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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之空间有点田-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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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达皱眉,这人哪儿来的,莫桂花也说不清楚啊,只说是两个女的。
  “小珍啊,我说的都是真的,来了两个人,打听的你娘,小珍,你,你给我一百块钱,我保证不把这个事给你说出去!
  我听你娘说,他们还会再来打听的呢,到时候要是再来,我肯定让你娘跟他们说你好话,那就算今后你的外路小青年不要你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啊!我好歹是你亲爹啊!”
  秦达快速的把自己的意思表达了出来,可把秦凝恶心坏了。
  原来是变着法子的想跟她要钱啊,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渣爹。
  秦凝立刻走向自己家院门,在即将关上院门的时候,扔给秦达一句话:
  “我现在的娘今天没提这事。我亲娘早死了,倒是哪儿还来的打听的我娘?我亲爹更是把我卖了,怎么还会向着我呢?你这说的,没一句是真话!你只要不怕烂舌根,爱和谁说我坏话就说去吧啊!”
  门,毫不留情的关上了。
  秦达愣在外头,一脸憋屈。
  这……这个死丫头,怎么油盐不进呢!
  刚才他和莫桂花商量了半天,觉得还是再找秦凝说一下比较好,可结果,秦凝一点机会都不给他啊!
  特么的,死丫头哪怕肯讨价还价也好啊!哪怕给五十也好啊!
  秦达无奈的、一瘸一拐的回了家,刚才摔的一跤,这会儿越来越疼,哎唷,真是太倒霉了,哎唷,怎么脚踩下去也疼呢,哎唷,这可怎么好?
  而秦凝,今天意外的得到宝珠,能彻底治成屹峰的烫伤,她心里放松了下来,一夜好眠,第二天睡到近七点才醒。
  房间外头有许春燕陪着七斤玩的笑闹声,姐弟俩“咯咯呵呵”的笑着,许春燕大声喊着“弟弟来这儿”,七斤含糊的叫着“二叽二叽”,那声音,纯净而愉快,没有一丝杂质,真的很治愈秦凝的心灵。
  隐约的,还有劈柴的声音,斧子劈开木材的“哔啵”声,木材掉下地的“哗啦”声,带着原始的力量和单调的频率,但十分有岁月安好的气息。
  估计是许良保在劈柴吧!秦凝想。
  秦凝默默的听了这些声音良久,才嘴角弯勾着起了床。
  今天说好了去看任贵均,给老人理一下发,她特意换了件半旧的、小袖口的小花衬衫,以防止头发跑到手臂里去,又在外头罩了件半旧的暗门襟的紫色立领外套,也是可以防止头发跑进衣服里头去。
  衣服虽然是半旧的,但都是她自己画了效果图,再让宝生做出来的,可以说在现在的农村是独一无二的。
  这些衣服又合身,又简洁大方,穿在秦凝身上,总有一种高雅大方的气质,且不打眼,就是会越看越耐看。
  之前秦凝每次穿到文化站,陶丽芬就无比羡慕,蒋丹更是早就和秦凝说好了,结婚的时候,要请宝生做几件这样的衣服。
  秦凝自己也是很喜欢的,她理了理小花衬衫的领子,把它翻在立领外套外头,便精神奕奕的出去了。
  院子里,许春燕仰着一张日渐清丽的小脸,愉快的喊:“姐姐早!”
  秦凝应一声“春燕早”。
  七斤便瞪着圆圆的大眼睛,跟着许春燕含糊的学:“叽叽,叽叽,脚!”
  秦凝看着他扶着凳子努力走路的样子,心都化了,蹲下身体特意和他说话:“七斤早呀,你跟二姐姐玩的高兴不?”
  七斤便挥舞着小手,“叽叽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秦凝逗了他一会儿,问许春燕:“春燕,你爹在劈柴呀?”
  许春燕说:“没。爹和娘去自留地里了,爹说新出的菠菜嫩,娘去地里摘回来,给弟弟煮菠菜粥喝。”
  “咦?那是谁在劈柴?”
  “是住猪棚的哑巴大哥。”
  “哦……”
  秦凝有些疑惑,郭军义在帮她家劈柴吗?
  但她也没管,既然许良保和秦阿南都去了地里,那早饭估计还没煮,今天星期天许春燕不上学,但许良保要出工的啊,秦凝便系上围裙煮粥去了。
  农家的早餐一般都是拿昨晚的剩饭煮粥,要是不够再添点别的,秦凝家也不例外。
  秦凝看着剩饭不多,把粥煮好以后,又舀了半升箩面粉,准备做咸面衣吃。
  面衣是十分简便的面食,相等于是北方的烙饼,但江南农村烙的比较薄,面糊在大锅子里能烙成一层薄薄的面皮便拿上来吃,也不讲究形状。
  薄的、或者某样东西上们覆盖的一层东西,江南人称作“衣”,所以这样的面食便叫做面衣。
  面衣一般分甜的和咸的,甜的就是烙好了饼,直接放一点红糖或者蜂蜜,咸的倒是花样多些,可以磕个鸡蛋,放点肉什么的,最简单也会放点葱,比较香。
  临时想的早餐,也不去非要放什么了,但葱总是要的,秦凝便起身出去,想去就在房子不远的自留地里摘葱。
  可她一出门,便愣住了。
  只见黑不溜秋的郭军义,只穿了个背心,挥舞着一把斧子,正在她家院子外边卖力的“劈柴”!
  她眼睛看着郭军义斧头下的东西,嘴张的老大,翕合了几下,终于喊出声来:“你!你在干什么!”
  郭军义回头,擦了把头上的汗,很是讨好积极的招呼她:“早啊,那个,你的柴,我马上就劈好了,呵呵!”
  秦凝快步上前,把落在地下的几块“木材”拿上来拎在手里:“你!你!谁让你劈的!啊?谁让你劈的啊?这是我的宝贝啊!你怎么把它劈了呢?”
  “木材”劈的很好,一块一块很匀称,只是,木材上尚留着花纹,曾经的缠枝莲叶、富贵牡丹纹样,如今以一种割裂的状态呈现,结合着木材上好的品质,此时在秦凝手里,有一种残缺的、凄凉的美感。
  当然,地下还有一堆呢,一个需要两个人才搬动的大箱子,即便破损了,劈成柴火也是一大堆呢!
  郭军义看着秦凝的脸色,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的黑脸也浮起紧张无措的红:“我,我,不是你说,你买了,当柴烧的吗?我,我,正好没事,我,我帮你劈柴啊……”
  秦凝简直欲哭无泪。
  就那个和成屹峰在一户人家像捡漏似的、买到的那个雕花箱子,已经被郭军义劈成了无数块。
  那么美的箱子啊,堪比工艺品的箱子啊,她好不容易买回家的箱子,她觉得可以有很多搭配很多组合的箱子,她想放在太阳下晒晒就收进空间、能传子传孙的箱子啊,就这样,被当成了柴火!
  真是太可惜啊!
  秦凝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是什么表情,反正她真觉得面对这个郭军义,她简直太挫败了,这家伙简直是个榆木疙瘩啊!
  这么傻的一个榆木疙瘩,她到底还该不该撮合给项月英啊?
  然而,就是这个榆木疙瘩,此时大概已经知道自己闯祸了,他的脸色大变:“秦凝,表妹,那个,我,我赔,你别生气,我赔,你别生气,让我怎么的都可以!”
  表妹?!
  呵呵哒!
  看来,郭军义心里真是非常的着紧项月英,所以,他这是死命讨好她这个表妹啊!
  唉,这让她这个表妹说啥好呢?
  秦凝又气又心疼,说:“你赔?你拿什么赔,啊?”
  郭军义脸红脖子粗的憋出话:“你说,你说什么就什么,只你别生气,别生气。”
  秦凝大力呼气,心里也想故意再考验他一下:“那行!两百块!把你藏着的两百块赔给我!”
  “这个……”
  郭军义顿住,喉头艰难的滚动着,手紧紧攥着,看得出非常为难。
  秦凝气咻咻的说:“你要知道,这个箱子最少有一百多年了,我特特的从人家家里买回来的,整个清溪公社我都没见过这种箱子,你就这么给我劈了,你给两百块都没处买,你懂不懂?”
  郭军义大力呼吸起来,嘴巴抿了半天,挣扎了半天,说:
  “这个,表妹,你,你先别生气,我,我问你个事,我要是赔你两百块,你,你还能帮我吗?”
  他满头的汗,眉头紧紧皱着,睁着一对不大的眼睛,乞求的看秦凝。
  秦凝问:“你帮我劈箱子,就是为了我帮你说合我表姐是不是?”
  “……是。”傻男人可怜兮兮的点头。
  秦凝就觉得自己的气恼没那么大了,只有无奈。
  唉!这人也是个痴情的!
  秦凝摇头叹气:
  “唉!郭军义啊!你吧,唉,我该怎么教你呢?这有些话吧,它不能光用耳朵听,得用心想。尤其是女人,这说的话,它往往不是字面的意思,它还常常口是心非的啊,你得用心去体会啊!你要是不明白,你哪怕多问一声呢,是不是?
  就说这个箱子吧,我当时怎么说的来着,我记得我是说,箱子底下有点湿,先晒晒,要实在不行,再劈柴烧吧?是不是?可你看我放那儿晒,我底下还给它垫了布呢!我要是不喜欢,我能这么爱惜它吗?你怎么就……
  算了算了,这个领悟能力它教不会啊!但是吧,郭军义,你可以问的嘛,你先问我一声,要不要劈,我不就会告诉你要不要了吗?所以,你多开口,总是不错的,你不是哑巴不是哑巴不是哑巴啊你!”
  秦凝觉得自己都快成唐僧了,啰嗦了半天,见郭军义低着头像个孩子似的受训,她也说不下去了,最后摆摆手说:
  “算了,劈都劈了,也装不起来了,你走吧,还有,把这些木材拿走,我看见了心疼。”
  可郭军义不敢走,期待的看秦凝:“那,我去把钱拿来赔给你?”
  “不要了!拿了两百块,也没处买这么个宝贝箱子去。”
  “这……表妹,那你还会帮我吗?”
  “我得再想想。你这么笨,我硬撮合你和我四姐,说不定害了她!行了行了,你快点把东西搬走,我受不了了。真是的。”
  秦凝气呼呼的出去自留地里摘葱,没再理郭军义。
  等回来的时候,郭军义没在大门口了,劈成柴火的东西也不在了,秦凝深深叹气,只能接受现实,闷闷的搅了面糊,做面衣吃。
  一会儿的,许良保和秦阿南回来了,一家子热热闹闹的吃了早饭,秦凝便和秦阿南说了一声,要往秀才村去。
  出门的时候,郭军义可怜巴巴的站在猪棚门口看着秦凝,一副哀求的样子。
  秦凝硬着心肠不理睬他,但愿他能不断的反思不断的进步一下,秦凝便只管推着车要走。
  正好周彩凤端着饭出来,看见秦凝,很是兴奋的叫住她:“哎哎,秦凝,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县城有人来生产队传话,秦梅芳死了!”
  秦凝瞟了她一眼,说:“嗯,我知道。”
  周彩凤挑眉:“哎,你不高兴啊?”
  “有什么好高兴的。”
  “哎,你这丫头,她可是想杀你全家啊!”
  “嗯,我知道。但我也确实没啥好高兴的。行了,我还有事,我走了,你认真干活是真。”
  “哎哎……”
  秦梅芳最终的死因是怎么样,鲁兆辉那边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定论,秦凝才不想和人讨论这种事情,她骑了车就走,周彩凤还在后边喊呢。
  眼看着秦凝头也不回的走了,周彩凤嘴里嘟囔着“这丫头,到底什么事,一副人家欠了她的样子……”,便走向郭军义,把手里的一大碗稠粥放到他眼皮子底下:
  “哎,哑巴,快吃吧,今天我有点事,迟给你送早饭了,估摸马上要出工了,你赶紧的吃吧。”
  郭军义眼睛还看着秦凝离开的方向,没接饭。
  周彩凤又推了推:“哎,你看什么呢?吃饭了。你赶紧拿着呀,你没看我的财神奶奶今天生气啊?你赶紧吃了给我去出工,我得赶紧到我财神奶奶家干活啊。”
  郭军义这才转过头,闷声闷气的说:“我……今天不吃了。”
  “哟!这是为啥呀?”
  “我今天不给你出工了。”
  “为什么?”
  “我有事。”
  “啥事?”
  “……”
  “哎,又哑巴了!说啊,啥事?”
  “……”
  “问你话呢,说啊,你怎么能这样呢!”
  ------题外话------
  有加更


第363章 三岁定八十的事
  周彩凤再问,郭军义死活不开口说话了。
  周彩凤气了个倒仰,但却拿这样的人没有办法,两人站在秦凝家猪棚门口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周彩凤叹气:
  “算了算了,饭你只管吃了吧,我拿都拿来了,你不去,我只能自己出工去了,哎哟真是的!”
  周彩凤把碗往郭军义怀里一塞,转身走了。
  郭军义看看粥碗,最终拿回屋里,也不知道吃没吃,一会儿的,他便穿了一件很旧的军绿色罩衫,急匆匆的出了门,一径儿的出了村。
  秦凝到秀才村的时候,还挺早的,路上遇见任东升出工去,秦凝客客气气的下车招呼了一声:“东升叔,出工了啊?”
  任东升也还过得去,站住脚应和了一声:“小凝来了,哦,对,你今天星期天不上班。”
  “嗯,今天我来给舅公理个发。”
  “哎哟谢谢你啊,你什么时候教教雪静,让雪静也学会了,以后帮我也剪剪头发。”
  “好的。”
  “那快去吧,就是,这个月的房租……我现在没带在身上。”
  “你给舅公就行。舅公说,按时给了,以后就回报在雪静身上。”
  “哎……我知道了。”
  两人就这么说了几声,一个往地头走,一个往任贵均那边院子里去,总体上挺和谐。
  任贵均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面前一个小折叠桌子,上头放了个小茶壶,一个小茶盅,见秦凝进来,笑眯眯的说:“小凝来了!快来坐。”
  秦凝支了自行车,走过去一看,小茶盅里的茶水微黄,还有两片参片在里头沉淀。
  秦凝笑着说:“嗯,不错,舅公挺听话的哦,值得表扬。”
  老人笑得满脸皱纹:“呵呵,主要是宝生听话,你一说早晚吃几片参片,他就给我搞这么个小茶壶儿,让我每天喝。”
  “挺好!哎,他们……人呢?”
  秦凝转着头四处看看,灶间里没有成屹峰的身影,也不见宝生。
  任贵均笑眯眯的说:
  “屹峰说你今天要来,那我一早就跟宝生说,难得我们这边也能有四个人那么热闹,我们就也包一次馄饨来吃吧!
  再加上最近隔壁挺安分的,那两个孩子也好些日子没见着荤腥了,还没有我这个老家伙过得好呢!
  怎么都是一家子啊,就去供销社多买点肉,回头包了也给他们一份,宝生就去买肉了。屹峰呢,刚给我洗了头发,他身上弄湿了,去换衣服了。”
  秦凝看看任贵均的头发,果然是刚洗的,还有些湿漉漉的。
  秦凝说:“哎,不用先洗的嘛,等我给你剪了再洗不是更好?”
  “哎哟,我这肮肮脏脏的糟老头,也就你这孩子不嫌我,每个月来给我料理料理,不用我走老远的去剪头发,我哪里能等你来再帮我洗?我现在让屹峰洗好了,你像割草似的割掉点就行了。”
  “呵呵,那也不能像割草似的割呀,我得像收拾小白菜似的,慢慢收拾。”
  一老一小说笑了几句,成屹峰穿了件白衬衫,下摆还没塞进裤腰里,手抚摸着脸颊,微皱着眉出来了。
  “哦,小凝来了,哎你们给我看看,我的脸上,是不是好了很多?”
  成屹峰略弯了身子,给秦凝和任贵均看自己的脸。
  才不过八点,三月的晨光黄黄暖暖的照了半个院子,很明亮,成屹峰沐浴在晨光里,脸上的伤痕疤痕都很清晰,只见他原本左边脸侧的两处斑痕,已经完全没有了,完好如初,像从来没有烧伤过一样,只是他右边脸上和下巴上,以及那枯黄的头发,还提醒着别人,他曾经被火燎伤过。
  秦凝昨天就知道了,但今天在明亮的日头里再次看见,心里依然很高兴,只是她忍着,不说。
  任贵均却是惊奇的,立刻说:“哎哟是啊,刚才一早我倒没在意,好像是好了很多,我记得你的脸这边,昨天还很红很红的呢,现在像是一下子好了呢!”
  成屹峰摸着脸说:
  “就是说啊,我也记得是这样,我刚照了下镜子我才发现,竟然一下子好了!小凝,看来那个老中医什么的药你不用给我弄了,就给我搽一点你的药水就好了。”
  秦凝笑起来:“不是啊,我昨晚就是给你在药水里放了老中医让我买的药,只是还没有完全调好,所以有些地方才没好吧,这几天我赶紧给你调好,估计别的伤口也能好的。”
  “哇!”成屹峰惊呼着:“那这老中医真有本事,太厉害了,简直是神医啊!不过也难为你,昨晚买药买到那么迟才回来。”
  任贵均叹息一声:“嗯,这样最好了,省得你回去爷娘看见了,大惊小怪的。唉,这次这个事,真是无妄之灾,我前几天晚上都睡不着,心里越想越害怕呢,这不管是你们俩哪个有点什么,我都要心疼死了,总算的,大家都好好的,最好了,最好了。”
  秦凝和成屹峰相互看看,少不得又和任贵均说笑几句。
  成屹峰还把秦梅芳的下场和任贵均说了,引得老人嘘吁不已:
  “看看,看看,行了恶事,不得好报吧?这好端端的对别人起杀心,老天不容啊!我跟你们说,我活了这把年纪了,有时候看人也挺准,那个秦梅芳,小时候我看见过几回的,我就知道,那个孩子不是个好的。
  有一年,好像是冬至还是什么,反正挺冷的,我得了一包枣子,我去给阿南吃。那时候那个秦梅芳家还没有出宅,就是和小凝家一个院子,那不是都靠得和阿南家近么。
  小凝又瘦又小,冬天就穿一条薄裤子,可怜哦,阿南心善,虽说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大冬天的不出工了,就让小凝坐在阿南家灶后,能暖和点。我去了,阿南就掏了几个枣子给小凝吃。
  小凝从小就乖,拿了枣子还不舍得吃,怕一下吃完了没有,坐在灶后看看枣子,再给在口袋装起来,还乖乖的帮阿南烧火煮饭我吃。
  可小凝那个后娘在隔壁大声喊,小凝一个激灵,就要回去了。我瞧着怪可怜的,我就在后门口看着小凝走,哟,就那个秦梅芳,从弄堂里窜出来,突然的把小凝一推,小凝就倒在地上了!
  小凝口袋里的枣子滚出来,那个秦梅芳就走过去一下子抢了,还回头拿脚踩一下小凝的手。我看得真真的,无缘无故的啊,小凝之前之后都没招惹她啊!
  哎哟,当时我赶紧过去,把小凝拎上来,小凝只会可怜巴巴的看看我,哭都哭不出来,那个秦梅芳早就走了,还在屋角那儿拿眼睛瞪我呢!
  我当时就想,这种孩子,长大可不得了,好不恶毒啊!瞧,这长大了,就敢杀人放火!三岁定八十的事!唉!”
  秦凝低着头不出声,这事儿,在秦月珍的记忆里挺模糊的,大概对于秦月珍来说,这种事情太多了,不算什么。
  但成屹峰听了,脸便黑了,他自然而然的靠近秦凝,轻轻把秦凝护在身前,眉宇里都是心疼。
  秦凝便笑起来打岔:“哎呀舅公,我都不大记得了,倒是您这么一说,我知道的,您自小就疼我哩,呵呵。”
  任贵均看看她的笑容,再看看成屹峰,说:“屹峰啊,你要好好疼小凝,可不能欺负她啊。”
  成屹峰说:“外公,我怎么会欺负小凝呢?我心疼她还来不及呢!我之前也不知道,这农村里还有这种人,还好她死了,挺好!”
  “唉!”秦凝听着,重重的叹了口气。
  成屹峰不禁问:“怎么了?你……不高兴?”
  “能高兴什么呢?我啊,自从被秦梅芳盯上,不管她死还是活,反正我都要沾晦气的。她现在虽然死了,可是在农村里,这种事还没完呢!”
  成屹峰有些紧张的看着她:“怎么没完?你的意思是……”
  秦凝苦笑,又叹口气:
  “咱们这的人,不不,也不止咱们这的人,有些人,都有一种弱者或者死者为大的心理。
  就拿秦梅芳想烧死我这个事来说,舅公倒是知道的,秦梅芳是自小就这样对我,不管我有没有做什么,她都是爱欺负人的。
  但别人怎么想呢?很多人想的都是,‘这个秦凝,一定也有问题,肯定也是哪个地方做的不好,秦梅芳才会恨她的!’
  现在秦梅芳又死了,人们的脑子里还会觉得,杀人不过头点地呀,这秦梅芳都死了,秦凝还好好的呢!
  所以,说不定有些人还会觉得秦梅芳可怜呢,瞧瞧,好好的姑娘,不过心里一时不痛快,想放把火,结果还年轻轻的死了,多可怜啊!”
  成屹峰和任贵均相互看看。
  成屹峰皱眉说:“你这么一说,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么想的人估计也,但这么想的人,也是脑子有问题的,你可千万别理会。”
  任贵均一下一下的点着头,说:
  “我也明白小凝的意思。还别说,咱们这,还确实有这样的人,就好比我上回跌断了骨头,还有人说风凉话呢,‘努,也是自己老了还瞎爱干净,非要洗什么鞋子,看,摔了吧!’我当时听着也是心里不是滋味。要这么说,我还是自作自受了!唉!总是有这种人的。”
  秦凝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这种就都算是受害者有罪论……”
  几个人正说着呢,“叮铃铃”,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在院门口响了起来。
  费宝生推着自行车,响亮的喊了一声:“姐,你来了!”他手里拎着一大块肉和一包东西就进来了。
  宝生年龄比秦凝还大呢,十九岁的青年,本就长得清秀,现在吃的好了,青年的身量长上来了,便特别的精神。
  他穿了件常见的军绿罩衫,把白色的节约领领子翻在外头,干净爽利。一笑的时候,落出左边的一只小虎牙,很是讨人喜欢的样子。
  只是,他进来,看了一眼成屹峰,便默默的低下了头。
  秦凝对他笑了笑,招呼说:“哎,宝生你回来了。肉和皮子都买了?”
  宝生人是向秦凝走近来的,只越近,就越发低着头说话:
  “都买好了。我马上就开始剁馅儿,阿公说放点菜干进去,比较香。姐,你喜欢什么馅儿?我多弄几样好了。”
  秦凝偷偷看看成屹峰,见他也低着头不说话,便说:“就放菜干的好了,我也喜欢吃呢!你先剁着,等我给舅公理了发咱们一起调味道。”
  “哎,好叻,那我进去了啊。”
  宝生立刻就进了灶间,再不出来了。
  成屹峰抬头和秦凝对一眼,秦凝无奈的笑了笑,除此以外,她还能怎么样呢?
  任贵均什么都不知道,只和秦凝说:“哎,小凝,宝生皮子买回来了,那你先帮我割这头顶的草吧,早点割完,咱们一起包馄饨。”
  “行!”
  秦凝去任贵均房里,把之前一直收着的理发工具拿出来,还把一块让宝生做的大围脖儿系在任贵均脖子上开始剪,还挺像那么回事。
  成屹峰便在一旁看着,说:“小凝,你剪的挺好的,要不你也给我剪剪?”
  秦凝看看他黄黄的头发,说:
  “我这个……嗳,我这个是上回舅公跌伤了,他不能去理发店,我才想的招,也就舅公不嫌我剪的像狗啃似的,你让我剪了,回头阿姨瞧见了,肯定笑话你。现在你脸上好些了,不怕沾到头发,要不你就骑宝生的自行车去公社剪吧,公社的理发店剪的好看些。”
  成屹峰大力摇头:“不不,你给我剪。谁会笑话你,狗啃就狗啃,你剪的,怎么都是好的。”
  任贵均就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凝,那你也给他剪,没事,我也觉得你剪的挺好的,我走出去,人家都说我精神呢!”
  “对对,小凝,你给我剪,我马上去洗头!”
  成屹峰兴奋的跳起来,立刻跑去灶间煮水了。
  秦凝无奈的摇摇头,只管先细细的帮任贵均剪头发。
  等秦凝帮任贵均理好,成屹峰也洗好头了,他很是期待的在之前任贵均的位置坐下,眼角眉梢都是笑:
  “来来,小凝,你现在开始练练,以后我的头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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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受害者有罪论(加更)
  农家小院,时不时有凉沁沁的风从墙外吹过来,把几丝阳光吹的忽闪忽闪的。
  成屹峰一脸幸福的任秦凝摆弄他的头,任贵均也笑着,坐在一旁看着他们,时不时的抿一口参茶,无比惬意。
  宝生从灶间的窗口看着这一切,他抬手,极快的擦了擦眼角,再放手,悄悄的叹一声,但最终,他嘴角轻轻勾起来。
  他仔仔细细的把菜干里的杂质洗干净,认认真真的剁着馅儿,再把剁好的馅儿分了几份,嘴里喃喃的:
  “姐的,待会儿要少油……阿公的这个不能放糖……哥……不要姜丝……”
  院子里,秦凝依然细细的给成屹峰剪头发。
  这头发被火燎的一滩一滩的,之前还有伤,剪起来也不大好剪,总是要特别小心些,比较费时。
  成屹峰便有一下没一下的和她说话:“……剪个头要去公社?”
  “嗯。附近也有,但那个剃头师傅可脏了,几百个人剪下来,也不会洗一下推剪和围脖,要不然怎么有撇刀布的说法呢。”
  “什么叫撇刀布?”
  “就是给理发剃头匠擦刮胡刀的那种布,几十年不洗,油光锃亮的那种。”
  “嗬!那公社的那家理发店,卫生情况能好点?”
  “稍微好点吧。”
  “那你还让我去?”
  “手艺比我好啊!”
  “我看也不见得。对了,小凝,刚才你说什么什么有罪论,是哪本语录上的?”
  成屹峰忽然问这个,秦凝手顿了顿。
  受害者有罪论,相对这七十年代来说,可是后世的社会心理学理论了。
  她刚才也是顺口就说了,现在成屹峰问起,估计他以为是主席语录什么的了,毕竟这个时代,讲心理学的比较少。
  秦凝想了想,说:“是受害者有罪论。我忘了哪本语录上的了,但我看见了,觉得挺有道理,就记住了。”
  成屹峰似乎还挺感兴趣,继续问着:“这个理论是怎么说的?”
  “这个啊……”
  秦凝一边把他的头轻轻往下按,帮他剪后边的头发,一边耐心的解释:
  “大意就是说,这个社会,大多数人活着,会给自己一个心理假设,并且总是愿意假设自己过的很好,也愿意相信自己是在一个公正的社会环境里。
  那么,当人们听说身边有的人出事了,比如有人被打了,有人被杀了之类的事,人们并不会立刻害怕和恐慌,他们相信这种事自然有主持公正的人去解决。这,本质上是应该的,最起码人们会对人生比较乐观。
  但是,有些人的想法更偏激些,他们相信的不单单是公正,他们会觉得,世界是绝对公正的。具体表现就是,当这些人听见、或者看见有的人被打被杀,他们会认为,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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