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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绯糜(浮動的顆粒)-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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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邹亦身边的时候,空置的手臂被他拉住,嬴锦廷停下脚步,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邹会长这是想干什么?”我置于他的怀中,能清楚地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冷气,他在生气,我知道。

  “絮絮,跟我走。”他将视线对向我,见我不语又道,“你还想跟着他吗,到现在你还要跟着他!”

  嬴锦廷重重扯了我,邹亦的手拉的很紧,他这一扯,我疼得头皮都在发麻。

  “邹会长管太多了吧,呆了两个晚上还不够,还要来纠缠,我的女人不需要你来操心。”说完,还不等他有反应,箍紧我疾步步出医院。

  人就被他塞进了车里,我看着他疲惫的侧脸,抚上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说:“我来开吧。”

  “不用。”他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将我放到家里后,驱车赶去了公司。

  我睡了个午觉,醒来后,手机充满了电,上面有一个未接来电和一条短信。

  嬴郁郁问我是不是害怕知道真相,所以才没去,我没回她,直接将短信删了,握了会儿手机,又顺便给许沁羽打了电话,确认一下邹亦的病情。

  “是胃低分化腺癌,恶性,印戒细胞癌对放化疗都不敏感,病人会比较痛苦,术后三到五年的存活率很低,痊愈的几率是十万分之一。”

  “真有那么难?”

  “主要看病人,病人要是消迹抵抗的话,神仙也救不了,他以前一直当胃病在打理,等发现是已经到了晚期,癌细胞分化得很低,要治愈,真得不太可能,只能靠药物维持,但也撑不了几年。”似乎也替他感到惋惜,她在那端很轻地叹了口气,“你还是劝劝他,多活几年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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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还要一更,请果断收藏。



  卷二 他不在乎,我在乎

  挂了电话,我一阵难过,父亲还躺在医院的加护病房里,邹亦身患重症,菲菲的订婚吹了,小令又负气离开,就连我,也陷入我如此尴尬的境地。

  所有的事缠在一块儿,在这个夏季,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身边唯一可以寻求温暖的地方如今也变得遥不可及,整个世界好似突然就剩下我一人,剩我一人,在没有人烟的大街上晃荡,什么声音也没有,冷清,孤寂漫遍了全身。

  他进来的时候,我正蜷着身子缩在床上,身上没盖东西,冷气呼呼地吹着,裸露在外面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他过来抱我的时候,我的身子明显的一僵,他当下没了动作,起身去浴室梳洗完后,又躺了上来,拉过一边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我越过他的身体看向窗外,帘子已被拉上,屋里很暗,却没有完全被黑暗吞噬,洗手间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我记得他喜暗,晚上睡觉见不得一点光,我爱喝水,往往到了晚上,一杯一杯地往肚里灌,这样的结果导致半夜总是要起来上厕所。

  即便对这个房子了若指掌,我还是会被这里的一双拖鞋,那里的一把椅子给绊得踉跄。

  惊醒过他好几次,此后,他就会在厕所给我留一盏灯,那一片小小的澄黄总会引着我突破黑暗,我没有再绊过一次,而他,似乎有预感般,每次还是会醒来,然后,在我重新爬到床上的那一刻再将我圈入怀里,伴着似醒未醒的鼻音,嘟哝一句:“下次别喝那么多水了。”

  往日的情景一再浮现,总能打掉我刚刚竖立起来的心墙,我承认我是个没用的人,别人对我的一丁点儿好我都能感动的稀里哗啦,表面上一如既往的平静,内心,早已波涛翻滚。

  我不是一个喜欢随时随地表达自己心中所想的人,我早已习惯将事情压在心里,等它慢慢发酵,然后烂掉,眼前有件事也是如此的,我无法再继续放任自己下去,因为那是一条生命,是一条与我血脉相连的生命。

  我将身上的被子拉开,拿起他放在一边的右手,握了一会儿,这才放到自己的肚子上,悬着一颗心问他:“你告诉我,他该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他被我抓得紧紧的,不能移动分毫,反问我:“如果我说不能呢,你是不是要打掉他?”

  几乎我一瞬间,我被他这种模凌两可的回答激得溃不成军,只能抓住他的手,将所有的无助寄托在他的皮肉里。

  “别这么说,你知道的,你这么说,我很难受。”

  他轻叹,抽出手。

  我顿时像浮萍般,失去了依靠,慌了神。

  他又重新将我圈抱起来,吻了吻我的发顶:“她说的是真是假,当真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很重要。”我猛点头,脑袋磕到他下巴上,他也没阻止,又说,“如果我说我一点都不在乎呢?”

  “你。”我侧头,避过他的下巴看他,“你什么意思?”

  我能感到他周身的温度在慢慢下降,然后我听他道;“这个孩子跟我什么关系,我们俩什么关系,我一点儿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他是我跟你的孩子,是你要为我生的孩子。”

  不可不说,他又一次打进了我的心房,如果没有那晚,如果我们之间单纯的只是男女关系,在听到他说那番话后,我会感动得不知道自己是谁。

  可是现在,我才感动不到一秒,又被无穷无尽的绝望所淹没,他不在乎,我在乎,我不能不在乎我的孩子是个乱伦的结果,我会崩溃的,会崩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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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每位亲都是带着愉悦的心情来看文的!各位晚上好!



  卷二 你好可怕

  于是,下一秒,我就猛地挣脱了他,起身,下床,他呆愣,没抓住我,跟着我下去,见我一股脑儿地往外冲,探手一把按住被我拉开的门,突然好像意识到一点阻隔,忙松了手,抽出我的手来,放在掌心上轻呵:“疼不疼?”

  我看着被门板夹得通红的手指,感受着来自指端的热气,心中一热,好享受此刻的温情啊,只要他为我多驻足一会儿,就算被夹百次千次我也甘愿。

  然,梦终究是会破的,我狠下心,从他手里抽回手指,低沉着声音开口:“别吹了。”

  没了他嘴里的热气,我竟然觉得指尖刚刚被忽视的痛意让人无法人生,真是矫情,我暗骂自己。

  他把我困在门和他身体之间,眼里的光很热,他盯着我瞧了好一会儿,见我平静得可怕,说:“絮絮,她的话,不可以全信。”

  不可以全信,那是代表还有信的部分不是吗?

  我敛下眸子,盯着他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才又拿起来贴近小腹。

  “他,到底该叫你什么?”我看着他,很平静得问出口,就像在大街上拉了个陌生人问路一样。

  肚子上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他的手放在上面,隔着薄薄的夏季睡衣,烫了我的身子,手,颓然无力地放下,我嘴角扯出一抹令人心惊的笑,转身,出门,才走了几步,他就从后面一把将我揽住,急切的声音响起:“絮絮,你别急,别气,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从现在开始,他跟你无关,你不必纠结他该喊你什么,因为我不会给他这个权力。”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可以有这么清冷的声音,这个声音已经切入骨髓地伤到了我自己,他,应该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果然,他抓住我的肩,将我转过身来,目光紧紧锁住我:“你到底想做什么,真的要打掉?”

  “不做什么,就是想结束这段不伦的关系。”

  “你!”他气结,抓住我肩的手不断收紧,“想结束,想也别想。”

  “好啊,那你告诉我嬴郁郁说得是假的,她说得是假的,我们不是兄妹,不是兄妹,你说啊,你说啊!”抛弃理智,我撕心裂肺地冲他喊,声音之响震碎了我的心。

  “好,我说,我们不是什么该死的兄妹,那个女人在发疯,行了吧?”

  心底最后一丝希冀被他敷衍的话无情地覆灭,我宁可他说是,也不愿意他通过否定另一个女人来告诉我,他怎么可以这么一意孤行,为了自己的私欲,执意留下这个罪恶。

  我摇摇头,竟甩下几滴泪珠来,我不顾指尖的疼痛,死命地抓上门把,直至手里的骨节凸起,肤色变青。

  “嬴锦廷,你好可怕,你好可怕,嬴郁郁说得对,你是真的狠心,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明明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明明知道,却不阻止,竟然还理所当然地让我为你生孩子,带我逛婴幼儿店,布置婴儿房,你就不怕,怕他生出来是个缺胳膊断腿或者智力不全的怪物吗?”



  卷二 泛黄的记忆

  听了我的话,嬴锦廷全身的血液都快爆裂,蓝眸洒了血,即将失控,那一刻我似乎看到,以前的那个喜欢折磨我的嬴锦廷又回来了。

  我在他没有进一步动作前,迅速拉开门,疾步出去。

  “你去哪?”身后的声音似来自幽冥地狱般恐怖,我抓紧衣服,头也不回:“回家给爸爸整理点东西,这几天我都会在医院。”

  幸好,他没追出来,我长吁了口气,接着迎接满心的失望。

  大街上,我一身睡衣,披散着头发,像个女鬼将车开得飞快,油门一踩到底,丝毫不给自己留点余地。

  幸亏老头垂怜我,没有再给我出难题,让我顺利地到了小区楼下。

  原本应该亮堂的屋子,此时暗的可怕,没有打冷气,开门的瞬间,热气迎面而来。

  我伸手,触到一旁的开关,按下,室内顿时大亮。

  门口放着几双鞋,桌上还有几副碗筷,客厅里,垃圾桶里的垃圾满得快要溢出来了,沙发上,还有一条毯子,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一天前,这个家还有两个生命在同一个屋檐下呼吸着空气。

  迅速将屋子打扫了一遍,保持了原来干净整洁的模样,让它安安静静地等着主人归来。

  阳台里,搁置着一把轮椅,栏杆断得七零八落,有几根垂在屋里,有几根伸了出去,悬在半空中,父亲,就是在这么惊险的地方掉下去的,他该有多疼,我不禁蹲下身子,捂唇,憋住即将冲口而出的哽咽声,平息了一会儿,才将轮椅推进屋里。

  父亲大多是时间都是待在家里的;我小时候,他喜欢穿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干净白T恤坐在客厅的木椅上作画,大大的调色盘里填满了五颜六色的颜料,他却鲜少把颜料沾到身上,他总是很谨慎得不出一点差错。

  我将衣柜里仅有的几件衣服拿出来叠好,放进一旁的小皮箱里,等全部收拾妥当后,我伸手关柜门,却在它即将合上的瞬间,瞥到一个四四方方的物体。

  东西虽小,但有点沉,是个保险柜。

  幸亏它用的是按键式密码,我根据记忆里的几个数字,轻而易举地打开了它,没有悬念,母亲的生日。

  里面没有贵重物品,只有一个小盒子,没有落灰,应该有人经常拿来翻看,而这个人只能是父亲。

  保险柜里还有一把小钥匙,我用它打开了小盒子,里面都是些泛黄的照片和信纸。

  随便拿起一张,嘴角就是一抹笑意,是两人当年通信的内容,字里行间包含着浓浓的温情。

  刚劲的笔迹,青涩的文字,不是父亲的风格,竟是出自一个年轻女子之手。

  我不得不暗叹母亲书法的造诣,走得路线倒像男子,记忆中,有那么一个人也是用这种遒劲的笔法书写的,我有几次在书房里看到过。

  很像,很像嬴锦廷的笔迹,又不似他的那么有力,心中一凛,拿开这些信纸,朝底下翻去。

  一张张的照片,都是父亲和母亲的合影,地点大多是在某些江南小镇,看来,他们应该去过不少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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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 兄妹

  照片上的女子清纯动人,男子俊逸潇洒,组合在一起,确实是一对璧人。

  照片一张张重叠着搁置到指尖,等到中指和无名指之间的重量逐渐增加时,我才发现已经到了最后一张。

  这张明显和之前几张不同,女主还是同一个,男主,已经换了人。

  那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面部轮廓刚毅,五官突出,组合得近乎完美,如果不是我见过这个男人,如果不是嬴郁郁癫狂的话,如果不是母亲那快和嬴锦廷相似到一块儿去的笔记,我真得会觉得这个男人比起我父亲来,更配得上我母亲。

  年轻女子巧笑嫣然,双手抱着男人的手臂,整个头靠在他肩上,十分亲昵,比她略年长几岁的男人双目含笑,看着镜头,无限暖意摄人心怀。

  刚刚还紧紧夹着照片的两指突然一抖,我顺势滑到地上,照片撒在我的膝头,脚踝处,凌乱了一地。

  “三月三十一日,馨晖园……”鲜艳滴水的麦秆菊,墓前的那个背影,是他。

  “我曾经有个很疼爱的妹妹,她也很听话……”他有个妹妹,嬴锦廷的爸爸有个妹妹,而这个妹妹,就是我母亲,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倾国倾城的女子。

  他会帮我,他会帮小令,他看到我没有一丝敌意,只有割不断的柔情,只因为我是他妹妹的女儿。

  所以的支撑点,所有仅存的希望在这一刻化为灰烬。

  我在地上坐了好久,明明是夏季,明明没有开冷气,我却还要蜷缩着抱着自己才能抵抗那彻骨的寒意。

  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捉弄我,给了我希望,又让我绝望。

  原来即便知道幸福不是唾手可得的,即便知道要学会付出,幸福还是不会来敲你的门,它,溜得好快。

  将东西收拾好,原封不动地放回原处,就像从未有人动过一样,又从自己的房间换了身衣服,才出门。

  “小絮,你来了。”我开门进去的时候,安姨的眼睛还是红红的,心中不由得一暖。

  或许她对我们来说只是中途出现的一位看护,我也曾经为她的多嘴多舌而发过火,但她确实是个难得的好看护,此刻看她眼睛红肿的样子,我不忍道:“我给爸爸送点换洗的衣服过来,安姨,您先回去休息吧,我来看会儿。”她点了点头,轻轻带上门。

  我放下手里的包包,从浴室打了点水,轻柔地替他擦拭着手。

  “爸爸,既然您什么都知道,您为什么不拦着我。”说完,我自己又开始自嘲,“您怎么没劝过我,您有叫我离开他的,是我不听话,是我贪恋一时的温暖,如果我早听您的,也许就不至于到今天这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可您为什么不逼我离开他呢,如果您当初硬逼着我,或许……”话到此,竟说不下去了,就算父亲逼我又如何呢,怕是以我的性子,依旧会一意孤行吧。

  那一晚,我睡在陪护小床上,抚着肚子里不该出现的宝宝,独自睁眼到天亮。

  早上,安姨来接我的班,看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忙叫我快去休息,可我哪肯,怎么放心得下父亲,安姨就拿我肚子里宝宝来劝我,我想要是她知道我现在巴不得他掉,她会不会以为我疯了。

  我想我应该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在这里看到本不该出现的柳棉令。

  只是事实证明我没有,因为我手上的剧痛提醒着我,他是真的回来了。

  “你就是这么照顾爸爸的?”他捏着我的手问我,发丝凌乱,双眼血红,怕是连夜赶着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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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ou*have*my*word



  卷二 把孩子拿掉吧

  “对不起。”

  “你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该说对不起的人现在躺在那里,你呢,只顾跟别的男人亲亲我我,一个月也不见得回家一次,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对得起现在躺在那里的男人吗?”他吼着,双眼喷着火。

  安姨上前来拉他:“小令,你先放开小絮,跟小絮没关系,她怎么会想自己的父亲有事呢?”

  “怎么会想?我看她巴不得我和爸爸全都在她眼皮底下消失,这样她可以继续我行我素,不用在我们面前丢人现眼。”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被他尖利的话刺激得胸口一阵阵泛疼,忍不住质问。

  “难道不是吗,如果你每天好好陪着父亲,他至于从栏杆上掉下去吗,柳棉絮,父母是用来孝敬的,何况爸爸身体还不好,你偶尔想起他了,就回次家,不想了,连个电话都没有,你让爸爸怎么想,他该有多孤独啊!”

  我被他驳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确实是我的错,我没有尽到孝道,我不好,才会害父亲昏迷不醒。

  我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如果这样他能解气,父亲能醒过来,手就算被他捏残了,我也不会吭一声的。

  “小令,你放开她。”随后进门的邹亦见柳棉令紧紧地箍着我,忙去掰他的手,而他仿若未闻,甚至连头也没抬,目光如死寂的河水盯着我。

  “小令,你快放开,你姐姐怀孕了,经不起你这么折腾。”邹亦放话,柳棉令的脸上终于松动了一下,“怀孕?”

  邹亦趁机拉过我,拿起我的手问:“痛不痛?”

  他的一句痛不痛立刻让我想到了嬴锦廷,想到昨晚他还捧着我的手指呵气的神情,所有的情绪排山倒海而来。

  我趁他专注于我的手上血红的指印时一把推开他,向楼下没命地跑去,眼泪哗哗地流,顺着脸颊没入脖子,多得就快浸透胸前的衣服。

  在一个没人的角落,我抱膝蹲下,无助地把脸埋在里面,无声地流泪。

  什么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慢慢停下,然后迈开,很小心地朝我走来,感觉前面有个人影,在他手放到我背上的那一刻,我扑进了那人的怀里,不想再继续压抑自己,哭得不能自己。

  “不哭,絮絮,不哭了。”他像安慰孩子似的,轻轻拍着我的背,柔声安抚着。

  我抓紧他的衣服,在他怀里哽咽道:“邹亦,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看见了……看见妈妈和嬴伯父一起拍的照片,他们是兄妹……他们真的是兄妹,你告诉我啊,我该怎么办!”

  “别哭,别哭,你哭得我心口都疼了。”他席地而坐,将我圈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说,“把孩子拿掉吧。”

  把孩子拿掉吧,把孩子拿掉吧,把孩子拿掉吧……

  这句话像个魔咒般深入我的脑子,把该除的不该除的想法统统除去,徒留下空白……

  再醒来时已是下午,我又躺在了陌生的床上,这次,我却认识,这里是“格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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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见!



  卷二 阁楼

  两次躺在别的男人的床上,我还是有点不自在的,于是在精神开始抵触时,忙跳下了床。

  床边有双拖鞋,竟是女式的,我没想那么多,直接套在脚上。

  邹亦似乎不在家,整个房子很安静,我本想直接离开的,但楼上楼下晃荡了一圈,也没发现我的包包,只好坐在沙发上干等。

  他的房子东西很多,倒也整齐,每样东西都以他的眼光放在合理的位置上,大多是艺术品,我不敢随便乱碰,怕手一犯贱就是好几百万,到时候即使他不让我赔我也过意不去,倒不是说怕欠他人情,而是破坏艺术品着实让人觉得有点可耻。

  就这么坐着,眼睛竟又慢慢抽拢,当了孕妇后,像永远睡不够似的,我只好起来,到处瞎逛,借此打跑瞌睡虫。

  邹亦的这栋别墅和“万巷”的那栋比要多了一个阁楼,一个人住那么大的一个房子,应该会很寂寞吧,我一边想着脚步已经踏上了通往阁楼的楼梯。

  我在这里转悠几圈都没发现应该出现在他家的绘画工具,我估计着应该就放在阁楼里。

  果然,推开门,迎面而来的是高级颜料的香味,整个阁楼很暗,一点光也没有,我在墙上摸索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开关,幸好眼睛慢慢地适应了黑暗,才让我踱步到了一扇小窗户前,拉开厚重的窗帘,午后的阳光洒了进来,我闭了眼,觉得这个小小的玻璃窗里透过的光亮甚是舒服。

  享受了会儿难得的惬意,我转身,看到满屋的画作傻了眼。

  面积有限的阁楼,上上下下,从墙壁到顶上,全是画,就连地板上也放了几张,乍看下去,竟有种凌乱的美。

  这倒不是最震撼我的,最震撼的是每幅画上都是同一个女人,很年轻,应该是个少妇,不是很漂亮,却分外端庄,有种娴静的美,这样的女子,不动的姿态才最吸引人眼球。

  尽管有这种独特的美态,但每幅的眼睛里都有化不尽的愁思,让我不由得肆意猜想,这个女子到底遭遇着怎样的苦痛。

  门外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我像窥探到别人的隐私般,惶惶不安,那脚步声在门外停了几秒才推门而进,那几秒让我像做贼般心虚。

  进门的男子看见我,茶眸里竟闪过一丝狠戾,特别是看到地上的画作上还有一个脚印时,他的脸色变了变,我的脊背有点发凉,忙跟他道歉:“对不起,我来拉窗帘,不小心踩到的。”

  几乎是两三秒内,他又恢复如常:“没关系,以后不要上来了,这里乱,我也很久没来了。”

  我状似听话地点头,心里却打着擂鼓,直觉告诉我他在撒谎,由于父亲的关系,我对颜料的香味很是敏感,刚刚闻到的那种,应该是几个小时前留下的。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说实话,但他进来时的神态着实让我打心底害怕,于是我有意拉开两人的距离,先他一步下楼,走到沙发前,看到一黑色物体,惊奇地拿起来:“刚刚还没在这里的?”

  他将塑料袋里的饭菜拿出来,招呼我到桌前道:“你一天没吃饭,我怕你醒来一声不响地走了,就特地拿了你的包,这样你就走不了了,家里没什么食材,我怕你饿着,所以就带了外卖回来。”

  我了然,觉得刚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邹亦,还是那个温雅的男子,细心又体贴。



  卷二 植物人

  “别发呆了,快过来吃。”他招手,有窸窣的开门声传来,我欲贴上椅子的屁股又脱离了开去。

  开门进来的女子一身黑色的职业装,干练又精神,黑框下的眼镜在对上我的瞬间一怔愣,继而又恢复了冷静:“柳棉絮,好巧啊。”

  我对她这种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方式一笑置之,低头瞅了一眼桌上的食物,突然就觉得今天是没福气享受邹亦不知从哪里买来的美食了。

  “既然你来了,我就先走了,我耽误的时候够久了。”

  “絮絮,要走也得吃了饭再说。”邹亦似乎没料到她会来,不自然地看了我一眼,一面挽留我,一面对裴婕道,“小婕你也过来吃吧。”

  裴婕低低地应了声,迈着步子过来,手刚把上椅子,整个人却如凝固般,一动不动。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地面,一抹蓝色跌入眼里,了然。

  钥匙,小婕,拖鞋,俨然,她已经成了这里的女主人,什么都不言而喻,看来无论如何,今天这顿饭是怎么也吃不了了。

  “还是你们吃吧,我不放心爸爸,我想去医院看看。”

  “那,我送你。”邹亦说着,起身,我看见裴婕那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表情,忙拒绝:“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你……”迅速地给他使了个颜色,“你还是回去吃饭吧,还有,你的胃不好,记得吃药,我还是那句话,别放弃。”我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裴婕,见她难得露出不知所云的表情,想着显然她应该还不知道,只将邹亦的病当成普通胃病了吧。

  出了别墅,我倒是一身轻松,想着刚才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将一直放在包里的那副耳环放到了鞋柜上,心里有点释然,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能要,也许是自我安慰吧,他的身边有了裴婕,而她应该会把他照顾得很好。

  再一次踏进医院,安姨和小令都在,父亲还是一如既往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小令坐在椅子上,目光黯淡,下巴上的胡渣似乎也被憔悴带了出来。

  来之前,许沁羽把我单独叫去过,尽管她一再强调希望还是会有的,我依然被“植物人”三个字打击得体无完肤。

  他才五十几岁,就要这么永远躺在那里了吗,现实未免太过残忍,他的儿子和女儿甚至没有好好地孝顺过他一天,他就已被判了死刑。

  而小令,安姨,我,都要抱着一个微乎其微的希望每天守着他,盼望有哪一天,他可以睁开那双闭得太久的眸子,重新享受这个世界的美好,那样未免太过于残酷。

  在许沁羽没看见的角落里,我迅速拿手指抹了一下眼角,拜托她:“别告诉他们,别告诉任何人。”

  “你要一个人扛?”

  “我不是一个人,还有爸爸,两个人,够了,何必徒增不必要的伤感。”

  她最后只是安慰性地拍拍我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她明白,什么也没有比父亲醒来更能安慰我。

  安静的病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很突兀的“咕噜”声,我有点尴尬地站在原地,安姨侧头:“小絮,你还没吃过饭吧。”

  “我不是很饿。”

  “瞎说,我年纪还没大到耳背,都是怀了孩子的人了,怎么这么不知道体恤自己的身子,你先坐会儿,我给你去做点饭菜带过来,顺便给小令也带一点。”

  “不用了,安姨,我带她出去吃。”柳棉令快速从椅子上起身,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出。



  卷二 又是一声姐

  饭是在附近的小餐馆解决的,期间,柳棉令只动了几筷子,而我,在他的注视下,机械地往嘴角扒着饭,吃得急了,呛了一次,咳个半死,透过玻璃窗,我看到了自己憋红的脸。

  然后,从对面伸过来一只血色暗淡的手:“有人跟你抢吗,吃那么急。”

  我听着他别扭的话,知他的气应该消了一半了,忙讨好地接过那杯茶水喝下,急切得仿佛那就是琼浆玉露。

  饱了肚子,没有立即回医院,我们两个如儿时的每一次一样,挨着,在亮着灯光的街头闲散地走着。

  “你说吧,爸爸到底怎么样了?”他问,一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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