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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相遇离婚时-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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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辞云轻描淡写间这番话让我感触挺深的,我扭头看向窗外,没有再和他谈论什么。车里一直开到了严靳朋友开的酒吧,到地方的时候严靳已经醉得不轻。
  他是老板的朋友,整个会所的人都认识他,包括一些玩的好的陪酒小姐。
  挺大的包房里灯也没怎么开,光线还挺暗淡的,严靳身边坐满了美女,个个都是大长腿。他们玩的可疯了,我和江辞云推门进去时,他一手搂一个腿上还坐一个。有几个姑娘自娱自乐抽着烟喝着酒,音乐开的老大,最角落的地方还有俩个在跳甩头舞。
  江辞云驾轻就熟的开了灯,想来这里的老板他应该也照过面。
  光线一下打亮,晃得严靳直闭眼。
  “谁,谁他妈让开灯的。”严靳的手像是机关枪扫射般指个不停,直到江辞云时,他一把推开坐在腿上的美女,眯着眼睛看过来。
  “把音乐关了。”江辞云低喝了一声。
  应该是有陪酒小姐认识他,喊了句:辞哥,我这就去关。
  然后音乐就停了。
  江辞云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让这些女人都出去。
  “不许走。”严靳猛得拍了下桌子。
  “快滚!”江辞云说道。
  女人们没听严靳的话,和兔子般逃窜出去。一下子整个包间瞬间就空荡荡的。
  严靳一个杯子摔在地上:“我他妈喝酒喝得乐呵着,你来……来扫什么兴,还带着这个女人过来。出去出去!”
  严靳摆着手,一副对我深仇大恨的样子。
  江辞云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就这点出息,一个女人而已。”
  严靳笑起来:“对,就一个女人,怎么了?你他妈知道林超怀孕了还不是和疯狗似的。”
  站在几米之外的我,身子轻轻一晃。
  我以为,在严靳眼里江辞云是喜欢我的,所以那天在船上严靳还说着流氓话要给我送那些东西,可我没想到没事瞧着没什么心思的痞子,醉酒后说的话却很真。
  江辞云看了我一眼,扭头对他说:“你最好把你嘴巴闭起来。”
  严靳笑得像个傻逼,晃头晃脑地说:“辞云,你他妈心里很清楚,当时找上唐颖不就是因为她以前是陆励的妞吗?陆励上学那会坑过你,你的报复心有多强,咱兄弟几个心里很清楚。”
  原来他们都知道。
  我鼻子一酸,心里有点不太是滋味,其实这件事我也知道。但后来江辞云对我的好,我不信全是演戏,他能我利用我什么,从认识他的第一天开始,每次都是他在帮我。
  我走进门去,悄悄站在了江辞云身边,皱着眉头对严靳说:“对不起,我没在第一时间告诉你。可沈茵是我的好朋友,我上回通风报信过一次了,要是你们能成她早成了。”
  我声音挺淡的,其实不用自责什么,可我就是有点堵得慌,看见严靳这会连个人样都没了我挺不是滋味的。
  严靳瘫在沙发上,大手打开着:“唐……唐颖。行,我不怪你,你告诉她在云南哪里?她给老子打个电话说去云南就再也没开过手机,你一定……一定有办法联系她的是不是?”
  “没有。”我十分残酷地说了这么一句。
  这不是谎言,在医院的时候我太闷了,想打电话给沈茵说说话,听听她的声音,但我没打通过她的手机,她也没找我。
  严靳像头野兽似地忽然窜起来,他脚步不稳,可手却很快的掐住我的脖子:“别糊弄啊,抓紧说。小心我弄死你。”
  江辞云抬腿就给了他一脚,骂了句:“操你妈!”
  严靳直接飞到了沙发上,捂着肚子整个人都佝偻着。
  我吓坏了。
  他们那么要好的朋友居然动了手。
  严靳大概是因为太痛了,头都埋在了膝盖里,他胡乱摸索着桌上的酒杯四处飞。
  江辞云把我拉在自己身后,笔直站着连躲都没躲。
  严靳抬起头的时候那笑容简直让人心碎,他骂了句:“江辞云,咱们哥们的情分到此为止!”

☆、074 他的无情和慈悲

  “走。”江辞云深沉地冒出句。
  我的手被他强势一扯,他匆匆带我往门外走。
  严靳在后面大着舌头喊:“我被甩了,你他妈还真走。”
  江辞云没有停下脚步,一直把我带到了停车场。
  车里,我看他一眼说:“严靳会不会想不开?你不该走的。”
  江辞云没理我,自顾自点了根烟,快抽到底才说了句:“我要是不走他还会继续撒酒疯。”
  或许男人间的相处方式和女人间本身就存在着区别。“哦。”我应了声,低头。一看才惊觉江辞云的脚踝在淌血,半截裤脚都是红的。
  “你脚!”
  “没事。”他从容地说了句就继续专心开车。
  车子路过一家医院时,江辞云停车,我准备扶他,他躲了下笑道:“我能走。”
  他大步走进医院,自己挂号,自己走路,自己进医生办公室包扎,仿佛不管什么事他自己就能全部搞定。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静静等着,严靳说的话一遍遍在脑子里过,当下的平静是连我自己都没料到的。
  有点想上厕所,然后我就去了。
  这层的公共厕所门口放着请勿入内的小黄牌,里面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厕所似乎坏了。
  我从安全通道走,到了下一层。
  下一层是产科,我上完厕所出来就看见同事老王。我记得他老婆快生了,这会他在这里八成也是因为陪老婆坐产检或者陪她待产。
  “王叔。”
  老王明明看见了我,看他很快就扭头,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了句:“灾星。”
  我愣了一下,随后掏出皮夹追了上去。
  “王叔。婶子要生了吧,这钱你拿着,给她买点好吃的。”我皮夹里多少钱没数,大概也有两千。
  王叔看了眼我手里那叠钱,冷哼了一声:“唐颖,你以为给点钱这事就过去了?我可是被你害惨了,上头把我们都开了,多少人因为你丢了饭碗?做事情要考虑后果,别光图自己爽快。是,你是挺惨的,可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比你惨的人。就拿我来说,年纪一大把要养家养老婆,平日里受的气还少吗?是不是一受气就要和生活拧巴?很多时候遇见事除了忍还能怎么地?”
  王叔说完这番话气呼呼扭头就走,我拿着人民币的手僵在空气里。
  他的背影深深映进我眼里,心里。
  生活的沉重让多少人在苟延残踹,不管是忍着,拼着,他们都在坚强地活下去。
  江辞云处理好伤口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那个楼层,遥遥几米的距离,我看见他从门里走出来,他一眼就看见了我。
  下午他临时有个会议赶去了云深集团,我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仔细反思着最近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林锋凡打来电话让我去一趟律所,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小黎。
  我如约到地方,提前准备好了录音笔悄悄藏在身上。
  推门而入后除了林锋凡我还看见了小黎和陆励。
  陆励出来没几天就肆意在我面前搂着小黎,连表面功夫都显然再懒得做。我把包往椅子上一丢,坐在了办公桌前无视旁边沙发上那对狗男女。
  “开门见山吧。”我说。
  林锋凡精瘦的身躯窜起来,他打开身后的窗户,背对着我没有说话。反而是陆励的声音穿耳而过:“多少钱?买你不告她。”
  我心里一沉,想来是因为收下了陈萍给了两百三十万,现在他们试图用同样的办法再来收买我。
  其实小黎那点事我根本没证据,中毒之后我也没验什么中毒报告,理论上来说告不倒她。这种时候要是犟真的没好处,可我也不会轻易妥协,至少没有谋求更多利益前不会。
  “我有中毒检验报告。是一个外国医生做的,他在某医学院做教授,在医学界的地位举足轻重,他亲自给我在实验室做的毒性报告。”我一字一字说得平稳,可事实上却都是胡诌的。
  今天小黎特别乖巧,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人命关天的大事,她总算也知道怕了。
  陆励又问了一句:“要多少。”
  “我没打算撤销诉讼。”我瞪着他,随后冲着林锋凡的背影喊道:“林大律师,颠倒黑白这种事,你经常干吗?”
  林锋凡扭头看我一眼,没说话。
  小黎害怕地攥着他的衣袖晃动了几下:“怎么办?”
  陆励把我拉到一边:“唐颖,我们出去谈谈。”
  “好。”
  我和陆励单独进了家咖啡厅,他十指交缠,手指不安搓动着。一句‘上次打你的事对不起。’成了他的开场白。
  我瘦骨嶙峋的手握着勺子搅动着咖啡,不搭理他。
  陆励突然握住了我手腕说:“唐颖,你那真有中毒报告?”
  “信不信由你。”我猛地抽回手来。
  “小黎家庭条件还不错,你的心里价位是多少就直接告诉我。刚刚在办公室里人太多了,你也许不好意思开口,你和我说,我转达。”陆励皱着眉头说。
  我苦哈哈地笑出来:“陆励,你知道小黎不能生就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如果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现在知道担心了?”
  陆励恶狠狠地指着我:“唐颖,别阴阳怪气的啊。你害我丢尽颜面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呢!”
  果然,这会要不是他还有事忌惮着我,别说是请我喝咖啡,就是请我喝农药都保不定。
  “是吗?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难道你婚内出轨,强行让我引产,纵容小三上医院气死我爸等一系列事情都是假的吗?”我的录音笔一直没关,以至于我自己说的每个字都得斟酌再三。
  “那些事我是狠了点,可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揪着不放做什么?”陆励懊恼地砸了下桌子。
  他的罪行哪里只有这些,我还没提他想借我肚子生孩子的恶心事呢。但所幸,别的他亲口承认了。
  突然很后悔第一次去律所时没有想到用录音笔,要不然可以连那个道德沦丧的律师一起端了。
  “好,收买我也行,一张毒性报告两百万。”
  陆励眯了眯眼睛:“你现在真是越来越狮子大开口了,一张破单子你叫得出两百万?”
  “那是破单子吗?”我淡淡地说。
  “好。”陆励思索过后答应的爽快。
  他问我什么时候给那章单子,还要求我写下保证书。我说明天给他,他也允了。
  可就在我站起来的一瞬间,录音笔从兜里掉出来,正好落在桌上。
  我惊觉不好伸手就要去夺,陆励眼疾手快地一把拽进手里:“竟然算计我?”
  陆励的面目变得异常狰狞,要不是在公共场所,我觉得他真有可能我又要挨他的毒打。
  可我眼下根本管不了那么多,心疼的要命,心疼我的录音笔,心疼他亲口承认的证据都就这么落进他手里!
  “唐颖,看来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可能缓和了。两百万我可以给你,但要是你再想算计我,别怪我铤而走险除掉你。”陆励甩下这句就大步离开。
  我呕得要命。
  没有证据,没有录音笔,也没有所谓的验毒报告。
  什么都没了,都没了!
  我懊恼地一头磕在桌上,手紧紧握成拳头,连指甲都插进了手心里。
  “为什么不试图向别的律师请教?”
  笃笃两声,桌上被人用手指敲击了几下。
  我慢慢抬起头来,一张俊朗的面孔出现在眼里。
  他笑得倨傲:“律师熟悉法律就像男人熟悉女人一样。”
  我盯着眼前这个从未谋面的男人。
  他穿着黑色西装,里头是件深蓝色的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高价的领带夹和铂金袖口都仿佛在向我说明这个男人身价不菲。
  男人朝我伸出手来:“你好,我叫许牧深。一级律师。”他应该是怕我怀疑,从容地从皮包里掏出他的律师资格证。
  上面写了他的名字,牧羊的牧,深浅的深。
  曾听说律师分为四五个等级,一级最高。我不知他为什么要突然来到我的位置上,一时间竟说不出什么话来。
  “你……”好半天我才憋出一个字。
  许牧深冲我笑笑:“刚刚坐在你对面的男人和你的谈话我都听见了。”他指了指我身后的位置,上面还放着他的笔记本电脑和一部手机,哦,还有一只咖啡杯。
  他盯着我,眼神噙着温和的笑意。
  我被他盯得实在有些不知所措,伸手绾了下散落在耳际的头发。
  “很性感。”许牧深说。
  “什么?”我有些许茫然。
  他身子探向前:“我是说,你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娇羞和绾头发的动作很性感。”
  律师大概都有两片利索的嘴皮子吧。
  我抿了下唇问:“那个……许律师刚刚说律师熟悉法律就像男人熟悉女人一样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他是有何等的自信才敢说出这样的比喻。我不信男人很熟悉女人,毕竟都说女人心很难猜,凭什么他会是意外呢?
  “前几天那个直播我偶然间看到了。”他说:“我可以帮你,你愿意接受我的帮助吗?”

☆、075 他的无情和慈悲

  许牧深轻松的语气却令我感觉到压抑。
  经历了这么多,渐渐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帮助。
  不对,还没到绝望的时候,我只是在质疑自己的运气。
  手机响了下,垃圾短信来的。而我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手机拿到腿上,搜索许牧深的名字。
  好几十条关联搜索,标题栏多数让人震惊,这个许牧深打赢过的官司都是大案,还不是一般的民事诉讼,多为重大刑事案件。
  我默默把手机装回兜里,盯着他问:“律师费大概在什么价位?”
  许牧深抬手看了下表:“留个电话,我们改天详谈,今天我还有点事。”
  “哦,哦好。”
  他报下一串数字让我拨通。
  我照做了。
  “我的号。”许牧深起身回到原位,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手机,买完单匆匆离开。
  我也准备走了,掏钱时服务生说有人帮我买了单。
  不多久短信箱里躺了条信息,我点开一看,上面写着:下次你请。
  我对比了下刚刚自己拨出的号码,短信是许牧深发的。
  ……
  再度回到家中天已经很黑了,我走到顶楼正准备掏钥匙,可惊觉房门是开的。
  这幢楼太老旧了,五层总共也就剩下三四户还在住,多是老头老太,但凡年轻点的都基本换房搬离了这里。
  屋里黑漆漆的,想到之前差点被流氓糟蹋以及陆励今天的警告,我本能地往楼下窜去,好不容易越过穿街陋巷到了大马路,我立刻给江辞云打了个电话。
  “我还在开会。有事吗?”江辞云的声音一本正经的。
  “我家有人来过,门是开的。”我实在是有点害怕,浑身抖得厉害。
  电话那头传来了很嘈杂的声音,我听到了几个和金融,股票有关的词,他应该确实在开会。
  “我记得附近有个商店,在那等着。”江辞云说话就挂了电话。
  连说句好的时间他都没有给我留。
  我站在一间小商店门口等着他,故意买了点零食和水,这样老板应该不会觉得我堵在他店门口碍眼,哪怕那些东西我全都不爱吃。
  老板看我的眼神很奇怪,这附近只有一家商店,我在这住了那么久,这个老板其实应该知道我住后面那一片,但和以往我帮老妈买油盐酱醋时不同,那时候他笑呵呵的挺热情,可现在却显得鄙夷。
  我想,这和之前那些不堪的广告传单有关,他们更相信自己看见的事实,以至于一个‘卖身子’卖到家门口的女人,多半不会给人什么好印象。
  夜里,起风了。
  不是很大的风,也不是微风。吹来的时候还带着闷腥的味道。
  等他的时候,江辞云的轮廓在我脑海中慢慢清晰。我算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依赖他的,其实离婚后还没遇见他那会,遇见点什么事我都能自己解决。
  比如今天的情况,我可以报警让警察来查看,可我第一个想到的是江辞云,这不是什么好事,我会丧失生活‘自理’的能力。
  有人来商店买东西,我往门边挪了挪,半个身子贴着墙上,另外半个贴在卖烟的玻璃柜台。
  “一包1916。”略显熟悉的声音穿过耳朵。
  我先前并没有注意前来买东西的人长什么样,可因为这个声音我一下瞥了过去。
  许牧深正从黑色皮夹里抽着人民币,他微微欠身,在烟柜前仔细端详,像是在看出了什么新的地方烟。
  “许律师。”我叫了声他。
  他扭过头,看见我不由无奈地笑了出来:“是你?看来我们真是有缘。一天之内竟然见了两次。”
  我也觉得很稀奇,淡淡笑了起来。
  说起缘分这东西其实有迹可循。当不认识一个人的时候,哪怕和他擦肩一千次都不可能记住,可一旦相识了,遇见就变得容易很多。
  “你怎么会在这?”我问。
  许牧深指了指北边的一幢居民楼,和我住的老房区是截然相反的地方。
  “出了起情杀案。当事人家属住这附近。”许牧深答得挺简洁,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他把烟拆开,抽出一支递给我:“抽吗?”
  我摆摆手:“我不会抽烟。”
  鲜少有男人会在不了解一个女人抽烟与否的时候就主动询问,但这也暴露出这个许牧深挺懂得尊重一个人的。
  “你呢,你怎么在这?”许牧深点了根烟,他抽烟多半来源于手指的寂寞,因为我注意到他才吸两口就把烟扔了,这包烟好像要上百块,并不便宜,他这种抽法着实有点浪费了。
  “我家住附近。”我说。
  “喔。你在等人吗?”许牧深靠近我,眯着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
  莫不是我脸上有灰?
  许牧深缓缓又收回了过分的凝视,自然地说:“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特别是你这种耐看型的美女。”
  我轻轻一愣,以前律师的形象给我多是严谨,刻板的一类。可能是我的思想太陈旧了,抛去专业性的东西,每个人私下还不都是要吃喝拉撒,过着正常人过的日子。
  “你嘴巴真甜。是不是现在的律师都这样油腔滑调?”我淡淡笑着。
  许牧深说:“倒不是。”
  我和他闲谈的过程中,一辆车无声无息地滑到了身侧。
  车门打开的声音最终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扭头一看,刚刚结束工作的江辞云只穿了件衬衫,没有套西装也没有打领带,一步步走到了我面前。
  他看了许牧深一眼,随后冷冷地问:“你怎么在这?”
  许牧深双手置放在了精腰上,随意答道:“想我了没?”
  我一头雾水,难不成这俩人认识。
  正在思索这个问题时,江辞云和许牧深不约而同地伸出右手击掌,紧握,然后撞了下胸口紧紧抱在一块。
  “全国各地四处跑,我他妈见你一面还真难。”江辞云低咒道。
  “你们……”我指指他们。
  江辞云一把将我揽入怀中:“我老婆。”
  许牧深有些不相信地挑起眉:“我听说你和林老师要办婚宴,今天才特地坐飞机赶过来。可现在,我有点……”他耸肩,潜在语言似乎在说他蒙圈了。
  “先不叙旧了,她家可能有人非法进入,我想去看看。要不要一起?”江辞云说。
  许牧深点头。
  于是,我们三人全都进了小巷子。
  我走在最前面,他们走在我身后,影子因为光线的角度全都印在了老旧的墙壁上,紧紧跟随着我们。
  到了五楼,江辞云握住我的手把我拉到身后,摸索着开了灯。
  一眼望进去,我简直吓坏了。
  完全像是被洗劫过似的满目疮痍。
  椅子东倒西歪,卧室的衣柜被翻了个底朝天,连我爸妈遗照和香炉都翻在地上。
  照片的镜框碎了我徒手就去抓,玻璃一下就刺进手指里,冒着细细的血珠子。
  “我看看。”江辞云抓起我的手,顾不得考虑我伤口那会不会有细微的玻璃末子就含在嘴里。
  指尖温柔的同时心也跟着暖了暖。
  “辞云,我看见了什么?”许牧深的口气有点好笑。
  奇怪的是我放在床头柜的两千块现金一毛钱都没少。
  “我知道是谁做的了。”我看着碎掉的遗照,恨不得现在就拿把刀冲到那三个人面前把他们都杀了。
  “谁?”江辞云低低地问。
  “陆励,林锋凡,小黎。他们三人的其中一个。”我的声音冷下来,感觉眼睛都有点充血了。
  “都别乱动,保护现场,我找人过来。”许牧深说了句,然后让我们都避免移动现场的东西退到门外去。
  他一个电话打到市局,很快就来了拨现场勘查的专家。他们在屋里忙活了很久,他们手里有很专业的强光相机,据说提取脚印的时候哪怕拖过地板都依旧可以提取到,然后再用石膏做出模型。多处地方还采集了好多指纹,现场勘查做了很久,然后这批人说让我们短期内不要进入,还派遣了几个专家在场外勘查。
  这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
  我肚子很不争气地叫起来,我非常震惊这个细节竟是被许牧深捕捉到的。
  “不早了,辞云,我们去吃点东西。我饿了。”说完,他冲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我顿觉尴尬得要命。
  和两个大男人坐在最繁华的夜宵区域,我莫名有点多余。
  但他们的谈话却让我感到意外。
  云深集团,江辞云,许牧深。云深的取名绝不是信手拈来。
  我夹进嘴巴里的食物差点噎住:“什,什么?云深集团许律师也有股份?”
  江辞云点了根烟,深吸了口说:“我和他是过命的兄弟。股份是我送他的,他虽然不要,但我一直给他留着位置,哪天他不想干律师了,随时回来当老板。”
  许牧深摇摇头:“做生意我没有兴趣。要是成了和你一样的资本吸血鬼,我会不安。”
  江辞云冷哼了一声:“就你巧舌如簧,老子说不过你。不过阿深,别忘了你这会在和吸血鬼吃宵夜。”
  许牧深淡淡地笑起来,目光不经意瞥到我这,他抬手指了指我:“你应该有义务向我解释新娘怎么换了?你以前不是说这辈子除了林超谁也不娶?那时候还跑到南海观音庙写黄符说你要是娶了别人一定不得好死,不怕应誓?”

☆、076 他的无情和慈悲

  嘴巴里香甜的玉米烙似乎变成了微苦的味道,如果我早点死去,也许就不会因为许牧深这句话产生剧烈的心痛。
  江辞云的侧脸依旧从容,唇边的一抹笑也没有落下。
  他弹动烟灰的时候,缓缓说:“陈年百古的事,不提我都忘了。”
  许牧深自顾自喝了口茶:“不管和谁结,反正我回来是为了你。苦了那么久现在你什么都有了,就差一个知寒知暖的人。恭喜你,找到了。”
  江辞云略带深浓地笑着。
  “你不怕应誓吗?”我盯着他的眼睛,也问了许牧深问过的话。
  他盯过来,轻飘飘地吐出句:“如果真有,我会做最坏的打算。”
  我仿佛感觉到他目光背后浓烈至极的温柔。
  会是我的错觉么?
  多少次心里的兵荒马乱,都是因为他。
  传说万物相生相克,江辞云或许是我宿命中不可抵挡的克星。他操控我的心,摆布我的生活,偷走我的坚强,却始终没承认过爱我。
  这是一个难解的死局。
  我被困其中,出不来,离不开,也休想走到他心里的那块禁地。
  或许是我和他对视了太久,许牧深无奈打断了我们:“我也想恋爱了。”
  灯光温和,每一叠菜都精致高档,我们三人之后聊的话题轻松了很多。
  许牧深问我的爱好。
  “她的爱好?”江辞云笑出来说:“她唱起歌来惊天动地。”
  许牧深信以为真,让我现场哼两句。
  我暗自踢了江辞云一脚,却没想正好踢到他被玻璃割伤的地方。
  他皱起眉头说:“踢得真准。”
  我这才恍然,出于本心地就不顾形象地钻到桌子底下掀起他的裤脚。
  所幸,没有流血。
  我蹲得像只小狗,仰起头时通过一个合适的角度正好看见低头的江辞云。
  “吃骨头吗?”江辞云抓住了调侃我的机会。
  我白他一眼,却不争气地笑起来。关于爱,的确不需要多大的排场。
  江辞云去上洗手间,我和许律师面面相觑。
  我试图从他嘴里探听江辞云先前那句过命的兄弟究竟何解。
  毕竟在我看来,老一辈的革命家,类似在边境战场上出神入死的战友,翻滚于浓浓烈火里的消防队员等等有着危险职业的哥们最喜欢说这一句。
  许牧深一个律师,江辞云一个商人,我实在想不出他们之间过命的交情会是什么。
  只是当我还在酝酿语言时,许牧深先问了我:“你了解他多少?”
  我轻轻搓着手指:“他太难懂了。”
  许牧深最后的解释却是:“他算不上是个大慈大悲的好人,但他是个好男人,希望你是幸运的。”
  “在聊什么?”江辞云走过来,拿着桌上的湿纸巾擦着他粗粝却形态好看的手,灯光从他头顶倾泻下来,静默温柔。
  “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散吧。明天我上公司找你。”许牧深说。
  江辞云从烟盒里抽出一个烟扔给他说:“走。”
  这一晚,我住进江辞云的海景房。
  他洗完澡腰上只裹着条浴巾出来,坐在了沙发上抽烟。
  男人精健的腰线条似乎比以前又深刻些,我不知道他里面有没有穿,他明明只是悠闲地坐着,还是有着致命的性感。
  他指了指浴室:“去洗。”
  “我没衣服换。”我坐在床边,两只脚勾在一块,绷直了腿脚趾互相搓动着。
  江辞云起身打开贴合在墙壁上偌大的衣柜,丢出了一堆给我:“都是新的。”
  我扭头盯着被丢在丝绸被上的一堆内衣睡衣还有几套款式大方简洁的衣服惊了一下,过后心情便复杂至极。
  如果江辞云没有在医院时跟我走,是不是这些崭新好看的衣服就会套在林超身上?
  他说的对,初恋的感觉总是别样的。他还说过曾经他是个没有良心的人,他鲜活的良心是林超给他的。他更说过,和林超发生过很多事,那些种种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楚。他甚至还在我面前直白的夸过她曾经拥有的美好和简单。
  当然,心里隐藏的小心思我并没有说出来。
  所幸也是没说,等我洗完澡穿上那些衣服的时候发现江辞云准备的新衣服尺寸出奇的合适,没有大一分,也没有小一分。林超比我有肉,个子也比我高很多,她的胸部更是丰满圆润。
  江辞云真是极有审美眼光的人,明明是女人的东西,但他买的这些不管是颜色还是款式我着实很满意。
  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下巴似乎又尖了不少,原本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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