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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出皎兮-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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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阳!”
“什么!”夫人们惊叫声差点掀了房顶。
'20'
淅沥沥的雨声打在屋檐上,汇成一条条珠帘落在青石堆砌的池中,将池中的兰花清洗的分外明艳。在夹杂微风的斜雨中,花朵颤抖的绽放出笑颜,纤纤素手挽住衣袖,拮取了一支盛放的花,女子将花朵放在眼前仔细端详,鼻间盈满淡淡的香气。
女子取了琴,燃了熏香,随着雨声弹唱。不知是宁静淡然的时光感染了谁的心情,女子很久没有这么想弹唱了。清越动人的歌声配着优雅的琴音,在沉闷阴郁的空气中散开。
廊下脚步声响,中年妇人神色匆匆慌慌张张的进了房门打断了女子的兴致,利落的喊道:“莺儿,你还弹唱什么,准备准备走吧。”
“准备走,去哪里?”来莺儿抱着琴抬头不解的问道。
妈妈动作快速,打开柜子连忙收拾东西,嘴上还没闲着解释道:“吕布带人偷袭兖州濮阳,已经开始攻打东阿等处,我们快走吧。”
来莺儿站起来几步走到妈妈身旁,按住了妈妈收拾行李的手道:“我们逃到哪里?”
妈妈甩开来莺儿的手急道:“随丁夫人她们回故乡暂避一时。”
来莺儿道:“我不想走。”
“为何!”妈妈一听连急带气的叫嚷起来。“你不走,在这等死吗!”
一旁写字的苗儿放下笔,忙过来劝来莺儿:“姐姐,你疯了么,吕布在洛阳城中着人拿你,血洗教坊,你当他还对你有情有义吗。”
“不是。”来莺儿道:“我想问问吕布,为何在洛阳时要杀我。我哪里得罪他,我一个女子能威胁到他什么,为何要血洗教坊。”
妈妈一听着急了,又是跺脚又是转圈:“你疯了不成!你想想你要是还没见到吕布就被杀了,还不如及时逃走!”
来莺儿那倔劲儿疯病此时全面发作,面无表情,任苗儿怎么劝也没用。最后索性四平八稳的坐在榻上,任谁拉也不动,劝也不说话。入了定一般的眼皮一耷拉,没了动静。
妈妈急了,细长的眼睛一立,在教坊凌厉的气势显出来。她指着来莺儿骂道:“你倒是疯病发了,临死想拉个垫背的,想拉老娘陪葬,做梦!苗儿,收拾东西咱们走,留她在这里等死!”
妈妈气急败坏,手脚麻利的收拾了包袱拉着苗儿就走。妈妈原想吓唬吓唬来莺儿,她见自己拉着苗儿走了,还不上赶着跟着走。
“我们走了啊!”妈妈边走边说,时不时观察来莺儿动静。
妈妈走出十几步觉得不对劲儿,回头一看这个倔驴还坐在那里不动窝,心中骂道:这东西真是铁了心作死,不管她了!
妈妈拖着苗儿又走了几步,一跺脚转身又拖着苗儿返回来,气呼呼的将包袱丢在榻上,一屁股坐在来莺儿对面铁青着脸道:“算了,我前世做了什么缺德事儿,今世遇到你这个魔障!大不了一起死,又不是没死过,妈妈豁出去了。”
苗儿被妈妈弄得弄明奇妙,妈妈今儿个也魔障了!
来莺儿睁开眼睛,凝视着坐在她对面的妈妈,目光复杂似要看穿这个混迹风尘年华老去的女人的想法。她没想过妈妈会陪自己到现在,走了之后她们又返回来。
“莺儿不好,连累你了。”来莺儿满含歉意的垂下头,她也不知道她会为自己任性付出怎样的代价,也许是死,也许死不了之后可能遭到曹操的抛弃。总之,来莺儿看不到前方的道路,莽莽撞撞的走,走到哪里算哪里。
妈妈撇撇嘴一扭脸不看来莺儿,显是气的不轻,“你连累我的次数还少吗!你想想在洛阳教坊的时候,你每天给贵人脸子看,哪次遇到难缠的主儿不是妈妈陪着笑脸摆平,要不就你这脾气,早就被……算了!旧事不提,我就说眼前吧,你疯了,见什么吕布,送死送到门上去。”
来莺儿忆起满地的尸体,教坊中的姐妹和下人惨死在屠刀之下,他们九泉之下到何处去哭诉,谁还他们一个公道。来莺儿就不相信吕布是个杀人魔头一点人性也没有,他就那么想杀了自己。
来莺儿握紧手帕,用力撕扯,好像发泄自己怨恨一般,清亮的眼中浑浊一片,渐渐变成黑暗的颜色,满脸幽怨道:“人活百岁终有一死,我这么做就是想为教坊中无辜惨死的姐妹和下人讨个公道,所以我要见吕布。我要看看他在天下人面前怎么还我一个公道!”
妈妈扬手指着窗外阴雨绵绵的天空讥讽道:“这天下还有公道吗,公道向来都在有权势的人手中,我们去哪里讨公道!”她起身走到来莺儿面前,从她的中把绢帕取下,挺心疼这绢帕的,“你轻点用劲儿,上好的绢帕都弄坏了,什么东西不是花钱买的。”
来莺儿咬住嘴唇,下定决心般的给自己做了一个决定,“我不信天下没有公道,我偏要向吕布讨个公道。”
“你这孩子,哪次只要认定了,来了脾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妈妈无奈的叹道,她笑着拍拍来莺儿,像是来莺儿的母亲一般安慰自己的女儿,“教坊的人是因你而死,你不用太过自责,妈妈也不是胆小懦弱之辈,好,妈妈陪你去讨个公道。”
来莺儿靠在妈妈的怀中,在她心中此刻妈妈就是自己亲人,这世上她已经没有几个值得她牵挂的人了。
丁夫人的房里气氛紧张,丁夫人满脸怒容,卞夫人刘夫人环夫人等也是满脸不悦,起因是来莺儿对丁夫人讲自己不想离开这里,在众人眼中这就是拖大家的后退。
丁夫人一脸的山雨欲来的表情,厉声道:“你不走,你一人留在这里出了事儿,我如何向大人交代,显得是我刻薄不容人了。”
来莺儿还是八风吹不动坐在那里,垂首恭顺摸样,语气倒是柔和:“夫人,此事是有个原由的,我的众多姐妹朋友被吕布杀死,我想向他讨个公道。”
丁夫人觉得来莺儿的行为非常的可笑,她又好气又好笑道:“吕布是何人,勇冠天下的将军,你跟他讨公道,这不是兔子跳进狼嘴里找死吗。你想报仇的心情我能理解,可你也看看对手是那个再说报仇。”
来莺儿低头闷闷地不说话,依旧坚持不走,要想吕布讨个公道。众夫人怒了,纷纷指责她,最后卞夫人道:“你若是想留在此处,我们不拦着你,你别说是我们丢下你不管就成。”
'21'
荀彧哀叹自己是何等的“走运”。吕布兵临城下,每天都会发起猛烈的进攻。荀彧一方面调兵遣将守城,一方面护送曹操的家眷安全离开。当荀彧感到事情还算顺利的时刻,问题出现了,还是个大问题………来莺儿不肯走!荀彧觉得这是夫人使性子给他裹乱,这里是战场不是谈情说爱的后花园,荀彧仰天长叹一声,这位夫人就是来克死他的天魔星……
人去楼空门可罗雀,前几天还热闹的府邸,如今却因为夫人们的离开清冷起来。仆人们也走的走跑的跑,没几个留下。
府中最清净的小院儿中常常传出琴声和弹唱声声,一位妇人总是衣着干净,身手利落的进进出出,她身边时常跟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蹦蹦跳跳的仿佛不知忧愁。
小姑娘一身鹅黄色衣裙,手捧托盘与那妇人道:“吕布攻城已经三天,荀彧先生说不少将军都败于他的手下。”
妇人手左手拿着绢帕右手提篮子,伸手掸了一下石青色裙子上面的尘土,十分沉着:“就是攻进城来,大不了一死,怕他作甚。要跑早就跑了,咱不走就是为了等着他。”
小姑娘嘟嘟囔囔的:“真不知道姐姐是怎么想的。”
妇人倒想得开:“管她怎么想的,她说要去见吕布,我给她做顿好吃的,免得被吕布扎死了还是饿死鬼。”
来莺儿的面前摆放了还算是丰盛的饭菜,她奇怪了,今天不过年不过节的,哪里来的着么多好吃的。炖鸡,这鸡是从何而来,不会是偷来的吧。
来莺儿觉得奇怪问:“妈妈,这鸡是哪里得来的。”
妈妈笑道:“捉来的呀,我跟你说厨房里的厨子早就没影儿了,我自己动手弄得。”
来莺儿接着问:“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何做许多好饭菜?”
妈妈给来莺儿碗里添了一块肉道:“多吃点,现在不吃,明儿可吃不着了。”
来莺儿一听妈妈的话,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笑,放下碗道:“妈妈,瞧您说的,好像我立时就要死了似的。”
妈妈在笑的开怀也难掩眼中的担忧,“废话,你这一去我也不知你的死活,当然让你做饱死鬼了,免得妈妈我做梦的时候有人跟我说饿。”妈妈说完了之后表情变得奇怪,也不知是哭是笑,索性放了筷子不吃了。
来莺儿眼含热泪,硬是忍着没留下来,装作没心没肺的吃东西。苗儿哪里吃的下,早在一旁抹眼泪了。
妈妈本打算自己老了靠着来莺儿或者苗儿生活,这日子相处的久了,来莺儿要去战场,她这心里难过的很,好像要是自己的女儿一般。
就怕越说越伤心,三个人谁再也没有言语,吃饱了饭,来莺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稍微为对自己的容貌做了一些修饰,而后对妈妈和苗儿讲:“我走了。”
夜幕下,在强弩弓的掩护下,步卒全力冲到城下架云梯攻城。在雷鸣般的战鼓中,密如骤雨的羽箭封锁了女墙的每个垛口。滚木轰隆隆的砸下,带有油脂的坛罐儿整齐的摆在女墙之下。士卒将坛罐儿狠狠地砸下,破碎声处油脂飞溅在云梯和敌军之间,随即丢下一个火把,瞬间大火燃起,敌军的士卒身上燃起一片火焰,惨叫着跌落到地上。云梯也在滚木砸下的一刻拦腰折断,砸死了敌军。
荀彧在城墙上亲自督战,他退下文士衣衫,一身战甲手持宝剑指挥作战,丝毫没有书生气,看上去像个就是个威震四方的将军。来莺儿走上城墙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荀彧转身之时冷眼瞧见来莺儿上了城楼,他心中哀叫一声,我说这位夫人怎么这么会挑时候,这是什么地方,万一伤了她主公问起我怎么说好。抱怨归抱怨,荀彧向来莺儿施礼,“夫人,请速速离开这里,这里太危险,您要有个闪失,我怎么向主公交代。”
来莺儿哪里肯听,她没停下脚步向前走去,险险的避开一只羽箭,走向女墙垛口方向,“我要是有个闪失,你就如实对大人说我不守规矩,私自上了战场,死于乱之中。”
“夫人你这是为何!”荀彧慌神了,他疾步上去阻止来莺儿冲向危险的地方,这个固执的女人那肯听荀彧的话,她一心想要找吕布问个清楚,想让天下人看看这个人的真面目,于是她用力挣脱荀彧的钳制。荀彧怕她出危险,哪里肯放手,一拉一扯之间,来莺儿竟然低头狠狠咬了荀彧一口,荀彧疼得连松开手,她不顾一切的冲向垛口大声喊道:“吕布,我是来莺儿!你不是想杀了我么,我给你送上门了,你快动手啊!”
荀彧吃痛放开来莺儿之后,低声骂道:“疯婆娘!”大手一挥,示意士卒去拉回夫人。
火把映照之下,吕布顶盔贯甲手持长剑,就在离城墙一箭之地处指挥作战。他听到城墙上有人喊他的名字,将军抬头接着火把光亮一看,城头那人忽明忽暗的看的不太真切,可是城墙上喊他的人仿佛是来莺儿声音。
吕布有仔细地听,城墙上的那个女子又喊道:“吕布,来莺儿在此,你来杀我啊!”
果真是来莺儿的声音,吕布一挥手,下达了停止攻城的命令。他身旁的谋士陈宫非常不解,“将军,为何停止攻城。”
吕布也知道连续的攻城士卒疲惫不堪,需要休整,来莺儿成了让士卒休整的一个借口,“城上有我一个知音好友,她定是有要事对我说。”
“将军!”陈宫对吕布的做法十分不满,但也不好说出来,只得奉命行事。
吕布向前走了几步,仰头望着城墙上的来莺儿,心中无限感慨。
在洛阳时他们见面都是在教坊或者是宴会上,美丽的女子热情曼妙的舞姿令他着迷,舞场上笑颜如花,下了舞场陪酒,就变得淡漠。尤其是给自己添酒的时候,淡淡的神情中带着那么一点关怀,让这个男人觉得心仪的女子终究待他是与常人不同的,那种小小的得意能让男人窃喜不矣。
再次见面时,他们竟然在战场上,而且站在敌对的一方相互仇视。吕布仰着头看着来莺儿,来莺儿站在女墙垛口望着吕布。
说要做好友的两个人如今却成了敌人,来莺儿心情激动,她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深吸了几口气道:“将军可好。”
吕布抱拳道:“好得很,有劳夫人牵挂,夫人可好。”
来莺儿也是还礼道:“有劳将军惦记,妾好得很。”
吕布心中明白来莺儿这是跟了曹操,心中难免对曹操起了嫉妒,心仪的女人成了对手的女人,这怎么能让他甘心。吕布高声问道:“夫人方才说我要杀你,我们是好友,我怎会残害我的好友,你是不有什么误会!”
来莺儿想起洛阳那九死一生的经历,心中悲伤难过,忍不住抽泣道:“你派人到教坊中,扬言要取我的性命!是你派去的人将教坊中我的姐妹亲人全部杀光。幸亏我躲在地窖中才免去一死,你现在还说我们是好友,你这是在欺骗天下人!”
来莺儿的哭诉使吕布惊呆了,他没有派人去杀来莺儿,他记得自己派人护送她出城,没说让手下人将她杀死啊,这里面哪里出了问题。看来莺儿的表情不应该是说谎,吕布有些着急了,他为自己辩白道:“夫人,我没派人杀你,我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派人杀你。至于血洗教坊的事情,我一点也不知情。”
来莺儿不相信吕布的话,毕竟她被追杀最后走投无路的时候才跟了曹操,逼她走到这一步的人就是吕布,来莺儿心中能不恨吗,恨自己识人不清,恨自己轻信他人。
“将军不必辩解,你说什么妾都不信。妾九死一生,早已将你看透,你骗了我,我一直以为将军是个英雄,只是未曾有施展本事的机会。经历此事,我方觉得自己看错了人。”
沉寂的战场,城头烟火弥漫,来莺儿的表情在烟雾中显得模糊不清,城上城下缓缓飘动染血的战旗。吕布恨的牙根痒痒,他不是恨来莺儿,他恨得是谁陷害他,陷他于不仁不义的境地。此刻来莺儿在城头质问他,这下天下人都知道他吕布不是个东西,要杀自己的好友。
谁不爱自己的名声,吕布四下一看,身边的副将谋士表情异样,他也非常恼火,铁青着脸道:“我绝没有派人杀害自己的好友,我会还你一个公道!”
吕布面带怒火上马一挥手,与来莺儿道别,收兵回营准备调查一番还自己一个清白。
荀彧脑子有点不过弯儿,吕布就这样收兵不攻城了?!早知道夫人出马吕布就收兵,我还跟吕布打什么,直接请夫人上城楼就行。荀彧的表情就像被一百只鸡踩过,木呆呆傻愣愣,对于这场战争的结果他始料未及。
'22'
再说吕布这边,经来莺儿这一闹,到叫他阵前丢人早早收兵,对于吕布来说能不能拿下城池是一码事儿,让他没脸又是一码事儿。他心中倒是没有责怪来莺儿,毕竟她是个受害者,那借着自己的名誉想去害死来莺儿的人是哪个,这个人真该杀,一石二鸟,好手段!
吕布回到大帐中,将官谋士各归其位。吕布便叫人找来当时派去护送来莺儿出城的人询问。
就见那位副将跪在地上直呼冤枉,“是温侯您让夫人转告我,要我除掉来莺儿。要不然凭属下有一千个胆子也不会对来莺儿下手。”
夫人?吕布愣住了,自己没有让身边的夫人转告他除掉来莺儿,便怒道:“是哪位夫人假传我的命令陷,我于不义。”
吕布想了想,自己离开洛阳的时候,那时候还不未见过貂蝉,自然不会是她,那就是胡媚儿!吕布脑子中灵光一现,他有了答案。据闻胡媚儿与来莺儿不和,那这个女人也太狠了,教坊中人一个也没放过。
“是胡夫人对属下讲,她说温侯要属下杀了来莺儿……”副将抬眼偷看吕布越发难看的脸色,如同要吃人的凶神恶煞,这个校尉暗自抹了一把汗。
果然是胡媚儿!吕布再也绷不住了,他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碎裂开,众人惊得心中一颤。
陈宫对吕布退兵的决定不太满意,就因为城墙上出现的那个女人,温侯就退兵了,陈宫心中对吕布被美色所迷有些不高兴。于是他不紧不慢道:“温侯,千万不要大业未成而毁在妇人手中。”
“嗯——”吕布长出了一口气,压了压心中的怒火道:“这个我省得。”吕布以为陈宫是说不要由着自己后院的女人作怪,吕布本就生气,陈宫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军营中传出优美的乐声,在一座空旷的大帐中,绯色长袖似流水舞出荡荡之情,肤如凝脂,温婉如玉,眸含春水清波流盼。美丽的女人在乐师的伴奏之下翩翩起舞,她全神贯注的练习新编的舞蹈。
众人都沉迷于美丽舞蹈中之时,一个蓝色衣裙的女子从帐外走来,这个女人生的妩媚,眼下有一颗痣,发髻高挽,神情倨傲。
蓝衣女人眼含妒忌发酸道:“貂蝉夫人的舞真是无以伦比。”
貂蝉拿起手帕擦擦汗,她已经习惯了胡媚儿的阴阳怪气,这种挑衅对于她来说不疼不痒。貂蝉不甚在意道:“胡夫人好兴致,想与我一同共舞吗?”
“多谢夫人邀请,这就不必了。”胡媚儿拒绝了貂蝉的邀请,她随便在大帐中转了几圈,走到一面鼓的前方,拿起鼓槌儿敲了几下笑道:“能与我一同共舞的人估计现下已经死在洛阳城,她已化成一把白骨了。”
“是么,那个人是谁?”貂蝉好奇的问道。
胡媚儿道:“你没听过来莺儿的名字吗?她可是名动洛阳的舞姬,每次登场,我们成了她的陪衬,你一定没见过她的舞。”胡媚儿假意装作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转身对貂蝉笑道:“当时将军倾慕于她,曾经要带走她,可是被她拒绝了。”
貂蝉微微皱眉,随即一笑很大方道,“将军是英雄,有人喜欢他也是难免的。”
胡媚儿眼珠一转,接着道:“夫人,你的容貌与来莺儿有些相似,怪不得将军如此爱你,不惜为你除掉董卓。”
胡媚儿的一句话再次提醒貂蝉,貂蝉不愿意想起自己的这段过去,那段时间委身与董卓,伺机离间董卓与吕布,她是成功了,同时她也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按照胡媚儿的说法,她成了来莺儿的代替品,吕布得不到来莺儿用自己做个替身,貂蝉心中更不舒服了。
“住口!”貂蝉终于被胡媚儿惹恼了,被揭伤疤谁不生气。
“啧啧啧啧,这就生气了。”胡媚儿满脸的得意靠近貂蝉,笑着点点貂蝉的肩小声道,“要是我揭来莺儿伤疤对来莺儿说这些话,她就不生气,你还差得远呢。”
“你……”貂蝉一抬手挥开胡媚儿的手,胡媚儿大笑着走出大帐,留下貂蝉在帐中生闷气。【小说下载网﹕。。】
胡媚儿走向自己的营帐,吕布自杀了董卓得了貂蝉之后,自己就被抛在尘埃中,难见吕布来看她一次。除了饮宴之时她出来唱歌献舞能见到吕布之外,她在吕布身旁就没有用处了。
胡媚儿最怀念在教坊的时光,她虽没有来莺儿受人追捧却也有些男子为她倾心,甚至为了得到她而相互竞争,。自己那时候满心妒忌来莺儿,经常找她的麻烦,然后两个人斗得你死我活。一个歌姬身份虽低微,可过的不似如今这般寂寞,现在倒好衣食无忧的同时,却饱受战乱的颠簸和无情抛弃。
胡媚儿无聊的坐在榻上,手中摆弄着簪花,想着今日如何打扮,她希望吕布今天能来看他,要是她能为这个将军生个孩子就好了。
甲胄声响,胡媚儿心中窃喜,吕布来了!她立即迎上前去媚笑着扑进那个强壮的胸膛,妩媚的撒娇道:“将军——”
吕布一把推开胡媚儿,胡媚儿被推得摔倒在地上不明所以,吕布喝道:“胡媚儿,你干的好事!”
“将军!胡媚儿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你如此对我。”胡媚儿倒在地上委屈的哭起来,她有些莫名其妙。
吕布可不管那么多,如今他被这个女人搞得是颜面尽失,与来莺儿反目成仇,更觉此人断不可留!吕布想到这里怒火高涨一把抓起胡媚儿的头发就用力向外拽:“你假传我的命令,让我的手下去血洗教坊杀掉来莺儿,你好大的胆子!”
胡媚儿抓住吕布的手,怎奈吕布的手就像铜铸的铁打的,她怎能与之抗衡。胡媚儿被拽掉了几撮子头发,花簪金钗散落。胡媚儿脸色苍白,一个劲儿的嚷嚷:“我没有让人去血洗教坊,我是被冤枉的!”
吕布哪肯听胡媚儿的话,他揪住胡媚儿的头发将她拖拽到大帐外面,当年血洗教坊的副将就在帐外,那副将急切的马上伸手指着胡媚儿道:“当年就是她对我讲,说将军要我去杀了来莺儿,我身边的兄弟可以作证!”
胡媚儿还不承认,尖声叫道:“我没有做,我不认识你,你为何要诬陷我。”
吕布一见胡媚儿还不认账,脸上仿佛结了冰,语气冷淡道:“来莺儿没有死。”
“你说什么,她没有死!”胡媚儿一听来莺儿没有死,自己算计半天和着白忙乎。胡媚儿也不喊冤更不哭闹,她反而镇定了,对吕布道:“将军可否松开手,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我是假传过你的命令。”
吕布见胡媚儿承认了,也觉得抓着一个女子的头发也不算光彩便松开手放了胡媚儿。
胡媚儿自知今日是活不成了,含泪问道:“将军在何处见过来莺儿。”
吕布道:“在曹营的城墙上。”
胡媚儿一听来莺儿早曹操那边,擦了一下眼泪,她马上换了一副嫉妒的嘴脸,本就头发散乱,加上那令人厌恶的表情,胡媚儿身上看不出妖艳妩媚,反而更像一个疯婆子。
胡媚儿恨恨地道:“这个该死的来莺儿,她没死在洛阳,原来是被曹操救走了。我哪里不如她,歌舞容貌,哪里比不上她,为何你们这些男人一个一个都喜欢她不喜欢我!”胡媚儿仰天高呼:“上天,你何其不公!为何如此对我!”
吕布被胡媚儿的言语激怒了,害了人还不知悔改,更觉得可恶,喝道,“上天没有不公,来莺儿没有你的心机深,没有你的手段狠。”
“你怎知道她是朵白莲花,教坊的女人有几个善茬子。”胡媚儿不服气道。
“呵!”吕布冷笑一声,他低头盯着胡媚儿,目光如刀似箭,胡媚儿吓得想要后退,被吕布伸手拉住,他奸邪的笑着悄声道:“我就是喜欢来莺儿,她跟了曹操又如何,我终有一天要得到她。我从见到你那一刻起,就看到你眼中的欲望,只是没想到你对自己的姐妹下狠手,害我名声被毁,算你狠!”
吕布说完之后一挥手,冷笑一声宣布了胡媚儿的命运:“这个恶毒的女人就送给手下士卒们玩儿吧,告诉兄弟们,愿意怎么玩就怎么玩儿,不用客气。”
吕布一声令下,那个将军首当其冲,带着人将胡媚儿拖走,胡媚儿傻了,她原以为吕布会杀了她,哪里想到吕布这样对她,胡媚儿挣扎尖叫道:“你这该死的三姓家奴,有本事杀了我!”
“杀你是便宜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吕布摸着下巴,认为这样收拾掉胡媚儿才解恨,“你不是想要所有的男人都喜欢你吗,我保证全军营的男人都离不开你,你自求多福吧!”
'23'
处置完了胡媚儿,吕布开始重新策划自己的计划,如何对付曹操,以及大败曹操之后找到来莺儿先解释一番,然后再将她带走。
另一面曹操也知道吕布拿下兖州、濮阳,便回兵想收回自己的地盘。曹操并不急于赶路,带兵安营扎寨之时,荀彧派人带书信战报给曹操。
曹操看了荀彧书信中的陈述,轻蔑的笑道:“我料吕布是有勇无谋之辈,不足为虑。”而后他将书信收好,自己静坐在大帐中沉思。
书信中说吕布攻城之时来莺儿站在城墙上,言说自己与吕布是朋友,大骂吕布派人追杀自己,多行不仁不义之事,吕布无言以对,遂退兵。曹操觉得吕布不可能因为这个原因轻易退兵,他的士卒长期攻城疲惫不堪,他是找个借口让自己的士兵修养。
曹操眼睛一眯,开始琢磨着来莺儿与吕布的关系。曾经名动洛阳的美人,哪个男人不想得到她。吕布曾经想要得到这个奇怪的女人,但是没成功。想他为了来莺儿退兵,他应该是真的喜欢这个女人吧,这些情情爱爱有何用,曹操十分不屑关心这些与他前途无用的东西。不过吕布退兵降低自己这边军队的伤亡,来莺儿的莽撞还算有点成绩。
曹操招来王图吩咐道:“带人去子若先生那里保护好夫人。”
王图一听是要他保护来莺儿,心中暗自窃喜,领命之后转身微笑着走出大帐。他马上带着几侍卫上了马,催马直奔东阿县城而去。
曹操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沉声自言自语道:“我与吕布之间必有恶战,看我如何除了这个莽夫。”
王图领了曹操的命令,带人快马狂奔一路上不敢停歇,等到了县城见到荀彧上报了一下情况,就带人去到来莺儿暂时居住的府邸,保护这个大院落。
来莺儿也没料到自己命真大,在墙头羽箭纷飞敌军攻城的时候,她没有死也没受伤,平平安安的回到妈妈和苗儿身边,三个人好好地又庆祝了一番。
平静的日子在战争结束的时候来临了,来莺儿知道荀彧在打扫战场安抚伤员恢复农耕十分繁忙,她很规矩没有再添麻烦。每天依旧看琴谱弹唱,或者是练习新编舞蹈。
苗儿的日子倒是不太好过,最近来莺儿清闲,盯她盯得紧,还规定每天要学什么,达不到就会被妈妈训斥。用妈妈的话来说,“现在紧着点儿,以后就能钓个金龟婿。”
钓金龟有啥用,看看曹操看看那些有钱有权的,哪个不是妻妾成群。苗儿想到这里回敬了妈妈一句:“有钱有权的哪个不是妻妾成群,我倒愿意嫁个普通人。”
妈妈翻翻白眼骂道:“没出息。”还是接着盯着苗儿学习。
来莺儿闲来无事四处闲逛,偌大的府邸没有几个人,空旷的地方落下几只小鸟寻找虫子吃。清闲的女子伸手撒了一把谷子,鸟儿竞相争食,争来抢去的时候,有两只鸟儿竟然打了起来滚在地上。
来莺儿在远处旁观,只觉得着鸟儿甚是可爱逗趣。自从跟了曹操,她改变了生活方式,感到自己寂寞的时刻多起来。回想在教坊的日子虽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却也是每天宾客盈门,热闹非凡。跟了曹操之后,终日里随军队四处跋涉,每日里战鼓雷雷,她都能听到两军交锋的厮杀声,这种生活更不是她愿意要过的。
倍感无聊的人伸手摸向自己的荷包,那里面有她从小定亲的信物,那信物也是她活着的希望。来莺儿的拿起扁扁的荷包,仔细的翻了又翻,荷包里面空无一物。翻过荷包仔细一看,精美的绣线破碎,荷包漏了一个大洞。
糟了,定亲的信物丢了!来莺儿慌张的低头寻找自己的银手镯,她顺着自己来时的道路沿途寻找,连树叶花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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