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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路可退(夏末)-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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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想嫂子待会儿看到你这副狼狈的样子吧。”瞿白晓之以情,“你快去快回,洗完澡就赶紧出来。”
雷厉瞥了眼车窗里自己邋遢的影子,想了想,终于松口,“好吧,你们千万盯住了,不能让他们走掉。”
“放心,别说人,就是苍蝇也不会让它飞出去。”周延拍着胸脯说。
尽管有兄弟的保证,雷厉还是不放心,到了房间后,快速冲了个澡,连胡子都没刮,便换了身衣服往外走。
刚到电梯口,兜里的电话乍然响起。
他一看是许译,急忙接起来,可一听内容,脸色骤然煞白,“你说什么?她在天城机场?”
许译吸口气,大着胆子说,“是的,潘小姐已经换好登机牌,准备搭7点的飞机到丽市。”
7点?雷厉迅速看了下表,还差10分钟,他就算长了翅膀也赶不及?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雷厉怒吼,“我不是早就告诉你要盯着所有飞云省的航班?”
昨天她说过要回家,去鹤庆没有飞机,她只能从其他地方转。
“我们也是刚接到的消息。”许译战战兢兢地解释,“她不是通过本人名字订座,也没有通过澄海和林总预定座位,而且她是最后一个换登机牌的人。”
混…蛋!!雷厉一拳砸向电梯的数字键,手背青筋尽显。
林毓森这个王—八蛋,居然跟他玩空城计。
都怪他太轻敌,竟忘了这家伙是只老奸巨猾的骚~狐狸,中了他的圈套。
雷厉咬了咬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给我订一张去丽市的机票,越快越好。”
☆、第44章
却说林毓森是如何将潘辰从雷厉眼皮子底下弄走的。
原来,待下属照他的吩咐安排好一切后,他仔细一推敲,立即猜到这个计划十有*会被雷厉看穿,于是计上心头。
回到屋里,他无奈叫醒熟睡的潘辰,说明厉害关系,然后带着她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并交待早走一步的下属在高速路口等他们,再换回车,由他亲自开到天城。
由于反复折腾,临进安检时,潘辰仍胆战心惊地搂着包,不时左顾右盼,生怕雷厉会突然从那里冒出来。
“不用害怕。”林毓森轻拍她的肩膀,安,“你已经安全了,他追不到你的。”
潘辰轻轻嗯了声,趁着最后一点时间说,“林先生,真的很谢谢你。”
“不用客气。”林毓森浅笑,将随身的一个购物袋递给她,“这里面有一部手机……”
“我不能要你的东西。”潘辰摆手。
“你手机坏了,万一家里有事找你怎么办?再说,我只是借给你用,不是送给你,你用完了,以后再还给我。”
潘辰想了想,勉强收下。“好吧,等我回来再还给你。”
林毓森露出满意的笑,继续交待,“你进去后就把自己的卡换上,另外手机里面存了两个号码,一个是我的,还有一个是我在丽市的朋友,我已经告诉他你的航班号,他会过来接你,然后送你去鹤庆。”
“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自己坐班车回去。”萍水相逢,他已经帮了她太多,潘辰实在不知该怎么还这个人情。
似是看穿她的顾虑,林毓森扬起唇,不以为意地说,“俗话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我管了这件闲事,就会管到底。而且,你应该知道,这些对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并不是什么大麻烦,”
话已至此,潘辰不好再推却,只好一再道谢,表达自己最真挚的谢意。
看时间不早,林毓森止住她的致谢,催促,“快进去吧,要不该误机了。”
潘辰应好,最后再说了一次谢谢,接着通过安检,一路小跑到登机口。
上了飞机,当空姐笑意盈盈地将她领入座时,她才发现林毓森预定的座位居然是头等舱。
趁着起飞前的空挡,她从旧手机里拿出sim卡换上,哪知一开机,就涌进来无数条短信,此起彼伏的铃声响彻整个机舱。
空姐走过来,微笑着提醒,“小姐,不好意思,飞机就要起飞了,请您关闭手机。”
她尴尬得脸薄红,连忙应好,然而在手机缓缓关闭的刹那,她还是看清了屏幕上提示的最后一条信息。
“对不起,我爱你。”来自一串熟悉的数字。
屏幕终于黑掉,她攥着手机,仿佛手握一块滚烫的热铁,从掌心一直灼痛到胸腔。
她无力地闭上眼睛,有热热的液体从眼角溢出来。
**
飞机在万尺高空飞了三个多小时后,安全降落丽市。
一下机,她刚开手机,林毓森的电话就接了进来。“到了吗?”
“刚到。”第一次来机场,她一路盯着提示牌,生怕走错路。
“接你的人已经在外面,我就先不跟你讲了,免得他联系不上你。”林毓森贴心地说,“你上车后给我个信息就行。”
潘辰应好,挂了电话。
丽市机场并不大,一出门潘辰就看见接机的人群中,有个年轻的女孩举着一块写着她名字的牌子。
看她走过去,女孩儿用有些夹生的普通话问,“你好,你是潘辰吗?”
“对,是我。”她扯了扯嘴角,却想起自己还戴着口罩,对方根本看不到她的表情。
她下意识就要去摘口罩,可手刚触到耳边,又恍然想到脸上的伤痕,只得作罢,指着口罩,歉意地解释,“不好意思,我感冒了。”
“没关系。”女孩儿朝她身后看了看,“你的行李呢?”
“我就一个书包。”
“这么少啊。”女孩儿走在前面,介绍道,“对了,我姓李,你可以叫我小李,我们罗总和司机都在外面。”
罗总?司机?潘辰费解,她不是来接自己的吗?
没等细问,女孩儿就领着她到了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前。一走到,车上就下来一个胖乎乎的男人,见到她,伸出手,笑容可掬地说,“潘小姐,你好,我是罗宏,是林总的朋友。”
“你好。”潘辰与他握手。
“飞了几个小时,挺辛苦的吧?”罗宏笑眯眯地问。
“还好。”
“那先上车吧。”罗宏替他拉开车门,自己却没上来,只笑呵呵地解释,“林总说你赶着去鹤庆,本来我想亲自送你去的,不过林总交待,说最好找个女孩子陪你,所以我让司机和小李送你过去,路上你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小李,她会安排。”
的确,如果让罗总送她回去,一路上她保不定多少窘迫,换个差不多年龄的女生,那种压抑感顿时少了许多。
林毓森真是太贴心了。
潘辰真心诚意地道了谢,跟罗宏告别后,车子就一路开向鹤庆。
丽市到鹤庆坐班车要一个半小时,可能罗宏专程交待过,司机的车速明显比班车快很多,一个小时不到就开到了鹤庆县城。
从天城出发时,她给外公打过电话,得知母亲还住在县医院,便直接赶过去。
下车时,小李掏出一张卡,“这是林总让我转交给你的,密码是他手机后六位。”
“我不能要这个。”潘辰将双手背在身后,坚决不肯收。
“潘小姐,出来前,罗总说这个必须给您,要不我和司机回去没法交差了。”小李很为难。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可我真的不能收。”潘辰坚持。
小李苦笑,提出折中建议,“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先收着,用不用随你,实在用不上,你再亲自还给林总,这样我们也好交待。”
“不行。”她已经欠林毓森太多,绝对不能再收他的钱。
潘辰欠了欠身,对小李说,“谢谢你们送我回来,也请你帮我谢谢罗总。”
接着,不等小李再劝,就大跨步进了医院。留下小李和司机面面相觑。
到了住院部,她刚跑上肾外科,老远就看见外公神色匆匆地朝自己走来,脸上尽是忧色,她心往下一坠,一个箭步蹿上去,紧紧抓住外公的手。
由于戴着口罩,外公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她,然后反手握住她的手臂,急得大喘气,“快去icu,你妈妈被推过去抢救了。”
抢救?昨天不是已经脱离危险转到普通病房了吗?为什么又要进icu?
一个个疑问像开水泡泡咕噜咕噜往外冒,但另一个声音却在叫嚣,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一边交待外公慢慢走小心摔倒,一边飞也似地往加护病房赶。
跑到时,妈妈已经被推了进去,根据规定,她只能站在外面等待。
她站在门口,望着那道门,恍若隔世。
命运何其残忍,时隔四年,她居然又一次站在这间屋子的外面,无助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惶恐地等待着医生的宣判。
四年的光阴,她以为自己已长成了大人,以为自己能承受起所有磨难,可以勇敢地担负起照顾妈妈的责任,然而,当她再次站在这里时,她发现自己依然无能为力。
只能像四年前一样,双手合十,一遍遍在心里默念,“爸爸,请你保佑妈妈,求你了……”
她像被点了穴道,愣愣地钉在原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抢救的医生始终没有出来。
外公看不过去,上前拍了怕她僵硬的肩膀,“小辰,去那边坐一下吧。”
她摇头,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道门,恍然觉得门后长长的走廊像一个无尽的黑洞,直看得人心慌,像是魂都被吸了进去。
她打了一个寒颤,脚一软,跌坐到地上。
外公吓坏了,赶紧扶她坐下,再从边上的护士站讨了杯水,递给她,“你妈现在只有你了,你可千万不能跨。”
她含泪点头,摘下口罩,想喝水,与此同时也让外公看到了她的脸。
“你脸上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没有。”她否认,随口扯了个谎,“昨天接到电话太慌了,从楼梯上摔下来,擦伤了。”
“都叫你别慌,你看看,摔成这样,万一留疤怎么办。”外公心疼地轻抚她的脸,“除了脸,还摔哪儿了?有没有去医院查一下?别有内伤。”
“没有了。”潘辰拉住他的手,转开话题,“对了,我妈的情况,医生怎么说?”
还没来得及回答她的问题,icu的门忽然打开,两个男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潘辰一猛子弹起来,飞扑到医生前边。“医生,我妈妈怎么样了?”
年轻点那个看了看她,“你是谈月英的家属?”
“我是她女儿。”
他哦了声,看向紧随而来的谈老爷子,缓道,“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不过情况仍不乐观。”
“她的右肾出现坏死,影响到做过手术的左肾,目前两只肾脏都出现了衰竭,如果不能找到合适的肾源……”医生顿了顿,“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没有其他办法吗?”谈老爷子哽咽道,“医生求求你,想想办法,有什么药您尽管用,再好再贵都行。”
“对的,钱不是问题。”潘辰应和,只要能救妈妈的命,钱她会想法子,再不行,可以把房子卖掉。
“你们不要激动,我们会尽全力。”年长的医生说,“不过,你们要知道,病人已经换过一次肾,又长期透析,药物作用已经不显著,除了再换一次肾,目前没有更好的法子,但她的情况,恐怕等不及。”
这席话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到潘辰后脑勺,她只觉脑袋嗡地一响,耳边瞬时响起尖锐又绵长的啸音,像是成千上万只蜜蜂直直朝她冲过来。
外公和医生之间余下的话全被挡在外面,四周唯剩下气流嘶嘶的回响。
直到医生离开,她才木然地跟着外公坐到长椅上,脑袋仿佛被抽走了思维,茫茫的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她恍惚感觉手臂被人扯了几下,她费力拉回自己七零八落的思绪。
循着外公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几步之外,正专注凝视自己的男人。
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45章
她知道他会来,却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
不过,此时此刻,失去母亲的恐慌已充塞整个心房,面前这个男人带来的惊吓反倒不足为重。
雷厉立在那里,纹丝不动,一瞬不瞬地瞧着她。
他本就生得挺拔俊朗,这样直直站着越显颀长,谈姥爷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又转,眼底的疑惑愈浓。
“辰辰,你们认识?”
潘辰怔怔盯着雷厉,像是失去力气,动弹不得,竟连移开目光都不能。
毕竟活了大半辈子,谈姥爷很快就察觉到两人之间怪异的氛围。“辰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怕外公担心,潘辰终究开了口,“没事。”
“那……”谈老爷子看向雷厉,欲言又止。
雷厉见状,缓步走上前,毕恭毕敬地说,“您好,我叫雷厉,是潘辰的……朋友。”
中间刻意的停顿,想让人忽视都难。
千里迢迢,山长水远地赶过来,恐怕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但外孙女的样子没有丁点高兴,可要说不乐意,好像也不至于。
摸不清底细,谈姥爷不敢冒然热情,只朝雷厉微微点头,“雷先生,你好。”
来的路上,雷厉就找人打听过潘辰母亲的病情,现在看他们都守在icu的门口,便知情况不乐观,再看潘辰始终低着头,既没赶他走,又没发脾气,于是大着胆子跟老人攀谈起来,“不知道阿姨情况怎么样了?”
“暂时抢救过来,但还没脱离危险,恐怕……”想起之前医生的话,谈姥爷猝然红了眼,哽咽得说不下去。
雷厉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见老人双眼发红,心跟着一酸。“爷爷,您别担心,现在医疗技术很发达,会有办法的。”
听他叫自己爷爷,谈姥爷以为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便主动介绍,“我是辰辰的外公。”
“外公您好。”雷厉微微鞠了一躬。
雷厉表现出的良好教养和礼貌显然让谈姥爷很满意,可看外孙女始终没吭声,心底不免疑惑,也有些担心。
难道闹别扭?
算了,还是让两个人单独谈谈吧。
“小辰,你还没吃早饭吧?”
“我不饿。”潘辰低声说。
“不饿也要吃一点。”谈姥爷站起身,“我去外面给你买点吃的,顺便给你舅打个电话,告诉他你回来了。”
言毕,他朝雷厉略略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离开。
老人一走,原本就空荡荡的家属休息区更显得安静。
混杂着消毒液气味的空气闷得像是糊了层胶水,黏黏的,每一次呼吸都倍感吃力。
雷厉手足无措地站着,心里像沸着一锅水,无数的气泡涌上来,好似下一刻就会迸裂喷发而出。
他握紧拳头,硬生生压下这从未有过的紧张感,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溢出一句话,“对不起。”
千言万语,所有的愧疚、悔恨、自责、心痛全汇成这么三个字,也只有这三个字。
一直垂首不语的潘辰慢慢仰起头,坦然地直视他,目光淡然而清冽,仿如月下新雪,干净得让雷厉自惭形愧。
“你来干嘛?”她的声音也很平静,可恰恰这样毫无波澜的潭水更让人心惊。
雷厉不自觉往后退了一小步,“我……”
“不管你来干嘛,麻烦你离我远一点,也离我家人远一点。”潘辰扬起下巴,“至于你想告我,抓我,悉听尊便。”
“不是的,我,我是……”雷厉急忙否认,可我了半天,硬是憋不出一个字。
他来干嘛?
从酒店赶往机场时,他满心满脑只有一个念头,即使追到天涯海角都要找到她,把她带回去;然而,当飞机的轰鸣响起,他脑海里浮出的全是她满身的伤,还有他进入她身体时,她眼底的绝望。那样的绝望,令他心悸。
他闭上眼,双手抱头,悔恨和愧疚如同沾了盐水的皮鞭,狠狠抽打他的心,一鞭又一鞭,直抽得五脏六腑都泛出极痛。
那一刻,他才痛悟自己犯下了多大的罪。
他知道,此生或许再也得不到她的原谅,然而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追了过来,只是想亲口告诉她……
他望着她的眼,一字一字,咬得极重,“对不起。”
“如果你是来说对不起,我已经听到了,你可以走了。”潘辰回道。
雷厉微低头,额前的碎发凌乱覆在额上。
他眼底的忧伤浓得发沉,潘辰不敢再看,把头别向一边。用力吸了口气,再一点点吐出来。
“我知道你是为了昨天的事来,但我想告诉你,没必要。我们签过合约,那些本就是我欠你的?”
其实,昨晚去天城的路上她已经“想通”了。三个月前,她签了“卖”身协议,他不过是索取应得的利益而已。
不外乎手段强硬了点,可这样不是更好,至少她是被迫,而不是像个卖…身的“妓…女”,心甘情愿地在他身下浅转低…吟。
“你不怪我?”雷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潘辰摇头。不怪,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雷厉吃惊,蹲下来抓住她的手,“你真的肯原谅我?”
潘辰摇头,坚决地抽出被他握住的手。
什么意思?她不怪他,却不肯原谅他?
似是看穿他的疑问,潘辰唇角勾了勾,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妄想,又像在自嘲,“我不怪你是因为归根到底这是我自找的,是我活该。但我没法原谅一个强…bao我的人,尤其是他还间接害死了我爸爸。”
这两宗罪,任意一个都不可饶恕,偏偏他两个占齐。
他拿什么去请求她的原谅?
雷厉垂下头,双唇微微发颤,半晌才低喃,“对不起。”
“我说过……”
“我知道你不想听,也不稀罕,可我还是得说,对不起。”他停顿了很久,久到潘辰以为他都睡着了,他才抬起头,如梦呓般低喃,“潘辰,我爱你。”
瞧着他绯红的眼眶,还有眸子里浮起的那层薄雾,潘辰瞬时就想起了手机里那条短信,心底那道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猝然坍塌,眼泪夺眶而出。
他不会懂,比被强…bao更悲哀的是,她居然爱上了那个强bao自己的人。
心灵的沦陷,比身体的撕裂更加蚀骨穿心。
雷厉慌乱无措地望着她,眼看她哭得不可自抑,终究迟疑着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心疼地说,“不要哭……”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潘辰挣扎着推开,他却更用力将她揽入怀中,双臂如一把铁钳,牢牢钳住她。
她挣不脱,索性朝他手臂上狠狠咬下去,仿佛拼尽了全身力气,他却一动不动,任凭她一直咬出血来,只是皱眉忍着。
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唇齿间,她到底还是松了口,倒在他怀里呜呜地哭,“我恨你,雷厉,我恨你,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来……”
泪水很快打湿了他胸前的衬衫,濡湿冰冷地贴在胸口,那凉意慢慢渗进去,迸发出无可抑制的绞痛来。
雷厉死死捏紧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不要哭。你不想看到我,我就走,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
等在医院门口的许译看到雷厉染血的袖子时,吓得声音都变了,“雷总,你的手?”
雷厉却像没听到他的惊讶,沉声问,“老四那边联系上了吗?”
见上司毫不在意,许译也不好过度关心,连忙道出事情始末,“我已经把病历什么都传过去。”
“他们怎么说?”雷厉问。
“跟这边结论有一些差异。”许译解释,“他们认为虽然左肾出现坏死,但可以竭力保住右肾,延缓寿命,等待合适肾源。”
“也就是还有希望?”
“应该是这个意思。但宋医生说,单凭这边的诊疗还很难确定,需要看到病人才能做出最后判断。”许译迟疑道,“不过,她现在的情况,可能没法转院。”
雷厉若有所思,下一瞬,掏出电话直接打给宋博彦,“帮我联系最好的肾病专家,请他们无论如何都来一趟,费用方面,多少都可以。”
身为医生,宋博彦当然知道时间就是生命,所以早在许译联系他时,他就安排好了一切。
“人已经找好了,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专家,下午就能过去,你派人来接一下。”
“好,在什么地方?去哪儿接?”
雷厉一一记下两位专家的名字,联系方式和地址,最后由衷说,“小四,谢谢你。”
“别谢我,得谢高叔,人是他请的。”以他的资历怎么可能请到这些牛人,他可不敢居功。
“回头我就给他打个电话。”雷厉把记下的东西递给许译,吩咐道,“你去安排一下,机票……”
电话那头,宋博彦听他做好吩咐,才试探道,“那个,你和嫂子没事儿吧?”
雷厉怔忪,半晌才沉吟道,“都过去了。”
宋博彦把这话当成他两冰释前嫌,霍地松口气,“过去了就好,那你现在得好好陪着嫂子,她现在最需要人支持。”
明知他是误会了,雷厉却不解释,只低低地嗯了声。“先这样,我这边还有点事,晚点再跟你联系。”
挂了电话,雷厉握着手机出神,直到听到许译叫自己才回过神。
“联系好了?”他问。
“嗯,下午一点的飞机到丽市,机票、酒店和接送车辆都安排好了。”
雷厉点了点头,又朝住院部方向深深看了一眼,然后用力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许译茫然,却听雷厉低喝,“上车。”
“去哪儿?”许译诧异。
“回北城。”
回北城?许译惊愕,一头雾水地盯着雷厉,他们火急火燎马不停蹄地赶来,还联系了专家会诊,这人都没到,怎么就要回北城?
许译满腹疑问,然而没等他问,突然又听到雷厉以他从未听过的语气说,“林毓森,我想求你帮我一个忙……”
☆、第46章
林毓森做梦都不曾想过,有一天,雷厉会低声下气地跟自己说话,更不敢相信,他居然用了“求”字。
把手机从耳边移开,他再次确认了一遍来电号码确实属于雷厉,才开口,“什么事?”
他很好奇,到底什么事能让这个打小就轻狂霸道的男人屈尊纡贵来求自己,要知道,即使当年对小筱,这男人都不曾开口哀求过,反是潇洒放手,还跩跩地警告了自己一番。
电话那头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雷厉略暗哑的回话,“潘辰的事。下午有几位专家来帮她母亲会诊,我希望你说人是你找的。”
这是唱哪一出?林毓森糊涂了。
那头雷厉却继续说,“相关费用和她母亲的治疗费我会付,到时就说是你付的。”
林毓森勾起唇,要笑不笑,“你这是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还把机会让给我?”
不理会他的揶揄,雷厉诚恳地说,“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
“为什么?”林毓森不明白。
“她不会接受我的帮助。”他心底掠过一丝苦楚。
经过昨晚,林毓森大概也猜出了他们之间的纠葛,不过他挺好奇,“那为什么非得让我担这个虚名?”
“只有你,她才不会怀疑。”聪明如她,如果随便找个人去做这些,她肯定能猜出跟他有关,她那么恨他,那么不想跟他扯上关系,一定会拒绝。
然而,以她的性子,她又会时时痛苦纠结,觉得自己意气用事,剥夺了母亲治愈的希望。
他不要她两难,更不要她陷入自责的痛苦中。
想来想去,只有林毓森能帮他。
直到决定放手那一刻,他才懂得,爱一个人,原来真的可以退到一边,只要她觉得好,就够了。
林毓森慢慢转动钢笔,“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
似乎早猜到他会这样说,雷厉抛出准备好的筹码,“青岛那块地……”
话没说完,车旁一直静默不语的许译蓦地惊叫,“雷总……”
雷厉皱起眉,冷冷地斜了他一眼。
许译朝他摇头,可触到他不容置喙的眼神警告,只得握着拳,把头偏向一边。
不想听也不敢听他接下来的话,偏偏那些话一字字钻进他耳朵里。
“青岛那块地,我原价转让给你。”
许译闭上眼,有种想撞死的冲动,疯了,这人绝对疯了。
不止许译,连林毓森也觉得雷厉疯了,“你要把青岛的那块地原价给我?”
开什么玩笑,谁不知道,长路拿下这块地不到一个月,政府就宣布要在这里建设滨海商业带,一夜间,这块地的市值就涨了百分之五十。
雷厉像是没听出他的震惊,兀自说,“澄海有意进军百货业,这块地的位置不用我说吧。”
林毓森胸口一凛,微微眯起眼,“你为什么这么认为?”澄海进军百货的计划,年初刚通过董事会,并未对外公布,他怎么会知道,难道有人泄露了消息?
“你们今年在各城市买楼买地,总不会是想开分公司。”雷厉如是说。
“说不定是跟你抢饭碗,做房产呢?”林毓森笑道。
“那你该挖走我的副总,而不是众泰商贸的副总和市场总监,更不会跟宏远接触。”雷厉一针见血。
林毓森撇了撇嘴,心底里不得不赞叹他的敏锐,也决定不再跟他绕圈子。
“既然你知道澄海的计划,想必也知道我们也参与了这块地的竞标。”澄海早就看中这块地,却不想被长路拨了头筹。
听雷厉嗯了声,林毓森问,“既然这样,你还愿意原价给我?只要我答应帮你瞒着潘辰?”
“对,只要你肯帮我,让她接受那些,我就原价给你。”
林毓森望着手上的钢笔,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雷厉挑眉。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一句话而已。”他徐徐念道,“爱情让人变成傻子。”
雷厉皱起眉,唇上扬起一抹苦笑。
是呀,他要是不傻,怎么会明知强迫她会让招来恨意,却魔魇一样一错再错。
听着彼端轻微的叹息,林毓森突然有些同情雷厉。“好,我答应你,但我不想占你太多便宜,那块地我按照现在市价向你买,潘辰那边我会安排。”
“谢谢。”雷厉由衷说。
“这话该我说才对。”低价拿下想要的地不说,还当了回救美的英雄。
“不过,我很好奇,你就不怕潘辰为了感激我,以身相许?或者爱上我这个救她于危难的英雄?”
雷厉呼吸猛然一窒,手指死死捏着手机,只觉有万千簇锋芒尖锐的利针密密实实扎在心口,痛得他无法喘息。
怎么会不怕,单是一想到她会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他就难受得想死。可能怪谁呢?
“如果那样,那也是我的报应。”他低垂眸,像是灌了一碗黄连,从嘴里一直苦涩到喉咙。
林毓森怔楞,尘封的往事从某个角落一点点挤出来。
报应?将所爱亲手推给另一个人,大抵是这世间最剜心的报应。
甩掉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林毓森故作轻松地说,“放心,我不会趁人之危,这样赢了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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