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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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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像是不知道该如何措词才好,或者是她已然想到了其中的关键,但是由于心中的震惊,所以讲不出来。
我接上口去:“他一定有异乎常人的地方,彩虹,你明白了么?”彩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了,表姐夫,你是说,伊乐是残废?他不能行动?”
“那只是我的猜想,彩虹。”为了怕彩虹受的打击太大,我连忙解释著。
彩虹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向前走去,她向著一堵墙走去,在她几乎要撞到那幅墙时,我叫了她一声,她站定了身子。
她就那样站著,一动不动,也不出声。
我和白素互望了一眼,各自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我已将我一夜不睡,研究伊乐来信,所推测到的结果,对彩虹说了出来。
对彩虹而言,那自然是一个十分可怕的打击,我们也无法劝说。
过了足有三五分钟之久,彩虹才转回身来。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她面上的神情,却不像是受了甚么沉重的打击,而且相当开朗。
她道:“伊乐真是太傻了,他以为他自己是残疾,我就会不爱他了?”
这正是我昨天晚上便已经料到的结果,我笑了笑,不置可否,彩虹虽然只有十六足岁,但是她是个早熟的孩子,我相信她自己有决定能力。
彩虹又道:“他有那种莫名其妙的自卑感,我一定要好好地责备他,现在,事情很简单。”
“你有了解决的办法?”我问她。
“是的,他不肯来见我,我去见他!”彩虹十分坚决地说。
彩虹会讲出那样的话来,我也一点不觉得意外。
可是,在这时候,我总觉得我对伊乐的推测,可能是犯了甚么错误。究竟是甚么错误,我说不上来。我只是想到,要来看彩虹那也是伊乐自己的提出的,他之所以不能成行,好像并不是受了自卑感的影响,而是因为有人在阻拦。
如果他是一个十分自卑的残废者,那么,他如何会有勇气表示要来见彩虹呢?
这疑问我暂时无法解决。
而听得彩虹说她要去见伊乐,白素不禁吓了一大跳,忙道:“表妹,那怎么行?舅父、舅母第一不会答应,你学校也不会让你请假的!”
然而彩虹却固执地道:“我不管,我甚么也不管,我一定要去见他我已不小了,我可以去见他。表姐夫,谢谢你替我找到了问题的症结!”
她向我们挥了挥手,跳下了楼梯走了。
白素叹了一声:“你看著好了,不必一小时,我们这里,一定会热闹起来。”
我明白她那样说是甚么意思,是以只是笑了笑。白素的估计十分正确,不到一小时,彩虹又回来了,她鼓著腮,一副闹别扭的神气。
和她一齐来的,是白素的舅父,满面怒容,再后面便是白素的舅母,鼻红眼肿,正在抹著眼泪。
凡是女儿有了外向之心,父母的反应,几乎千篇一律,父亲发怒,母亲哭。做父母的为甚么总不肯想一想,女儿也是人,也有她自己的独立的意见?
白素的舅父,在年轻的时候,是三十六帮之中,赫赫有名的人物,这时虽然已届中年,而且经商多年,但是他发起怒来,还是十分威武迫人。
我和白素连忙招呼他们坐了下来,舅母哭得更大声了,拉著白素的手:“你看,你叫我怎么办?她书也不要读了,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去看一个叫伊乐的人,谁知道这个伊乐是甚么样的人!”
舅父则大声吼叫著:“让她去 她要去就让她去,去了就别再回来,我当没有养这个女儿。”
而彩虹呢,只是抿著嘴不出声,脸上则是一副倔强的神态。
舅母听得舅父那样说,哭得更厉害了,白素俏俏地位著我的衣袖:“你怎么不出声?”
本来,我不想将这件事揽上身来,因为彩虹那样的爱情,在我这已“发霉”的人看来,也未免是太“新鲜”了一些了。
但是,如今的情形,却逼得我不能不出声,不能不管这件事了,我叹了一声:“不知道你们肯不肯听从我的解决办法?”
舅母停止了哭声,舅父的怒容也稍戢,他们一齐向我望来,我道:“看彩虹的情形,如果不给她去,当然不是办法,但是她却从来未曾出过远门,而且那边的情形,究竟怎样,也不知道,唯一的办法,是由我陪她去,你们可放心么?”
我的话才一出口,舅母已然频频点头。
舅父呆了半晌,才道:“谁知道那伊乐是甚么人,彩虹年纪还轻,只有十六足岁 ”
不等他讲完,我就知道了他的意思,是以我忙打断了话头:“所以,你们两位必须信我,给我以处理一切之权,我想表妹也愿意和我一起去的。”
我向彩虹望去,她点著头。
舅父面上,已没有甚么怒容,他叹了一声:“只是麻烦了你,真不好意思。”
我笑道:“千万别那么说,我们是自己人,而且那城市是一个十分好玩的地方,我还未曾去过,正好趁此机会去玩一玩。”
舅父已经同意彩虹去探访伊乐了,可是当他向彩虹望去时,还是沉著脸“哼”地一声,我和白素两人,心中都觉得好笑,因为世上决不会有人,再比他爱彩虹爱得更深,但是他却偏偏要摆出父亲的威严来,那确然是十分有趣的事。
我留他们吃晚饭,第二天开始,彩虹就准备出远门。五天之后,一切手续都以十分快的速度办好,下午十二时,我和彩虹一齐上了飞机,向南飞去。
在飞机上,我对彩虹道:“到了之后,先在酒店中住下来,然后,再由我一个人,根据地址去看看情形,你在酒店等我。”
彩虹立即反对:“不,我和你一起去。”
我道:“那也好,但是你必须作好思想准备,我们就算依址造访,也不一定见得到他,这其中可能还有一些不能观测的曲折在。”
彩虹的面色又变得苍白:“会有甚么曲折?”
“我也说不上来,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一定尽我所能,使你见到伊乐。”
“如果伊乐是残废,你想爸会怎样?”
“别问爸会怎样,妈会怎样,彩虹,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只要问你自己怎样就可以了!”
彩虹点著头,她忽然抱歉地对我笑了一笑:“表姐夫,我曾说你发霉了,很对不起。”
我被她逗得笑了起来:“不必介意,我和你未曾相差一代,但却也差半代,在你看来,我们这些人,就算不是发霉,至少也是变了味儿的。”
彩虹也笑了起来,飞机在云层之上飞著,十分稳定,彩虹大约是连日来太疲倦,不一会就睡著了,我闭上了眼睛,在设想著我们可能遇到的事。
飞机降落的时候,天色已黑,那城市的机场,不算落后,可是办事人员的效率,却落后到了可怕的程度,在飞机场中足足耽搁了一小时,至少看到了十七八宗将钞票夹在护照中递过去的事,才算是通过了检查,走出了机场,已经是万家灯火了。
我们搭车来到了早已订好的酒店之中,才放下行李,彩虹便嚷著要去找伊乐了。
我一则扭不过彩虹,二则,我自己也十分心急,也想早一点去看看伊乐是怎样的人,通知侍役者我们找一辆由中国人驾驶的出租汽车,等到侍役通知我们,车子已在门口等候之后,我们下了楼。
那司机看来老实,我将伊乐的地址讲了他听,他听了之后,扬起了双眉,现出奇怪的神色来,我道:“我们到了之后,你在外面等我们,我会照时间付酬劳给你,你可愿意么?”
“愿意,当然愿意,”司机回答著,他忽然又问:“先生,你是军官?”
我呆了一呆,实在不知道那司机这样问是甚么意思。我道:“不是,你为甚么那样问?”
“没有什么!”司机打开了车门,“请上车。”
我和彩虹一齐上了车,车子向前驶去,城市的夜景十分美丽,虽然有一些小街巷十分之简陋肮脏,但是在夜晚,它们却是被夜色隐藏起来的,可以看到的,全是有霓虹灯照耀的新型建筑。
渐渐地,车子驶离了市区,到了十分黑暗的公路上,我不免有些奇怪:“你记得那地址么?”
“记得的,先生。”
“是在郊区?”
“是的,离市区很远,那里是一个小镇 要经过了一个小镇之后,才能到你要去的地方。”
“哦,”我心中十分疑惑,那是甚么地方呢?
我没有再问,因为看来那司机不像在骗人,所以只好由得他向前驶去。
车子以每小时五十哩的速度,足足驶了四十分钟,才穿过了一个小镇。但是那却不是普通的小镇,那镇的房屋,全都十分整齐、乾净,而且,房屋的式样,都是划一的,当车子经过一座教堂之际,我更加惊疑!
如果在镇上看到一座佛寺,那我一定不觉得奇怪,因为这里的佛寺世界知名,但是我却看到了一座教堂,我忍不住问道:“这是甚么镇?”
司机道:“这镇上住的,全是基地中的人员。”
“基地,”我更奇怪了,“您说甚么基地?”
司机突然将车子停下来,转过头,扭亮了车中的小灯,用十分奇怪的眼光看看我,将我刚才告诉他的地址,复述了一遍:“先生,你不是要到那地方去么?”
“是啊,那是 ”
“那就是基地,是市郊最大的军事基地。”
我呆住了,那实在是再也想不到的事情,难怪那司机曾问我是不是军官,因为我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庞大的军事基地!
难道伊乐竟是军事基地中的一员?如果他是的话,那么他又如何可能是残废呢?这其中究竟有甚么曲折?
本来,我已想到了好几套办法,来应付我们见不到伊乐的场面,可是做梦也想不到伊乐的地址,会是一个军事基地!
我连忙向彩虹望去,彩虹也知道了我的意思,她急忙道:“是那个地址,三年来,我一直写的是这个地址,他也一直可以收到我的信!”
在那样的情形下,虽然我心中十分乱,但还是需要我的决定,所以我道:“向前去。”
司机道:“先生,你连那地址是军事基地也不知道,我看你很难进去。”
我吸了一口气:“你只管去,到了不能再前进的时候,由我来应付,决计不使你为难,你放心。”
我虽然那样对司机说著,但是到时究竟有甚么办法可想,我却一点也想不出来。而且,要我想办法的那一刻,很快就到来了。
车子又向前驶出了半哩,便看到了一股强烈的光芒,照在一块十分大的招牌上。那路牌上用两种文字写著“停止”。还有一行较小的字则是“等候检查”。
同时,还可以看到在路牌之后,是十分高的刺铁丝网,和两条石柱,石柱之旁,各有一只岗亭,在两只岗亭之间的,是一扇大铁门。
大铁门紧闭著,再向前看去,可以看到零零落落的灯光,那是远处房屋中传出来的,在基地之中,好像还有一个相当规模的机场,但因为天色很黑,看得不是十分清楚。
司机停下了车,两个头戴钢盔,持著冲锋枪的卫兵,走了过来,一边一个,站在车旁。彩虹吓得紧握住我的手,她一直在和平的环境中长大,几时见过那样的阵仗,那两个卫兵中的一个,伸出手来:“证件。”
我感到喉头有些发乾,但是我还是道:“我没有证件,我们刚从另一个城市飞来,来找一个人,我们希望见他。”
那两个卫兵俯下身,向车中望来。
他们的眼光先停留在我的身上,然后又停在彩虹的身上,打量了我们一分钟之久,其中一个才道:“我想你们不能进去,基地绝不准没有证件的人出入,你们应该明白这一点。”
“那么,”我忙道:“是不是可以通知我们要见的人,请他出来见我们?”
卫兵略想了一想:“好,他叫甚么名字。”
“叫伊乐。”彩虹抢著说。
“军衔是甚么?”卫兵问。
彩虹苦笑著:“我不知道他有军衔,我 甚至不知道他是军人。”
卫兵皱了皱眉道:“那么,他在哪一个部门工作,你总该知道。”
彩虹又尴尬地摇著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写信给他,写这个地址,他一定收得到。”彩虹又将那地址念了一遍。
卫兵摇著头:“不错,地址是这里,但那是整个基地的总称,看来很难替你找到这个人了,小姐。”
我忙道:“那么,他是如何取到来信的呢?”
卫兵道:“通常,没有写明是甚么部门的信,会放在饭厅的信插中,按字母的编号排列,等候收信人自己去取。”
我道:“那就行了,这位伊乐先生曾收到过这位小姐的信,三年来一直如此,可见他是这某地中的人员,你们能不能替我查一查?”
那卫兵显得十分为难:“这不是我们的责任,但如果你们明天来,和联络官见面,或者可以有结果,现在只好请你们回去。”
我也知道,不能再苛求那两个卫兵,我拍著彩虹的手臂:“看来我们只好明天再来一次了!”
彩虹无可奈何地点著头。
那司机显然不愿在此久留,他已急不及待掉转了车头,向回途驶去,不一会,又经过了那小镇,四十分钟后,回到了市区。
第四部:根本没有这个人
当我们回到酒店之后,她进了自己的房间:“表姐夫,我想睡了。”
我安慰著她:“明天一定可以找到他,你不必著急,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彩虹苦笑著,点著头,关上了房门,我回到自己的房中,我叹著气倒在床上,也不知道是甚么时候睡著。直到我被一阵拍门声惊醒,睁开眼来,才知道天色已经大明了。
我连忙开了门,彩虹已是满面埋怨之色,站在门口:“表姐夫,你忘记我们要做甚么了?”
“记得,记得,”我连忙说:“立时可以出发,但我们去得太早也没有用,你吃了早餐没有?”
“我吃不下。”彩虹摇著头。
我匆匆地洗了脸,我的动作已经够快的了,但是还被彩虹催了六七次之多。我们一齐走出酒店的大门,门童替我们叫来了车子。
四十分钟之后,我们又在昨天晚上到过的那两个岗亭之前,我向卫兵解释著,我们要找一个人,他在这个军事基地中,他叫伊乐,并且告诉他,昨天晚上我们已经来过,我们希望能见联络官。
一个卫兵十分有耐心地听完了我的话,他回到岗亭去打电话,另外有一个卫兵,用枪对准了我们,那出租车的司机,吓得面色发白,身子也在发抖。
那卫兵在五分钟后,又来到了车旁:“麦隆上尉可以接见你们,但是你们不能进基地去,没有特准的证件,任何人都不准进基地去,这是最高当局的命令,谁也不能违反。”
我问道:“那我们如何和这位上尉见面呢?”
“在前面的驻守人员宿舍中,另有一所办公处联络官专用,你们可以到那里去见他。而且你们也不能再到这里来,这种行动是不受欢迎的。”
我苦笑著:“如果我们找到了要找的人,你想我们会喜欢到这里来么?”
那卫兵没有说甚么,挥著手,令我们快快离去。
车子驶到了那小镇的尽头处,在一所挂著“联络官办事处”的招牌的房子前停了下来。
我和彩虹下了车,走进那房子去,一个年轻的军官拦住了我们,在问明了我们的来意之后,将我们带到了一间办公室之前,推开了门。
在那办公室中,坐著几名军官,一名女少尉抬起头来,那年轻军官道:“这两位,想见麦隆上尉。”
“上尉正在等他们,请进。”女少尉说。
我和彩虹走了进去,那女少尉用对讲机将我们的来到,通知麦隆上尉,然后,我们又被带到另一扇门前,敲了门,等里面有了回答之后,才走了进去,见到了麦隆上尉。麦隆上尉的年纪十分轻,大约不会有三十岁,态度和蔼。
我们在他的面前,坐了下来,我又将彩虹和伊乐间的事,详细向他讲了一遍。
麦隆上尉用心地听著。
最后,我提出了要求:“所以,我想请阁下查一查,那位伊乐先生究竟在基地的那一部份工作,并请你通知他,请他和我们见面。”
在听了我的要求之后,麦隆上尉的脸上,现出了十分为难的神色来,他沉吟了半晌,才道:“卫先生,高小姐,我十分愿意帮助你们,可是这件事,太为难了。你们或者不知道,我们这军事基地,是需要特别保守秘密的 ”
我道:“上尉,天下大约也没有不需要保守秘密的军事基地。”
“是的,但是我们的军事基地是特殊,基地中的人员,甚至不能和外界人士接触!”
我摇头道:“不致于吧,基地中的人员,也有眷属,这小镇不是全为他们而设的么?”
“是的,但是所有的眷属,都经过严格的审查,两位远道而来 ”
麦隆上尉礼貌地住了口,他不必讲下去,我们也可以知道他的意思,那是他说我们的来历不明,要求又奇特,属于可疑人物。
我早已料到了这一点,是以我摊了摊手:“上尉,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没有别的证件可以证明我的身份,但是阁下不妨和贵国的最高警务总监联络一下,向他了解一下这种证件持有人的身份。”
我一面说,一面将一份证件,放在他的面前。
那是国际警方发出的一种特殊身份证明,世上持有这种身份证明的人,大约不会超过六十人,我在不久之前,曾帮助国际警方对付过意大利的黑手党,事后经过我的要求,得了这样一份证件。
那证件上,有五十几个国家最高警务负责人的亲笔签字,而持有这证件的人,在那五十几个国家中,都可以得到特许的行动自由,但麦隆上尉以前显然未曾看到过这样的文件。
所以,他好奇地看著这份证件,看了好一会,才道:“好的,我会打电话去问,请你们到外面去等一等。”
我和彩虹退了出来,在外面等著。足足等了十五分钟,上尉的办公室的门才又打了开来,他笑容可掬地请我们进去:“卫先生,你的身份已经查明了,警务总监和国防部也通过了电话,我们将会尽一切可能帮助你,我立即和基地的档案室联络,请坐!”
我们又在他的面前坐了下来,他拿起电话,接通了基地的档案室,要他们查伊乐这个人,一查到之后,立时打电话通知他。
然后,他放下了电话,和我们闲谈著,彩虹几乎没有讲什么话,她只是心急地望著办公桌上那具电话。麦隆上尉显然是一个忙人,几乎不断有电话来找他,也不断有人来见他。
每一次电话响起来,我都看到彩虹的脸上,现出了充满希望的神色来,但是在上尉讲了几句话之后,她就又变得十分失望。
我们足足等了四十分钟,彩虹已然焦急得不耐烦了,终于,又一次电话铃响了,麦隆上尉拿起了电话:“是的,我是麦隆上尉,你们的调查结果怎样?”
我和彩虹两人,立时紧张了起来,但是我们却听不到电话中的声音,只是听得麦隆上尉在停了片刻之后:“不会吧,怎么曾查不到?是的,他叫伊乐,你肯定基地内根本没有这个人,请你等一等!”
他抬起头来:“档案室已查过了基地上所有工作人员以及士兵的名单,卫先生,没有伊乐这个人!”
彩虹的面色一下子变得十分苍白,她紧抿著嘴,一声不出,但是我却可以看得出,她随时可以大声哭出来。
这样的结果,对于我来说,却不觉得十分意外,因为我早已料到过,“伊乐”这个名字,可能只是一个假名,因为伊乐的工作单位也未曾告诉过彩虹,彩虹寄给他的信,放在食堂中任人去取,那么,他用一个假名,何足为奇。
而如今,基地所有人员之中,既然没有这个人,那么,他用假名,可以肯定。
我心中突然对这个“伊乐”恨了起来,他竟是如此无耻卑鄙的骗子:用一个假名字和彩虹通信,令得彩虹对他神魂颠倒,这家伙,我绝不轻易地放过他!
事情发展到现在,看来已经很明朗化,伊乐是一个假名,使用这假名字的人,一定是在那军事基地之中,只不过他的真名叫甚么还不知道,但是要查出他的真名,那也不是甚么难事。
我忙对麦隆上尉道:“请你让我直接和这位档案室的负责人讲几句话,可以么?”
上尉向著电话:“中校,那位卫先生要和你讲几句话,是的,请你等一等。”
上尉将电话交到了我的手中,我首先道:“是卫斯理,对不起得很,我可能打断了你日常的工作,但是我一定要查到这个人。”
电话那边是一个相当诚恳的中年人的声音,他道:“我是谭中校,真对不起,我们查遍了所有单位的名册,都没有阁下要找的那个人。”
我道:“可是,他一定是在基地之中,伊乐是他的一个假名。”
“那我就没办法了。”谭中校为难地回答:“我又有甚么办法,知道谁用了伊乐这个名字?基地中有上千名人员!”
“我却有办法,你愿意帮助我?”
“请你相信我,我们绝对有诚意帮助你,国防部曾引述警务总监的话,说你是一个特殊的人物,要我们尽一切可能帮助你。”
中校这样说,我倒真放心了,我又道:“三年来,写信到基地中,写著伊乐的名字,不但信有人收,而且每一封信,都有回信,收信的那人,可以在食堂的信插中取到来信,对么?”
谭中校略停了片刻,才道:“我想是的。”
“那就很易办了,我们再寄一封信来,和以前的信一样,那信也必然被插在食堂的公共信插之中,只要你派人监视著食堂,就可以知道,那封信是甚么人取走的了。”
谭中校沉吟了一下:“你这个办法不错很有用,但是……但是这样的监视,和我们军队的一贯传统,却不相符合。”
“中校,”我说:“在基地中,有一个人格可称十分卑鄙的人!他虽然未犯军纪,也没有触犯法律,但是他却用十分卑鄙的手段,伤害了一个少女的心灵,我想,如果有机会给他叛国的话,他一定不会迟疑,这样的一个人,你总也想将他找出来的!”
我的话说到后来,声音已相当激动。
谭中校也显然给我说服了,他立时道:“好,我亲自去监视谁会取走这封信,你去投寄这封信好了,请留下你酒店的电话号码,我将会直接和你联络。”
我将酒店的名称和我住的房间号码,告诉了谭中校,谭中校挂上了电话。
我也放下了电话,转过身来:“多谢你,上尉,多谢你的帮助。”
麦陆上尉的两道浓眉紧蹙著:“卫先生,高小姐,我们的军队之中,竟有那样卑鄙的人,连我也觉得难过。”
我苦笑了一下,彩虹望著窗外,她的声音听来很不自然:“没有甚么。”
麦隆上尉道:“一星期之后,我会有半个月的假期,如果你们还未曾离去,我愿意陪你们一齐参观游历我们的国家,也算是 我的一份歉意。”
我忙道:“上尉,你又没有做甚么事损害了我们,又何必表示歉意?”
麦隆上尉叹了一声:“可是使得高小姐伤心的人,却和我在同一部队。”
麦隆上尉的话才说出口,彩虹已突然转过身来,她道:“我没有伤心,上尉,那不值我伤心!”
彩虹的性子十分坚强,那我知道,但是这时,当她那样说的时候,不单是我,连麦隆上尉也可以看得出,她在讲违心之言!Qī。shū。ωǎng。
因为在彩虹的眼中,正孕育著泪水!我吸了一口气,没有讲甚么,麦隆上尉立时道:“对了,高小姐那不值得伤心,是我说得太严重了,一个骗子值得伤心么?”
彩虹勉强笑了一下,叫道:“表姐夫。”
我知道她叫我是甚么意思,是以忙道:“上尉,我们告辞了!”
麦隆上尉送我们到了门口,我挽著彩虹向那辆计程车走去,当车子开动之后,麦隆上尉还在门口,向我们挥著手,彩虹也总算在车子驶出了几十码之后,她的泪水才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我没有去劝她,应该让她哭一场的,她一心一意爱上了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但忽然发现这个人三年来和她通信的名字,竟是假的,那如何能够不难过?她被那骗子骗足了三年!
一直到回到酒店,彩虹的眼也红了,我送她到她的房间中,才道:“彩虹,你快写信,和以前的一样,我立刻就寄出去。”
彩虹洗了一个脸,等我摧她第二遍的时候,她才道:“表姐夫,不必再写甚么信了,我们回去吧,就当从来也没有这件事发生过好了。”
我立时道:“不行,我非得将这小子从基地中揪出来,给他吃一点苦头,他别以为,不必负甚么责任,法律或者将他不能怎样,但是我的拳头,却不会放过他,你快写!”
彩虹叹了一声:“表姐夫,他一直在愚弄著我,而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他也不能再愚弄我了,还生甚么事呢?”
我大声道:“不行,你快写信,一定要将他找出来!”
彩虹显然也不知道我执拗起来,也那样难以被人说服,她望了我一会,按钟咐吩侍者拿著信纸信封进来,她对著空白的信纸发呆。
我道:“不必写信了,写了一个信封,塞一张白纸进去,也就可以了。”
彩虹又呆了半晌,显然是想到了以前和伊乐通信的情形,心中难过。
以前,她在写信给伊乐的时候,可能不住地在幻想,在她的幻想中,伊乐可能是一个风度翩翩,学识丰富,热情诚实的青年人,是她心中的白马王子。
但是现在,幻想却完全被残酷的事实所粉碎,伊乐是一个化名,是一个不负责任,没有人格的骗子的化名!
彩虹呆坐了好久,才写好了信封,我连忙随便摺了一张白纸,塞了进去,亲自到邮局,将那封信寄出,开始等待谭中校的通知。
我估计那封信,至迟在第二天早上,就可以寄达军事基地了。
那也就是说,最迟到明天中午,我就应该接到谭中校的电话。
我一步也不离开我的房间,一直到第二天,中午一时左右,电话铃果然响了起来,那边才“喂”了一声,我便已听出那是谭中校的声音,我忙道:“中校,结果怎样?”
“我看到了那封信,卫先生,它一早就被插在信插中,但是午饭已过,所有的人都应该到过食堂,并没有人拿走那封信。”
我不禁呆了一呆,这颇出我的意料之外,我和彩虹到了这里,并且向基地方面调查过伊乐,这件事,伊乐不应该知道。伊乐既然不知道我们已在调查他,那么他就没有理由不去取那封信!
我呆住了不出声,谭中校又问我:“卫先生,你看这件事应该怎么办?”
我道:“让那封信仍然留在信插中,或许那家伙不想在人太多的时候取走它,中校,请你继续进行监视,直到他取走信为止。”
谭中校说:“好的,看看情形发展如何。”
我放下了电话,向彩虹看去,彩虹的眼皮还有点肿,但是她的神态,却是镇定了许多,她走向窗口,望著街上:“表姐夫,我们该回去了。”
我道:“你可以先走,你离开学校太久也不好,我要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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