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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律师,嘘晚上见-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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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米亲自开门,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将门关严。
  梅森耷拉着大眼皮,“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很郁闷。”
  吉米咬了咬牙:“刚去了哈尼集团,被法务总监纽曼训了一顿。”
  “哟,哟……”梅森上下打量吉米:“原来是受气去了。下次再遇见这样的事儿,你来找我,我陪你一起去。既然都是合伙人,咱们分享利益,也得分担挨骂。”
  吉米心下一暖,摇摇头:“从前都是安陪我一起去。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有以
  前那么专注了。”
  “哦?”梅森盯着吉米的眼睛:“听你的口气,难道挨骂的原因,是与她有关?”
  “唉!”吉米长叹一声:“人家质问我,为什么每年支付我们那么多律师费,结果安还在法庭上公然表示出对哈尼产品的不熟?甚至人家对方律师都是哈尼甜食的忠实拥趸!”
  梅森撇了撇嘴:“虽然事情不大,不过这么受关注的庭审,安却当众说那样的话,也难怪人家客户不满意。毕竟哈尼是超大集团,安律师不过是个年轻的律师,人家肯屈就咱们已经是赏脸,咱们可没资格给脸不要脸。”
  梅森慢悠悠地说完了,抬眼瞟吉米一眼:“话说因为安的三心二意,捕梦网已经貌合神离;不会这回连哈尼也要离开了吧?吉米,再叫安这么折腾下去,咱们律所可就完蛋了。”
  吉米咬住嘴唇。
  梅森瞟着吉米的反应,不慌不忙地再补一刀:“好在我无所谓,我的‘家庭法部’一直都是在独立经营。我有自己的客户,有本律所占半的收入,如果律所干不下去,我自然可以带着我的客户再找下家……可是吉米你呢?你可是创始合伙人,投入的不只是金钱,还有你的梦想。”
  “安想怎么毁她自己那部分,咱们管不着;可是她连带把你的梦想也给毁了的话……吉米,到时候什么友情和道义都救不回你的损失了。”
  。
  在梅森面前,吉米终究年轻。
  更何况,Ann&Jones从建立的那天起,所有的大客户都是安澄拉到的,主要的职员都是安澄招聘的,所有重大的决策都是安澄做的。
  吉米在外自我介绍是律所的合伙人时,人家都会惊讶地问一声:“不是安澄么?哦,还有另外一位合伙人啊。”
  吉米深吸口气:“你说得对。”
  梅森隐秘一笑:“该做决定了。否则,大客户就都被安给败光了。”
  吉米闭上眼:“现在安正在捕梦网那边做最后的努力。我们也再给她最后一个机会。如果她能亡羊补牢,挽回捕梦网这个最重要的客户;接下来还肯去哈尼集团解释和道歉的话,那律所还可以保持现状。”
  “如果她不肯呢?”梅森森森地笑:“她那个性子,最是百折不回,任性起来谁的话都听不进。”
  吉米颓然点点头:“如果她这次还一意孤行,那么你我两个就投票,2:1剥夺她对律所的管理权!”
  。
  捕梦网,安澄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等来莱茵伯格。她刚在莱茵伯格对面坐下,就意外打了个大喷嚏。
  她忙道歉,莱茵伯格倒是淡淡的:“安律师最近忙着庭审,看样子真是累坏了。既然身子不舒服,其实完全不用这么急着见我,在家里休息好了再来也不迟。”
  这话听得安澄忍不住皱眉。
  “莱茵,你果然对我不满。我知道这首先是我的怠慢,可是请你理解,我是真的没有接到你的电话。如果接到了的话,我怎么可能不第一时间回复你?”
  莱茵伯格耸耸肩:“如果……呵呵,这样的假设,可以不必说了。”
  “我自己也很意外,打到你们前台的电话,竟然会无人理睬。话说一个律所的前台电话不是生命线么,你们连前台的电话都没人接了,难道真的不在乎律所的生存了?”
  -------------

  ☆、322、是我不要你了

  莱茵伯格的话,叫安澄眼前滑过梅里太太那张脸。拒刻满岁月沧桑,沟壑纵横,却仍是妆容精致。老太太还时常露出少女般娇羞的微笑。一想到老太太那副老孝儿的模样,安澄的心就又暖了。就像老太太烤的茶杯蛋糕,松松软软。抬头迎上莱茵伯格:“哦,错过就是错过了。你既然不肯原谅,那我就也不解释了。”彼时莎莉陪她在庭上,老太太代为照管前台,毕竟年纪大了,偶尔错失几个电话,也不是老太太故意的。她不会为了这个而责怪老太太,即便错过的电话是来自莱茵伯格的偿。对于她来说,客户没了可以再找;梅里太太这样贴心的人,却是世无第二。莱茵伯格眯起眼来凝视安澄:“安律师,其实做出与鲨鱼签约的决定,我也觉得很遗憾。我也想事先通知你们,可惜,我一直打不通电话,也没能等到你来。”莱茵伯格顿了一下:“所以我只能单方面做了这个决定,不过我也依旧还是充分尊重你和你的律所,所以我虽然与鲨鱼签约,却并不结束与你们的合作。只不过现在鲨鱼是我的首选律所,处理我接下来的主要业务;你们呢,作为次选律所,负责向鲨鱼提供法律咨询意见,包括庭下演练等。”。安澄忍不住“嗤”了一声。“我懂了,客观上来说我们还没有失去你这位顶级客户,你对我们‘有情有义’,拒对我们不满,却依旧还保持合作关系;只不过我们变成了你的退而求其次。”莱茵伯格皱眉:“安律师,别忘了这是你们有错在先。况且,我接下来的业务,你们的确也做不了。”“那不妨告诉我,你想要做什么。然后我才能知道,我们究竟是被莫名其妙抛弃了,还是真的做不了。”安澄迎住莱茵伯格的目光。莱茵伯格凝视着安澄,缓缓耸了耸肩:“……当时汤律师来,就坐在你现在这个位置。我什么都没说,他却自行猜到了我要做什么。”“安律师,我相信你的聪明不亚于汤律师,你当初也是不用我说,就先说中了我对姬儿的心事。可是你现在却猜不到了,你还要来问我想做什么……这当然不是你智商退步了,而是你心不在焉。”莱茵伯格叹口气:“我捕梦网是大公司,我们对任何律所来说都是顶级客户,所以我们支付了那么大笔钱,就必须要律所给我们提供百分百投入的工作。你分心了,你将我们的利益置于其他案件之后,是你先把我们放在次选位置上的。所以相对应,我们也只能把那你们降级为我们的次选律所。”“他猜到了?”安澄真正在乎的,不过只是这个罢了。莱茵伯格耸耸肩:“所以,现在此事已成定局。安律师,我不会向你道歉,只是也希望你能理解。我更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你能把我们的利益摆在第一位,专心替我们工作。”。安澄坐在原地,静静含笑。真该叫吉米也来看看,莱茵伯格是否是他所以为的、只要她来了就能说服得了的人!“莱茵,其实是你早想好了要解除我们的合作,另寻律所的吧?只是你不想担了这个骂名,所以你耐心等到现在,寻到了这样好的借口,将错都推在了我身上。”莱茵伯格眯眼:“你说什么?”“我是说,其实在这捕梦网,莱茵伯格你虽然是老板,可是整个集团的决策却不是你一个人能下得了的。你自作主张选择了我们这样的小律所,你必定承受了来自董事会的压力,你不得不让步,可是你不想让我们知道是你的妥协。”莱茵伯格眸色渐深:“这是无端指责。”安澄咯咯清笑:“无端指责么?莱茵,签约那日我没来,一方面是我自己的权衡,另一方面我也知道我不用来了。因为你去意已定,姬儿来了都已经改变不了,更不用说我了。”“再说你知道我当日上庭。庭审日期都是排定的,是律师无法左右的,身为律师不可能中途放弃打了一半的案子;而你的签约时间却是可以通融的,可是你非要选在明知我无法分身的那个时间点上。莱茵,难道这不是你故意的么?”。莱茵伯格长眉陡然一挑。安澄笑着摇摇头:“在外人眼里,你是个不谙世事的理工男,全部注意力都在编码上,不善人情世故。所以你也乐于营造出一种是别人犯了错、负了你,让你不得不另选他人的局面来。”“这是你的面具,莱茵。可惜,却骗不了我。”安澄这才起身,傲然伸出手去:“不过好歹我们曾合作一场,因为你的加入,让我的律所得到了最初的发展机会。我和我的律所能走到今天,我真诚地感谢你。”“至于我们没能达到让你满意,我也深以为憾。不过我安澄更喜欢坦坦荡荡。合则聚,不合则散,正大光明跟我说出来就够了,我不会死缠着你们的,不必动这么多心思。”“莱茵,你年纪还小,你的地位更高,所以你的眼界和格局本应该再大一点。不知道为了我这么个小律师、小律所,暴露你的幸子气。”莱茵伯格面色一白。安澄终于昂然而笑:“我安澄呢,虽然身家不及你一个零头,我的小律所更是都没有你一个秘书室的人多,可是我们也有我们的骄傲。”“虽然我们很珍惜你这个客户,可是我们从不屑做任何人的退而求其次。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我们退出你的律师行列,从现在起解除与你方的代理义务。祝你好运,再见。”。安澄转身,看都不看莱茵伯格一眼,一路高高挺直脊梁,傲然走出捕梦网。一个客户而已,谁都没有资格将自己凌驾在别人头顶。只是上了车一路开出去,终究还是有些难过了。她可以不在乎莱茵伯格,可是她还是介意是鲨鱼、是汤燕犀中途劫走了这个客户!莱茵伯格有一句话说中了要害:汤燕犀猜中了莱茵伯格的心事。是啊,也只有他。因为他都能猜中她的思维方式,于是捋着逻辑推理下去,就大致能猜到她当初是用什么来说服了莱茵伯格成为她客户的……除了他,没人能做到;除了他,也没人能抢得走她的客户!路过加油站,她忍不住走进商店去买了包香烟盒火机。开出加油站,寻了个安静的角落停下车,她点燃了香烟深深嘬了一口。不经意看见窗子里自己的倒影,一愣,嫌恶地赶紧掐了香烟,将头伸出窗外,张开嘴迎接清风,想要让风洗净嘴里的烟味儿。真是的,一不小心她也是连烟带酒都沾了。也是啊,身在律师这个行当,总需要点什么来排遣这样最深的失意,以及最难以负荷的压力。闭上眼,任凭风吹过睫毛。忍不住想,他让她揪心的恶习,那隐约存在的吸毒的隐患,是不是也是因为他曾经在某一个时间点,再也无法独自承受住这种摧断肝肠的压力和失落,才失去了自制力而染上的?他那样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啊?那让他那样一个人都承受不住的压力和失落,又究竟是什么啊?想完,她自己都是苦笑,伸手掐了自己一把。这又是何苦,不是已经决定好了与他结束了么,又何必在这样的时候想起他,更何况是猜想他承受的苦。都与她无关了啊。从此,无论他恣意也罢,失意也罢,都已经与她无关。她不可以再想起,更不可以再在乎了。她闭上眼,忍赘乎夺眶而出的某种情绪,然后交叉双手举在眼前。“汤燕犀!你,滚吧!”结束了,终于结束了。认识他那么多年,这一路走来多少次看不懂他、被他伤了心、怀疑了他,都说从此再也不理他,却一次次地都做不到。可是这一次,是真的真的不可以再姑息下去。结束了,她不要哭出来。她要告诉自己,她没有一点一点的舍不得。没有!。滴滴,喇叭响。安澄一惊,急忙睁开眼,胡乱将眼睛在手臂上抹了一下。还以为是挡了谁的路。抬眼看过去,却是一辆跟她几乎一样的大黑车。车子只有前风挡玻璃是能看见人的,于是她看清驾驶位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子。

  ☆、323、想成为你心上的结

  “怎么这么巧啊?”
  安澄眯起眼来,睨着那个走到车窗前,满面殷殷的男子。
  她又从容地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朝他走来的方向吐了个烟圈:“该不会正好是到那个加油站加油的吧?”
  男子面上隐约掠过赧然。
  不过那表情极为轻微,就如同是微风掠过,约略拂乱了眉眼罢了偿。
  “原本是想那么说,可是既然被你看破,那我也只好实话实说。”
  不能不暗赞一声,尽管此时处境略显尴尬,可是那男子依旧文雅如一,神色并不凌乱撄。
  “做律政这行的,每天的必修课就是关注业内新闻。我知道你在上庭,而昨天就传出了捕梦网跟鲨鱼签约的消息。我想,你总要到捕梦网亲自走一趟,所以我在捕梦网门外总会遇见你。”
  他眼中浮起关切。
  “看你一路开出来,车速有些快,不放心,所以跟上来。”。
  安澄笑,含着香烟摇了摇头。
  “是觉得我会经受不了这个打击,所以会疯狂飙车?”
  他深深凝视她:“不是‘觉得’,是‘担心’。”
  这两个词汇之间的微妙区别,安澄当然也知道,所以她前面才没用“担心”,而选了“觉得”。
  可是既然此时他自行廓清,安澄也只能伏在车窗上冷艳地笑:“喂,我说我们一共才见过三面吧?三次你都帮了我,‘恰好’帮了我,我都已经觉得很奇怪了。如果再这么交浅言深,我就更觉得无法忍耐了。”
  那男子微微蹙眉:“对不起。”
  安澄伏在车窗上,仰起头向着天空,又深吸了口烟。
  此时她的短发凌乱,衬衫领口扯开,整个人呈现一种与日常工作时截然不同的气质:冷艳依旧,更添蚀骨的莫名冶艳。
  她将吸进去的烟,用红唇拢成烟圈,不客气地吐到他脸上去。
  “我不喜欢这样。虽然你表现出来的是对我的善意,可是你对我来说还是个不折不扣的陌生人。甚至,我连你名字都还不知道;而你,好像一直都‘忘了’向我做自我介绍。”
  那男子咬住嘴唇。
  安澄“哈”地笑:“得了,我当然不会当真以为你是忘了自我介绍,我看得懂,你是故意在回避。你的名字似乎很矜贵,矜贵到你不愿意向人提起。”
  安澄两根手指撑着香烟,托着腮帮凝视他:“何必故作神秘呢?其实我真的根本就不想知道你是谁。”。
  安澄从来就不是个腻人的女生,她骨子里从来都有清冷和疏离,她更习惯与人保留一定距离,以便能看清对方。
  这一刻,安澄骨子里的冷,毫不客气地呼啦一下子全都朝那男子泼过去。
  男子有些尴尬,却仿佛并不意外。
  他静静点头:“不好意思,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可是我显然给你雪上加霜了。”
  安澄整个身子都伏在车窗上,下巴垫在上面,更放肆地大口吸烟。
  “没有,你别随便解读我。我心情好着呢,我告儿你我心情好到爆。终于解脱了,你是不会明白我这种爽的。我不过就是停车抽口烟,不想叫人看见而已,怎么就成难受了呢?”
  “好,是我看错了。”他竟立即改口,只顺着她说。
  他眯了眯眼凝视她:“你吸烟的样子……真美。不该躲起来,我喜欢看。”。
  安澄心里一个摇晃,不想害羞,可是面颊还是自动自发地红了。
  她耙了耙头发,将香烟从嘴里抽出来,掐灭了,然后远远地弹出去。
  好看么?那反倒不给他看了。
  她抽烟,只是她想抽,不是表演给谁看的。
  她的目光追随烟头飞远,没入草丛里才收回来,眯眼打量眼前这张脸,然后哼一声,甩手指他开过来的那辆大黑车。
  “连车都是一样的。唯一的区别,我这是旧的,你那是新的。这位帅哥,我告儿你,这种感觉不让我觉得浪漫和惊喜,反倒只让我毛骨悚然。”
  上次在车库里,如果不是他的车子跟她的一模一样,又是逆着光,又如何能骗得过汤燕犀的眼睛!。
  他轻叹口气,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我这个人总是偷偷跟着你,还几次三番在你面前出现,连车子都是跟你同款……有种明星的‘私生饭’的感觉。”
  安澄耸耸肩:“就像苍蝇,很讨厌。”
  他没气,反倒唇角轻勾,笑了。
  “可是其实你真误会我了。能告诉我你这样一位女律师,却买了这样一辆大黑车,是为了什么?”
  他竟然这样耐心,不急着替自己解释,反倒问安澄的初衷。
  安澄清笑一声勾起手肘,居高临下睨着他:“我当时刚拿了票,还没怎么开过车。我就看中这样的车扛撞,不行么?”
  他反倒笑出声来:“我相信这的确是真的。”他眯眼打量她的车子:“同时也因为这样的大黑车在警匪剧里太多出现,作为FBI的特勤车,始终代表着法律和正义吧?”
  安澄不得不眯起眼来。
  他温柔地凝视着她的眼睛,然后含笑点头:“……所以我开这辆车,正是因为他是特勤车。”。
  安澄心下震动。
  “难道你供职FBI?”
  他扬扬眉:“是,不过很快将离开。做法律顾问,帮助他们训练新探员。”
  安澄这才松了一口气,略红了脸。
  “呃,我想我应该向你道个歉。”
  那男子宽厚地笑:“没事。不过因为你这次的介意,我反倒觉得自己索性应该买一辆这样的车自己用。”
  他眸光浮起来,对上她的眼。
  “我想让你介意。只要介意,我就会成为你心上的结,梗住不散。”。
  气氛又有些微妙,叫安澄有些不习惯。
  她连忙别开视线,扬起头“嗤”了一声:“我不喜欢被人搭讪。如果你想展示搭讪的功力,找别人去,我忙着呢。”
  她说完从车窗缩回去,坐正了就要开车。
  他却出手如电,倏然伸进手来按住了她的方向盘。
  “安律师,我听见你在庭审上公开宣布,已经与汤律师分手了。从你当时的表述里,显然与汤燕卿也已经早无瓜葛。所以我现在想告诉你:我要正式开始追求你。”。
  安澄两手倏然攥紧方向盘,猛地回头,一双妙目如寒钉般盯在他面上。
  “你疯了么?”
  那男子一怔,没想到安澄的反应居然是这个。
  他笑:“我怎么疯了?追求你,就是疯了?”
  她一点都没有女孩子被异性追求的那种虚荣感,她依旧一脸的冷意,坐直了盯着他:“别闹了。你也是学法律的,这个行当的人应该有超乎常人的冷静和理智。你一共就见过我这几面,一见钟情什么的还是免了。”
  他含笑点头:“我不是一时兴起,我很冷静和理智。所以我十分清楚我对你的感情:安澄,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安澄白了他一眼,直接拧钥匙启动。
  车子贴着他手臂滑过去,轰然开上主路,嚣然而去。
  留在原地,那男子微有意外,却更是满眼掩藏不住的欣赏。
  长大后更美丽、更冷艳,也更独立的安澄,叫他更加心如鹿撞。
  安澄回到律所,边走边给姬儿发短信。
  姬儿当时没能劝阻莱茵伯格,离开就给安澄发了短信过来致歉。
  安澄将她的决定告知了姬儿:“我已经决定与捕梦网结束合作。不怪你,这其实与你无关。”
  吉米办公室里,梅森跟吉米站在一起,隔着玻璃墙看安澄脚步匆匆从电梯口那边走过来,边走边发短信。
  梅森大眼皮眨了眨:“你猜她去捕梦网,还能说服莱茵伯格么?”
  吉米眼中还裹着热切:“我相信只要她去,肯向莱茵伯格说些恳求的话,莱茵伯格是会给她这个面子的。”
  “你想莱茵伯格不然为什么选那么个签约的时间,其实就是给她余地,等她去。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还是觉得莱茵伯格对她是真欣赏的。”
  梅森却耸了耸肩:“可是我却不看好结局。你也说了,总需要她说软话才行,可是她那性子,她有可能会去说软话么?”
  这时安澄发好了短信,将手机放回手袋。一抬头正好看见吉米和梅森两人正盯着自己。
  她停住脚步,望回去,心里忍不住浮起防备。
  她索性直接走过去推开门:“在等我的消息?对不起,我带回来的消息是:我已经正式通知莱茵伯格,与他结束合作了。”

  ☆、324、你才傻!

  “安,你说什么?”吉米上前一步,紧紧盯住安澄。
  梅森倒是并不奇怪,端着手臂冷笑了一声:“瞧,我是怎么说的。”
  吉米只盯着安澄:“莱茵伯格与鲨鱼签约,却并没有彻底结束与我们的合作。我们虽然跌为次选律所,只能帮鲨鱼做些辅助工作,可是只要咱们能忍下来,将来不是没有机会!”
  “更何况,我们虽然降为次选律所,可是莱茵伯格保证过,律师费不会降档,依旧保持现今的水准!”
  鹊。
  吉米的怨气掀开了遮掩,直辣辣扑面而来。
  安澄深吸口气,“吉米,不能这么玩儿。我们不能当捕梦网的退而求其次,更不能成为只帮鲨鱼提供辅助的‘师爷’,否则我们律所的独立性就完了。到时候其他客户都以为我们是在依附鲨鱼,那么就不会有客户单独来找我们了;甚至我们的客户,也会转去鲨鱼!惧”
  “我看不是这样的吧。”梅森耷拉着大眼皮冷笑:“安,我们都知道是你跟汤燕犀分手了。怨偶嘛,你因为与汤燕犀的个人恩怨,当然不能接受咱们与鲨鱼合作。”
  “你是把你个人的面子,摆在了律所的利益之上。你觉得你的面子才是无价的,比律所的生存更贵重。”
  安澄深吸口气:“梅森,我在跟吉米说话。请你不要插话,你有话待会儿单独跟我说!”
  梅森冷笑三声:“哈,哈,哈!安,你终于暴露出对我的排挤了么?我们三个是律所的合伙人,你却始终将我排斥在外,连话都不想让我说!”
  梅森瞟了一眼吉米:“其实就算只有你跟吉米两个人在的时候,你又何尝问过吉米的意见?律所里大大小小的事,哪个不是你做的决定?”
  梅森说着反倒向前跨到安澄面前来,阴冷地盯着安澄的眼睛:“就如这件事,你说你正式通知了莱茵伯格,不与他合作了。可是你跟吉米和我商量过了么?这只是你自己一个人的决定,你又把我和吉米放在哪里?”
  “律所现在是我们三个人的律所,我来的是晚些,可是现在律所一半的收入是我的‘家庭法部’赚回来的,你又凭什么可以不问我意见,甚至不允许我说话?”
  。
  安澄咬住嘴唇。
  不能不承认,眼前的局面对她而言还是陌生的。
  律所从草创,凡事只有她和吉米两个人,所以有些事都来不及商量,已经习惯了先做决定,然后再互通有无。
  后来随着莎莉、梅里太太、向楠和大康的入职,这几位员工也都是因为与她的私交,才肯在律所那么一空二白的时候就来工作,所以他们与她更亲近些,遇见事情更习惯向她问决定。
  这个习惯在无意间就这样一直延续下来了,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去改变的时候,没想到这样快就爆发出了矛盾来。
  梅森作为外来者,她以为给他部门独立的空间和管理的权限,梅森理应很满意才是。可是现在看来,梅森想要的远远不止是一个独立的部门而已。
  安澄忍不住笑起来:“吉米,梅森,我直觉没错,你们两个果然已经联盟了。我知道任何律所的发展过程中,都避免不了这样的事发生。只是我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来得这么快,而且就爆发在这样的节骨眼儿上。”
  她霍地转眸盯住吉米:“这几年的确许多事你都听了我的意见,所以在律所寻找新的合伙人的事上,我就放弃了自己的意见,将决定权留给你。是你当时在我并不看好的前提下,坚持要选梅森……现在看来,或许你们二位早就相识,早就想好了二对一的策略,是不是?”
  。
  吉米没说话,梅森却迭声冷笑。
  “什么二对一啊,坦白说我梅森根本就不在乎你这间小律所,没心情跟你个小丫头抢什么管理权。如果律所按照之前的发展势头,只要能保证我的收益,我也愿意由着你折腾。”
  “可是现在情势越来越不对了。你瞧律所刚刚发展壮大,你先自作主张成立了个什么法律援助部。那是个什么部门,那叫无底洞!非但一分钱赚不来,反倒把律所大把的资源和收入都蚀进去了!”
  “法律援助,嗤,身在这行的人谁不只是做做样子,每个月按照比例接一两个案子也就是了,谁像你这么大张旗鼓成立一个部门出来!”
  “你图的是什么?尊重法律精神,营造平等公义,哈?安,那都是你个人的理想,可是在其他同行眼里,你就是一个大写的‘傻’!”
  安澄心口窒闷,她要死死攥住桌沿才能站稳。
  梅森不屑地冷笑:“若说什么法律援助,人家大律所不是比你更有资格、更有能力设立?可是你看排名前50的大律所里,有几个专门设立了法律援助部的?就你安律师正义,就你安律师无私?可是你别忘了,律所不是你一个人的,是我们三个的!我们两个,没有义务为了完成你个人的理想,亏了我们自己的钱包!”
  。
  安澄大口吸气,只
  转眸死死盯住吉米。
  “吉米,你也这么想么?你跟梅森的结盟,是从法律援助部建立的那一刻,已经开始了么?”
  吉米避过安澄的目光:“你该记得,法律援助部的成立,是你我妥协的结果。你同意我接纳梅森,成立家庭法部;我也只好同意你,建立法律援助部。”
  “所以你本意其实是并不赞成的,是么?”安澄摇头冷笑:“我以为我们当时达成共识,既然律所成长了,有了更多的能力,那就可以多做一点回归法律本义的事。”
  吉米却摇头:“我不觉得我们当时已经有能力去做这件事。就如梅森所说,排名前50的大律所都不愿意做的事,我们凭什么要自不量力?”
  。
  安澄轻轻闭上眼。
  华人有句老话儿,说的可真对:只能共患难,不能同富贵。
  律所草创的时候,两人绞成一股劲一同向前,一旦律所有了一点小小规模,便各自只在意自己的利益了。
  “好,既然话已经说到如此地步,那我们投票吧。你们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好了!”
  吉米眼神也坚定了下来,仰首说:“鉴于安澄在近期律所经营上一系列的失误,我建议剥夺安澄的管理权。同意的请举手。”
  吉米举手。
  梅森举手。
  安澄一声冷笑,也举起了手。
  “恭喜你们二位,动议全票通过!”
  安澄说完,转身便走了出去,门狠狠在背后甩上,“哐当”一声。
  吉米面上还是浮起一丝担心,梅森却毫不在乎地冷冷一笑,只伸手跟吉米对了个掌。
  。
  向楠是在安澄常去的那间小酒吧找到安澄的。
  向楠到的时候,安澄已经喝多了。她半伏在桌上,扭头盯着向楠,揉了半天眼睛才勉强看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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