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夜色归我,我归你-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轻而有规律的喷在他脖颈处,热热的,有一点痒。
  柏翊走的很慢很稳,做这一切不发出半点声音,上楼时她皱着眉嘤咛一声,他停住脚步,维持一个姿势等了很久。看她眉间渐渐舒展,才重新迈出步子。
  直到走到床边,就要把她放下时,怀里的人猝不及防睁开眼。
  ……
  姜芷溪也不清楚自己怎么睡过去的,就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事,她脑袋懵懵完全不清楚。
  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先是柏翊放大的脸,紧接着神识回归,才意识到自己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
  姜芷溪僵硬了,她感觉有点不好。而她的一只手臂此刻还换在他的脖子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个……我睡着了?”
  “嗯。”他很淡定,且没有松手的意思。
  “睡了多久?”
  “不出半小时。”
  手臂好酸,小肚子也好酸。
  姜芷溪一动不敢动,此刻天旋地转,大脑里一片空白。
  “怎么不叫醒我?”
  “你不舒服。”
  “现在已经好多了。”
  “嗯。”
  “所以……”
  “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柏翊:“我们这样交流,似乎有点不合适。”
  柏翊听完,就顺势将她放在床上,无比自然的拉过床底的薄被,展开盖在她身上:“这样呢?”
  她还没从僵硬中恢复过来,一瞬间躺在床上,更不知所措了。一男一女,虽然她没有奇奇怪怪的念头,可就是不合适。
  “柏翊。”她叫他的名字。
  “什么?”
  姜芷溪作势要坐起来:“我没事了,不需要休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怎么好像被抱了一下,身上都是他的味道,到处都是他的味道,连呼吸都不自觉不敢用力。
  然而还没起身,就被按着肩膀重新躺回去,那个少年语调冷淡:“这里不需要你做什么,好好休息。”
  她维持原状,脑袋里乱的厉害,呆呆看他:“……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柏翊没有立刻回答,竟然好像真的在思考:“有。”
  姜芷溪直勾勾望着他。
  “你有点重,一直抱着会累,下次我想换个姿势。”他认真询问她的意见:“下次换背的,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补完了,扬眉吐气!


第15章 
  姜芷溪的耳朵在通气,她睁着眼睛,无比清醒的听他询问下一次是不是可以用背的。她真心觉得,现在可以闭上眼睛歇歇了。
  睡着一次情有可原,睡着第二次就是没心没肺。她捂着被子,万分羞耻的出声:“一定一定没有下次了。”
  柏翊俯身,把被子往上拉,距离近到可以看清每一根眼睫毛。
  “没关系。”
  “有关系。”她不敢动。
  他一本正经说着堂而皇之的话:“不需要你出力,有什么关系?”
  好像又回到刚才排演辩论的时候,柏翊随便找个刁钻的角度,就把她堵得哑口无言。
  “柏翊,”她想压下脸颊上的热度,尽量平静的叫他的名字:“我九十六斤,标准体重。”
  他没立刻回答,清明透彻的双眼看她两秒,倏然笑了。姜芷溪一抬眼就对上那个笑,瞳孔一缩,心跳重重漏了一拍,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眼神慌乱的四处躲,脸上烫意不降反增。
  柏翊坐在床边,从被子下面找到她的一只手,抓住。
  姜芷溪麻了半边,由他牵起来,脑海里空荡荡,晕的都有了重影。
  那只大手带着她的小手,摸到他的肱二头肌上,姜芷溪摸到硬邦邦一整块,大着胆子往下移一点,摸到了清晰的线条。
  这个动作姿势使得两个人靠的更近,柏翊就像感觉不出任何不妥与暧昧,手还覆在她的手上,语调平平的告诉她:“如果你实在喜欢抱,九十六斤,我还抱得动。”
  ……
  姜芷溪不止耳朵通气,她要炸了。
  你抓错重!点!了!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身上的热气烧的眼圈都发红。
  他貌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重新捉住她的手,放在他的手掌上比对:“好小。”
  掌心整个小一圈,手指长度更是差了一大截,姜芷溪逼着自己看了一眼,羞愧的恨不得跑回妈妈肚子里重生一遍。
  她把手抽回了,忿忿用了力,字从牙缝里蹦出来:“再小,也比你大。”意有所指。
  柏翊不知道她情绪波动的原因,观察她的神色试图看出什么,几秒后又笑,长臂一伸,在她头顶上揉了揉,克制着力道。
  ……姜芷溪敢发誓,她从那个笑里看出了轻蔑和嘲笑。就那种……随你怎么说,反正是我让着你。
  “你没事做吗?我自己休息就好。”这话不自觉带了点赌气挑衅成分在里面。
  他竟然还真认真想了想,琉璃样的眼珠轻转,指骨支撑着下颌,手臂与大腿构成直角:“现在好像没什么事比你重要。”
  姜芷溪临近崩溃,第一次见面被这个少年冷言冷语警告,第二次见面听他阴阳怪气的嘲讽,一路轻松从容没有一次被激到面红耳赤,结果在他浑不在意的关心之下,败了。
  再继续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她可能真的会招架不住,淡定的姜芷溪淡定的面对所有事,不能有例外发生。
  她决定掀被子下床,现在就回家去。刚要动手,小腹上突然多了一只手。
  柏翊表现的很正常,带着熟悉的漠然,做这件事,像喝水一样稀疏平常。对上姜芷溪茫然的眼神,他举起手机晃了晃,言简意赅:“上面这么写。”
  上面这么写,你就照做了吗……
  肚子上压着他的手掌,姜芷溪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他看上去是认真打算照顾她,带着不轻不重的力道揉了两下,她呼吸加重,有点不知所措。
  止痛药有用,绞痛感已经下去,可下坠感还盘旋着,不止如此,同一水平线的后腰酸胀的她无法忽视。没有什么少女心的少女姜芷溪一向对少女漫画电视剧里的一系列男主贴心情节嗤之以鼻,也不是没听过男朋友用手掌帮女友缓解痛经的日常剧情。
  谁还没长手了,有什么物理或者化学反应能证明这样有用吗?
  姜芷溪表面八风不动,心里的小人却在啪啪啪被打脸,痛的麻木了。
  那只手好像带着魔力,小腹间升起一股温热,不知不觉舒缓了她的胀痛,连带着把情绪都安稳下来。她不太敢探究此刻脸上的滚烫是因为什么,更不敢在一切可以反光的地方比如镜子、窗户、手机屏幕之类的地方去看自己的脸现在是什么样。
  “溪水。”他突然叫了这么一声,咬字清晰,音调低沉,像深山中山泉与碧月的碰撞。
  “嗯?”姜芷溪脑袋晕乎乎的,这一声叫进心口里,撞开了一层透明的膜。
  “有人这么叫你吗?”
  姜芷溪没什么正经小名,姜妈妈姜爸爸叫小溪,长这么大身边相熟一点的朋友叫她小溪。溪水,这昵称听上去拗口,念起来也不甚亲切,以至于她脑子里过第一遍,不认为这是他在叫她的名字。
  摇摇头,她没说话。
  姜芷溪还半靠在床头,身后压着两个厚厚的鹅毛枕,柏翊侧坐着身,脊背不似平时挺直,很自然的放松,她一掀眼皮,抬头就能看到他的侧脸,浓密睫毛下漆黑的眸子里一如既往不带感情,鼻梁侧面线条清冷又高傲,唯有唇角,似乎勾了勾。
  “以后就这么叫了。”
  ……她今天频频掉线,姨妈可能把她的智商带走了。
  见到她眼中的一丝费解,他难得愿意多说几句,可能是在解释:“以后,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叫。”
  她动了动嘴唇,想说没什么区别,叫什么都一样,几个人叫都一样,转念一想,兴许这句话一出她就是新继任的话题终结者了,不妥。
  可是转过这个弯儿,又觉得这种沉默的纵容似乎更不妥。什么关系呀?到那个份上了吗?用小名称呼这种事,怎么听怎么没有距离感啊。
  柏翊的高冷少爷人设呢?认识她到现在,喊她全名的次数都一只手数的过来。姜芷溪在他这里和没有名字的人没区别,她私下里一直偷偷认为他这么做的原因是看上去更酷,后来发觉,可能只是不屑,或者说懒。
  ……
  一脑门儿稀奇古怪的念头一个接一个的往出冒,姜芷溪肚子好了,现在又开始头疼。她今天不止一点点奇怪,不过起个名字,却叫她引申出这么多有的没的的想法来。
  最终,姜姓保姆今天没能做任何工作职责以内的事,连洗个手柏翊都会把水温调成热的。午饭一过就如约送她回去,嘴上说着身体不适也要她来,周日还是给她放了一天假。
  天气渐凉了,深秋到来,最后几片叶子随着寒流晃晃悠悠落下来,树枝光秃秃一片,连学校柏油马路看上去都比夏天冷硬的多,
  姜芷溪就这么舒舒服服过了个周末。周一接到个挺突然的消息,师母陶老师临产在即,彻底休了产假,学校安排了新的代班老师,这意味着姜芷溪因连着三次体育课迟到而带来的惩罚也彻底结束了,不必再去附中看早读晚读,不必再批令人头疼的卷子,也不会在除休假日以外的时间和柏翊产生任何交集。
  她没去附中和那群相处了两个月的小朋友做道别,消失的无声无息。
  意识到这一点是在周五晚上,孙顾白在吃晚饭的时候说起了自己高中的事。
  “……就这么回事儿,他觉得丢脸,到现在都没回学校看过……哎?小溪,你这周去附中了吗?”
  突然被点到名的姜芷溪淡然抬起头:“没啊。”
  这下连简繁也看她:“你不去道个别?”
  她好像不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道什么别?”
  谢笙笙从窗帘里探出头,手里还捧着明天上课用的书:“你带了他们两个月,有几个和你关系不是还挺好的吗?不说一声就走不好吧?”
  她怔了怔,好像才意识到这回事。
  姜芷溪有一点很好,适应能力非常强。她小时候不爱说话,姜妈妈曾经担心过她的交友问题,谁知道上中学之后这些问题都迎刃而解。姜芷溪就像只快乐的小海豚,走到哪里游到哪里,总能在别的孩子还后知后觉慢慢相处的时候,迅速融入新环境新集体,给自己找到合适的集体定位。
  她可以毫不犹豫的从一段经历中抽身,从不例外。
  N大课业很忙,之前因杂事耽误了太多时间,几个月过去学业进度早就赶出去一大截。期末没有传说中那么容易过,当她反应过来时,孙顾白已经把牛津词典背了一半了,更别提她因为参加各种活动落下的一些东西。
  临近期末,姜芷溪闲不下来,周一从大胡子那儿得来消息,她马不停蹄就把自己埋进专业课的书本里,这事儿对她来说只是湖面上落下一片叶子——带起一圈小涟漪,过去了。
  想不到还有告别这一出。
  *
  隔天去柏翊家里,姜芷溪迟到了整整两个小时。
  早晨起来手机出了点小问题,这么早没有修手机的地方开门,她绕了很远的路把这件事处理好以后才发觉花的时间有点多。
  姜芷溪用最快的速度往柏翊家中赶,刷卡进门时这屋子一如既往的寂静。
  扫一眼过去,一楼空荡荡没有人影。
  她轻叹一声,东西放好,挨个房间找过去。最后找到柏翊时,他站在二楼最西面的阳台上吹冷风。
  一周不见,柏翊身上没什么变化,拒人于千里外的冰冷,单调,冷色调。今天不算暖和,真正降温也就是几天的事,风大,太阳都没冒头。他穿着一件单衣,双手放在裤兜里,没做什么,背对着她站在阳台上,看不到正脸表情。
  阳台的两个门大敞着,冷风呼呼不客气往进灌,姜芷溪刚适应室内的温暖,风这么一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抬眼瞧见他只穿了薄薄一件,更冷了。
  “我差点就要以为你没在了。”她上前两步,把脖子往衣领里缩。
  柏翊没说话。
  姜芷溪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又往前迈了几步,探头去看他的脸。看一眼,微怔。
  他眉间积着浓浓郁色,化不开的墨一般。黑眸沉沉,一潭死水兴不起波澜,从头到脚,裹着冰雪极寒。他在用力,脖颈连带额角的青筋根根凸起,冷白皮肤下迎着白日的光线无比显眼。
  他在隐忍。
  余光里注意到他露出的一截手腕,半长的血痕,已经结了一点痂。骨骼宽大、小臂线条流畅的削瘦手臂上,这么一条伤痕,乍眼的厉害。
  姜芷溪注视的有点久,眼神晃了晃,伸手在旁边轻轻碰了一下。
  几乎是在手指碰到他冰冷肌肤的一瞬间,他像被点了什么开关,忽然大力挥开她的手,反应太剧烈,动作幅度大,她没防备,只听空气中“啪——”一声……清清脆脆。
  柏翊下一秒递来的眼神居高临下,结满铺天盖地的冰霜,姜芷溪与他对视一秒,低头看自己红了一小片的手背,抿了抿唇。
  作者有话要说:  一年多过去了,大腿从一个喝酒飙车的纨绔变成了一个早睡健身的养生纨绔,连烟都戒了
  牛逼还是他牛逼,因为不想上,把这学期的课全停了,现在在家全职撸猫,我瑞思白
  八卦完毕,说点正经滴,前两天卡文,卡两天卡不出一千字有点崩溃,今天有了灵感所以来个小粗长~明天照常更新~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挞挞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离你远一点 3瓶;宝宝、糖珞珞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章 
  柏翊过了一个极度糟糕灰暗的星期。
  周日,他同往常一样在六点钟准时睁开眼,晨跑、冲澡、回书房看书。生活就像一趟单向巡回路线,多年如一日,单调枯燥。
  几乎是数着时间等到八点,大门始终没有传来滴滴的开门声和着急匆忙的脚步。柏翊端着滚烫的咖啡,茫然了两三秒,想起昨天给她放假的事,才意识到——噢,她今天不来了。
  只有他一人在时,这房子空旷的可怕,弄出一点动静,屋顶没一阵儿能给个回声。这是他一个人的房子,没有其他人一点痕迹。柏文建不住这里,一年到头进门的次数少的可怜,十几年来,这就是他一个人的世界。
  他习惯一个人完成所有事,一个人过一整天,往后最好一个人度过余生。姜芷溪是个完完全全的意外,柏翊留下她的那一天,没想到终有一日这个意外会改变他的生活。
  他坐在客厅发了许久呆,从来没有发觉时间如此难熬。他回忆着她在时怎样消磨时间,恍恍惚惚想起自己丢掉什么东西,心口空荡荡的,一想就难受。
  好像她在与不在,时间是两个流失速度。
  一整天的涣散思考没有带给柏翊想要的结果,周一照常回校上课,照常在做卷子与讲卷子中来回穿梭。英语课,他得到了英语老师换人的消息。柏翊不会在乎这个,他瞥了一眼窗外翠意浓郁的高大梧桐,事实上他甚至不记得上一任英语老师长什么样。
  第一天,姜芷溪没有来。
  第二天,柏翊感到莫名焦虑。
  第三天,柏翊无法集中注意做任何事。
  第四天,他睁着双眼躺在冰冷空旷的大床上彻夜失眠。
  第五天……柏翊没有去学校,他站在阳台上,这位置可以看到小区入口,途径一个小花园和喷泉,延伸到单元楼底,等天亮,等一个身影,彻夜到天明。
  ……
  姜芷溪摸了摸手背,垂眸看不出情绪:“疼。”
  柏翊只冰冷了一瞬,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茫然。随后一身冰雪卸下来,微红的眼眶内有掩不住的淡淡疲惫。
  “抱歉,我不是故意。”
  他在犹豫,动作很机械,片刻后才抽出一只手,圈住她的手腕,放在自己眼底。
  姜芷溪皮肤白,柏翊其实没用多大的力,只是暂时一小片发红,看上去骇人。
  这一个动作,便于她更近距离去观察他。柏翊的状态太糟糕,阴暗沾染在眼角眉梢,眼底布满血丝,清隽的脸庞因为苍白看上去更加难以接触。他藏着心事,比平日还要寡言,握着她一截细细的手臂,凝眸看。眼神被复杂深沉的情绪所注满,暗潮汹涌,她只看了一眼,不愿意选择在这个时候打断他。
  片刻,他轻轻揉上她发红的手背,低声说:“你今天迟到了。”
  姜芷溪一滞,小心翼翼问:“要扣工资吗?”
  柏翊动作停住,掀起眼皮看她,注意到她冻得发红的耳朵,没说什么,牵着她的手往室内走,顺手闭紧门。
  姜芷溪见好就收,空余的那只手拿出手机晃一晃:“坏了,早晨拿去修,没有你的电话。”
  即便有痛意,几秒钟也就过去了,这个动作好像有些超纲,姜芷溪不是那么矫情的人,轻咳一声,把手抽回。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接受这个说法,近在咫尺,每一个小动作,哪怕连呼吸频率,都清清楚楚的落在对方眼睛里。她看到他,很短暂的蹙眉。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姜芷溪摸了摸鼻子,视线又回到他受伤的手臂上。
  指了指,她问:“这是怎么弄的?”
  伤口看着挺严重,没纱布,没处理痕迹,连创可贴都没有,就这么掩在袖子下不管不顾。
  柏翊侧身,袖口放下去,神色淡淡:“没事。”
  “怎么没事?”她有时候也有自己的坚持:“还没完全好呢,你就这么放着不管,感染或者伤口扩大怎么办?”
  姜芷溪又瞅了一眼那个伤口:“我们去医院看一下好不好?”
  “不去。”
  不出意外的冷淡拒绝。
  也行吧,医院人多,好像也不合适。这种程度的伤她还hold住,清理过后上碘伏嘛,不难,小场面。于是她撸了撸袖子,准备进卫生间先消毒:“上次就想问你了,你家的医药箱在哪,我找不到。”
  柏翊站在原地看她像只小陀螺一样到处转,烦躁了一整周的心情奇异般平静下来。他揉了揉太阳穴,紧绷的神经陆续放松,抬手按在眼前毛茸茸的头顶上,转了个方向:“花架旁边的柜子,第三层。”
  ……
  姜芷溪最终如愿以偿找到了药箱,柏翊被她按在沙发上,强行露出手臂。
  她不太会用这个,动作看上去有点笨拙,又慢。低着头做准备工作,还能分心调侃他:“我就几天没见你,你就把自己弄成这样呀?”
  清灵灵的声音,一捧清泉,低声时软软糯糯,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过分温柔。
  周四,柏文建来见过他一面,这个父亲始终没能找到和儿子相处的方式。一个所有人习以为常的争吵过后,柏文建出了这扇门没多久,柏翊犯了病。
  理智渐渐散出去,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灰暗,什么都看不到。他下意识找什么人,坐在楼梯上低声叫她的名字。
  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四处乱撞,激的他要爆炸,呼吸急促起来,摸不着方向。他能听到名为理智的弦一根根绷断,手臂上青筋脉络爆起。跌跌撞撞上楼时撞倒了花瓶,中间发生了什么记得不太清了,吃过药,醒来手臂上就留了这个。
  钝钝的痛,血流了小半个手臂,看上去吓人。
  这种事,没必要给她知道。
  姜芷溪不爱管闲事,这是个缺点,也是个优点。她很懂得在人际交往中适可而止,不再继续追问。柏翊不说,她转头就忘了,专心处理眼前的伤口。
  这期间他宛如一个木头人,感受不到痛,手臂不动,任由她折腾。
  姜芷溪看出他眼底有些发青,绑好最后一个蝴蝶结,随口问道:“昨晚没睡好吗?”
  柏翊默默看了一眼那个不偏不倚的蝴蝶结:“没睡。”
  “为什么?”收箱子的手一顿,她微微诧异。
  柏翊说:“想吃番茄虾仁。”
  姜芷溪:“……”
  “……我去看看冰箱里有没有虾仁和番茄。”
  桌面上有一些刚才处理伤口留下的废弃药瓶,姜芷溪站起身,顺手收起来,就要离开。
  柏翊没离开位置,抬手牵住她的手腕:“我睡不着。”
  “干嘛?要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姜芷溪也没在意。
  他是真的累了,靠在沙发后,疲态尽显:“……不想一个人。”
  不想一个人。
  十年前的柏翊不会想到,十年后的他会遇到一个人,令他放下一身戒备,暴露出最脆弱的自己,告诉她自己不愿一个人。
  *
  姜芷溪第二次进入柏翊的房间,和记忆中一样的空旷,比上次多了几分压抑。她自觉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头,拍拍被子,向他示意。
  他冲澡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出门时身上泛着蒸腾热气,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她瞄了一眼,别过头去,拽着他背角不存在的褶皱一遍遍抚平。可是沐浴露混着洗发水的味道挡不住的钻入鼻孔,她轻轻嗅了嗅,脸埋的更深。
  柏翊上床的空档,姜芷溪去拉窗帘调温度,面上一派淡定,背对他说:“湿着头发睡觉不好喔,你还是擦一下吧。”
  他整个人陷在黑色的床铺中,神情恹恹,好像已经找到睡意,不知怎么带了点鼻音:“嗯,来我这里。”
  她没说什么,乖乖走回去,拿走他丢在枕旁的毛巾,卷啊卷。
  床不小,看上去比标准双人床还大一点,柏翊宽肩长腿,却只占了床沿一小部分,一只手穿过被子,搭在床沿外,手指微动。
  几乎是落座的一瞬间,手腕被他握住,这次指尖不复刚才冰冷,温热干燥,很舒服的温度。
  手腕被握着,这次又是为什么?姜芷溪想抬头问问,话跑到舌尖,紧急刹车。
  少年闭着眼,睫毛覆下一层密密阴影。表情平静,呼吸匀长。
  他就这样牵着她的手,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困死


第17章 
  姜芷溪在床边坐了许久,百无聊赖,无事可做。她下意识的去避免看床上那人的脸,视线不小心碰到他裸露在外的手臂,急急移开。
  昏暗中更容易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噗通……噗通……自由的那只手抚上胸口,她长长吐了两口气。真是莫名其妙,这紧张从何而来?就是紧张没错,她拿自己十八年的人生经历发誓,她姜芷溪,不会、不可能、绝没有粉色的情绪。
  思绪就像倒进嘴巴里的跳跳糖,四处乱蹦,东一瞥西一捺,乱糟糟没有一点头绪。
  人真是一种得寸进尺的动物啊,几十分钟前他还对自己摆脸色呢,又凶又冷,手背都被拍红了,凭什么现在要求她陪着睡觉?过分,臭石头,臭脾气,大冰山!以上形容词弹幕刷屏般在姜芷溪脑海里一遍又一遍飘过。她发觉自己脸上又烫了……
  环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始终如烙铁一般紧密,肌肤相贴的部分温度出奇的高,麻麻地,连带着整只手臂都不敢动。
  姜芷溪支着下巴,试图悄悄把手抽出来,稍稍一动,还用不着去看他是否被打扰,一种心虚之感就悄咪咪升起来。唉……进房间之前她是真的准备讲个童话故事来着,一个不行就两个,连先后顺序都想好了。
  上楼时身边没带着手机,他床头倒是零散放着两本书,借着一点点光线,眯着眼勉强认出上面写的字——Three One…Act Plays,下面垫着的那本只看得到册封:The Great Gatsby
  嚯……还真是涉猎广泛,一惯的逼格高,只看英文版。
  英语专业的同学姜芷溪酸酸的瞟了两眼,悻悻决定回去就买一箩筐书充盈书库。
  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她就这么闲闲坐着,慢悠悠的想东想西,没什么思绪能抓得住。他会睡多久呢,难道她就这么一直坐下去吗,板凳硬硬的屁股有点痛。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要留出时间做番茄虾仁呢,不知道陈阿姨有没有把食材备好,啊……其实她做的番茄虾仁也没有很好吃,姜芷溪做的这道菜直接令她失去了对虾仁的爱。
  柏少爷的味蕾到底怎么长的啊?
  想着想着,眼皮就渐渐耷拢下来,睡意一波一波往上涌。
  晕晕沉沉的姜芷溪想,今天一定不可以再睡着了,凡事有再一再二,不能有再三再四,何况是这么丢脸的事。就算房间暖融融,光线昏暗,鼻端还有淡淡的暗香,简直是再舒适不过的睡觉环境……
  唔,那也不能睡着。趴在被褥上双眼彻底阖上前最后一秒,姜芷溪这么想。
  ……
  这一觉睡的昏天地暗,姜芷溪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醒来时腰酸背痛,牵一发动全身的痛。她懵懵清醒了几秒,意识到自己又睡在了柏翊家里,这次不太一样。手肘下是他的床,床单染着他的味道,她趴着的那片地方由她的体温捂出温热。不到几寸远是熟睡的柏翊本人,一个发育健康的成年男性,他叫她溪水,从不叫老师,他仗着身高优势摸她的头,还会牵着她的手过马路……大脑嗡嗡几声,姜芷溪的双眼半晌都没法聚焦。
  再垂首将目光移去他的脸上,柏翊睡的很好,似乎没有受影响,甚至保持着同样的睡姿不变。
  被子整齐盖在胸口,灰色外衫稍有凌乱,露出一截锁骨,修长脖颈中是凸出明显的喉结,姜芷溪的目光看到这里,凝了几秒。顺着往上走是完美的下颚线,薄唇,冰冷冷的挺峭鼻梁,眼睫密密匝匝一排,他的睫毛并不卷翘,齐刷又笔直,即便睡着也没有多一些柔软。嗯……眉型自然好看,在往上是深棕色的碎发。
  她歪着脑袋迷迷糊糊的想,摸头是什么感觉?他这么喜欢摸她的头,难道很舒服吗?这么想着,行动已经先于意识一步跨出去,姜芷溪活动活动手腕,伸出罪恶的爪子在蓬松的发顶按了按,动作不敢太大。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两人的距离已经到了不可控的地步。胸脯几乎要贴上穿黑色的被面,长发从耳后垂下,扫在他削瘦的锁骨窝里,而他们面对面靠在一起,呼吸不知不觉纠缠。
  她只要再下移几厘米,就可以亲到他的唇。
  姜芷溪眨了眨眼,脸上没什么表情,胸口却明显有了剧烈起伏。她惊醒般猛地直起身,手腕也从他手中挣脱,紧接着站起来,慌乱的将长发绑在脑后。形容狼狈,动作匆忙。
  姜芷溪摸着黑脚步匆匆往房间外走去,番茄虾仁番茄虾仁,时间不早该煮饭了,绝不是落荒而逃,绝不是!
  ……
  忙乱的脚步声销声匿迹,房间内重新陷入寂静,黑暗中柏翊缓缓睁开眼,酸麻手臂微动,眼神一片清明。
  *
  姜芷溪下楼没有去厨房,她想不管冰箱里有没有东西她都应该去买些什么,只是单纯的不想呆在那栋房子里。穿鞋出门几十秒钟的事,一口气冲下楼跑进附近的超市,理智才有几分回笼。
  清醒的姜芷溪站在摆放�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