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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魂-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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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政绥的心尖尖上,像是被人猛掐了一下,疼得几乎不能呼吸。
她要什么,他都给,只要她好好的。
他的手一点一点慢慢地松开,接着,他一颗颗慢慢地,解开扣子,拉开了衬衫。
林悠悠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但她没有在意,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他的肩上。在左边的肩膀上,靠近锁骨的位置,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纱布,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动作,纱布的表面染上浅浅的嫣红。
“你别动了!”林悠悠赶紧抓住他的手,小心地放在他身侧,“纱布上有血迹,不会是伤口挣开了吧?”
“不是,是一直……没怎么愈合。”
这么难愈合……
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他的伤,但林悠悠也知道,那个伤口的狰狞。
“你怎么受伤的?”
怎么受伤的……
为了引出敌军的狙击手,他以身为饵。
不过白政绥并没有告诉她,他怕她担心。他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又来了!
林悠悠最怕他提这个问题!
她在他床边找了个位置坐下,俯下身替他把扣子一颗颗扣好,“白政绥,我现在很正式地通知你,我不会走,我也不会催你跟我走,你要是想留下来,我就陪你留在这里。”
不走?!
乍然听到这个消息,白政绥心中一喜,但随即是深深的担忧。
现在这样的形势,她竟然要留下来?!
白政绥捉住她的手腕,黝黑的眼眸直视她,神情严肃,尽量平稳气息,道:“你从未经历过战乱,一点自保能力也没有,现在又开战了,我根本无暇顾及你!!你已经经历过一次空袭,应该知道战争的残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敌军的炸弹就在头顶炸开,你留下来太危险了!”
“我不需要你分心管我,我会自己照顾自己,张岩和李婉他们都有经验,我会跟他们多学习学习怎么应对空袭,还有其他的袭击,我也已经看好了周围的防空……”
“你为何要学这个?你根本与这些都毫无关系。呆在你的和平年代不好吗?”
“好,可是你在这里……”
“林悠悠,曾经和你朝夕相对的……是七十年后的白政绥,救你的也是七十年后的白政绥,我跟你一丁点儿关系也没有,我不需要你留在这里陪我!”
‘我跟你一丁点儿关系也没有……’
林悠悠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的,但她听见了还是有点难过,“其实我也不全是为了你,我喜欢这里。”
她强扯出的笑容里,有一些难过,带着几分尴尬。
白政绥看出来了。
他放在身侧的手,暗暗捏成了拳,可他却依然说道:“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打着我未婚妻的名号,我并没有跟你订婚。”
林悠悠嗖地张大眼睛,她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说。
白政绥看见她难过得快要哭了的神情,心就像被人紧紧攥住了一般,疼得要命。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即便心里已经跟她说了无数个对不起,但白政绥神情依然严肃,强迫自己直视林悠悠。他在等着她骂自己两句,如果打两下就更好了。
谁知林悠悠没有骂他,更不可能打他。
她突然地靠近,几乎与他鼻尖碰着鼻尖,“我想亲你。”
白政绥:“……”
还未待他反应过来,唇上忽然一暖……
她竟然真的亲下来了!
白政绥愣了,后知后觉地转过头,想要躲开她。
林悠悠双手捧住他的脸,不让他躲开……
良久,她才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却依然捧着他的脸,说:“我知道你说这些话,就是想把我气走。我不会生气,我也不会走,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我就不来打扰你,我只是想和你在同一个时空,想见你时,我就能看见你,这样就满足了。这是我最后一次亲你,以后我只远远地陪着你,你守卫这座城市,我守护你。”
说完,林悠悠松开他,仔细地给他盖好被子,“你需要多休息,我不打扰你了。”她顿了顿又说:“你以后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虽然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但是我听了还是会难过。”
林悠悠走后,室内只余一片静谧。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大雪,纷纷扬扬的只看见一片白。
看着这样白茫茫一片,没有任何鲜活气息的景象,白政绥突然喃喃道:“这里有什么好的?”
‘你以后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但我听了还是会难过。’
‘我只远远地陪着你。’
‘你守卫这座城市,我守护你。’
白政绥缓缓抚上自己肩上的伤口。
“这里有什么好的?我有什么好的?我最终会死,那时候,你怎么办?要再经历一次我的死亡吗?”
你是非常可爱的姑娘,应该遇见比我更好的人,在你们那个和平的时代,不是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白政绥,你就是欠亲!!!”
白政绥:“……”


第38章 两人在一起的画面看起
“笃笃。”
大清早的, 师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白政绥在内屋还未来得及阻止,章绍就把门打开了。
“早啊!”
林悠悠手里抱着一团小包袱, 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
“林姑娘早!这么早就过来了?”章绍熟门熟路地接过她手中的小包袱, 把包裹在饭盒外面的一层厚厚的‘小棉袄’剥开, 又打开盒盖, 顿时,一股浓郁的肉香喷薄而出, 他肚子非常配合地咕咕叫了两声。
“林姑娘,你的手艺也太好了,今天做的是什么?这么香!”
“今天早上新鲜出锅的花生猪脚汤,我煨了很长时间才有这么香,”林悠悠边说着, 边把猪脚汤从饭盒里盛到碗里,又打开另一个饭盒, 里面是一份拌面。
她把这两样都放在托盘上,然后对章绍说:“我准备了你的份,师长他吃这么多就够了,余下的都是你的了, 现在快跟我进来!”
章绍听到也有他的份, 喜滋滋地跟在林悠悠的身后。
里屋,白政绥正靠坐在床上,见到他们进来了,尤其是林悠悠, 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林悠悠狡黠一笑, 对他的臭脸色丝毫不在意。
她跟前几日一样,并没有跟白政绥说话, 更没有搭理他,径直把小托盘放到他床边的小茶几上,对章绍说:“拌面和花生猪脚汤我就放在这里了,你要好好监督,一定要师长大人全部都吃完,猪脚富含胶原蛋白,对皮肤的恢复有很大的帮助。”
“保证完成任务!”章绍不知道胶原蛋白是个什么东西,但他听到说对皮肤的恢复有很大帮助,那就一定要让师长都喝了。
林悠悠满意地点点头,又说:“我今早五点多就起来了,就是为了熬这个猪脚汤呢,手腕还不小心被烫了一下,你看。”
听到说她被烫伤了,白政绥看向窗外的视线收了回来,落向她的手腕。可林悠悠只把手伸到章绍的面前,他根本看不见她伤的如何。
“伤的这么厉害?!”章绍偷偷瞥了瞥白政绥,然后说:“林姑娘你可要小心,对了,我那里有一副棉线手套,一会儿给你拿过去,你下次要再碰什么热的烫的东西,就把手套戴上。”
“好,谢谢你!”
“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那我就先走了,中午我再送饭过来。”
林悠悠走后,章绍小心翼翼地把小托盘搬到白政绥面前,“师长,吃早饭了。”
白政绥垂眸看着小托盘,面前的汤水乳白香味浓郁;浅棕色的拌面上,青绿色的小葱星星点点,看得人食指大动。
“师长,您看这花生猪脚汤,熬得这么白,这么香,连上面得油花都撇得干干净净的,”章绍见白政绥不为所动,他又赶紧把拌面往前推了推,“您先吃点拌面,再配上汤,绝了!林姑娘考虑的真是周到,您的伤恢复的这么好,多亏她每天都变着花样给您做好吃的。”
“不是已经叮嘱过你,不要让她再送吃的过来,我们这里又不是没有食堂。”
“师长,您可别说食堂了,食堂饭菜那味道,连林姑娘做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要不是她每天都给您做这么多味道好,又有营养的饭菜,您也不能恢复这么快!”
起初林悠悠来送饭的时候,章绍也遵照过白政绥的吩咐,拒不接纳。
林悠悠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食堂的饭菜和自己做的饭菜都摆在章绍的面前,请他品尝,问他喜欢哪一种,又详细地把自己做的菜品的功效详细地说给他听,“章大哥,我做的这些吃的,都是对恢复伤口有帮助的,师长他现在身体虚弱,最是需要好好调理,现在非常时期,大家都需要他的带领,所以他能尽快好起来,是最最重要的。”
林悠悠有理有据,又是为了白政绥着想,章绍没有理由不听她的。
“师长,林姑娘她也真是厉害,看上去文文静静的,竟然会做这么多的菜,还都这么好吃。”
“她不是也给你留了?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
章绍嘿嘿一笑,“您都听见了?”
白政绥看着面前的猪脚汤,状似无意地问:“她的手,被烫的真那么严重?”
章绍忍住笑,很认真地答道:“要说严重,其实也还好,不过她的皮肤特别白,伤处就看着有点骇人,而且烫伤最是难受,火辣辣的疼。”
白政绥沉默了半晌才说:“去找李军医拿烫伤膏。”
“是。”
章绍应下后,又给他递上筷子,递上手帕,然后等在一旁,怕他还有什么需要的。
白政绥抬眸看向他,“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去军医那里!”
“是!”
章绍起身正要走,白政绥又叫住他,筷子点了点面前的汤,问道:“林姑娘……她还是每天都在师部食堂里做这些吗?”
“是的。”
“食材呢?”
“都是林姑娘交待要买什么,我们去采购的。”
白政绥点了点头,“别让她自己去买,现在局势不安全。”
“您放心吧师长,我都交待下去了。”
“嗯。”
章绍走后,白政绥顿时觉得屋内都清净了。
他先吃了两口拌面,味道微酸,咸鲜都恰到好处,也不知这个季节她从哪里找到的豆芽,和面拌在一起,格外的爽口;他又拿起汤匙喝了好几口汤,鲜香浓郁,热乎乎的汤温暖了他的身体。
很好吃。
白政绥吃得很慢,像是不舍得一下就把这些美味全都吃掉。
他起初以为林悠悠说的不来打扰他,只远远地看着他,就是他理解的那种,不会再在他面前出现,只可能偶尔地在师部遇见。
可谁知,林悠悠每天都会来找他,照着一日三餐来,给他带了她精心烹调的,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每次都会端到他的床边,离他非常地近,会跟他笑,然后在他面前把所有的事情都跟章绍交待一遍,故意让他全部都听见,可就是不跟他说一句话。
这就是她所说的,不来打扰他?!远远地看着他?!
他们之间的理解是不是相差得有点太大了?
林悠悠不管白政绥是怎么想的,她只要好好照顾他,让他能快点好起来,就行。
这天早上,林悠悠做好早饭跟往常一样送去师长办公室,她敲开门,熟稔地跟章绍打招呼,章绍看见是她,笑容讪讪,就连说话都有些支支吾吾的。
林悠悠不以为意,她把饭盒都放在桌上,正要打开包裹着饭盒的小棉被,忽然听到内屋传来英文朗诵的声音,是女孩子的声音。
她疑惑地看向章绍,后者朝她尴尬地笑了笑。
林悠悠放下打开一半的饭盒,走到门口,轻轻推开半掩着的屋门,就看见梁茵茵坐在白政绥的床边,膝上放了一本书,她正在给他读。
接连下了几日的大雪,今日终于放晴,章绍早把屋内的窗帘撩开,清晨的阳光透过偌大的窗户照了进来,直接照在床上,白政绥几乎都沐浴在碎金般的薄雾晨光中。
他闭着眼睛靠坐,像是还未清醒,又像是在认真聆听梁茵茵读诗。
两人坐在一起晨读,这样的画面看起来,真真赏心悦目。
林悠悠静静地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梁茵茵听到动静转头,正好看到她转身离开。她的眼神毫不掩饰地透露出讶异,似是惊讶她看见自己在这里,竟然这么平静,随即又隐隐有些得意。
林悠悠在外间,跟章绍交待了一番早餐的内容,就走了。
章绍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暗暗惋惜。


第39章 订婚宴
林悠悠走后没多久, 梁茵茵也从里面出来,刚巧看见章绍,正在把已经打开的小包袱再包住饭盒裹回去, 用来保温。她随手把书放到书桌上, 问:“这是她刚刚送来的?”
“是的。”
“照顾别人的未婚夫, 倒是挺积极的!”
章绍没有接话, 梁茵茵对他笑了笑,又说:“他还在睡呢, 那我就先走了。”
“梁小姐请慢走。”
梁茵茵走后,章绍将办公室的门关好,这才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随即又投入到工作中去。
过了一会儿,章绍正在整理文件, 就听见内屋传来响动,他放下手中的活要进去看看, 就听见——
“章绍!”
“到!”
听到白政绥叫他,他立刻跑进去,“师长,您醒了?”
“嗯。”白政绥单手揉了揉额角, “几点了?”
“快九点了。”
“竟然都这么晚了……”白政绥看看窗外, 太阳已经升得高了。“你去问问李医生,看那药能不能停了。”
他早上原本醒得挺早,可前天李医生给他开了新药,他吃过药后, 抵不过药效, 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是。”章绍答应下来,想了想又说:“李医生说您的睡眠时间太短, 这样不利于康复,要不这药还是再吃两天再停?”
“先去问问!”白政绥左右看了看,他的手边空了,刚刚睡前看的书不见了,“你把我的书收起来了?”
章绍赶紧到外间把书拿进来,“没有,是刚刚梁小姐来,看了这书。”
“梁小姐?”
章绍见他似乎对梁小姐没有印象,赶紧道:“梁茵茵小姐。”
白政绥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什么人你都放进来?你还记得你的职责?!”
“梁小姐是和白将军一起来的,那我也不敢拦啊!”章绍偷偷瞥了瞥他,继续说道:“白将军说您受伤了也不回家住,他只有来这里看您了,还说有事跟您说,见您还在睡着,就说下午会再来一趟。”
“他没说什么事?”
章绍摇摇头,“不过是将军把梁小姐带来的。”
白政绥冷哼一声,吩咐道:“下次别放梁茵茵进我办公室!”
“是。”
章绍把早餐端来给他,布好菜后,又小心翼翼地说道:“林姑娘送早点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了粱小姐,将军提前走了,所以她就只看到您和梁小姐,同在一个屋里。”
白政绥拿着筷子的收顿时一滞。
“那时候梁茵茵在做什么?”
“她坐在你旁边,给你读书。”
白政绥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感觉不太妙,“你没说点什么?”
“……没有。”章绍有些犹豫地说:“将军问您早上吃什么,我说一会儿林姑娘会送早餐,后来将军走后,梁小姐让我什么都别跟林姑娘说。”
章绍见白政绥长时间没有说话,又问:“要不要,去跟林姑娘解释一下?”
“不用了。”
到了中午,林悠悠照常给他送来午饭。
自她端着小托盘进来,白政绥的视线就一直在她身上。
看她把窗帘放下一些,遮挡太过刺眼的正午阳光,看她把午饭一份一份地摆在自己面前,看她倒了杯水,就放在自己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只要她跟我说话,我就跟她解释。
白政绥这样想。
可也跟平时一样,林悠悠从头到尾只跟章绍说话,到最后走的时候,对他笑了笑,白政绥嘴唇微启,正要说点什么,她的视线已经移开了。
她丝毫没有要问他的意思。
白政绥抿了抿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吃过午饭,白政绥让章绍扶着,慢慢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刚要开始办公,白相魁来了。
“看来恢复的不错,已经可以下床了。”
白政绥嗯了一声,说:“胳膊还抬不起来。”
“那个没事,能走就行,不耽误你明天订婚宴。”
闻言白政绥震惊,直视白相魁,“你说什么?”
“你和梁茵茵的订婚宴,明日举行。我和梁市长商量过了,现在形式紧迫,一切从简。”
“什么订婚宴!我不会去的!”
白相魁一掌拍在桌子上,“你不去也得去!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说你早已身负重伤生命垂危,你的订婚宴就是给军士们最好的鼓舞,也是对敌人最强有力的震慑,让他们都知道你安然无恙,也没把敌人放在眼里,此外,”他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自上次那场战役,我军伤亡虽然比小鬼子少,但也元气大伤,现在总统只顾着保他的位置,从他那里是拿不到一兵一卒。”
谈及至此,白相魁气的又擂了一下桌子,“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在总统面前造谣,说C城迟早不保,他就更不可能拨兵士给我们,只能我们自己想办法,老梁他的手上不光有人,还有这个……”
白相魁比了个木仓的手势。
“他不相信我,不肯把队伍交给我,惟有联姻才能稳固我们之间的信任。再者说来,你已经是适婚年龄,又与梁茵茵年龄相仿,门当户对,那孩子我见过几次,长得漂亮,读过书,足以配你。”
“爹,你算无遗策,可你是否有想过,我不喜欢她?”
“妇人之仁!”
白相魁正要再怒斥几句,抬眼看到儿子那苍白的面色,语气终是缓和了些,“若你真是不喜欢,待局势稳定后,你再纳两个。”
白政绥跟父亲无法沟通,他也不打算再跟他说下去,便打开文件,冷冷道:“白将军,属下要工作了,请自便。”
“白政绥,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白相魁气得一甩手,走了。
到门口时,他把自己的警卫员留下,“好生照看白师长,明日我白家大喜,若有闪失,军法处置!”
“是!”
白相魁走后,不过盏茶的时间,整栋军政大楼都知道了,明日白师长要与粱副市长家的千金订婚,师部机关的工作人员皆可携伴出席。
白政绥与章绍被限制在办公室的范围内,林悠悠的晚饭也只能经由白将军的警卫员传递。
他根本没有机会见到她。


第40章 订婚宴2
当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恋恋不舍地从宴会大厅那金色圆拱屋顶离开时, 夜幕初临。
金碧辉煌的大厅中,衣香鬓影,乐曲欢快。
林悠悠跟着同事们, 从正门光明正大地走进来, 看到这样熟悉的场景, 她有一瞬间的怔忪。
她朝自己身边看了几次, 总觉得好像在下一秒钟,就能看见那个熟悉的, 高大的身影。
张岩在她的身边,看见她左右张望,有些奇怪,“悠悠,你在找什么?”
“没……没什么, 就觉得,这订婚宴挺隆重的。”
“那当然, 市长千金和将军的独子!门当户对!没想到市长千金长得这么漂亮,真是太般配了。”李婉在她的另外一边,从侍者的托盘中拿了杯香槟,浅浅啜了一口, 目光都有些迷离, “看看这富丽堂皇的宴会大厅……”
林悠悠轻轻点了点头,确实很漂亮。
梁茵茵跟她的记忆中一样,穿着这个年代流行的七分广袖纯白蕾丝小洋装,清纯中带有几分女性的温柔妩媚, 美丽大方。
即便满场的女宾都是精心装扮过的, 她依然是场中最皎洁明亮的月光,别人在她的光芒下, 都隐匿成了点点的星光。
林悠悠的视线自梁茵茵的身上离开,在大厅中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白政绥。
怎么没看见他?记得他当时就陪在梁茵茵的身边。现在不在这里,是因为身上的伤吗?
待她再去寻找梁茵茵时,看见她的身影自大门外一闪而过。
林悠悠想都没想,立刻跟了上去。
梁茵茵步伐轻快,根本没想到有人跟在自己身后;林悠悠对这个大厅很是熟悉,她只是远远地跟着,既没有被发现,也不会跟丢。
梁茵茵上了二楼,沿着宽阔的走廊一直走,直到走廊的尽头。
走廊的尽头是枣红色双扇法式大门,此时正紧紧闭着,门口两边各站了一名警卫员。
梁茵茵让他们离开,接着,她开门进去了。
白政绥就在里面。
林悠悠知道。她也知道里面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可鬼使神差地,她从藏匿的地方出来,慢慢地走到那枣红色的门前。
上一次,在这间屋子里,她看见白政绥抱着梁茵茵亲吻。
这一次,这一次……应该……应该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
林悠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打开门,看看白政绥是不是在里面,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往下一压。
能转动,梁茵茵没有反锁。
林悠悠心中莫名一松,接着,她微一用力,推开门。
房间内只开了几盏壁灯,光线昏暗,却也能把屋内的情形看得清楚。
窗边的高背椅上,白政绥端坐在那里,军容整齐,而梁茵茵……坐在他的腿上,白皙的手臂搭在他肩上,两人挨得很近,很近。
听到开门的声音,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白政绥一看是她,心中立时紧张起来,“悠悠,你别……”误会
林悠悠怔怔地愣了几秒,听到白政绥的声音才反应过来,“抱歉,走错房间了。”
她关上门,迟迟没有动。
‘不到生死关头,你不可随意改变历史……’
是的,她知道,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她不能去阻止,她也没有办法去阻止。
她知道,梁茵茵会扳过他的脸亲下去,而白政绥,没有拒绝。
那时,有一双冰凉的手蒙住她的眼睛。
‘不要看。’
可现在,再没有那样的他了。
林悠悠渐渐松开门把手,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像是恨不能立刻、马上就能离开这里,连下楼的时候撞到了人也不自知。
“林姑娘!”
章绍被她撞了一个趔趄,正要叫住她,却在看到她时愣了愣,就这么一个愣神的时间,林悠悠已经走远了。
屋内,白政绥用尽力气,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动作——拉着梁茵茵的手臂,把她从自己身上拽下来。
“我本也不是自愿,更不会与你订婚,梁小姐自重。”
说完,他单手扶着椅背,努力地站了起来。
“我是因为喜欢你,才会这样的情难自禁,”梁茵茵见他晃了两晃就要倒下去,赶紧上前扶住他的手臂,“小心!你的伤还没有好,刚刚都还站不起来呢,现在就别走了,坐下休息吧!我保证不会再碰你了!”
白政绥再次甩开她的手,她也恼了。哼笑一声,也就不上去扶了,自顾自站在一边,“我们梁家其实挺有诚意与白家联姻的,我父亲很欣赏你,也愿意支持你,不过现在看来,白家寻求合作的姿态,有点让我们高攀不上了。”
白政绥扶着墙壁慢慢地走,对于梁茵茵说的话,充耳不闻。
好容易,他挪到房门口,打开门,章绍正守在门口。
“师长,您这是要去哪儿?”
白政绥这次伤的太重,又拖延了治疗,导致他的身体格外虚弱,好在有林悠悠给他调理了一段时间,他现在在有人扶着的情况下,能下床走几步了,但也走不了太远。
不过是走到房门口,就已经让他出了满身的虚汗。
他顾不上擦汗,拽住章绍问:“你有没有看到悠悠?”
“看见了,刚刚她从这里下去。”说着,章绍微微侧身偷偷瞥了一眼屋内的梁茵茵,压低声音问:“师长,您不会做了什么吧?我看林姑娘她哭了。”
白政绥一听她哭了,知道这误会大了,刚刚也没来得及解释就被她打断了,顿时心急如焚,“废什么话?!我TM站着都困难我能做什么?!赶紧去给我找车!”
梁茵茵见白政绥要走,赶紧过来阻拦。
可刚刚门口的警卫员被她给支走了,她一个人势单力薄,都不是重伤中的白政绥的对手,更何况还有个章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
白政绥在去粮库巷的路上,一路都在找寻林悠悠的身影,可一直到了她家楼下,都没看见她。
他下车后,第一时间去看她的窗户。
窗户竟然是暗的,没有开灯,难道是还没有回来?
白政绥顾不得多想,在章绍的搀扶下,艰难地上楼,来到她家门口。可无论怎么敲门,屋子里面没有一丁点儿声息。
他的心里莫名恐慌起来,“章绍,别敲了,破门!”
“这……不好吧?”
“破门!”
“是!”
章绍后退两步,而后猛然发力一踹,屋门应声而开,他进去第一时间打开了灯。
灯光乍然显现,然而屋内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
这间林悠悠租住的小屋,白政绥来过数次的地方,此时空空如也。
就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


第41章 从此无心爱良夜
“她……回去了……”
章绍听到了白政绥的喃喃自语, 但他没明白。
“师长,您是说林姑娘回去了?她回哪儿去?”章绍看了看完全空置的房间,不解道:“就算她回去了吧, 她怎么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 把东西收拾得这么干净?”
他想了想突然顿悟:“难道林姑娘她……早就想回去了?”
白政绥看向章绍, 目光有些茫然, “她早就想回去?!”
“我……我不知道啊!”
他们猜的没错,林悠悠是真的回去了。
林悠悠从宴会大厅跑出来, 她只想尽快地离开那里,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突然,她面前的空气波动了一下, 呈现出水波纹的状态,下一秒钟, 她所在的位置空无一人,她消失了。
对于林悠悠来说,刚刚还是夜幕深沉,残垣断壁的街道, 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 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却被灯光刺得快要睁不开眼睛了。
“刺眼?等着我把灯调暗点。”
乍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林悠悠愣住了,待光线变暗, 她茫然地看着正朝自己走过来的人, “穆秦,你也过来了?”
穆秦被她的问话逗乐了, 笑道:“怎么可能,你以为穿越时空跟去楼下逛个超市似的?说去就去?你……悠悠你怎么了?”
他调了灯光刚走近林悠悠,突然发现她的脸上全是泪,赶紧上前两步,仔细察看,“你哭了?被欺负了?还是受伤了?”
穆秦扶住林悠悠的肩膀上下仔细检查,“伤在哪里?”
“没有受伤,也没有被人欺负。”林悠悠擦了擦眼泪,说:“我很难过,在白政绥和梁茵茵的订婚宴上,我看见,他们在一起,两人靠的很近很近,我明明都知道的,我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可还是……还是很难过。”
她又擦了擦眼泪,给穆秦展现了个难以形容的笑容,说:“没事,就看见的那一瞬间很难受,现在好多了。对了,我怎么回来了?”
“符咒的能量不够,不能在再维持住你穿越的通道,只能先让你回来了。怎么样,还顺利吗?”
林悠悠神情暗淡,“他不肯跟我回来。”
“白政绥那性格,已经预想到了,那往生路呢?你找到了没有?”
“没有,黄泉路,往生路都没有找到,现在该怎么办?我什么时候能再回去?”
穆秦看着林悠悠脸上的斑斑泪痕,轻叹了口气,起身去洗手间给她拧了条毛巾,“擦擦吧。”
毛巾温热,林悠悠埋首其中,心绪慢慢平静下来。
穆秦见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又给她倒了杯热牛奶,他看着她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这才缓缓道:“悠悠,你还要再去?要知道那个年代不太平,你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的女孩子,关于战争什么都不懂就这么莽撞地扎入那个战乱的年代,我这心都一直揪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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