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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之空间有点田-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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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凝的心,跳了跳,却别开眼,转身就走。
  “哎!”
  成屹峰一把拽住她,眼瞅着走廊里没人,长臂一伸,把她裹在身前:“小凝,别走!成不成的,给句话呀!你不知道,这一年,我有多想你!”
  成屹峰的手臂裹的死紧,把秦凝的耳朵压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心跳如擂鼓。
  秦凝立刻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他一起跳,赛跑似的。
  秦凝的头脸一下子红了。
  热血沸腾的感觉一点也不好,最首当其冲的是脑子混沌了。
  前世今生,只有成屹峰,总是带给她这种慌张混沌的感觉。
  她抬手就打他:“放开我!成屹峰你干嘛!”
  成屹峰倒不怕她打他,但却不舍得她慌乱,小丫头耳朵又红了,他手放开一些,拿胡子拉渣的下巴在她头顶磨了磨,无限幽怨:
  “小凝!你看你,对别人都好,对我却这么凶,你咋就一点也不拥军呢?我这好不容易的回来一次!咱们要是谈对象,外公肯定开心了!咱们谈对象吧,啊?”
  秦凝埋着头退开一些,一眼瞅见成屹峰的黑皮鞋,抬脚在他皮鞋上狠狠的就是一碾:“滚你的!放开我!”
  成屹峰脚上一阵痛,但心更痛,这丫头可真下得去脚,她心里,怎么就一点也不会舍不得他呢?
  可他对她,真就是一种感觉,那就是,恨不得捧在手心里才好。
  可又强求不得她呀,唉,几天来,她能有那么几秒钟在他身边,已经是老天垂怜了!


第245章 想困着心,却乱了情
  成屹峰趁势放开了秦凝,却夸张的大叫:
  “啊!杀夫啊你!踩坏了我,以后你就要嫁残疾人了!”
  秦凝喘着气的骂:“成屹峰你要再这样,什么事我都不管了!”
  成屹峰只能捧着脚的装可怜装糊涂:
  “小凝!好好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不过,你真就不能好好想想?那什么,你要是能想一想,我也好早日找到你的梦想庄园啊!说好的事,你怎么一点默契也没有呢!”
  “呸!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动手动脚,我打得你找不着北!本来还想让你好好歇息,我在这看着舅公的,现在你自己在这呆着,中饭也自己搞定!”
  “哎!别走啊!哎!小凝!”
  秦凝跑了。
  不跑能怎么办呢?
  心慌死她了!
  男人结实的胸膛,男人热烈的气息,男人那毛刺刺的下巴,即便此刻已经远离,却似乎还包裹着她似的,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这家伙脸皮也太厚了!
  特么的,还军人呢!
  一点军人的样子也没有,看来,以后不能给他好脸色!
  秦凝气哼哼的回了租来的房子,一闪身就进了空间。
  她在空间的小竹床上坐下来,还呼呼的喘气呢!
  空间真安静,天蓝蓝的,有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鼻端……不对,为什么有男人的味道?
  秦凝吸吸鼻子,再闻闻,似乎又没有了。
  秦凝悻悻的,皱眉在小竹床上躺下了,翻个身,把床尾的被子拉过来盖一下……不对,怎么也有男人的味道?
  呼!
  秦凝懊恼的抓头发。
  可额头处痒痒的,似乎总是什么东西在刺着她。
  秦凝去照镜子,镜子里,是个脸色绯红的小姑娘,她背后,若隐若现的,有个男人一双眼深情无比,却把下巴在她额头上磨了磨,再磨了磨……
  啊!讨厌的成屹峰!
  秦凝“啪”一下合上镜子,三下五除二的脱了衣服,投进月亮河。
  秦凝在空间呆到晚上,才不得不出来做了晚饭,送到病房去。
  老人醒着,可怜巴巴的看秦凝:“小凝,你中午怎么没来?我想喝口粥,屹峰去医院买的那粥,太难喝了。”
  “噢,舅公,对不住,中午我睡过头了。现在有,我喂你。”
  “哎!”
  秦凝拿了粥碗给老人喂粥。
  那粥,带着一点淡淡的青色,米粒若有若无,一搅,一股子香味。
  成屹峰可怜巴巴的在一旁看:“小凝,我的呢?”
  “自己买。”
  “……!”
  老郑估计也等着呢,见秦凝这么说,也可怜巴巴的凑过来:“小秦,那,我,我现在去食堂买?”
  “噢,老郑,你有两个包子,萝卜肉馅儿的。”
  秦凝放了粥碗,从随身包包里掏出两个包子递给老郑。
  老郑笑的满脸皱纹:“哎!”
  这下,任贵均都不禁转头看了看成屹峰,眼里是询问,话也问了出来:“屹峰,你做了什么,得罪小凝了?她饭也不给你吃。”
  成屹峰看老郑已经欢欢喜喜的走了出去外头吃包子,他眼睛眨了眨,可怜兮兮的和任贵均说:“噢,外公,小凝她不肯跟我谈对象呀。”
  “成屹峰!你……”
  秦凝想不到他脸皮这么厚,这种事,竟然还说出来,她端着碗,一时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
  任贵均看看秦凝和成屹峰,终于露出了这两天难得一见的笑容:
  “哈哈哈!你啊!哎呀!你看你,连累的我,中午都没吃上东西!这个,我可帮不了你啊!既然小凝不给你吃的,你走吧,走走,快出去,别在这惹她生气啊!”
  成屹峰不禁叫屈:“外公!您怎么这样啊?我都这么可怜了,您还笑话我。”
  老人对着秦凝笑:
  “嗯嗯,还就只能笑话你,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小凝她不肯跟你谈对象,你也别气着她,我啥人也指望不上,我就指望她了!你走吧,随便去买点吃的,一会儿好去接你娘回来啊!”
  成屹峰特特的装出一副委屈巴拉的样子,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唉,要说这可怜,也不算装的,他是真可怜,小丫头那么好,每天只能这么看着,唉,他太可怜了!
  眼看着假期一半都过去了,他还只是停在原地,小丫头连个正眼都不瞧他呢!他要是再不把心里话说出来,小丫头对他更没感觉了,所以,他厚着脸皮都得让任贵均知道他的委屈啊!
  怎么说都是他外公,老人说是说让他出去,背后,肯定会帮他的。
  成屹峰自信满满的走了,病房里,任贵均果然没让他失望。
  任贵均吃了小半碗粥,叹气,和秦凝说:
  “唉,小凝,也只有你煮的东西,我还能吃点儿,要是离了你,我肯定很快就死了。”
  秦凝摇头:“舅公,看您说的,现在不是慢慢好了吗?医生也说,只要不感染,很快能出院的,到时候在家慢慢养着,会好的,骨头长好了,今后不妨碍的。”
  “哎,总是要麻烦你多些。小凝啊,你,现在也大了,那个……舅公也不能活几年了,舅公说几句话,要是不中听,你可别嫌啊。”
  老人期待的看秦凝,秦凝垂下眼,心知肚明他要说什么,但嘴上还是说:“您说。”
  老人就轻皱着眉,缓缓的说:
  “小凝啊,咱们这两家啊,能有你,是阿南的福气,连带着我也沾光。按理,你这么顾着我,有些话我不该说,可人就是贪心,越老越贪心。
  你这么好,我可不舍得你嫁出去便宜了别人家,屹峰呢,又是我的孙,他再没出息,我心里也总是瘌痢头儿孙——自己的好,要是你们的事成了,那可不是皆大欢喜嘛!那我估计也能多活几年咯!
  可这个事,确实不能强求。小凝啊,你悄悄的跟舅公说说,屹峰他哪里不好?你,真看不上他?要是你说的在理,舅公以后都不问你,要是屹峰再这么谈对象谈对象的和你胡说八道的,舅公帮你打他!啊?”
  老人顿了顿,小心翼翼的看着秦凝的表情,见秦凝始终垂着眼,他才又说:
  “不是舅公没眼色,要替屹峰还问你这种事,舅公是想,今晚你阿姨就要来了,要是你勉强看得上屹峰的话,舅公这就和你阿姨说,趁着你阿姨在,咱们大人把这个事给定下来,那就是舅公和你阿姨的大福气了!
  姑娘家,找对象是大事,不能让屹峰他随随便便的总说谈对象谈对象的委屈了你,是不是?那,你给舅公说说,那小子,真的很不好?真的入不得你眼?”
  秦凝看看任贵均,老人微偏着头、怕自己说重说错了的样子,秦凝有些小感动。
  老人都是这样的,又想儿孙好,又怕儿孙生气,唉!
  她又垂下眼,一时,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要说成屹峰好不好的,她,不知道啊!
  她没想过这个。
  她压根就没想过结婚这回事。
  她的人生理想里,以前并没有结婚这回事。
  她拒绝想。
  她不控制别人,她只控制自己,她不想乱于情,只能先困住自己的心。
  “婚姻是无聊的,不必要的,没意义的”,她一直这么和自己暗示着的。
  可现在任贵均说了一大堆,非要她说出成屹峰的不是来,她就努力的在脑子里想了想,想找个借口。
  这一找,坏事了。
  嘶,似乎,好像,那什么,实在也说不上哪里不好。
  很唠叨算不算?
  总爱揉她头发算不算?
  总想把她抱在胸前算不算?
  太高算不算?
  总跟着她,烦她,黏她,傻呼呼的看她算不算?
  ……
  特么的,都不算,都不够有力的一下子推脱啊!
  她要那么说,任贵均肯定三两下,就给笑话过去了。
  秦凝想半天,想到的,竟然是那日黄昏时分,成屹峰那个俊美无比的笑容,带着无奈带着伤感,带着期待带着柔情,却无比明晃晃的扎人眼。
  再想,想到的是成屹峰紧紧抱着她,拿他那毛刺刺的下巴磨她头顶和额头的感觉,痒兮兮的磨她的心。
  秦凝忽然害怕起来,她,这是怎么了?
  “舅公,我,不想说。我,我去洗碗。”
  秦凝忽的站起来,拿了碗就跑了出去。
  “哎……小凝!”
  秦凝走得如此匆忙,不像是害羞,倒像是要躲避,任贵均看着她背影,也害怕起来。
  他现在,比谁都依赖她。
  任东升说得不错,他出院了,还有好长的日子要养呢,能指望谁?指望任东升?那只怕他得等死!
  他最能指望的,就是秦家了。
  可秦阿南,虽然心地好,但做事哪有小凝贴心啊,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以前没觉得,只要秦阿南三不五时的送点东西给他吃,他就满足了,可这两年,有了秦凝照料,他的日子过的舒坦多了啊,那才是老了该有的日子啊!
  秦凝一跑,任贵均后悔了。
  唉,早知道,不帮那个臭小子问了!
  外孙年轻好看,不愁娶不到老婆,他却已经暮年,要是小凝因为跟成屹峰闹意见不理他了,谁来照顾他啊!
  臭小子,可害死人了!
  所以,等成屹峰吃完了饭,兴头头的回到病房,向任贵均一问:“哎,外公,小凝呢?我走了,她有没有一点点可怜我呀?”
  任贵均劈头盖脸的数落他:
  “可怜你?你可怜可怜我吧!你们一个个的,都靠不住!你能呆几天?你娘能呆几天?等你们一走,我就又是成天等死的那一个!以后,你别再缠着小凝了啊,小细娘家脸皮薄,什么谈对象不谈对象的,你再那么胡说八道的吓跑了她,我跟你急!”
  成屹峰吓一跳:“我,我怎么了我?”
  “没什么。反正你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只别饶上我!”
  “……!”
  成屹峰郁闷极了,但看外公闭上眼生气了,他没敢多问。
  秦凝出去洗碗,一洗洗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成屹峰在病房门口反复张望,她知道他这是要走了,她才无可奈何的进去。
  因为老郑这个时间不在,按照之前说好的,吃过晚饭后,老郑可以回家一趟,所以这会儿病房没人,成屹峰走了,秦凝得呆一会儿。
  秦凝低着头进了病房,往任贵均床边椅子上一坐,不出声。
  任贵均看看她,再看看成屹峰,不敢出声。
  成屹峰莫名其妙,咦?刚才还好好的呢?怎么这会儿小凝不太高兴啊?行吧,他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小凝,我去火车站啊,你要是累了,等老郑回来了,你就回去歇着,要是火车不晚点,我三点钟应该能回来的。”
  “嗯。”
  秦凝低低的应了声,再没多余的话。
  已经不早了,成屹峰也没顾上多说,走了。
  任贵均等成屹峰一走,看看秦凝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
  “小凝,刚才的话,是舅公老糊涂了,你别放在心上。你那么好,兴许以后,找个比屹峰好千倍百倍的好女婿哩!舅公都是喜欢的,啊?”
  一个老人,这么低声下气的和秦凝说话,秦凝心里哪里过意得去。
  她笑了笑,说:
  “舅公,看您说的,我没往心里去。不说这个了,舅公,等会儿阿姨就回来了,要不你睡一会儿吧,睡好了,就可以和阿姨好好说说话了。”
  任贵均摇摇头:
  “我睡不着呀。小凝,我已经十年没见着你阿姨了,你阿姨,指定也老了的,唉,小凝,你来给我看看,我头发好不好?我衣服领子翻好没有?我脸色还好吧?可别让你阿姨觉得我也很老了,邋里邋遢的快死了,你阿姨会很难过的。
  你阿姨她不容易啊,唉,这嫁给了人家,就是人家的孩子,再要强的性子,什么都得忍着,唉,你阿姨,照顾完公公又照料婆婆,也不知道这些年,她有没有好好的睡过,好好的吃过……”
  老人絮絮叨叨的,一点也没有要睡的意思,秦凝只好陪着,和他絮絮叨叨的说话,直说到了快凌晨两点钟,老人才慢慢的睡了过去。
  临睡前,老人还说:“小凝,辛苦你等一会儿啊,等你阿姨来了,你好好的歇几天啊,舅公麻烦你了,我这心里,一点都不想睡呢,可我眼睛要闭上了,那我眯一会儿,等你阿姨来了,你叫我一声啊,别让她看着我躺着一动不动,以后我很辛苦很痛,她会伤心的,她啊,性子是急,却是个胆小鬼啊。”
  “好,舅公,你放心吧,我给你看着。”
  老人总算眯着了。
  秦凝呼出一口气。


第246章 急性子
  而成屹峰去火车站接母亲,说是十一点多能到的,可火车晚点了,等啊等,直等到半夜才接到任阿山。
  任阿山风尘仆仆的,还拎了好些行礼,却也顾不上自己,只一叠声的问:
  “快走,你外公怎么样?啊?疼的可好些?哟,你这怎么胡子拉渣的,这几天指定没歇好,这会儿你出来了,谁在医院陪着呢?你舅舅?”
  成屹峰一边帮她把行李搬上车,一边心里想着秦凝说的话,母亲已经够辛苦的了,这会儿才回来,就跟她说任东升家那些污糟事,确实会让母亲难过,算了,且瞒一下吧,等安顿下来再说。
  成屹峰就说:“没。这会儿是请了一个人看着,还有小凝也在呢,你放心。”
  “谁?小凝是谁?”
  “就是阿南阿姨家的妹妹啊!”
  “……她一个女孩子,能做什么?”
  “哎,妈,你这个人!女孩子怎么不能做什么?阿南阿姨家里不是还要操持再结婚的事儿吗,况且乡下农忙,外公的事都是她在料理呢!”
  “啊?那你舅舅呢?你舅舅怎么不在?”
  “唉,妈,你一路上也没睡吧?你先在车上歇一会儿吧,省得等会儿外公看见你这副样子难过,他伤着了都不想你知道的呢!”
  “他不想我知道,他就不想想我多么挂心他!这种事也瞒我!”
  “行了行了,歇一会儿吧,我不和你说话了。”
  母子就是母子,就算像吵架似的说了一通,任阿山照样帮儿子理理衣服,看看脸,嫌弃一番,骄傲一番,再疲惫的窝在副驾驶位上眯了一会儿。
  等到了昭文县医院,任阿山的急性子就等不得了,也不管自己知不知道地方,只管自己下了车往住院部去。
  成屹峰见怪不怪,摇摇头,在后头慢吞吞的把东西一样一样拿下来,拎进去。
  傻妈!等会儿找不着了,还不是得回来问他!
  凌晨三点多,医院里也挺安静了,走廊里没啥人。
  任阿山正茫然的想要回头去问成屹峰呢,正好的,看见一个姑娘,手里拎着一个大包袱,从一个拐角处走出来。
  她急匆匆的迎了过去:“哎,细娘!跟你打听一下啊,这个,骨伤了住院的,在哪儿啊?”
  秦凝刚得了闲,想着任阿山既然要来了,估计这几天晚上会住在医院,陪着老人几天。
  那么老远的、火车汽车的回来,总不可能带上被子铺盖吧,但现如今的医院,真的只提供一张床,其他什么都没有的。
  几个男人还好些,任阿山一个女人,总不好这么随便的就在床板上睡,秦凝空间里有的是被褥铺盖,那秦凝就趁着这个时候没人,跑出去外头拐角处,从空间里提溜出一条被子一个枕头来,用包袱包了拎在手里,正准备往病房去,就被人拦住了。
  秦凝转头看看拦住她的人。
  中年妇女,皮肤很白净,只是她一头短发,可能是刚睡醒、或者是因为着急,后头的头发都兜到前面来了,乱糟糟的。
  上身穿一件军绿色的列宁装,里头一件白衬衫,看着挺干净利落的,就是有点皱。
  她的神情很焦急,两只眼睛下头,黑青的很对称,她抬着眼睛看人的样子,很熟悉。
  像……秦阿南!
  秦凝立刻就知道,眼前的这位中年妇女是谁了。
  秦凝就有些尴尬的对妇女笑了笑:“阿,阿姨!”
  任阿山也正打量眼前的姑娘。
  小姑娘十七八岁的样子,个子高高的,皮肤白白的,尤其是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哎唷,可真漂亮!
  到底还是老家的水土养人,看看,随便在医院里一抓,就抓住一个漂亮小姑娘!
  小姑娘穿的也好,这鹅黄色儿的的确良衬衫,衬得她皮肤像要滴出水来,头发也没有像那些低乡人似的,扎两个辫子,土里土气的,倒像是家里年画上的小姑娘似的,扎了个马尾,多精神!
  这小姑娘,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孩子,穿着打扮都不是乡下那些孩子的样儿,还这么大大方方的喊人,有礼貌有教养,一点儿也不畏畏缩缩的,是见过世面的,有文化的。
  哎!小姑娘真好!
  这样儿的,和她家屹峰倒是般配的!
  可惜,这会儿她忙着,要不然非拉住这姑娘好好问问不可!要是屹峰真能找一个老家的姑娘,那他们一家子也好相处啊!
  任阿山把秦凝上下一打量,又喜欢又遗憾,笑眯眯的用家乡话问:
  “哎!小细娘真有礼貌啊!你知道骨伤科在哪,就跌断了骨头,住院的?”
  秦凝摸摸鼻子,往前指指:“阿姨,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
  任阿山高兴极了,只管跟着秦凝走,一边走一边夸:“哎哎!你真好心!哎唷,太好了!细娘,你城里人吧?”
  “我不是城里的。阿姨,我是……”
  秦凝刚要说,我是秦凝,可任阿山个急性子,已经咋呼起来:
  “啊,你不是城里的?哟,看不出来哟,那你哪个公社的?”
  “阿姨,我是……清溪公社的。”
  “啊?你清溪公社的?你哪个大队的?”
  “我,前进大队的。”
  “哎唷!这么巧?!”
  任阿山站住脚了,不走了,又上上下下把秦凝打量一遍,笑得合不拢嘴。
  哎唷,还是一个大队的呢!这样好,等会儿让屹峰来看看,这姑娘怎么样,要是看得中,那可好了!
  任阿山满眼的惊喜:
  “啊?细娘,那你是谁家的,你说说看,说不定我认识哩!”
  秦凝无奈的也笑了起来,怪不得舅公说,阿山阿姨是个急性子,果然是个急性子啊!本来她一句话的事,她非得急着问,结果跟这儿问半天。
  “阿姨,你肯定认识的,我是秦凝呀……”秦凝把手里的东西拎拎好,刚说了名儿,身后就传来一声唤。
  “小凝!”
  成屹峰拎着大包小包,赶了过来,看看自己的妈,再看看秦凝,说:“小凝,这是我妈。”
  当着长辈面,秦凝没跟成屹峰大眼瞪小眼,客气的笑了笑:
  “我知道,和我娘长得挺像。阿姨,快进来吧,路上辛苦了,舅公念叨您念叨一晚上了,刚眯着一会儿,说要是您回来了,得马上叫醒他,我先去叫醒他啊!”
  秦凝拎着东西进去了,任阿山站在门外,不动了。
  她慢慢的转着脸,看儿子。
  成屹峰也看她:“怎么了?进去啊!”
  任阿山一脸懵:“她……就是那只……煨灶猫?!”
  成屹峰就是一大声:“妈!你再喊她煨灶猫,我跟你急!”
  病房里。
  秦凝把任贵均叫了起来,老郑大力的把任贵均托上来,让他靠在软被上,秦凝拿一个小木头梳子,给任贵均梳了梳头发,笑着说:
  “舅公,要不要照照镜子,可精神了,阿姨一准知道您挺好哩!”
  老人激动的脸都有点红,笑容都有点跳跃了:
  “啊,好,阿山回来了?在哪儿呢?阿山?”
  任阿山正被儿子吼了一嗓子,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来呢,可儿子已经拎着东西进去了,她赶紧也进去,一眼就看见老父亲靠在被子上,茫茫然的叫她。
  这下,任阿山啥也顾不上了,扑过去就是哭:“爹!爹啊!我回来了,爹,不孝女儿回来了,爹!”
  任贵均,老泪纵横。
  十年不见,尽管通信通的还算频繁,可总是不如见着了面这么的让人激动。
  父女两个都哭的稀里哗啦的,连秦凝看着,也是跟着鼻塞眼酸,默默了抹了好几把眼泪。
  眼看着父女两个这一时半会儿的,肯定是说不完的话,不会有时间理别的事了,秦凝把手里的被子枕头什么的给铺在钢丝床上,还不得不走去和成屹峰商量:
  “咳咳,被子什么的,我给放好了,你看,老郑,要留着吗?”
  成屹峰看一眼她,温声说:
  “我妈赶了几天路,火车上根本不能好好睡,我看她一时半会儿也熬不了夜,老郑挺尽心的,还是留着吧,你把药费啊什么的单子都给我,我回头跟我妈说,把钱结给你。”
  “……不等东升叔那边……”
  “哼!等他们,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呢,不能让你出力还出钱的。”
  “不要紧的,等阿姨缓几天再说吧,她刚回来,你一说这个事,她肯定得问东升叔家怎么没来。”
  “好吧。太晚了,我送你回去歇息。”
  “不用。我自己走。”
  “我送你,不送我不放心。”
  “我说了不用。”
  “不行。”
  “不用。”
  两人站着,僵持着,忽然觉得不太对劲,周遭静悄悄的。
  秦凝回头一看,任阿山和任贵均不哭了,正静静的看着她和成屹峰。
  秦凝有些尴尬的对任贵均笑了笑:“舅公,阿姨到了,那我先回了。”
  又对任阿山笑了笑:“阿姨,那个小床上的被子,全新的,干净的,您先将就一下,要是还需要什么,您跟我说,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大步走了出去。
  成屹峰赶紧跟上去。
  “小凝!等我!”
  秦凝快步走。
  走廊里空无一人,成屹峰三两步就追上了,低喊:“小凝,等一下。”
  秦凝回头:“说了不用。你真烦!”
  成屹峰也不说话,就这么跟着她,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县南街,秦凝憋不住了,再走,她不好回租来的房子里当隐士高人了。
  秦凝不得不回头说话:“行了,我到了,你回去。”
  成屹峰没准备放弃:“小凝,我们谈一谈。”
  “谈?谈什么?”
  “我们的事。”
  “我们什么事?”
  “我喜欢你的事。”
  成屹峰站的笔直,回答的理直气壮,声音朗朗的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飘荡。
  “……!”
  秦凝觉得,成屹峰这样的男人,要是在后世,铁定也是个敢在大街上下跪求婚的男人,这年头,他都敢这么的嚣张,真是服了他!
  “你喜欢我,是你的事!我不喜欢你!”
  “你不能试试?”
  “不能。”
  “为什么?”
  “麻烦!”
  “什么麻烦?”
  “男人都是麻烦!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秦凝的声音也在大街上朗朗飘荡,成屹峰彻底懵圈。
  “大猪蹄子?那是什么?”
  “别问我。总之,我不喜欢男人。这么说,你总听得懂吧?行了,该干嘛干嘛去,你要是再烦,我今天不送饭,明天也不送,后天也不送!”
  秦凝仰着头,马尾轻轻的晃动着,倔强的看着成屹峰。
  昏黄的路灯下,小丫头的头看起来毛茸茸的,完全就是只炸毛的小猫。
  成屹峰知道,小丫头急眼了,今天,他只能到这了。
  成屹峰还不知道任贵均昨儿已经跟秦凝谈过一次了,但他和任贵均的想法是一样的。
  他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他母亲也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只要秦凝这里有一点点的可能,他也想要打开突破口,把事情给定下来,那他离开的才能安心。
  要不然他一离开,谁知道几时才能回来,几时才能看见他的小猫呢!
  但,他也敏感,他能感觉得到,和小丫头说话,话说到什么程度,就不能再继续了,要不然,以后就没有退路;
  就像他能感觉到,他抱着她,抱多久是她能忍受的一样;
  更像他能感觉到,小时候那只刺猬,多久去喂喂它、陪陪它,它才会把蜷着的身子放松一点,露出小小的鼻子,嗅嗅他一样。
  成屹峰立刻笑了一下,转了个话题: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饿死我们?”
  秦凝看着他的笑容,真是郁闷的说不出来,这家伙前一刻还一本正经、斩钉截铁的样子,这会儿又说这些没意义的。
  他到底想干嘛?
  秦凝呼了口气,说:
  “成屹峰你够了!我也累得很,今天我不会送饭了。要吃饭你们自己搞定。”
  成屹峰立刻点头:“好,你是累了,这些天辛苦你了,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他十分爽快的转身就走,一下子就消失在街角,秦凝反倒站在当地,一时间还转不过弯来呢!


第247章 儿女都是债
  街头静静的,一个人也没有,仿佛刚才那句朗朗的“我喜欢你的事”根本没有存在过。
  这使秦凝心头拥上一种难言的感觉,让她很不爽。
  这种感觉,就像是……
  啊,就像是你找人吵架,结果人家不跟你吵,或者你刚想买一样东西,结果人家给撤走了一样的感受,或者,你刚穿暖了一件衣服,那件衣服被人抢走了似的。
  秦凝心里是这么想的,尽管她隐隐约约的觉得,其实她可以用一个更好的词,但是她宁可把那个词忽略掉。
  那个词,应该叫失落。
  她只是气愤的嘟囔了一句:“男人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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