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豪门悍女-第7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顾夫人欣喜若狂:“二少,那好,我去看看她。”又说:“二少,真是谢谢你了……”哽了一下,再说不出话来。
季江然只说:“客气了,是我该谢谢你。”
再怎么都是这个女人将她带到世界上来的,季江然想,顾浅凝这些年生活的不好,或许内心里也不想这样孤孤单单的嫁。
第二天下午季江然的司机过来接她,将她送到顾浅凝所在的别墅去。那时候顾浅凝睡完午觉起来,正好有精神头。
顾夫人看她住的好,穿的好,还有下人里里外外的照顾,就安心不少。
笑了一下:“二少对你真的很好,结婚了,又很快就当妈妈了,就不再是小孩子了,跟季家的人要好好相处。”
顾浅凝看着她,漂亮的嘴唇微微的抿着,竟有一刹那的时间说不出话来。
半晌,只问她:“你后不后悔将顾浅凝带到这个世界上来?”
顾夫人愣了下,最后摇了摇头,眼眶已经湿透了:“不后悔,我从不后悔生下你。我后悔的是,没有好好爱你。”
往事不能再提,提起就是锥心之痛。这世上没有后悔药,遗憾终生的人比得了癌症的人还要悲摧难耐。
顾浅凝淡冷的笑:“如果时光倒流,你这样软弱的性情,还是回做出同样的事情。”她顿了一下:“抛夫弃子。只会把不幸留给别人,自己苟延残喘。”
顾夫人狠狠颤了下,眼睛流得更加汹涌:“浅凝对不起!”
顾浅凝抬起眸子盯紧她:“你的确有对不起的人,可是不是我,我跟你没有什么关系的。”
今天她似乎异常锋利,说出的话直戳人心,像一把尖利的刀子,狠力的扎在心口上,一下下,直到让疼无所遁形。
恶劣的让人对她心生恨意,这样恶毒的女人,即便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也该后悔生下她的吧?
顾浅凝站起身:“你走吧,我还有事要出门。”
顾夫人来这一趟短短几十分钟,就被她伤得体无完肤。
难以置信这是她的女儿,只怕要心寒得此去经年都不愿再想起来。
顾浅凝觉得这样很好。
下人送顾夫人离开。
顾浅凝沉默的坐了一会儿,起身上楼。
拉开柜门,将一件大红的裙子拿到手里,这个颜色这样艳丽,腥红得像血一样,穿在她的身上却异常好看。坐到镜前给自己化了清淡的妆,很淡很淡,淡得几近看不出,却让整个人看起来焕然一新。动一动唇角,明艳不可方物。
长发绾起来,松散大方的流云髻,以前刻意学来的,看着简单弄起来繁琐,学会之后一次也没梳过。没想到手不生,弄出来这样好看,连自己都不可思议。
她要出门,而且是自己开车,直接去了东帝。
前台小姐眼前一亮,认出她。礼貌的跟她打招呼:“夫人,您来了,季总在楼上。”接着把电话打上去。
季江然亲自下楼来接她。
一出电梯看到她,微微眯起眼睛,明明是惊滟,却像不高兴似的。过来扯上她的手腕拉到电梯里。修指挑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脸细细打量。
“化妆了是不是?打扮这么漂亮出来干什么?”
顾浅凝好笑:“就因为要出门所以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啊,在家穿什么,谁会想那么多。”
她在家时的样子季江然也不是没见识过,衣服松松垮垮的穿,都是捡舒服的,哪里会认什么牌子。有的时候穿着他的衬衣也能呆一天,头发拿很大的发夹一掐,利落就好。
季江然俯身亲她,那样用力,不如说是啃。把她嘴上泛着光亮的唇膏都吃进嘴里去。喃喃:“对孩子不好。以后出门不准打扮得这么漂亮,你是有夫之妇,这样是想让我吃醋是不是?这个颜色的衣服也不许再穿……”他揽着她,竟像无计可施:“不化妆也不行,干脆别出门了。”
电梯门打开,他放开她。
秘书已经迎在电梯门口,也是一张口就叫她“夫人”。
顾浅凝跟季江然进到办公室里,才说:“不穿了,以后再也不穿这个颜色的衣服了。”
季江然笑着:“在家里可以穿,穿给我一个人看。”指腹漫不经心的勾画她的眉眼:“你怎么跑来了?”她平时不喜欢到公司来找他。
顾浅凝抬眸看他,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她很少这样看人,没有傲慢没有冷清,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其实这个男人长得才叫漂亮,眉目生得跟画一样,五官本来就精湛,组合在一起更是巧夺天工。
她伸手环上他的腰,只说:“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四个字,刹那间季江然就已经在心里回味了千百回。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跟他说话,一张口不加避及的就说她想他了。
季江然咧开嘴角笑,露出八颗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得阳光灿烂。
“今天怎么这么乖?嗯?真的想我了?”
他忍不住亲吻她,又深又长的吻她。
这个人真的很好哄,只要她说一句动听的话,服一下软,他就能柔情似海。应了那句话,他会把她宠到天上去,即便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能攀梯为她摘下来。
顾浅凝呼吸有一点儿重,推了推他,说起话来软软的:“你把我的妆都吃掉了。”
季江然抱着她喘气,胸膛跳动得厉害,撞击着她的。
沙哑着嗓子:“吃掉正好,省着你卸妆了。”他用嘴唇蹭着她的脖颈,腻着她说:“我更想你,每分每秒都想你。老婆,我想死你了。”
顾浅凝缩在他的怀里。
半晌:“嗯,我知道。”
季江然轻轻的叹了句:“我爱你呢……”
可是他不敢再出口问她了,问她:“你爱不爱我?”他这样的人竟也有害怕一件事的时候,他真的是怕了。
原来自欺欺人真的有,有些事不去问不去想,就可以以为本来就是那样的,一辈子执意的相信下去。就像……她是他的,永远都是。
顾浅凝攀着他的肩膀,看窗外的日影无声。从他这里看到的风景很瑰丽,气势又澎湃,所以他才有这样的王者之风。
只觉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秋季金色的暖阳照在玻璃窗上,竟像是泛起无数的微波,波光粼粼的,没想到夕阳也会这样璀璨。
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浅浅的眯起来。世界安静如斯,顾浅凝从来没觉得这样宁静过,想起那句“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个模样。只有一个人的心跳和喘息,近在咫尺,鲜活又清析。
而她的手臂缠在他的肩膀上,软软的,越来越无力。垂下之前,从他怀里退出来,隔着一点儿距离更加看清他。
眼风略带几分妖娆,笑一笑风情万众。
“你怎么不问我爱不爱你?”
季江然眯起眸子,小心翼翼:“你爱吗?”
顾浅凝果然就不说话了,不爱,一定是不爱的……她一直这样告诉自己,她是铁石心肠,杀人或者被杀,她都无动于衷,怎么可能会爱人呢?
所以,每次当他问起来的时候,她甚至不会去思考。没哪一次是真的想过,觉得没有必要,答案只有一个,她从来无比肯定。
却原来不是这样的,当他重新开始回家,拥她入眠的时候,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她竟然无比贪恋。明明憎恶他至极,如果有可能,她想杀了他,跟他同床共枕也像逼不得已。可是,某个午夜梦回,她从睡梦中醒来,看他近在咫尺的睡颜,离得那样近,呼吸相距可闻。她感觉安然又心动,心脏一下一下跳得很急,她就明白了,他爱这个男人呢。哪怕明明知道,这爱是带着毁灭性的,总有一天要粉身碎骨,她不该爱上他,可是她仍旧爱他。
是的,她爱眼前这个又憎又恨,将她算计得骨头渣都不剩的男人,是怎样的一场孽缘啊。
再铁血的人也有软弱的时候,一直以来她竟然不敢承认。
他的手臂霸道性的横亘在她的腰上,想翻个身他都紧紧的揽着不放。那一晚顾浅凝用指腹描绘他的眉眼,仿佛连他每一根眉毛都数过来。她的爱也是狂热而偏执的,被她爱上一样会变得很麻烦。
顾浅凝看他眼光黯淡下去,却不允他低下头,双手捧上他的脸。垫起脚尖吻上他的上唇角,吐气如兰:“谁说我不爱你?不爱你我会一而再的被你哄上床,不爱你,会被你准确无误的算计到?”季江影说的从来都没有错,她就是傻了,脑袋里都是浆糊,才会轻易相信他的无害,明知道他居心叵测,却没将他利落的推出去。她狠狠的咬他,听他轻哼一声,他的血液已经漫进他的嘴里,咸腥的味道,而她甘之如饴,竟又狠狠的吸了几下。“你的身体里流的血呢,我怎么会不爱你。”
季江然对她的这个小动作几乎是哭笑不得,心中却不可思议的狂喜。她的话让他震撼,很有几秒钟的时间是无法正常思考的,大脑一片一片的白,只是呼吸渐渐急促,心律不齐紊乱。
眯起眼睛,重重的吸了口气:“你刚才说什么?”
顾浅凝一字一句:“我爱你。”
季江然眉舒目展,拦腰抱起她打转。惊喜突如其来,就跟做梦一样,让他无法招架。除了叫她的名字,他什么都做不了。从来没有这样难求过一件事,真是跪在佛前求五百年,仿佛都求不来。他以为永远得不到的时候,她却笑嫣如花,咬着在他听来最动听美妙的字句,说她爱他。
“浅凝……老婆,你没骗我是不是……你说你爱我是不是……”
顾浅凝被他转得头晕目眩,被他放下来了,扶着他仍旧感觉站不稳,天地都是摇晃的,而她的心也一下一下的荡,像被人撕拧着,那样疼。
只有沉溺在他激烈的吻中,才觉得好过一些,心口不会那么憋闷。
漾满落日余辉的办公室里,两个人热切拥吻……
心与心从来没有这样贴合过,才真正的感觉夫妻同心,两个人是一体的。
残阳如血,漫布全身,俨然红烛滟滟,照着彼此的眉眼,亦是一身红妆。季江然动情的捧着她的脸,此刻的顾浅凝美到让人心碎,这样令他心神不宁。
“老婆,明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季江然的老婆了……”
顾浅凝埋首在他的怀里,一侧脸颊轻轻的蹭着他,像是一只猫。想起最初的时光,他挑起她的下巴看她,两个人眼中皆是陌生,她不认得他,他仿佛也不认得她。一切从那一刻重新开始,刚刚开始,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只是他和她的开始与结束,中间不掺杂任何一个人。
“季江然,以后你再也不能三心两意,你是我的人了,到死都得是。就算我死了,你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我不希望你过得幸福,过烟云烟一样忘记,很快又爱上其他女人,你的心里只可以装着我。不能看别的女人,更是不能碰,到死也要孤孤独单的。”
季江然嘴角噙着笑:“不可能看别的女人,也不会碰,你要死了,我陪着你。倒是你,要一心一意的,我从来都是全心全意。”
虽然快下班了,还是顾浅凝先离开。明天举婚礼,当晚有太多的事在等着季江然。让她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明天有她累的。
顾浅凝整理好妆容从里面出来,进到电梯里冲他挥手。看他站在办公室门口那里看着她,从来没见他这样高兴过。上身着单件衬衣,扯在皮带外面,领口松散着,那样慵懒又随意,像极了平常男子,可真是她的老公了。
听说季江影回来了,今天中午就到了,她已经打听过。季家乱糟糟的筹备一切,他肯定不会呆在那里,直接回了自己的别墅。
顾浅凝知道在哪里,就开车过去。
听说派去岛上的几个间谍又死掉了,在旁人看来神不知鬼不觉。
可顾浅凝知道是怎么回事,终有一天,季江影会将整个基地吞噬掉,那是他的终极目标,他很快就要办到了。这个男人乘风破浪,一定会得到他想要的天下。
季江影没想到顾浅凝会来,开门看到她,怔了下。
肌映流霞,足翘细笋,白昼视之,娇艳无绝。本来是蒲松龄用来形容女鬼的一句话,季江影觉得用来形容她就极妙,其实那些女鬼狐仙是很漂亮勾魂的。
“你来做什么?走错门了?”
顾浅凝直接穿鞋走进去,只说:“我知道你是季江影。”
季江影将门关上。
走过来,也没说招呼她,淡冷的坐到沙发上。
顾浅凝看了他一眼,觉得口渴,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水。
季江影抬眸:“我的。”
顾浅凝一仰首,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将空杯往茶几上一放,看到他淡淡的钩了下唇角。
她面无表情:“听说派到你们岛上的几个特工死了。”
季江影腿上摊着一本文件,没抬头,漫不经心说:“是死了,死的惨烈,你们几个还远远比不上。”
顾浅凝冷笑:“他们不是你的手下么?”
季江影怔了下,深邃的眼睛眯起来,定定的看着她:“不是,我的死下早就已经死绝了,其他人是死是活,跟我没有关系。”他哼声:“就算现在不死,最后也一定要死,早走晚走有什么区别?”
是啊,这样听起来似乎没有区别。
季江影按了一下眉骨,蹙起眉:“你来到底做什么?你现在是我弟妹,这个时候就不怕别人说三道四?”
“你怕么?”
季江影“哧”地笑了嗓:“我从来没怕过什么。”
顾浅凝直接说:“你怕过,你怕你的天下毁于一旦。你怕得要死,瑟瑟发抖,只怕连觉都睡不好。”
季江影骤然动怒,起身掐住她:“顾浅凝,你找死!你以为明天季江然娶你,我就不敢弄死你是不是?”
------题外话------
明天转折~~~
(104)繁花落尽
顾浅凝只觉得呼吸困难,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他的手劲特别大,每次钳制住她,总像一下将她的脖子拧断掉。
季江影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盯着她一张绝艳的脸慢慢血色尽失,指掌还是一点点松开。
背过身去,冷冷说:“滚出去!”
顾浅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想,季江影这样的人赢惯了的,应该是输不起的吧。他凭一已之力就可以缔造一个王国,神秘又强大,到现在也没能摸清那个暗黑势力的底细,甚至摸不清他有多强的军势实力。一直以来盘踞在调查与暗杀的阶段停滞不前,没有进展。只有一批一批的特工死在他的手里,悄无声息。他将整个基地玩弄于鼓掌之中,让多少人不得安宁,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
可是,没有办法,调查不清就不敢轻举妄动。那个岛屿一定只是一个很小的栖息地,她蹬上过,像个王国,华丽异常。设施完备先进,想攻克,进去之后想全身而退,都是极其困难的事。多少人有去无回,它凶神恶煞吞噬人的性命。
却一定不是整个暗黑帝国的全部,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顾浅凝看着他,明明是风流倜傥的一个人,得天青睐,无与伦比,却这样可怕。淡薄得像是一只杀人狂魔,要起人命来,比谁都要云淡风轻。
只有将他这个强大的幕后推手铲除掉,一切就都结束了。
季江影转首看她:“怎么还不走?想像你的战友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他竟然还敢说,那些人死了,他说起来的时候心安又理得。
顾浅凝竟然笑了,滟滟风情,她说:“好啊……”郁郁青青一脸笑,她想起一句话来,是季江影形容她的,素手裂红裳,他们都是手沾人命的人,杀起人素来无比凌厉。那样风情入骨的笑意,仿佛灵魂已然起脱。
唇畔轻启:“一起去死吧。”
季江影目光凝紧,愕然的看她。
“你觉得你有本事杀了我?”
“没有,但我可以为你引一条死路,带着你下黄泉。”
季江影俊颜一点点变得狠戾,仿佛是预知到了什么。
“顾浅凝,你疯了,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一样都会死。”
她知道,所以做好了诀别式,和这世上所有与她有关的人做了最后的了断。
“我没什么好放不下的了。”
至于这个孩子,缘起缘灭,就这么多。如果人有来世,做牛做马她还给他。
季江影顿感危机四伏起来,他是组织里的人,不会不了解他们了结人命时的套路。这里一定已经被盯紧包围了。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他们会将这里引爆,连你也逃不出。”
她竟是这样傻。
顾浅凝凝望他:“我没想逃出去。”
季江影有刹那的时间是笑着的,拿命来陪他赴一条死路,这样决绝,只有他们这群疯子才做得出。
说到底这个女人跟他很像,像到仿佛是他身上的一根肋骨。或许正是因为她有这样强大的信仰,坚定的信念才会被他看在眼里,铮铮铁骨,才是千万人中不同的那一个。
不论是爱人还是守护,实则没人比他们更加死心踏地。
才入伍的时候,他们曾立下誓言,为打击国际犯罪,维护世界和平贡献终生,此生不悔。
字字句句铿锵有力的念出来,如果不是他的手下,那二百零三条人命石沉大海,他一定到死也会跟她一样,目光坚定,神色从容,坚守自己的信念一辈子。
她问他,可曾怕过?怕到不能心安,整晚整晚的失眠,睡不着觉?正是因为那样,所以他不敢承认。
可是他无怨无悔。
巨大的爆破声响彻耳畔,定位,引爆,只需几秒。
他的笑容被光火点亮,那样明亮,顾浅凝眯起眼,从来不曾看到一个男人笑得如此妖艳动容。他该最先一枪了结她的。
可是不等她反应,季江影已经拥着她快速带往楼上,大门被破开,哗啦啦的脚步声纷沓而至,他们从天上来,有直升飞机轰鸣的响动,整个世界如同被打翻开来,混乱不堪。
房屋轰塌,瓦砾,烟火,崩塌如世界末日。身后,阻击手举枪瞄准……
一秒钟,再有一秒钟他就可以带她跳下去,没进一个最黑暗的角落……
顾浅凝惊愕抬头,上面一块天花板灭顶压下。好了,眨眼就可粉身碎骨,他们为着自己的信仰,就这样此生无悔。
季江影脚步迟缓,将她拥进怀里,扑到,滚落……狠狠砸在身侧,烟灰激起,呛嗓的疼意。接着枪声四声,如同四月的响雷,一道亮眼的闪电之后,闷雷声滚滚。
那一扇窗还是被他大力破开,窗帘被鼓吹起,宛如巨大的羽翼。顾浅凝没想逃,却被他拉着一同下坠。
他说:“一起下地狱?算了,季江然马上会来接你。”
阻击手被瞬间崩塌的建筑物隔离身后,掩埋其中。
直升机在头顶盘旋,草木时起时伏,衣衫翩然纷飞。探照灯打下来,四处亮起灯火。就像舞台上最绚丽的灯光,一点一点的亮起来,打到人的身上去。
他们在空旷的舞台中央,在雪亮的追灯光柱上,眉与眼都变得清析,每一个线条轮廓都是那样清析分明。
顾浅凝惊怔的半跪在地上,有温热的液体打湿她。腥咸之气迷漫,她一双手竟有些微微的颤。
其实他大可以扔下她,他那么想杀她,扔下她,正好看她死无葬身之地。还是死在自己同伙的手里,是多大的快意恩仇。何必要像这样成为他的累赘,他一定知道她的身上有定位仪器,追踪她,连爆破都是同步的。扔下她,或许他就可以逃出去,他不是没那样的本事。
可是,现在他一定已经逃不出去了。
她的任务完成了。
“为什么要管我?”
季江影看着她,眼睛里闪烁一点儿光亮,模糊而明亮,像是破碎的星子。
“我好像……”好像已经爱上你了。
他的喉结滚动,说到一半就止息。
烟火如光彩四溢的弧光滑落,像无数道流星,带着这世上最繁华的星光万点,散落在夜空的尽头。只是不能说,他不过执意的爱着她。
指腹触摸自己胳膊上的伤疤,是她曾下狠口咬上去的。她留给他的,不过就是这个疤痕最永远,跟着他同生共死,是唯一一辈子不能抹煞的印记,证明他曾有过她。至于她身上的味道,每每他努力回想,总觉得无力,就快要记不清了。
这一刻倒像是好的,无数灯光交相辉映,是直升机上投射下来的,也有远处绝尘而来的车灯,和漫天星光尽成一色。这样繁华的夜色,在他的有生之年里,勾勒出两人虚幻的天上人间。
而她近在咫尺,鬓发散着种甜味的香,只要他低下头,就能轻轻的吻上去。她的脸,像华丽的电影镜头,美轮美奂。
他想过有一天会惨死,却没想过有这样的一个人陪在身边。
明天她就要嫁给别人了,他生不如死,或许这样,亦是好的!
他累的不得了,也想过结束。这一刻拥着她,仿佛天长地久。
这世上,他曾动过怎样的心思,消亡之后,再不为人知晓。
命运如一场惘局,谁都没有错,不过就是被上天操纵的棋子,若说哪里错了。只是生不逢时,他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有相同的信仰时,他和她并不认识。等到相见的时候,他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他们站在彼岸,只能像一对仇人似的相互猎杀。
季江影手指抬起来,抚上她的眼角,他总有这样的小动作,出其不意。
指腹冷透了,比往时更冷。
有一点儿凄楚的笑,轻抚她的眉眼:谁能够想象眉毛那么短,天涯却那么长,离合中荡漾,红尘里飞扬,回头已经赶不上。
“季江然是真心爱你的,这世上没人比他更爱你,你在组织的眼里可有可无,在他眼中却比命还重。我就这一个弟弟,你要是让他不好过,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顾浅凝,但凡是个人,就得有良心。”
季江然的速度很快,他的每一栋房产跟他都有信号连接,及自动报警设施,早在危险靠近的时候第一时间感知,马不停蹄赶过来。
顿时混乱不堪的场面,光和影才会这样交织。
他明眼看着季江影和顾浅凝怎样从二楼的窗子上跌落下来,灯光将那一双人点亮,他看到季江影身上绽开的花,大朵大朵的,他的喉咙发紧,一刹那竟忍不住微微哽咽,只觉得喉咙里腥咸难耐,鼻骨也酸的厉害。
狠戾的咬紧唇:“把那个飞机给我打下来。”
速度一定要很快,这样大的动静,警方马上就会感知到,尽管这是山上僻静偏远的别墅区。
靠过来,季江影几乎沉重的睁不开眼。
季江然眼眸腥红,喷发出火焰来,却又泪光闪烁。弹指一瞬,光阴竟如此轻浅无情。他从来没想过,不等老去,就要跟自己的哥哥分道扬镳。
他气疯了,一伸手扯过顾浅凝,从没这样恼过一个人,手中光火一闪,打到她的腿上。
“顾浅凝,我杀了你!”
他说过,总有一天他会打断她的腿,她如此不安份,这一天还是早早的来了。
顾浅凝轻哼一嗓,一条腿剧烈下沉,膝盖扎进泥土中。却不吭声。
季江然扯着嗓子:“把她给我拖到车上去,将她身上的通讯工具搜出来。”
一伸手臂接住季江影下沉的身体,喉结动了动:“哥……”
季江影强撑起眼眸,看清是他,桃花眸子微微弯起,嘴角跟着上扬。两人有一样的眉眼,和单薄的嘴唇,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心意相通的好兄弟。从小一个拳头两个印子,他们所向披靡,从来不落人后。小的时候幻想行侠仗义,每个男孩子都有一个英雄梦,他们就那样背靠着背,说好了要打遍天下无敌手。
他说:“哥,你不能这样,你打起精神来……”
季江影无力至酸触,只能冲他微微的笑,当年他进基地当一个特工,他羡慕不已。他有更机智的头脑,小小年纪玩转整个金融界。他也想当特工,惩奸除恶。他说:“哥,要不我去当特种兵吧,我这样的肯定能考过吧。”
他说:“算了,你这样奸诈的人,不混业界可惜了,而且家业这么大,总要指望你的。”
季江然从来都知道,他不过怕他受到伤害,从此每一步都要踏在刀锋上,季江影不怕死,却怕自己唯一的弟弟受这种非人的磕碰。
那个留下来继承家业的,无疑要是命更长的那一个。
季江影觉得无撼,他是哥哥,长次有序,那个早走一步的一定该是他。
“是哥对不起你……将你拉到九重地狱里去……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后悔,后悔你为我做的一切,不该拉上你的……”跟他指掌相握,微微的笑着:“明天你的婚礼哥不能参加了,过钢易折……既然那么想留下她,转身吧,本来就不关你什么事……”
季江然要疯了,抱着他上车,他要带他去医院,找最好的医生,子弹取出来就一定能活,他不是一次中弹,哪一次都是大难不死……他就是这样絮絮的想,脑子里一刻不曾停息,唯怕一停下来就崩溃了。
他不敢让自己停下,紧紧抱着季江影,一声一声的唤他:“哥……哥……”
他怎么敢停下来,他的身上都是血,将衣服打透了,那样鲜艳的颜色染遍全身,而他的生息却那样薄弱,慢慢的,慢慢的,连眼睛都睁不开。
季江然颤抖着声音不停的跟他说话,嗓音沙哑,他觉得害怕,眼泪一滴一滴砸到他的身上。
他说:“哥,你回我一句……”
可是季江影已经听不清析,一句也听不清,陷在自己混沌的世界里,思绪纷飞,他跟魔障了一样的陷下去。
像放电影一样,从小的时候就开始,那些满天的飞絮,旋转在放学归家的路上。扬扬洒洒,像是一场细雪。
那个时候季江然就那样调皮,他一直很调皮。常有女同学追着他打,而他笑得很大声,一溜烟就跑掉了。那时候的他多贫啊,校领导到老师,几乎没哪一个能招架。
只是学习成绩出奇的好,几乎不费什么力气。高中晚自习的时候一心想着逃课,这是他的专长,小的时候就爱这么干。
小学的时候上补习班,他倦得要命,哥俩儿一起逃跑。那时候身高不够,学校的围墙很高,爬起来吃力,连他都觉得不容易,何况是季江然。他就先爬到围墙边的大树上,然后踩着枝桠上墙,季江然有样学样,跟着他爬上树。只是围墙那样高,跳下去的时候他坐在墙头犹豫,他在下面冲他招手:“下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