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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傻瓜爱上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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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抚着她的肩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劝她才好,过了许久,我说,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说嘛,别憋在心里了,好吗。
  米糊糊拉起里侧的绒毯,将自己包裹住,最后将整张脸也彻底地掩藏在了绒毯里面,一颤一颤地哭出声来,但依然还是什么也不说。
  “好了好了,你别哭了,也别说了,等你什么时候想说的时候再说也不迟,你身体不舒服就早点儿休息好了,你睡吧,我出去了。”
  我走出去,替她关上了等,掩上了门,末了还说了一句:有啥事情你叫我,叫不动我就打我的手机。
  回到房间之后,我反复地想也不知道米糊糊究竟是遇到了怎样的变故,又是谁惹得她如此伤心。她说过,她的男朋友前几天来过,难道是和她的男朋友有关?
  她到底是怎么了呢?
  回来之后,物是人非,发生的变故太多,我这才想起来,我回到上海还没有告诉过白静娴。我拨通了白静娴的电话,告诉了她我回来的消息。聊着聊着她告诉我,那个宫胖子在我辞职过后的一周就引咎辞职了,具体是怎么回事她也不知道,想必是和我离开时候说的话有关吧,毕竟公司Boss还是想注意自己的形象的;盈锐的广告,被冉夕拿了下来,也不知道她用了怎样的手段,目前正在做紧张的策划工作;还有现在网络部新的主管已经走马上任了。
  白静娴卖了个关子,说,小溪,你猜新主管是谁?
  我说,是谁都和我没关系了,不是么。
  白静娴笑笑,说,反正这个人你一定想不到,但是我们都认识呢。
  我说,不会是苏爽吧。
  若是苏爽也好,算得上是大器晚成了,毕竟他如果能够有一些事业心的话,倒也可以化悲痛为力量。他这样吊儿郎当下去,才是苏拉拉最为担心的。
  “不是!”白静娴打断了我的思维,继续说道,“是莫筱萌。”
  莫筱萌?!我惊讶地合不上嘴巴。莫筱萌这个姑娘,不是已经出走了么?她怎么又回来了呢。我向白静娴提出了我心里产生的疑问,白静娴说,小溪啊,莫筱萌这姑娘可真的不简单。
  “怎么不简单了。”我想起莫筱萌的样子,老式的近视镜,箍着一副牙套,平庸的容颜,甚至看不出她的才华出来,只知道她特别的老实,被苏爽上次那么一说,就离开了公司。
  白静娴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反正啊,等你什么时候见着了她,你就会知道了。
  我没有心思继续去聊一个不相干的人,我和白静娴又简单地说了这段日子里我周围发生的一切,最后在困意地驱使下,我没洗澡没刷牙没洗脸,居然沉沉睡去。
  一夜无事,我也总算睡了一个好觉,至少我还不需要朝九晚五的上班,但日子还是要过,不然等我把我哥施舍给我的钱都花完了,那我真的就要睡大街了。我爬起来,去洗了澡洗了头发,刷牙洗脸,返回卧室的时候,看了一下米糊糊的房间。看她昨晚的样子,要么是生病了,要么是大姨妈来了身子不舒服,现在关着门也不知道是去上班了还是没起来呢。
  我轻轻地敲了敲门,喊了一声米糊糊,里面就传来了米糊糊的回应。我贴着门说,糊糊,你好点儿了没。
  过了十秒钟,门被米糊糊打开了,她还穿着她昨晚上躺上床时候的衣服。米糊糊的容颜憔悴,跟我道了一声早安。米糊糊坐在床上,将床上的抱枕抱在了胸前。
  房间里有些黑暗。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让清晨里的第一缕阳光射了进来,阳光照在了她的脸上,她的脸依然有些苍白。
  我坐在她的旁边,将头发上的毛巾包裹好,问她,你到底怎么了嘛,别再让我跟着担心你了。
  她的嘴巴嗫嚅了一下,最终吐出了几个字:我,分手了。


  ☆、62 往事

  分手?米糊糊和派大星分手,这是我始料未及的,所以我有些怀疑,我说,你和派大星分手了?
  米糊糊沉沉地点了点头,说了他们之间的故事。
  米糊糊去云南探望派大星的事情,到底还是被她的父母知道了,于是米糊糊的母亲找到派大星家里破口大骂,足足骂了一天,甚至于,米糊糊的母亲还说了要告派大星违反部队纪律强抢民女之类的话,这一下派大星的母亲招架不住了,当晚血压飙升住进了医院。
  那么,米糊糊的父母为何要这么反对派大星和米糊糊交往呢?在这个故事之前,还有另外一个故事。
  米糊糊的父母只有米糊糊这么一个女儿,按理说,家中独女该是父母手心里的掌上明珠才对,但是,米糊糊本来还有一个弟弟。
  米糊糊弟弟十二岁的时候,那个时候,米糊糊和同龄的派大星一样,都是十四岁。十多岁的年纪正是贪玩的年纪,尤其是男孩子,更是爬高上低的闲不住。米糊糊和派大星家都在同一个村子,住的很近,所以,派大星和米糊糊的弟弟关系比较好,相当于少年玩伴。
  这年暑假,米糊糊的弟弟和派大星一起去附近玩耍。天气较热,两个人又都会游泳,于是,双双决定下了水库。
  由于是第一次下这个水库,他们不知道深浅,派大星就对米糊糊的弟弟说小心一点儿。起初,两个人比较谨慎,一点一点地往水库中央去。
  米糊糊的弟弟比较胆大,在感觉到没有危险以后,逐渐远离了派大星,谁知道正赶上了水库上游开闸泄洪,远远地,派大星就看到了湍急的水势自上游倾泻而来,派大星赶紧喊米糊糊的弟弟,米糊糊的弟弟慌了神,急忙向岸边游,谁知道怎么都游不动了,于是大声地喊,让派大星救他的命。
  派大星当时也吓坏了,顾不上了米糊糊的弟弟,顺着水库边沿往上爬,好不容易爬了上来,哭着跑回家告诉了家长。两家家长一听米糊糊的弟弟还在水库里,当下就召集了十几个人跑去水库,这时候哪里还能看到米糊糊的弟弟啊。
  一众人打捞了几个小时之后,终于在距离失事地点数百米的地方打捞到了米糊糊弟弟的尸体,他的腿上缠了许多水草,被水泡的变了形。米糊糊母亲哭的昏过去一次又一次,以后不停地骂派大星一家,骂他绝了米家的后。
  那个时候是计划生育的年代,米糊糊的母亲生了米糊糊弟弟之后就被迫做了绝育手术,自然就没法再生一个孩子了。从此以后,派大星一家就成了米糊糊父母的仇人。
  再说派大星自这件事情发生之后,经常精神恍惚,健康每况愈下,加之米糊糊父母经常闹腾辱骂,派大星的父母实在无奈,就搬离了那里,去了县城居住。
  过了两年,米糊糊上了高中,家也搬进了城里,恰巧与派大星一个学校,还分在了同一个班级。米糊糊并不恨派大星,因为她知道,派大星那个时候还小,若是贸然去救了米糊糊的弟弟,恐怕两个人都得丧生。两个人因为本就是少年玩伴,一来二去,长大了的两个人相互之间暗生情愫,最后成了情侣。
  米糊糊知道其中利害,自然一直不敢和自己的父母说。就这样一直高中毕业,派大星参了军,米糊糊去了一个专科院校。距离她弟弟出事也已经过去了8年了,这时候米糊糊满心以为父母该放下了这段仇恨了,刚刚毕业的时候,恰好派大星回家探亲,米糊糊带着派大星去见了父母。结果是可想而知的,他们受到了阻挠。
  米糊糊性子本来就倔,跟父母反复沟通未果,米糊糊一气之下,从家乡独自一个人跑到了上海。这样一直僵持了两年,也未得到父母的同意。
  “你父母究竟是怎么知道你去见了派大星呢?”我问米糊糊。
  米糊糊说,这年头老人家也会玩微信发朋友圈什么的了,我去云南的时候发个我们在一起的照片,当然我是屏蔽了我爸妈不让他们看到的,但我却忘了屏蔽我家的一个堂姐,结果,她不小心把这事儿告诉了我爸妈,才发生了后面的闹剧。
  我不解,我说,这和你们分手有什么关系呢,派大星不是前些日子来了么,他难道是专门来和你分手的?
  米糊糊的眼角再一次湿润了。
  原来,因为这件事情,米糊糊的母亲发下狠话,说如果米糊糊若是再跟派大星交往,就要和米糊糊断了母女关系。米糊糊只当母亲说的气话,一直置之不理,毕竟,她是忠于爱情的。
  谁知道这件事情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算完,派大星在部队请了长假,专程来到上海找了米糊糊。
  派大星来了之后,米糊糊自然开心,两天都合不拢嘴。派大星来了两天之后,终于还是说了让米糊糊震惊的话,派大星提出来了分手。
  米糊糊问派大星为什么分手,派大星说,他不想让米糊糊和她的父母关系闹得不可开交。
  米糊糊说这事儿迟早会过去的。派大星又换了之一个理由,他说,他的母亲三令五申地让他和米糊糊断了联系。
  毕竟他母亲躺进了医院,派大星心疼自己母亲也很正常,但米糊糊依然认为派大星只是一个不能成立的搪塞之词。
  派大星最后咬了咬牙,对米糊糊说,部队领导的女儿和他年龄相仿,领导有意要把他们撮合在一块,派大星想将来留在部队,所以必须要舍弃爱情,用政治婚姻来换取自己未来的仕途。
  如同影视剧里的狗血桥段,米糊糊端的也不相信这事情会发生在派大星的身上,但是,前两种理由她可以不相信,这最后一条理由她却没有理由不信了,毕竟,没有道理的才会显得更有道理啊。
  米糊糊噙着眼泪说,所以,我就让他在这逗留了一周,因为我知道,他还爱着我,也正因为如此,我不恨他。他这次来我本要跟他说我已经怀孕了的消息的……
  “你怀孕了?”我睁大眼睛,看着米糊糊的眼,又看向了她紧捂着的肚子。
  米糊糊脸色苍白,又饱含了许多痛苦。她说,是的,我最终没有告诉他,毕竟我们都分手了。孩子有一个多月了,我昨天下午,已经去做了药流……


  ☆、63 无言

  我终于明白,米糊糊为什么看上去那么虚弱了,原来,她在昨天去堕。胎了。
  米糊糊去云南回来后怀了孕,直到前几日才发觉出来,但彼时她已经和派大星分了手,所以最后,她选择了堕胎。我说,如果你把你怀孕告诉他,他会不会回心转意。
  米糊糊痛苦地说, 我要用孩子来求他可怜我么。
  是啊,当感情已经不在了,何必再用其它的借口来维系双方的关系呢?米糊糊本是个洒脱的人,但经此一役,受到的伤害是可想而知的。我不明白派大星为何会突然与米糊糊提出分手,我想,即便是他说出来的那三个借口未必都是真的,我也不是米糊糊,所以,我不能理解派大星的想法,即便是米糊糊,恐怕也不知道派大星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吧。
  日子还是要一天一天过的,所有的伤害在长久的岁月里都变得不值一提。过了一些日子,米糊糊的伤痛慢慢平复,似乎生活里不曾有过派大星的存在,她依旧还是之前快乐的米糊糊,尽管她的眉梢多了一层愁苦,就像成熟了之后留下来的标志。
  我重新找了一份工作,在软件园里的一家上市企业里做展会企宣文案的工作。我开始频繁地出差,去往全国的各个地方,每一处都是我的月台。漂泊不定的生活,让我慢慢地忘却了之前所经历的所有伤痛,那种拼命三郎的氛围也逐渐使我变得成熟。
  我长期出差在外,逐渐和白静娴、方与、米糊糊以及林愿安聚少离多。后来才知道,米糊糊的生活逐渐发生了改变,在她和派大星还没有分手的时候,她公司的老板就特别地喜欢她。那个男人后来米糊糊带回过住处,四十多岁的男人,发了福的身材,一副土豪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米糊糊怎么会变成了如今的样子,或者,她和派大星的分手对她的打击本来就大,或者,米糊糊她也是俗世当中的一个普通女子吧,当曾经的人无法再依靠了之后,她宁愿让自己堕落。
  久而久之,我们许多人,都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
  我在回上海的那晚,林愿安的电脑再次被他喝得烂醉的男朋友叶凝砸了,叶凝吐着满口的酒气唾骂,林愿安坐在沙发上搓着指头不说话。
  叶凝骂得很难听,各种词汇从这样一个阳光帅气的男孩子嘴里吐出来,让林愿安流下了眼泪。
  等叶凝走后,我和米糊糊去劝她,她哽咽地说了关于她的事情。
  林愿安一直以来就像一个守财奴一样,虽然她挣钱是最多的,但是始终不见她怎么花钱,原来她把她挣下来的大部分的钱都寄回了家里。
  林愿安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的父亲和另外一个女人结了婚,那个女人也就成了她现在的继母。从小,她的继母对她非打即骂,让她饱受了人间冷暖。父亲和继母后来生了一个儿子,也就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但谁曾想,这弟弟生来就是一个傻子。
  前两年的时候,林愿安的父亲查出来了尿毒症,靠着透析活下来,一直等待肾源。然而,对于他父亲和继母这样的半路夫妻,感情是靠不住的,他的继母最终和他的父亲离了婚,傻弟弟也跟了自己的父亲。
  从此后,为了一家人的生活,林愿安开始拼命挣钱,做过模特,还做过夜总会里的陪酒小妹。她的男朋友叶凝是一个富二代,也就是那时候在夜总会里认识的她。
  她和叶凝恋爱了之后,叶凝就让她离开了夜总会,但她不想靠着叶凝生活下去,于是继续拼命挣钱,也没有把自己不幸的身世告诉叶凝,叶凝不能够理解,所以就觉得林愿安不思长进,每次喝了酒之后,就会摔东西骂她。
  林愿安说,我和他恋爱,真的不是冲着他的钱去的,所以,我不想我们的感情最后变质了,但我也明白,我和他之前有太远的距离,我们家庭背景不同,又怎么能走到一起呢。
  我们无话可说,古往今来,中国的传统门第观念彻底地影响着一代又一代的人,似乎每个人都不敢越雷池一步,走在这个边缘的人无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我知道,身处其中的林愿安是非常痛苦的。
  后来,林愿安终于和叶凝分了手,叶凝应该是真的爱着林愿安,分手之后,叶凝喝多了酒站在楼下闹腾了一夜,一直喊着林愿安的名字。那天,林愿安也足足哭了一夜。
  林愿安分手之后没过多久,离开了上海,回去了她的家乡。自此以后,仿佛人间消失了一样,与我们再也没了联系。直到前些日子,米糊糊打电话告诉我,林愿安住的那间房子,租给了一个叫龚芍药的女孩。
  我在广州的某一天,白静娴在电话里告诉我,冉夕从公司离了职,这是因为张长生利用职务之便将这一单广告给了卓尔公司,张长生被盈锐查处,最终形成了职务犯罪,目前正在接受法院的调查,冉夕得到的这一单合同也因为不合理而导致作废。
  听到这个消息,我很庆幸我是一个局外人,至于他们之间的因果,跟我应该没有半点关系。没了李小白的日子里,和他相识的所有人,最终都成了路人。
  白静娴在电话里不忘跟我说,那个傻大个子,你该可以考虑考虑了。
  我说,你自个儿的事情都还没有着落呢,何苦操心我的事情呢。
  白静娴神秘一笑,说,小溪,好久没有聚在一起,等你明天回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噗嗤笑了,我说,静娴啊,你这嘴里藏不住事情的人,什么时候也变得有秘密了呢。
  末了,白静娴也不忘了嘱咐我,千万别错过了方与,这样的男人错过一次,后悔终生。
  我苦笑着挂了电话,默默地坐在咖啡厅里,脑海里浮现了前段时间的画面……
  那天,我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好久没有回到上海的我,居然有些惦念方与。于是和方与、白静娴、米糊糊几个人一起在烧烤摊上撸串,白静娴和米糊糊一个劲儿地撮合我和方与在一起。不知道当时我是出于怎样的心理,借着酒劲儿,我忽地站起来,指着方与大大咧咧地说,方与,既然姐妹们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不给她们面子,不如,姐就凑合凑合让你做我的男朋友吧。


  ☆、64 表白

  我这话一说出口,开始害羞了。我料想方与是不会拒绝我的,毕竟,我知道他的心里确实装着我。我想,若不是喝了酒,我断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米糊糊和白静娴嬉闹着喊着“在一起,在一起”,方与看着我,半晌不吭声,然后站起身来,说了一句“你喝醉了,我们回家吧,回头再说。”
  我满以为方与会立刻答应下来的,结果他竟然是这样的态度,我当时无名之火直冲上来,大声地说,方与,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我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别开凳子就往家里走,米糊糊和白静娴赶紧追上来安抚我,只留下方与一个人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第二天的时候,我想起来头天晚上的事情,想着自己当时的窘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感觉出了糗,每一次见到方与的时候,就绕得远远的,离了老远再去看站在岗亭里的方与,他依然是那么招牌式呆呆愣愣的看着。
  久而久之,我在外地奔波的时间久了,也慢慢地把些事情忘记了……
  我喝完了一杯咖啡,付了钱走出了咖啡厅,平安夜快要到了,许多门店里都装饰得特别漂亮,我拢了拢衣领,走在风中,朝着酒店的方向而去。过完这一夜,我就要回上海去了。
  第二日是个周六,我刚下了飞机,走在虹桥机场的旅客通道里,我打开了手机,就收到了一连串的信息。正在翻看的时候,方与打来了电话。我接通后,还没说话,他就首先开口了。他说,小溪,你下机了啊。
  “你怎么知道我刚刚下机?”我不禁有些疑惑。我回来的消息除了白静娴,可是没有跟任何人说啊。但我一想到白静娴,忽然又觉得不奇怪了。
  方与说,静娴跟我说的啊,我站在出口等你呢。
  这方与究竟是怎么了,许久都不见他和我联系,怎么忽然就变得这么热情?我挂了电话,往出口方向走,走着走着,我就看见了方与,我彻底地惊呆了。
  我一直以来都认为,方与是一个木讷的,不懂浪漫的人,我素来也觉得,方与沉稳老实,不是那种善于表达的人,在他的身上,我看不到优雅男人的气质,他如没有雕饰过的人一样,没有半点儿馥郁的气息,但是,眼前的方与,手中捧着一簇血红的玫瑰,挺立在过往的人群中,显得特别高大。
  我拂了一把我已经过了肩膀的头发,朝着方与站立的方向过去,方与看着我,低头羞赧地笑,嘴里小声地说,这个,送给你。
  我站在他的面前,接也不是,拒绝也不是。这千年不开窍的方与,这会儿怎么会忽然学会送花了。
  我说,你送我花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我确定,他的背后一定是有高人指点的,譬如白静娴。白静娴的主意颇多,我绝不相信,方与会忽然想起来送女孩子花这样的套路。
  果然,我猜的没错,方与抬起头,说,是啊,静娴跟我说的,我也觉得蛮尴尬的。
  若是方与撒谎说是他自己想起来的,我一定会欣然接受,毕竟我自己也觉得,我似乎经常会有那么一些时间,偶尔偶尔会想起他;即便方与不撒谎,大大方方说是白静娴教他的,但送花也是出于他的本意,可方与竟然说送给我花“尴尬”,我一个小女子,怎么也得顾及一点面子不是。于是我把手一推,说,没诚意的花,我是不会收的,什么时候,你自己想送给我花的时候,再说吧。
  方与失望地将花垂了下来,我一边往外走,一边问他,只来了你一个么。
  方与追上来,从我手里接过来拉杆箱,说,不是不是,还有静娴,和她的男朋友。
  “静娴的男朋友是谁?她,她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啊?”我惊讶地止住了脚步。
  方与说,就是那个那个……
  “别这个那个的了,快带我去看看。”我抓着方与的胳膊推着他往前走。
  方与竟然忘记了刚刚没有送掉手里花的尴尬场面,拖着箱子带着我,大步地往前走,走着走着就看到了一辆车等在了等待区。白静娴从车上下来,冲我招着手。我跑过去,和她拥抱在一起,我说,静娴,我想死你了。
  白静娴拍拍撒娇的我,看着方与手里的花,说,花送出去了么。
  方与看看她,又看看我,摇了摇头。
  “我说你这个傻大个子,你还能做什么啊,我可是教了你一上午,笨蛋,笨死了。”白静娴急得直跺脚。
  我挽着白静娴的胳膊,掐了她一把,说,淑女,注意淑女风范,听方与说,你男朋友也来了, 快让我看看姐夫长的什么样子。
  白静娴噗嗤一声笑了,说,这方与送花送不出去,消息倒是传播的蛮快的,我昨天还说回来告诉你一个秘密的呢,其实我说的就是这个。他就在车里,其实,你认识的。
  方与已经把行李放进了后备箱,捧着花拉开车门,示意我进去。我和白静娴钻进了后排座,方与自觉地坐到了前排副座上。
  我朝着驾驶位端详了一下,眼前这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回转了一下头,明亮的眸子,粗黑的眉毛,干净稳重的发型,穿得西装革履,有着一种成熟的气质。这个人我确实是在哪里见过,只是忽然之间,我想不起来了。
  我指着他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林溪,你好,我们见过面的。”这男人带着温暖的笑,说话的声音十足阳刚,但忽然之间,就翘起了兰花指,阴郁地笑着发出了柔媚的声音,“上次你和方与,还有我们家静静,我们一起见面来着,你忘记了么。”
  白静娴和方与放肆地笑了起来,这个男人也笑得前俯后仰,只有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噢,噢……噢——”我手指点着脑袋,一遍一遍地搜索着记忆,所有和白静娴一起见过的影像出现在了脑海里,忽然,我顿觉眼前一亮,指着眼前这个男人说,“你,你,你是那个,那个那个谢晓芳!”


  ☆、65 原点

  “对,是我!”谢晓芳落落大方地回答了我。
  我侧目看了看白静娴,如坠云里雾中。这白静娴到底在搞什么把戏,当初,她可是特别讨厌这个男妹子的,哪曾想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了,白静娴的口味,果然是非同凡响。
  白静娴大概看出了我的疑惑,她抿嘴笑了笑说,小溪,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奇怪,我怎么又和当初那个谢晓芳……哦,不,谢晓峰走到一起了对吧?
  “谢晓峰?”我指着已经启动车子的这个男人看着白静娴,瞠目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对,我叫谢晓峰,不叫谢晓芳。”这个男人的声音依然中气十足,哪里还有当初的柔媚,“这事儿说来话长,咱们还要赶路,还是让静静跟你慢慢说吧。”
  白静娴掩着轻笑着,把故事大致地告诉了我,我总算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谢晓峰,此前患有一种心理疾病,害怕恋爱,这导致他到了三十岁依然是孤身一人。上次的时候,经过别人的介绍,介绍人是谢晓峰的老板。他的老板在谢晓峰面前将白静娴各种夸,最终谢晓峰打算和白静娴见面,一来是给他老板面子,二来也想看看这白静娴到底是何方神圣。
  谢晓峰之前和白静娴在电话里自我介绍过说自己叫谢晓峰,结果白静娴耳背,楞是听成了谢晓芳。谢晓峰无所谓,也就将错就错了。谢晓峰一个人在咖啡厅的时候还没有那么紧张,但后来见到我们一起进去之后,立即变得紧张起来,那时候,他已经开始盘算逃离现场,于是就自导自演了当初的那一幕。
  我说,静娴,那你后来是怎么知道他不是男妹子的呢?
  白静娴还没说话,谢晓峰接过话来说,我们公司和她之前有个合作。前些日子她到我们公司里续约以及做一些方案推广策划研讨,结果在公司看到了我,就和我们老板说了当日的事情,我老板一听,就乐了,说我是个直男癌,哈哈。
  白静娴说,是啊,我当时就觉得特别没面子,被一个男人耍了,这仇必须得报,然后我就开始约他了,谁知道却上了他欲擒故纵的当了。
  我故意不理会方与,和白静娴谢晓峰之间频频地聊着天,我担心八卦的白静娴再一次把话题转向了我和方与的身上,如果是那样,我想我一定会特别的尴尬。方与一个人坐在副座上,静悄悄地听着,半天也没有说话。幸好,幸福满满着的白静娴此刻只顾得神采飞扬地说她和谢晓峰的事情,似乎早已经把方与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们回到了小区,白静娴随着谢晓峰的车走了,方与将我送到了楼上。正好是中午,米糊糊和那个新搬来的龚芍药都不在,不知怎地,再见方与的时候,我竟然有些羞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和他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微妙变化的缘故。
  方与依然捧着那束鲜花,放也不是,抱着又不是。我看了看他拘谨的样子,说,傻子,还抱着花干嘛呢,把花放在那儿啊。
  “哦,好!”方与如释重负,放下花的同时,终于咧嘴笑了,摸了摸头发,低着头,像一个羞涩的大男孩一样。
  我说,你饿不饿?
  方与摇摇头,说,不饿。
  我说,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么?
  方与掏出来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说,十二点四十五分。
  我说,你猜我饿不饿?
  “你……哎呀!”方与一拍脑袋,自责地说,“我真是笨死了笨死了,是哦,我都忘了问你午饭有没有吃,其实哪里要问呢。”
  我拍拍方与的肩膀,说,走吧,哥们儿,姐请你吃大餐。
  方与也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走吧,哥有钱,哥请你吃大餐!
  我们俩一前一后地往小区外面走,我看着方与的背影,我想,这么多年早已经成了习惯,他是我的邻家大哥哥,我在他眼中就是那个猴妮儿,或许一直以这种方式相处下去,我们的关系才会不远不近,才能够在未来的日子里,过去十年,二十年,我们依然还能是最好的哥们儿吧。
  “方与。”我叫了一声走在前面的方与,待他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我的时候,我说,“以后,你还是喊我猴妮儿吧,我还是习惯了你这样喊我。”
  方与点点头,说,嗯,猴妮儿。
  “大傻子!”我拍着他的脑袋笑。
  “猴妮儿!”方与点着我的额头,也跟着笑。
  正吃饭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我接通了之后,对方过了很久才说话,他刚一开口,我就听出来了是李小白的声音。
  他说,你还好吗?
  我犹豫了一下,许多的记忆再一次想涌上心头,但是,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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