放在了他的手心,“既然你送了我东西,我也要回送你。”他吃惊的看着冬儿的举动,她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打趣道,“这算不算是互送定情信物呢?”话落,晕红一直蔓延到耳后根。看着他自己手中的小药瓶,有些羞涩的抬不起头来,冷冬儿几乎就要失笑,果然这样纯情的男子该从古代来找。
------题外话------
怎么不长收藏呢?筱萋写的很不给力啊!
☆、013 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
她怎么会说这般羞耻的话来?
听到一个女子如此不顾及礼数,肆无忌惮的说出如此羞人的话,段别离着实的被吓了一跳。她的言行举止不轻浮,却带着他所曾不见的洒脱,好似她所生活的世界就是这般礼教不分,男女没有分别,她显得那么傲然亮洁,他到时为了自己方才那一丝卑微的看法而自惭形愧。
瞧着段别离憋着一张羞红的脸,要说不说,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模样,冬儿发觉自己伪装的那一面在他的面前总是消失殆尽,恢复了本性,好似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纪的自己,那般开朗,神采飞扬。
“姑娘,还是不要瞎说的好,别坏了姑娘的清誉。”段别离郑重的提醒,模样煞是认真。
冬儿听着他的说教没有任何的不悦,很意外自己会保持好心情听着他继续说下去。“做为一个女子应当守本分,懂得自重与自爱,段某明白,我对你说这些自然是不合规矩,有所不妥,甚至可能严重了些。可是姑娘尚未出阁,做出这样的事情只怕会毁了姑娘的名誉。段某一个粗鄙之人不会在乎,可是还是黄花姑娘,自然不能白白的受了委屈,日后姑娘还要嫁人,望今后定当注意的自己的言行举止,怕会为你招惹来麻烦,途惹夫家的嫌弃。”这是段别离这辈子改不好的坏毛病,遇见不合礼教的人,不论男女,都会诚恳的说出自己见解,算是一个食古不化的人。
冷冬儿听后并没有生气,只是挑了挑好看清秀的眉毛,对于他的话倒真的是没有往心里去。倒是对他这个人越发的有些兴趣,冬儿轻启红唇,说出了三个字,“冷冬儿。”
“段别离。”他没有丝毫的拖拉,直接对上了,冬儿眼中有着赞扬,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所以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不说话是不是因为还没有遇到聪明人的原因呢?
白清风若是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一定会气的吐血而亡,原来,他在女儿的眼里一直都是笨蛋。
阴沉的天空,没有了往日太阳的毒辣,倒是天气热的有些沉闷,这样天气该是昭示着要下雨,他还是站在桌案前绘画着,不为所动。
“大少爷,这天恐怕要变了,一会被雨淋到会生病的。”大少爷的身子可是万万不能生病的。
段别离完成了最后一笔,放下笔墨,一副烟雨迷蒙的山水画已然完成,画中带着年代久远的气息,若不是刚刚才完成,雅容几乎就要以为这是一副古画了。少爷画艺是越来越高超了。他摆摆手,“先把这些撤了吧!”他指着桌子上的糕点。
雅容福了身,开始撤下桌子上的糕点,而他还在失神的望着案前的画,一草屋前是一片清凉的湖泊,湖泊上有一条小小的竹筏在湖中荡漾。“画的意境不错。”只是没有想到,他的笔锋居然显得略微的寂寥。
他转身,看见同样与他并排站的冬儿,有些失笑,“你总是神出鬼没的吗?”这三日来,他几乎是一个人的时候,她就会出现,有时候他几乎以为她是狐仙了。出现总是像一道闪电,闪过也就不见了,待她想出来的时候自会出来。
“你不怕我伤了你?”他们总是说着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比方说现在。
而他也越来越能适应了,“你若是要伤我,早在第一天出现就该下手了不是吗?”他边说便收起了砚台与画笔,规规矩矩的,就像他的人。
“我以前是个很骄纵跋扈的人。”比方又说到现在,她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想法。
他抬头看她,虽然是在陈诉,可是他就是感觉到了,从她身上所散发的伤感。“为什么骄纵跋扈?”
风轻轻的吹,叶静静的摆动,只有夏日蝉鸣和知了还在声嘶力竭的叫着。半响等不到回答,再寻找她的身影时,人已经消失不见了。不消片刻,有些小跑的脚步声踏之而来,雅容跑了回来,“大少爷,对不起,雅容慢了,雅容来。”说罢便接下了段别离手中的画轴。
“你拿到我的房间放好,我去书房找点书看。”
“是,大少爷。”
徒步来到了茗,因为他喜欢看书,所以父亲就派人建造了他独自的书房,这实际上算得上是一个小型的藏书阁,里面的书应有尽有,甚至有的已经是绝版,是金钱无法估量的。推开门,刚好看见了坐在正中间的冬儿。“你喜欢看书?”在这三天内,他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毫无预兆的相遇。
她静静的点点头。他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医书,又挑出了几本他珍藏了许久的书。他现在来看,也算是半个大夫,常言道,久病成医,他这半拉大夫就是这么来的。她也只是瞄了一眼,随后眼睛又回到了书本上,看的津津有味。
而段别离便不再打扰她,独自找了一本书坐在另一边仔细的品味,不大一会儿,他收起了书,又去挑了几本,准备好好的筛选一番。
“你有了喜欢的人?”虽然提问段别离,但是她依然眼不抬,低头看着书。但是段别离伸手拿着书的手却僵住了。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点点头。“恩。”可是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好似看出了他的想法,指了指案前一叠的画轴,“很抱歉,我无意翻看,只是不小心碰掉了一个,刚好散开了。”很不巧,她看见了那副画上的女人,美的像落入凡间的仙子,与段别离是最相配的人
他的目光错落在绑好的画轴之上,眼睛遽然闪过一丝疼痛,却依然故作镇定的回道,“没关系。”
“她呢?”也许她可以帮助他得到画中的女人,这样也算是报恩。
“走了。”他轻轻道,却道不尽他的心痛。
“我可以帮你。”
“这是最好的选择,我的身子会拖累她。”眼神晦暗,苍白的脸颊更是不见一丝血色。这是冬儿第一次看见如此沉痛的他,那个乐观积极的段别离好像从来不存在过。
☆、014 逆我者亡
情,这种东西谁也不好说,她也是陷入其中无法自拔的人,又怎么做一个能够去开导别人的人呢?
但是她可以感觉得到那种为情所困的痛,是内心的煎熬,比身上看得见的伤口还要痛,冬儿转换了问题。“最近的身子如何?”
他偏头回想,有些诧异,这两天身子变的有点力气了,咳嗽好像不是那么严重了。这算不算是好多了呢?
看着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来她的药还是略微有效果的,只是还是不能除净,他的身子本来就弱,心率不稳,也就是现代的说法先天性的心脏病,若不知道下药的顺序,她胡乱配药,会害死他的。看来要找个时间好好拜访一下毒圣了。
“这两天好多了,你该算是我的福星。”他对冬儿笑的很温暖,已经不复方才的消极了。
冬儿只是沉思,该怎样来形容这样的男人,痴心到如此地步,是对还是错?曾经她也希望寒哥哥会爱她,可是现在她倒是庆幸,寒哥哥幸亏爱的不是她,否则她当时出了车祸,该有多伤心啊!
“我要走了。”
他微愣,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这个要走是准备离开的,前几次离开都是来无影去无踪,还有再回来的可能,可这次离开会有很久不会再回来。“还回来吗?”这三日的相处,他们好像已经成了认识多年的知己了。虽然有的时候,她的行为的确很匪夷所思。
“你希望我回来?”她诧异,他们相识并不久,感情已经很深了吗?
诡异的夜晚,树林里的风呼呼的咆哮,树叶与树叶的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深处还传来令人恐惧的狼叫。
一名白衣女子背手而站立,眼神瞭望着远处的天空,寂寥的星星在今夜少的可怜。随手拿出腰间挂的一只玉体翠绿的玉笛放至嘴边,吹起了哀伤的曲子,一环扣一环,节节有情节,悲凉凄楚,在这林间显得格外渗人。
尤其是黑夜之中的一抹白,想不注意都难,更何况是在这百鬼林之中,不是女鬼又是何人?百鬼林是积聚了所有冤死的鬼魂的林子,他们等待着自投罗网的人们,等待着下一次的轮回,与超生。曲子未完,七条身影现身此地,刚落地,她的曲子也终了。
七人作揖拜见阁主,等待她的交代,这个新上任的二十九代阁主的命令。她丢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保段别离的周全。”
“什么?”先叫嚣的永远是高傲不可一世的黄,“你叫我们七个保护一个软脚虾的安全,是瞧不起我们还是你太高估敌人了?”
冷冬儿冷瞥了她的身影,武功高深之人,在这黑夜之中眼睛是雪亮的,没有什么是可以阻挡他们的。当然众人也看到了她从心底深处发出黑暗的力量,狠戾残酷,有着浓浓的冰冷。黄不禁打了一个冷颤,眼神中带着惊恐。
蓝见状,当然不服,气不过,“以后烦请阁主,这种无聊的事情,就不必通知我们了。”
黄一见还有人同自己站在一个战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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