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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出皎兮-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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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定亲的信物丢了!来莺儿慌张的低头寻找自己的银手镯,她顺着自己来时的道路沿途寻找,连树叶花丛都翻找过了,就是没发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来莺儿瞬时间心中一凉,失神得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发呆。

王图作为侍卫非常尽职尽责,尽职尽责的同时,他也没少看偷看自己喜欢看的漂亮夫人。比如此时,他借着巡视的机会躲在暗处偷窥来莺儿。

夫人举手投足在他眼中美丽无比,一颦一笑行动言谈无处不动人。人就是这样,喜欢什么一个人的时候她皱眉头都是动人的,厌恶一个人的时候,她笑的灿烂也是丑陋的,王图目前正处于喜欢一个人的阶段。

来莺儿向前走,王图假借巡查也悄悄地跟着来莺儿移动的路线向前走。花园中景色虽美也没有心上人的笑颜妩媚,王图偷看来莺儿的笑颜,不觉得有些痴了。

他脚下没留神,踢到一个硬物,王图捡起那个硬物细看,原来是一个带着银铃的手镯。王图仔细端详这枚手镯,越看越眼熟。他猛然想起自己的兄弟——那个王徒临死前交给自己的手镯。

王徒曾讲过,这手镯是他的定亲信物,他未婚妻一枚自己一枚,一模一样。王图心道,不会这么巧吧,王徒的未婚妻莫非就在这个府中。要是她真的是夫人身边的人,我找到她将王徒的事情告诉她,再将手镯交与她也算是圆了我们兄弟的情谊。

王图是这样想的,这时就看来莺儿似在寻找什么东西,她急切的在花园四周翻找,花丛树下都找了一个遍,弄得手上身上都是泥土,最后她近乎绝望的坐在地上,眼睛红红的像要哭出来。

王图连忙从暗处走出来,来莺儿一眼看到王图,焦急的忙唤道:“王侍卫,我丢了东西,帮我找找,我就在这附近丢了一样贵重物品。”

王图为了讨好来莺儿连忙低头寻找东西,她觉得女人丢的东西,无非是簪环首饰,曹操确实给了来莺儿不少贵重的首饰,其中不乏一些精美的小巧的价格不菲的物品。

“夫人莫急,属下这就帮您寻找。”王图弯腰与来莺儿一同在花园四处搜寻,他找了半天没看到地上有什么贵重物品。他心思一转,自己别乱找东西了,问问夫人丢了什么好心里有个数儿。

“夫人,您遗失了什么样子的贵重物品,我着兄弟们一同来寻。”王图道。

来莺儿说:“不是十分贵重的物品,是我儿时别人送我的一枚银手镯,手镯上面挂着铃铛。”

怎么会这么巧!王图有些吃惊,原来来莺儿竟然是王徒的未婚妻。他从怀中拿出自己捡到的银手镯,激动的双手颤抖,看向来莺儿的眼神泛着水泽。

来莺儿一见王图捡到自己丢失的手镯,失而复得她万分欣喜,接过手镯她不停地道谢:“谢谢王侍卫,我丢的正是这枚手镯。”

王图想开口告诉来莺儿实情,她的未婚夫王徒死了,死前还念念不忘寻找到她与她成亲,带她过平静的生活。可话到嘴边,王图硬生生将它咽回到腹中。

朋友妻不可戏,王图一再告诫自己,这个女人是自己兄弟的未婚妻,同时也是自己主公的女人。你看上了她,偷偷喜欢就行了,不要做出非分之想,要做的像个大丈夫所为。

王图转念又一想,他琢磨了自己的前程,借着来莺儿的手,自己也许可以一步登天实现梦想。那个王徒已经死了,一个化成白骨的死人,自己为什么不能追求他的妻子,代替那个死人给这个女人幸福。主公的女人多着呢,今天带回来一个明天带回来一个,女人多了他照顾的过来吗。

王图暗下决心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激动地眼含热泪,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布包,来莺儿不知王图要做什么,问道:“王侍卫,你这是何意?”

王图不说话,他将布包层层打开,来莺儿以为这里装的是珍宝,不由得好奇。当王图将最后一层布打开,一枚带着银铃银手镯摆在来莺儿的面前,来莺儿拿起自己手中的那枚手镯与王图的比较,仔细一看果真是一模一样。

拿起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手镯,来莺儿不禁泪流满面,寻找了好多年的人终于找到了!她心中又悲又喜,喜的是自己寻得自己的想要找的人,多少年的等待终于圆满了。悲的是如今她是跟了别人,无颜面对王图。

“是你……”来莺儿音调儿发抖,最后泣不成声。

王图郑重的点点头,眼睛微微湿润,微带鼻音道:“是我。”

“分别多年,你还好吗?”来莺儿擦了擦眼泪哽咽道。

王图苦笑一声:“还算好,能活着见到你,我很满足。”

王图说这些话的时候,心中感到一丝愧疚,他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的瞬间这愧疚之情就被一阵风吹跑了。王图眼含深情凝视来莺儿,把来莺儿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一番,那目光好像要把这个女人深深刻进自己的灵魂中似地。

来莺儿与王图相对无言,她泪眼婆娑的望着自己的未婚夫,这个男人定是吃了不少苦,越是如此轻描淡写的说话,越是容易让自己觉得他受了极大的苦。

“是啊,我们都活着,能活着再见到你,我此生别无奢求了。”来莺儿的帕子都湿了,这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干,本来她想笑得灿烂,可是泪水就是不停,笑着流泪一定很难看。分别多年后第一次相见竟然给他看这样笑脸,真是丢人。

静默的两个人互相凝视着对方,王图眼含深情为的就是要打动来莺儿。上天也许垂怜他给了他这么一个机会能接近自己喜欢的人,欺骗也好不是欺骗也罢,他都要得到这个女人。

“还记得在洛阳我第一次见你,我们素不相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吗?”王图问道。

来莺儿摇摇头,她哽咽道:“我只道你是好人,没想过原因。”

王图笑道:“我看见你第一眼就觉得很亲切,感到我们似曾相识过的样子,所以我毫不犹豫的帮了你。幸亏我出手,要不然我们怎会在此处相遇。”

来莺儿看了王图一眼,低头微带羞涩的将银手镯收好,她走在王图前面,王图跟在她身后暗自窃喜。

来莺儿回头看了王图一眼,语气轻快道:“我们去那边的凉亭说话。”

两个人顺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走向水榭上的凉亭,此时正值荷花快要残败的季节,莲蓬微泛出淡黄色,荷叶随风摇摆,远看似波浪起伏,还有几枝怒放的花朵在水面上舞动风姿。

来莺儿斜倚栏杆,远看是在赏花,谁知道她是在赏花还是在偷看人,毕竟王图长的俊美。王图站在来莺儿身后,他的目光直视前方,瞧着去漫不经心的,实则偷眼瞧来莺儿,寻思着万一来莺儿问他一些事情他要如何应对。

来莺儿充满回忆道:“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

王图马上应到:“怎会忘记呢,那时候你就很漂亮。”

王图拼命回忆着死去的王徒生前说了什么,那个死鬼对自己说了多少关于他和来莺儿的事情,青梅竹马,住在乡下,父母都是种田的,家里有十几亩地……

“你天天追着我母亲,要我母亲把我嫁给你。”来莺儿想到这里不禁笑出声,她的脑子中记起自己幼年时光。

普通的小村子的几间草房,篱笆围成的院子外,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巴在篱笆墙外面探头探脑的向院子里面看。这是一个妇人端出水盆准备洗衣服,一只狗跟在妇人身旁,离妇人不远处,一只老母鸡带着几只小鸡悠闲地出来寻找吃的。

妇人早瞧见小男孩,装作没看见。男孩见妇人不理会自己,他就想,你不理我我理你,小男孩便狗腿的笑道:“婶子好。”

妇人白了小男孩一眼,将木盆放在地上,叉腰道:“你怎么又来了!”

“婶子婶子,你什么时候把莺儿嫁给我啊。”小男孩笑的无限谄媚,完全无视妇人的不友善。

妇人没好气儿道:“小小年纪不学好,惦记我的女儿,回去告诉你爹娘,我家莺儿要嫁就嫁给能拿得出一头牛作聘礼的人家。”

一头牛……小男孩觉得卖了自己也换不来一头牛,他顶着一头黑线,央求道:“婶子,我和莺儿互相喜欢,我们约好了长大了就成亲,您能不能少要点聘礼呀。”

“不行!没有牛莺儿就嫁给别人,你看着办吧。”妇人存心逗弄这个小男孩子笑的那叫一个坏心眼儿。

“婶子~~~~~~”小男孩开始撒娇拖长腔了,他马屁极了,马上跑进院子中拿起水桶给妇女到井边提水,“婶子,耕牛哪有我会给你干活,你看耕牛会给您提水吗,耕牛会给您洗衣服吗捶背吗,我比更牛有用处。”

妇人觉得小男孩行为好笑,她忍不住笑了,还是坏坏的笑道:“你比耕牛厉害,可是我家莺儿嫁的是人嫁的不是牛,你回家吧。”

“啊!”男孩子用力的摇着辘轳,眼看满满的一桶水就要提上来了,他的好心情被那个妇人一句话给打进十八层地狱。他一松手,哗啦啦啦水桶掉进了水井中。

小男孩挫败的走出篱笆院子,太打击人了,他觉得自己快哭了。

茅草屋中一个小女孩子探头探脑,早已将院子中自己母亲与那个男孩子的对话看看的清清楚楚,她悄悄地在门后面笑的开心……

来莺儿想到这里不禁莞尔,她淘气的笑王图,表情充满孩子气:“你小时候真逗,我娘没少逗你玩儿。”

'24'

王图接不上话,他毕竟不是王徒,如何能得知来莺儿小时候的事情,他笑得勉强,答得磕磕巴巴,陪着小心生怕被看出来自己的破绽

“是啊,你母亲非常厉害,我哪里敢招惹她。”王图感到后背汗湿,他紧张极了。暗自祈祷来莺儿不要再问下去了,自问自己一定穿帮。

来莺儿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王图一些个人问题,毕竟过了那么多年,她已经不是小时候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子,想王图也应该也是改变不少。思前想后她便试探的问:“多年不见,不知嫂子是哪里人氏。”

“嫂子?”王图明白来莺儿试探的意思,便放心答道,“我还未曾成婚,只因一心寻你,我心中哪里会容下别的女子。”

来莺儿不相信王图的话,指着王图笑道,“我却不信,我都变了样子,你却不曾变心?”

王图恨不能立时就发誓,满脸正经道:“自从家乡被毁之后,我四处流浪,后来为了有饭吃便投军。一直居无定所四处飘流,哪里会有女子喜欢居无定所身无分文的流浪汉。”

来莺儿转身站在王图面前,她眼含柔情的望着王图,“我一直盼着有一天能见到你,我一直盼着你能找到我娶我回家。可是我一直没有等到那个时候。”

王图羞惭万分,他低下头向来莺儿忏悔道:“都是我不好,一直寻你不见,我要是早点寻找到你,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造化弄人啊。”来莺儿感叹着。

王图也感叹道:“是啊。”

两个人还想说写贴心话,来莺儿眼角余光看到不远处的树后有奴婢向她这边望来,机敏便对王图使了一个眼色小声道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夜间我们再相会。”

王图也察觉有奴婢向他们这边看,他也觉得白天与来莺儿见面十分不妥,马上恭身施礼大声道:“属下帮夫人寻到了手镯,属下告退了。”

来莺儿客套着,斜眼看了那个奴婢一眼:“有劳王侍卫。”

奇)王图转身之时,来莺儿轻声对王图道:“那个婢女是大人放在我身边监视我的人,今日之事会被她告密。”

书)王图会意的点点头,行事要万分小心,这点他王图还是会做到的,不过那个婢女确实很碍眼。王图走出花园,他收起脸上的笑容,眼中闪过杀意,这个婢女不能留!

网)满心欢喜的来莺儿走路脚步都是轻快地,她见到自己以一直都希望见到的人,而且那个人这么多年来也在寻找自己,他念着旧情没有抛弃自己。作为一个女子被一个男子如此思恋,她的心中是多么的幸福与满足。

她一阵小跑,就连地板被他踏出声响,来莺儿兴高采烈的跑回自己的屋中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妈妈。

妈妈正在训斥苗儿走神不好好写字,来莺儿心情非常好,笑着将妈妈拉到一旁坐在榻上,然后对苗儿道:“苗儿学的累了可以休息一下,出去玩会儿吧。”

来莺儿的一句话如同圣旨,苗儿瞬欢呼一声得到了解放,她放下笔跟妈妈和来莺儿说一声,动作迅速的开溜了。

来莺儿满面笑意,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焕发,妈妈见来莺儿如此模样诧异了。妈妈坐在榻上拿起茶杯,来莺儿笑着给妈妈倒了茶,“妈妈润润喉咙,你看苗儿也不是小姑娘,能知晓一些事儿,你不要过于逼得狠了,要是适得其反到不美。”

妈妈端着茶杯润了润喉咙,叹了一口气道:“妈妈在洛阳教坊是何等威风,如今只落得冷冷清清,妈妈也上了些年纪,能靠着的只你和苗儿,我能不急吗。”

来莺儿道:“妈妈放心,我和苗儿定会给您养老的。”

“少让我操点心就好,你瞧瞧一个一个笨的要死,我如何放心。”妈妈抱怨道,“你跟了大人,也不会笼络大人,你瞧瞧大人不缺女人,不要你做大人最爱的女人,我只要你做到你是大人最在意的女人即可。”

来莺儿叹了一口气,十分无奈道:“我本想讨大人欢心的,可是我对大人只有仰慕和感激之情。我们之间并无爱恋,你要我如何讨他欢心。”

“呸呸呸,都什么时候了,还情情爱爱的,你当自己是未出阁的少女。”妈妈骂道,“过日子就要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情爱可以当饭吃吗!”

来莺儿的好心情被妈妈泼了冷水,瞬间凉了半截,还有半截很热乎,来莺儿兴奋的悄声对妈妈道:“妈妈,我找到我的未婚夫。”

“什么!”妈妈尖叫一声,就跟踩了尾巴的猫,嗷的一声炸了毛。

来莺儿被妈妈的反应吓了一跳,妈妈从踏上跃起来,再回在房内踱步,突然她停下脚步,对来莺儿道:“找到了就找到了,不许你与他有染。如今你们身份不同知道吗!”

“女儿醒得。”来莺儿对妈妈的话一句也没听进去,敷衍的答应了一句。

妈妈坐下,接着品茶润喉咙,扭身带些好奇的问:“说说你找到的那个未婚夫什么样?”

“他呀,相貌堂堂,有着一身的武艺,倒是个人才。”来莺儿想起王图的相貌心中一阵欢喜,要是真的跟王图成亲做了夫妻,自己与他也算得上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儿。

“那个人到底是谁,你就别卖关子了。”妈妈急着想知道答案,恨不能爬过去问。

来莺儿也凑过来趴在案几上压低了声音道:“这个人妈妈也认得,就是侍卫王图。”

“原来是他!”妈妈颇为惊讶,王图给妈妈的印象算不得好。倒不是因为王图言语行为得罪了妈妈,妈妈初见王图就觉着他眼神闪烁必然心怀叵测,只是她没料到王图竟然与来莺儿有牵连。

来莺儿没料到妈妈反映这么大,王图有何不好?在她看来王图救过她,人有不错,是个好人。

“妈妈王图救过我的命,他又得大人器重,哪里不好了?”

妈妈咧了一下嘴巴,细长的眼睛一眯缝,嘴角垂下来,哼了一声:“你懂什么,妈妈我什么人没见过,再说你们多年未见,还是谨慎些好。”

退了热情的来莺儿静下来寻思着,自己现在也不算安全,曹操对自己看样子很不放心,那个婢女就是被派来监视自己一举一动的。想自己在城头上与吕布的对话曹操应该也知晓了,不知他归来以后会如何处置自己。原本王图等人说是被派来保护自己的,其实更多的是监视自己吧。只是曹操没料到王图竟然是自己的未婚夫,想到这里来莺儿讥讽的一笑,叹道:“这天下事儿也不都握在他一个人的手中,既然不信我,为何要带我在身旁对我好。”

来莺儿的自言自语的疑问没有人来解答,这个问题只有曹操自己知道。

苗儿蹦蹦跳跳的跑出去玩儿,如今这府中男主人女主人具不在,这府中无人管束,只剩下看门的侍卫和一些奴婢仆从。苗儿身份与他们不同,夫人的妹妹在府中自是比他们高些,于是苗儿闲暇时出去玩儿,也无人阻拦过问。

平时苗儿被妈妈束缚着写字,写得累了,便跑到马厩牵了马骑马出去散散心。

现在养马的马夫得了来莺儿的命令,不许苗儿一个女孩子随便骑马出去疯跑,主要是担心苗儿出事,毕竟兵荒马乱的。

马夫正在给马喂草料,苗儿在一旁看着,觉得很有趣,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便道:“李叔,我想骑马出去玩一会儿。”

李叔放下草料,无奈摇头道:“这可不成,夫人吩咐过,不许小姐独自骑马出去。”

苗儿一听顿时急了,气的跺脚道:“为什么不让我骑马!”

李叔很无奈的解释道:“夫人说了,小姐是个姑娘家,姑娘家就要有姑娘家的样子,哪家小姐见天儿的遛马。这是夫人的原话,李叔可没蒙你。”

苗儿一听顿时炸了毛质问李叔:“我哪里不像大家闺秀了!”

李叔心中叹气,满是皱纹的脸上无可奈何的挤出笑来,用自己的方式解释道,“呵呵呵,小姐,小人活了这把年纪,还真没见过大家闺秀有天天遛马的。”

“不让骑马就明说,小气。”苗儿撅起嘴巴,摸了摸自己最喜欢的马,叹了口气而后无可奈何的(奇)嘟嘟囔囔的,蔫头耷(书)拉脑,不甘心的离(网)开了马厩,一边走说什么李叔最抠门,姐姐最小气,妈妈最厉害,都来管着我等等等。

苗儿的话把李叔给逗乐了,摇头叹息着。

苗儿没有马可以骑,就自己找些有趣的东西玩儿。出府看看街上的店铺,买点自己喜欢的小物件。逛够了就回到府中,准备带着自买的东西,给妈妈和来莺儿观看。

苗儿路过花园之时,看见一只兔子蹦蹦跳跳的甚是可爱。她觉得有趣,便要上去捉兔子。怎奈那兔子一蹦一跳的跑向草丛深处,苗儿顾不得草丛深,也追着兔子跑进草丛中。

小姑娘的动作算得上敏捷,在与兔子赛跑片刻之后,竟然将兔子捉住抱在怀中。

“兔子啊兔子,你说说我今天吃炖兔子好不好。”

小姑娘的话太有威胁性了,惹得兔子急了想咬人。

苗儿正在玩儿兔子逗趣的时候忽听一阵惊呼声,还有纷乱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在说话。苗儿循声望走去,躲在花丛中悄悄望向远处,顿时被吓得失了魂。

'25'

王图与来莺儿分手之后,又一次带兵巡视了整个府邸,而后与部下交代了一下,便向自己暂住的地方走去。王图就住在西面一个专门安排给侍卫居住的小院落中,他一路走来,总感到身后有人盯着他。他回头看时,见身后没有人跟踪,接着向前走了几步,还是感到有人跟着他,再回头看眼角余光扫过几棵松柏,松柏后面露出一只蓝色绣花鞋。

王图停住脚步,站立片刻,眼睛转来转去的面部表情阴狠。忽然王图加快脚步走进自己休息的院子中,转身咣当一声将大门关上。

监视来莺儿的那个婢女确实一路跟踪王图,王图与来莺儿在水榭凉亭相谈甚欢,她将这些情景看在眼中,准备等曹操回来时都说给自己的主人听。

婢女见王图关了大门,也不好跟进去,她在门外徘徊了一会儿王图也没出来,她走近大门外偷听,没听到里面有动静,遂转身离去。

婢女沿着花园中僻静之处慢慢行走,她不想被旁人发现自己跟踪了王图,毕竟做贼心虚。

她走了一段路过花丛之时,忽然从花丛中伸出一双手来,婢女警觉不好想躲开,怎奈这双手的主人速度更快,伸手将她抓住并按倒在地。

婢女拼命挣扎想要呼喊,这个人蒙面的人压制住婢女,见婢女要喊人情急之下用力卡住婢女的脖子,使劲一扭,就听咔吧一声,婢女悄无声息躺在地上断了气。

苗儿抱着兔子躲在花丛后面,目睹了眼前的瞬间发生的一切,她被吓得瞳孔收缩全身发抖瘫在地上。

被吓坏的小姑娘瘫在地上的声音显然惊动了那个蒙面人,蒙面人一回头拧身便向草丛这边走来,随手拔出一把匕首准备杀人。许久未曾清除的野草长的有半人高,眼看着蒙面人就要走到苗儿面前,苗儿怀中的兔子趁苗儿瘫软放手时候,从她的怀中跳出来,一蹦一跳的跑出草丛接着觅食。

“原来是兔子。”蒙面人收起匕首,转身走到那个尸体旁边,扛起那个婢女的尸身走向花园深处。

第一次见到杀人情景的小姑娘一动不动,生怕那个蒙面人再折回来杀自己灭口。苗儿虽说害怕,脑子也没闲着,她暗自想,这个蒙面人是不是间谍,姐姐常说现在正是多事之秋,要处处小心。

等了一会儿,苗儿见那个蒙面人没在回来,便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她被吓脚软加上坐在地上不敢动,腿脚早已麻木。苗儿走路歪歪斜斜,恨不能马上快赶回去对来莺儿说婢女被杀的事情。

她走了没多远,就在那个蒙面人杀死婢女的地方,看到一个东西闪光,走过去捡起来一看是一只手镯。小姑娘觉得这手镯眼熟,仔细一想,这跟来莺儿的定亲的手镯那么像,蒙面人怎么会有这个手镯?

香炉中袅袅青烟盘绕散开在空气中,琴声也随着青烟飘荡在廊下的清风间,一个妇人提着木桶拿着葫芦瓢在庭院中浇花。渐渐地琴声停了,坐在窗下竹帘后的美人将琴放好,她今日里无心弹琴,心心念念是那个俊美青年,拿出自己珍藏的手镯趴在案几上一边摩挲发呆傻笑。

急匆匆脚步声打碎了来莺儿的美梦,苗儿跑到来莺儿房门口,脚下不稳噗通跌了一跤。来莺儿见苗儿毛毛躁躁的,连忙走过去扶起苗儿,再一次啰嗦道:“都多大了你,明后年都能许人家儿,还这么毛躁,将来跟了人,当心婆婆嫌弃你不稳重。”

“姐姐,吓死我了!”苗儿死死抓住来莺儿的衣袖,白皙的手上青色的血管都能看的到。

来莺儿真有点担心自己的衣袖会被扯坏,忙问道:“出了什么事儿?”

受惊过度的小姑娘被来莺儿扶着坐稳,拿起茶水也不管茶水凉不凉仰头一饮而尽,深吸了几口气,定了定神儿道:“姐姐,大人派来伺候你的那个婢女死了!”

“死了!”来莺儿的心中咯噔一下,那个婢女前不久还在监视她,这么快就死了。

苗儿道:“我在花园中捉野兔玩儿,看到一个蒙面人将那个婢女按到,婢女要呼救,蒙面人便扭断了她的脖子。”

出了人命可不是小事儿,何况这个婢女是曹操的眼线,来莺儿细细寻思如何应对婢女之死,等曹操归来时自己怎么做才能要曹操不起疑心,用什么证明这个婢女不是自己弄死的。

“那蒙面人是何模样?”来莺儿又问道。

苗儿道:“他蒙着脸,看不出来,不过身形挺拔,对了!”苗儿想起自己捡到了那个蒙面人不小心掉落的手镯,她把手镯拿给来莺儿看,“这个是蒙面人掉的。”

细细的银圈儿,上面挂着几个小银铃,这正是王图的那个手镯!来莺儿一把拿过那个银镯子,心中是急恼忧虑交织在一起,胸膛起起伏伏的做着深呼吸。暗中骂着,王图,你这白痴,你想害死我们么!

忽然来莺儿表情狠戾吓唬苗儿:“这事儿人命关天,可不许张扬出去,一切由我,好好听姐姐的话行事。要不然大人回来不高兴,你被打死都不冤枉。”

苗儿一听被打死三个字,联想到曹操曾经让人打死过他自己的新宠,小姑娘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

保住王图是来莺儿唯一的想法,来莺儿想用什么办法掩盖婢女被杀的事情,如何能摆脱自己被曹操怀疑。来莺儿吃饭的时候显得心不在焉,草草的吃过晚饭就盼着天黑她好去私会王图商量对策。

妈妈用晚饭的时候来瞧着莺儿心不在焉,便问道:“莺儿,你怎么了?”

来莺儿笑着掩饰道:“我在想大人是不是快回家了。”

“哼,是吗?”妈妈不相信来莺儿的话,来莺儿会思念大人,妈妈用脚趾头想都不可能。“你不是在想王图吧。”

“哪有啊。”来莺儿连忙掩饰着,并且时不时的向窗外看。

妈妈将一切尽收眼底,在来莺儿耳畔小声笑着道:“你是不是想深夜会情郎?”说着妈妈还眨眨眼睛,那表情好像年青了二十岁。

会情郎,很美好,前提是情郎不给自己惹祸才好。来莺儿现在很想掐死这个给她惹祸的王图,唉,走一步算一步吧,来莺儿如是想。

夜静更深,妈妈和苗儿睡得沉了,来莺儿哪里睡得着,她喊了一声:“妈妈,苗儿。”

声音虽不大,在寂静的夜中却分外清晰。来莺儿竖着耳朵听,妈妈和苗儿没有动静,来莺儿迅速的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多披了一件外衣,悄悄地打开门,走出房门在将门关上。第一次夜里会情郎的女子,轻手轻脚的在深夜中借着月光寻找方向。

好在花园水榭方向来莺儿去的次数多,按照熟悉的路线,她也是提心吊胆的躲避怕被其他人发现。走在静谧的花园中,树影婆娑,微风习习,来莺儿发现府中巡视的侍卫少了,往天此时都有人巡查今个儿倒是清静。这个女人了然一笑,有人调开了侍卫,身为侍卫长的王图是为了他们私会行方便呢。

'26'

王图早就守候在水榭之上,他脱下了盔甲换上便装与一身盔甲的将军模样不同,一身布衣的王图虽不说多么斯文俊秀,倒显得别有一番风流。

王图衣着虽不华丽却胜在容貌俊美,来莺儿在月下见到王图与往日不同的潇洒姿态不禁心动不已。来莺儿认为自己见过不少男子,可是没有一个她真心喜欢的,包括吕布也包括曹操。

王图见来莺儿来了马上迎过去拉着来莺儿的手,欣喜的笑着:“你来了,我等候多时,这一路上没有人看到你吧。”

来莺儿温柔的一笑,摇摇头道:“我很安全,多谢你替我担心。”

“我们是订了亲的,我担心你是应该的,只要你没事儿就好。”王图带着心爱的女子靠在水榭栏杆上说话。“我害怕你不来,或者是你夜里出来被人发现,我早就把所有的障碍清除了。”

来莺儿伸出手指点住王图的嘴唇,王图不知面前的这个女人点住自己是何意。来莺儿收起温柔的笑脸道:“大人派给我的一个婢女哪里去了,莫非也被你给安排清除了?”

王图被来莺儿的话问的顿住了,他心中一惊觉得自己行事很稳妥,而且现在府中没有那么多下人和卫兵,到底是谁发现婢女失踪与自己有关。他装作不知道很无辜问道:“那个婢女去哪里我如何知道,她本是大人指派给你的,我又怎敢动她。”

来莺儿会心一笑,又问道:“我们定亲的手镯你可带在身上?”

王图闻言下意识的往怀中一模,果然那个布包是扁的,手镯不见了!他暗道一声不好,假意在身上摸了好几把,遮遮掩掩推脱道:“我忘在屋里了,你想看我这就去拿。”

“不必回去拿了,你的手镯不是在这里吗。”来莺儿笑着拿出两枚一模一样的手镯,放在王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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