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七十年代之空间有点田-第1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被杀,他们会认为,那个被打被杀的受害者,一定是做了什么错事,要不然,这样的事怎么没有发生在别的人身上,就是找了这个受害者呢?”
  成屹峰的头动了动:“呃……这样想,有什么不对吗?”
  秦凝五指盖顶,轻轻按了按他头,推剪缓缓的动:
  “乍一想,没什么不对,是吧?但是如果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作为受害人,心理上就不能接受了。
  比如我们以前有个女同学,晚上去隔壁生产队寄放作业,却被秦梅芳的三哥……侮辱了,就是上回鲁兆辉跟你说的那个案子里的一个姑娘,还记得吗?怪可怜的。
  但照样有人说她,‘谁让你晚上出去的?姑娘家晚上出去干什么?你活该!’后来她活不下去了,就……跳河自杀了!别动!”
  秦凝说到这,成屹峰不禁又要抬头,秦凝又按住他,继续说:
  “你看,多么奇怪的论调,晚上出去犯了什么法?就算人家姑娘晚上出去,那也不能是被人害了的理由啊!但总有人会这么说。
  说这种话、有这种思想的人,他们忽略掉犯罪的人的邪恶,反而把事情归罪在受害者身上,这个就是受害者有罪论。书上认为,这种情况是该批判的,但很多人自己意识不到。
  就像这次秦梅芳要害我的事,估计有的人会说,‘谁让那个秦凝买自行车的,要是没有自行车,秦梅芳家就不会跟他们结怨了’之类的话吧,说的人并不会觉得自己不对。”
  成屹峰实在忍不住了,轻轻转着头看秦凝一眼,说:
  “以前我倒没思考过,这种思想有问题,现在听你这么一解释,我觉得真是太不应该了!但是为什么总有人这么想呢?”
  秦凝也对上他的眼,见他眼里都是认真,便干脆把他的头侧着,剪他耳边的头发:
  “书上是这么说的:人们这么想,主要是需要自我安慰,比如他们会这么认为,‘瞧,只要我晚上不出去,我就不会被侮辱;只要我不和人冲突,我就不会像某某那样被人打’之类的想法。
  书里头还解释了,有的人需要有这种乐观精神,才会让自己很安心的活着,他们喜欢活在世界本身就是绝对公正的自我幻想里。”
  这次,秦凝说完了,成屹峰好久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凝便也很安静的帮他剪头发。
  好一会儿,成屹峰深深吐了口气,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事实上,世界没有绝对公正这回事,并没有谁一定是做了什么,才会被人害的,出了一件事情,应该看谁造成的主因,而不是再把事情发生的原因推到受害者身上。但人们喜欢这么想,本事就是一种思想的问题,这种思想,更深层的想,或许还和社会、法律、教育什么的有关,是吗?”
  “嗯,是这样的吧。”
  “小凝。”
  “嗯?”
  “你真行!你说的这些,我以前从来没有思考过,我和鲁兆辉谈案子,也从来没有思考过,你说的这个理论的书,到底是哪一本,我想去好好看看,再想想里头的问题。”
  “呃……我真的不记得了呢!”
  “你好好想想嘛……”
  “哟!屹峰!这是在做什么呀?剃头师傅请到家里来了啊?”
  秦凝和成屹峰正说的投入,忽然插进来一把鸡婆嗓子,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成屹峰的头被秦凝按得侧着,一时看不见人,倒是任贵均的声音响了起来:
  “哦,这是……屹峰的大伯娘啊,哎哟,大伯娘你怎么来了?请坐请坐。”
  秦凝手顿住,抬头往外看。
  一个脸上有厚厚黄褐斑、方面盘的中年女人,也正双眼犀利的打量她。
  中年女人的身后,站着一位年轻姑娘,大清早的,天气挺凉,姑娘穿了件粉红色的衬衫,冷得面皮有点发紫,只余一双丹凤眼,转悠转悠看秦凝和成屹峰的方向。
  那粉红衬衫,该是新的,颜色很鲜亮,领子是刚时兴的燕子领,姑娘两条油光水亮的长辫子压在燕子领两边,直垂到饱满的胸口。
  嗯,身材蛮好的。
  秦凝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继续剪头发。
  “头抬起来一点。”她一下子扳起成屹峰的额头。
  成屹峰看了一下眼前突然来的两个人,薄唇抿了抿,闷闷的喊了声:“大伯娘,你怎么来了?”
  “哎哟,屹峰啊,你回来好几天了,就回了老家一次,你不来,我就来看看你啊!再说了,好端端,你不是烫伤了嘛,我不放心,总要再替你娘来看看,小时候,我最疼你了,啊,你现在怎么样了?”
  这大伯娘话对着成屹峰说,眼睛却一直看秦凝,说不了几句,都不等成屹峰回答,就憋不住了,开始问:
  “屹峰,这个剃头师傅哪里请的?现在有女人出来剃头发的吗?”
  成屹峰深吸了一口气,说:“大伯娘,这个是小凝,秦凝,是我对象。”
  “啊?”
  大伯娘和年轻姑娘一起惊讶了一下,她们的眼睛,一下子便对准了秦凝的脸,然后,年轻姑娘的脸色便开始一点一点发红,大伯娘的黄板牙忍不住呲了呲。
  秦凝对着她们礼貌的笑了笑,便低下头,只管剪头发。
  成屹峰干咳了一声:“咳咳,小凝,这个,是我大伯娘。”
  秦凝抬眼,淡淡一句:“哦,娘娘,你好。”
  大伯娘抿抿嘴,没应,只左右看看,拉着年轻姑娘在任贵均桌子边坐下了:“亲家爷叔,你最近好吗?”
  任贵均看着大伯娘从进来到这会儿的行至,神色比刚开始淡了,只是对她干笑:“好好,我挺好。”
  大伯娘就用胳膊肘推推带来的年轻姑娘,和任贵均说:
  “亲家爷叔,这个我侄女呀,叫陆玉屏,她在城里毛纺厂上班,赚工资的呢,正好星期天带了两包城里的点心来,我一想,哎呀,亲家爷叔吃得动的嘛,我就干脆让她拎来给你吃了!来来,你看看,说是城里老永斋的,我们乡下没有的呢!”
  大伯娘快手快脚的,把两块用红纸包着的东西放在任贵均的面前。
  任贵均眼神瞥了瞥,说:“真是谢谢你了,大伯娘你太客气了,不过你不知道,我现在甜的东西不吃的,上次跌伤了,县城的医生叫我别吃,你还是带回去吧。”
  大伯娘又推了推:“啊?甜的不吃?不要紧不要紧,你放着嘛,给屹峰吃。”
  成屹峰立刻扬声说:“我也不吃。我才不吃这种甜兮兮的东西呢!大伯娘你拿回去!”
  秦凝按住他头,低低的喊:“别动啊,你看你,刚才一动,这里缺一块了呢!”
  成屹峰马上和她笑,话语里都是甜味:“呵呵,没事的,缺一块就缺一块呗,你就是帮我剪光了也没事。”
  两人都不看大伯娘和陆玉屏,院子里就静下来,只听见秦凝手里的推剪低低的“咔嚓”声。
  过了好一会儿,大伯娘干咳一声,问道:
  “亲家爷叔,屹峰的脸被火烫成这样,阿山知不知道啊?这孩子也是个不知轻重的,救什么人啊,就不帮阿山想一想!”
  任贵均喝了一口参茶,说:
  “知不知道有啥要紧的呢?这种事都是应该的,谁碰上了都是会去救的嘛。再说了,屹峰男小囡家的,又不是大伤,养个几个月就好的,不要紧。”
  大伯娘嘴角一扯,黄板牙露出来:
  “噢唷,亲家爷叔,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哦,阿山多么疼屹峰啊,小时候出个工都要背在背上,不舍得放下来,要是知道他受了伤,那是要心疼坏了。”
  任贵均顿住了一会儿,嘴唇动了几下,似乎尽力在忍着不说什么。
  但最终,他看着大伯娘的脸,缓缓的,几乎是一声一叹的说道:
  “屹峰他伯娘啊,倒亏得你记得这个事。一说这个事啊,我这心里就觉得对不起我家阿山。
  二十多年了,唉,当时我也要出工,阿山没了亲娘,她也没人可以说这个事,还是别人告诉我的呢,说我家阿山,男人不在家,她要出工,小囡没人看,老人也不知道搭把手,她不得不把孩子背在背上去出工。
  唉!我想想她多么辛苦啊,但凡有人帮把手,她也不用背着孩子去出工,唉!如今我老了,倒要她远隔千里的还牵挂我。
  做人要讲良心,我的良心就觉得,我这个当爹的,亏待了我们阿山呢!要是早知道她嫁到成家这么辛苦,我是不舍得的。”
  良心啊……这话,可有点戳心呢!
  大伯娘嘴抿了几抿,到底不敢再就这个话题说下去。
  当初婆婆帮她这老大家顾孩子呢,嫌成屹峰太小,一会儿就要喝奶换尿布的,不好带,不大肯给任阿山搭手。
  任阿山要强,不肯让人觉得婆婆和几个兄弟们不帮衬,让人看笑话,人前就总是说自己疼成屹峰,才要背着孩子出工,如今,婆婆却是任阿山在顾着。
  哎呀,这个事……她怎么就提了这个事儿呢?真不该提啊!
  院子里便又安静了下来。
  秦凝悄悄看看任贵均有些哀伤的脸,手里的推剪都尽力放轻,又略微给成屹峰修了修,拿梳子清理了一下,轻轻的说:“好了。你去陪舅公,我去灶间帮帮宝生。”


第365章 脑子有问题
  成屹峰把刚才的话都听在耳里,脸色早便不好看了,小声和秦凝说:“嗯,你先去,我一会儿也来。”
  可等秦凝一走,成屹峰就和任贵均说:“外公,你今天在外头坐了很久了,再坐下去,腰又要疼了,我扶你进去躺一会儿吧?”
  任贵均和他对一眼,说:“这个……你大伯娘在呢,要不,我再坐一会儿?”
  “大伯娘最懂道理了,不要紧的,还是你老人家身体要紧。”
  任贵均便对大伯娘笑笑:
  “那,屹峰他伯娘,我这失礼了,人老了,这自从上次跌了一跤,就不能久坐,我要去里面歪一会儿了,你们坐,啊,你们坐。”
  大伯娘干笑:“哦哦,不要紧不要紧,亲家爷叔你只管去躺着,你只管去哈。”
  “好好,你坐你坐。”
  任贵均便手搭着成屹峰,慢慢进灶间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大伯娘和陆玉屏,两人相互看看,觉得有些尴尬,可是,现在走,还送了礼的呢,总又觉得不甘心,一时便继续干坐着,想着成屹峰送老人进去了,一下子就会出来的。
  谁知成屹峰把任贵均扶在炕上,自己也只管坐在炕边,没走。
  秦凝正和宝生一起调配馄饨馅,看见了这一幕也当没看见。
  秦凝和宝生小声说话:
  “……没必要还分开调味道,太麻烦了吧?难道等会儿还单独包还单独煮吗?那吃的时候不是还要等这个等那个的?一家人,相互让让就完了。舅公不吃甜,就别放糖,屹峰哥不爱吃姜丝,就别放姜。”
  宝生说:“那你呢,你喜欢放糖放姜丝呀,姐。”
  “我喜欢的话,我调个酱汁就是了,酱汁里放点糖和醋、再放姜丝,一样的。可这样包起来不就快了嘛!”
  “哎,我知道了。”
  “嗯,就这么做,调好了味道我们就包,也差不多时候了。”
  “哎,姐,那外头那两个人,会留下来吃吗?要是她们留下来的话,给隔壁东升叔的就少了。”
  “呃……咳咳,等包好了再说吧。”
  而炕沿上,任贵均和成屹峰也小声说话:“你不出去坐坐,陪陪客人?”
  成屹峰长睫毛一垂:“不用理她。不请自来的,算什么客人。”
  “她来干什么?”
  “谁知道。”
  “她带个侄女来干什么?”
  “怕侄女嫁不掉吧,看看谁要好打发了。”
  “……!屹峰,你别糊弄我,你说,她是不是想……”
  任贵均皱起眉,成屹峰看了看秦凝的背影,叹气说:
  “唉,外公,她啊,上次我去看他们的时候,她就说要给我介绍她侄女,我都说了我有对象了,她还来?!脑子有问题!
  她要是一个人来,我还能给她一点面子,她带着人,我理了她,她不是更起劲?!反正我们家又不欠她什么,不理她就完了!外公你歇会儿,我去里屋把衣服抖一抖,好像有点头发进去了,怪痒的。”
  成屹峰只管进房间去了。
  他慢吞吞的抖落衣服上的头发,对着镜子看自己的头,想着刚才秦凝帮他剪发,高兴得很,再想到秦凝刚才和他说的理论,他干脆在房间找了纸笔,趴在房间里记了起来。
  大伯娘和陆玉屏在外头坐着,真是度秒如年似的。
  陆玉屏毕竟姑娘家,这时候脸色实在不好看了,她可真是想不到,那个秦凝挺漂亮的,比她……不差!
  秦凝那皮肤,白得发光,她在城里都没见过这么好的皮肤。五官就不说了,咳咳,人都说了,年轻无丑妇,那个,她自己也是不差的。
  就是秦凝个子高挑,她穿的衣服,也似乎特别的……好吧,好看!不承认不行。
  那衣服看着没啥花俏,但那衣服掐着腰,领子上正好露出里头衣服的一丝儿花边,看起来那么的精致,倒是哪儿的裁缝做的呢?
  陆玉屏想到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顿时觉得自己身上的新衣服失了颜色,她的脸色却比之前深了些,肚子里说不出的恼火。
  好叔也真是的!她家早就跟好叔说,紧赶着和成屹峰家提这个事,可好叔左推右推,擎等着她娘出面,摒弃姑嫂之间的前嫌,软和着声音哀求了好叔,好叔才起劲起来,要不然,也不至于等到现在。
  现在成屹峰都明着和好叔说,秦凝是对象了,她这突然来了,多尴尬啊,倒是怎么和人开口要通信的事呢?
  唉,真想不到,城里头谈个合心的对象真难,长得看得过去的吧,家里比乡下人还穷;长得好家里又好的吧,根本看不上乡下的;人家介绍几个吧,不是矮就是丑,她又看不上。
  她家四下里打听又琢磨,还是好叔家那个外路亲戚家最好,本来她家也不敢想去攀亲,可好叔又漏过一句,说那个成屹峰回来过几次,和一个乡下姑娘走的挺近。
  乡下姑娘?
  成屹峰家既然愿意和乡下姑娘攀亲,那她还等什么?
  她陆玉屏自忖在乡下姑娘里是出挑的,她好叔一说成屹峰回来了,她不就马上从城里也来了嘛。
  可现在来了这成屹峰外公家,这情形,她觉得也难!
  这么干晾着她们,倒是怎么办呢?
  陆玉屏坐不下去了,不禁低声的抱怨:“好叔!你看,人家都说了,是对象!还怎么跟人提啊?要不然,咱们走吧?”
  成屹峰大伯娘,大名叫陆水芬,此时心里也正生气。
  陆水芬真是没有想到,今天那个什么秦凝也在,还一点不害臊的,给成屹峰剪头发!
  嗬!看起来,两个人相处得很好呢!
  这……如今的年轻人,都这么不着调的么?不过才开始有点眉目的谈对象,就这么随便的么?昨天秦唐村那个女人不是说了吗,成屹峰并没有给村里发喜糖喜糕的,也不算正式,他们俩就这么亲热了?
  哎哟!真是不要脸!
  怪道昨天打听那个女的说这个秦凝抢了人家对象,人家才要放火烧死秦凝,这细娘,真不是个好的!还没结婚呢,剪什么头发!
  这下倒是怎么办呢?
  她还是拍了胸脯和自家嫂子说,这个事情包在她身上,怪也怪嫂子这么些年了,总算求着她一回,她一时高兴,想着房秀娟以前就说过,成屹峰追着秦唐村的一个姑娘,她就给嫂子应承了下来,现在要是无功而返,那日后,娘家门,只怕是踏不上了。
  陆水芬暗自叹气,听陆玉屏忿忿的说了要回去,陆水芬撇嘴说:
  “对象怎么了?人家外路的结婚了还有离婚的呢!要不然,我们先去找找房秀娟,打听打听再说……”
  陆水芬说着,抬头打量打量院子里,不解的指着围墙嘟嘟囔囔:
  “我好些年没有来了,也就十多年前他家老太婆去世我来吊唁过,我怎么觉得他们家怪怪的,以前是没有这个围墙的,怎么现在好端端在院子里砌这么个围墙?
  之前倒是听人议论过,任阿山回来一趟,家里闹哄哄的,砌围墙什么的,这任阿山到底干什么,难道让父亲老了还和儿子家分成这样?不用求着儿子养老了么?还是任阿山单给了他家老头很多钱?”
  陆玉屏只心急自己的事:“好叔,你管人家这些干什么!我们倒是走不走?”
  陆水芬说:“你急什么!这些都是要打听清楚的。你呀你,嫁人的事,肯定要多问问的,我家二叔子赚的多,一个月几十块呢!
  要是任阿山敢偷偷的把钱给她爹,女儿当儿子似的奉承娘家,那我们这边兄弟几个可不能答应呀,要是你跟成屹峰谈得上,你也得管着这种事啊,是不是?钱都给了外人,那怎么行?!嘘,你别出声啊,看我的!”
  陆水芬一肚子的算计,站起来走到灶间,往灶间略张望了一下,眼里便都是好奇,她原本想要说几句就走的,但不禁问了起来:
  “亲家爷叔,你,你怎么睡在灶间呀,这个是单砌的床?哎唷有意思的很啊!”
  任贵均靠在炕上,只好淡淡的笑:“哎,对,请人砌的炕床,之前我跌伤了,睡这里方便,冬天也不冷,老了嘛,什么都要方便些,呵呵。”
  “炕床啊?哎唷,一定是阿山想出来的,阿山到底想得到,什么都惠及你啊,这个女儿到底是靠得到的,亲家爷叔好福气啊。”
  老人手指便伸出来,指指灶边秦凝的身影:
  “不是阿山想出来的,这是小凝想出来的,阿山再惠及我,到底嫁得远,还要照顾公公,公公去了,还要照顾婆婆,我也靠不着她,还好有我外甥女儿,那,还有我这个外甥孙女儿小凝,都亏她们,要不然我死了也没人知道。”
  一提公公婆婆什么的,陆水芬到底理亏,不敢再问:
  “呃……亲家爷叔,看你说的,不是还有儿子儿媳妇的么,呵呵,总归靠着儿子儿媳妇很好的嘛!”
  “嗯嗯,好,好,屹峰他大伯娘,我睡一会儿,睡一会儿。”一听这话,老人都不搭理她了。
  陆水芬只好自己找台阶下:
  “哦哦,你睡你睡,那,我难得来一趟,我去和阿山弟媳妇也说说话,不能没有礼数啊,就是不知道,你们家怎么现在砌了这么个围墙了啊?”
  任贵均人靠在一个大靠垫上,想着刚才成屹峰说的话,老脸都要挂不住了,可想想任阿山在外已经够难的了,要是他去和这些伯娘婶子多说什么,总是给任阿山添麻烦。
  任贵均忍着,摆摆手,随意的打发她:“嗯嗯,你去你去,从另外的院门过去,对对,围墙,有个围墙。”
  陆水芬没得到理想的回答,也没得到该有的待客礼数,可是她也没有办法。
  因为灶间里,成屹峰人不在,却还有个小青年,站在灶台边,好像在整理几叠馄饨皮子,也不知道是任贵均的什么人。
  而那个秦凝,也跟那小青年站在一起,正在说什么味道啥啥的,当没有看见她,她在那儿说这么几句,秦凝头也没抬。
  “哼!不会做人!也不知道招呼一声‘进来坐,’怎么能当人家高级干部家的媳妇!”陆水芬心里骂一声。
  她又疑惑又不甘,把头从灶间退出来以后,低喊一声陆玉屏:
  “走!我们去隔壁,把那两包糕拎上,只管拎上,老头子不是说不要么?这么好的东西还不要!我都不舍得吃,他们还不要,拿去给房秀娟。
  哎,玉屏,你记着,只管叫舅妈,跟着成屹峰叫!别像刚才那只小狐狸精似的,不识相!你听见没,刚才成屹峰都喊说,‘这是大伯娘’,小狐狸精却没喊我,叫我娘娘。
  她干什么呢?等着结婚给了见面礼才改口啊?想得美啊她!我不拆散了她我不是人!”
  陆水芬低声嘀咕着,带了陆玉屏就出任贵均这半边的院门,转身就进了任东升家那边去。
  任雪静刚从屋子里出来,拿了一点剩的粥要去喂鸡。
  她十三岁了,个子挺高,很有些青春少女的样子,看见两个陌生面孔进来,不禁问:“你们找谁?”
  陆水芬说:“哦,东升家的囡吧?你娘呢?”
  任雪静上下打量陆水芬,警惕的说:“我娘腰骨痛,在屋里坐一会儿。你是谁?”
  “我是……哎唷,我是你家好伯的大娘,你该喊我大伯娘,好些年没走动,小孩子都不认识了,哎唷,我去问你娘,你娘知道。”
  介绍得那么拗口,任雪静也没听明白,但陆水芬一副只管要进屋的样子,任雪静没法,往屋子里喊一声,“姆妈,有人找你”,带了人进去。
  陆水芬一踏进屋子,眼睛就四处打转,不禁撇嘴:奇怪!这任东升家,瞧着都没有任贵均一个老人家住的地方干净整洁呢!
  房秀娟一听外头女儿喊,拿一只高板凳当拐杖,移动一步板凳,才走一步的挪出来。
  她一看见陆水芬,先是惊讶,再是一种本能的自卑就萦绕在心头,说话有些吞吐:
  “哟……这个,成家大嫂啊,你,你怎么来了啊?”
  ------题外话------
  木有加更,莫等


第366章 钉头碰到铁头
  而陆水芬一看房秀娟的样子,满脸的惊讶就没掩盖住。
  这,房秀娟以前可是很干练的一个女人啊,走路都要走在男人前面,说话抬着下巴,眼珠子呼呼转,怎么现在歪着个身子,像比以前矮了一个头,还要搬动着板凳才走路,倒是个残疾人了嘛!
  怪不得好些时候没听见房秀娟出来四处的说怎么怎么孝敬老人,任阿山家怎么怎么有钱了,原来是走不动了啊!
  陆水芬身子都向后仰了仰,惊叹道:“啊,秀娟,你怎么成这样了呢?”
  俗话说,矮子面前不说短话。这见了人家的短处,立刻表现得一惊一乍的,总是没人喜欢的。
  况且房秀娟本就不是个良善人,跟陆水芬的交情,不过是看在姻亲面上的客套而已,十几年来,不过是大事才来往,现在陆水芬突然的出现,就这么的戳房秀娟的心,房秀娟很不高兴。
  但房秀娟也今非昔比了,自从走路很不方便以后,她性子真是变了很多。
  首先,她对丈夫,是怎么也不敢再动手了。
  毕竟她现在不能出工,赚不到工分了,男人没打她,她就该烧高香了,哪里还敢和以前似的,一言不合就把任东升劈头盖脸的打。
  其次对女儿,也不敢随意的打骂了。
  这死丫头,不知道听了谁的挑拨,一打一骂就躲的远远的,不理她这个当娘的,她只能让自己软和些。因为,儿子真的靠不上啊,男孩子,一有空就不着家,她行动不方便,得指着女儿使唤。
  她也不敢说儿子,儿子再没出息,她以后可还指望儿子养老的啊。
  这个家里,现在她是地位最低的一个。
  唉,没有办法,自己不赚钱了,娘家又没良心,不帮衬不说,以前借的钱也不肯还,她去要没要到不说,还不让她回娘家。
  现在家里不是她作主了,她只能尽力软让,连对任贵均,也比以前好上了很多。
  这个好,不是行动上的好,只是她自己心里觉得,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尽想要刻薄老人了。
  因为她自己的心理承受不起了!
  自从她走路不利索了,才知道身体苦痛带来的不方便,才体谅到人老了,真的很不得力了;也是走路不利索了,感受到了别人对她的怠慢,她才知道,被人冷淡,真的太不好受了。
  想想以前,任贵均对他们一家子真的挺好的,倒是她这个做儿媳妇的,仗着有秦阿南那个老实人来顾着任贵均,并没有对老人照顾,如今自己落到这一步,才知道冷言冷语寒人心,她作不起来了。
  她跌伤的部位和任贵均一样,这一年多过的十分痛苦,房秀娟暗暗的担心,自己要是再薄待任贵均,以后老了,会不会也很孤苦呢?她挺顾忌的。
  房秀娟也还是有点眼力见的,现在家里头经济紧张,房子还是秦凝名下的,任东升也靠到了任阿山那边,她要是再去任贵均那边闹,那,一点好处得不到不说,还有可能被赶出去,她不敢作。
  渐渐的,现在的房秀娟很能忍让了,任东升要给任贵均那边房租钱,她不出声,她冷眼看着,就发现,任东升每次给了房租钱,任贵均总是会陆陆续续的给点肉和鱼,她粗粗一算,他们家没吃亏。
  任雪静偶尔的过去老人那边帮手洗洗晒晒,叫声爷爷,任贵均总是会给点吃的用的,房秀娟再粗粗一算,又没吃亏,再加上任东升说了,任雪静的学费都是任贵均在出,房秀娟便乖乖的选择了闭嘴。
  她再不敢去说什么了,甚至她自己,偶尔有个病痛,她还会去跟任贵均要点药什么的搽一搽,老人会给,就是没啥好脸色,她都能不计较了。
  房秀娟现在倒是很顾忌那个叫费宝生的青年。
  她这边只隔着一堵墙啊,她每天在家听得清楚,那个小子,天天阿公阿公叫得飞起,天天煮好吃的,还要泡参汤什么的给老头子呢,服侍得周周到到的。
  房秀娟十分十分的担心,将来任贵均老了,真的不再要他们这边披麻戴孝当儿孙,那,他们家真是无处容身了啊。
  房秀娟现在倒是总撺掇儿子任雪君去老人那边扮演孝孙,可是儿子自小宠坏了,根本不听她的话,她也没有办法。
  现在,她没有办法的事情太多了,她的心气,就没有以前那么高了,她对着丈夫孩子,能放得很低很低了,低到尘埃里也是可以的。
  但是,她房秀娟的精明和干练还是在骨子里的,对着别人,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房秀娟见陆水芬用一种见鬼的样子看她,她满心的厌恶冒泡泡。
  她斜了陆水芬一眼,在灶间专门给她坐的一只藤椅子里坐下,淡淡的说:
  “成什么样了?成家大嫂没见过跌断骨头的?我跌断骨头一年了,怎么,你现在来看望我啊?”
  “呃……秀娟,这,就是说啊,我一直不知道,呵呵,现在才来看看你,啊,这个,城里老永斋的糕,好吃得不得了,来来,你吃。”
  陆水芬看着房秀娟的脸色,自知失言,赶紧从陆玉屏手里抢过两包糕点,放到房秀娟眼前。
  有东西不拿是傻瓜,房秀娟看了看面前的东西,就喊任雪静:
  “雪静,那你来拿一下,这是你好伯(大姑姑)那边的亲戚,你跟着你屹峰哥哥叫大伯娘啊,你搬个凳子给她们坐。”
  任雪静不声不响的接了东西,搬一条长凳给陆水芬两个坐。
  拿人家手短,房秀娟受了礼,脸色稍微好看些,她看看杵了半天,虎着脸的陆玉屏,问:“成家嫂子,这个是……”
  陆水芬陪笑:“我侄女!玉屏,快喊舅妈!”
  陆玉屏翻起眼睛看了看房秀娟,低低一声:“舅妈。”
  舅妈?!
  房秀娟眼皮子跳了跳,精明如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