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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媳妇有点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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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找到第一窝蛋时,把牛棚的狗给惊着了。
看牛棚的孤寡老王头很警觉:“谁在那里!”
电筒光晃了两下,刘芬把夏晓兰挡在身后,十分没脸:“……叔,是我,捡几个鸭蛋给孩子补补。”
“大军家的?”
老王头看母女俩满头都是草屑。
夏晓兰被赶出家门儿的事大河村都知道了,老王头也不太喜欢夏晓兰,就算没有作风问题,这闺女的眼睛里没长辈,平日里连人都不叫一声。不过刘芬挺可怜的,夏晓兰额头上海缠着渗血的纱布,老王头想了想,把手里电筒递给刘芬:
“明天再还我。”
刘芬感激的眼圈都红了。
夏晓兰想,大河村也不全是混蛋,她也十分诚恳:
“谢谢王爷爷。”
老王头有点意外,他瞧了夏晓兰一眼,把狗牵回牛棚,不再管母女俩的事了。
有了手电筒的相助,这一片的野鸭窝就遭殃了。夏晓兰母女俩走了几小时,捡了有七八十个野鸭蛋,用两个芦苇筐装着,刘芬还有点懵。
除了鸭蛋,她们还找到一窝已经孵化的小鸭子。
“可以养活的。”
身上的绒毛都长齐了,刘芬挺高兴。
夏晓兰想到那个防君子不防小人的破屋,摇摇头:“养大了也说不好是便宜谁呢,一起卖掉。”
刘芬有点舍不得。
不过她和夏晓兰自己吃饭都成问题,养几只野鸭子的确太惹眼了。
两人回家把蛋逐一检查,加上夏晓兰之前捡回来的12个,一共有82个没孵化的。也等不及天亮,夏晓兰就和刘芬一起去出发进城,灰里掏出来两个红薯,就是娘俩的口粮。
烤红薯这种东西,夏晓兰第一顿吃是新鲜,是野趣。
连吃两顿吧,她心里就不乐意了。幸好她小时候吃过很多苦,落到这种境况仍然能坚持,要是换一个白富美穿来,肯定第一天就被逼疯了。
生存,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才能奢求更好的生活!
抱着这个信念,夏晓兰闷头赶路,到了县城时天已经微亮。大河村穷,庆安县却是有点经济底子的,县里有个大的肉联厂还有农机厂,养活了许多工人。大河村牛棚里养出来的牛,就是要卖给肉联厂的。
就算是肉联厂的工人,平时能捞着点肉,蛋却不好买。安庆县下面的乡镇,养猪养牛的多,养家禽的少。
“去哪儿卖?”
安庆县两个大厂,工人有钱,黑市也就围着这两个厂转。肉联厂的效益好,工人兜里有钱,按刘芬说不如拿到肉联厂旁边卖。
夏晓兰却反其道而行:
“我们去农机厂外面转一转。”
农机厂的工人多,夏晓兰对这种厂子更熟悉点。
走到农机厂时,天都亮了。厂子里工人们骑着自行车,夏晓兰看见路边有几个手里也拿着东西的,看来是同行……真好,有人拿着鸡,有人提的是新挖的红薯,今天没有卖蛋的竞争者。
刚找了个位置,就有个提菜兜的大妈围上来:
“卖的鸡蛋?”
夏晓兰也没故弄玄虚,“是野鸭蛋,全是新鲜的,您要是看上了,比鸡蛋便宜卖给您。”
野鸭蛋和鸡蛋个头一样,还比鸡蛋便宜的话,肯定很划算了。口感细不细嫩,哪管那么多!
市价的鸡蛋要1。2元一斤,还要用粮票,农民自己拿来卖的鸡蛋,不要粮票就1。5元。夏晓兰刚才就打听过了,鼻子下面一张嘴,客客气气和人打招呼,嘴巴甜一点,也没谁把卖价当秘籍藏着。
看大妈站着不走,显然是动心了,夏晓兰心中有数:
“您要是买10个以下呢,给您算一角三分钱一个,10个以上就一角两分钱;20个以上是一角一! ”
她的阶梯促销价把大妈搞得有点懵。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本来想买几个的,大妈掏钱买了21个……大妈的生活智慧不容小觑,便宜要占,也没有真的昏了头。
夏晓兰收了二块三,还把一分钱的零头给抹了。
她把钱交到刘芬手里,刘芬都没回过神来。周围几个卖货的也在看夏晓兰,这姑娘长得妖妖娆娆的,没想到说话办事都很爽利!
006:大骨头汤面好香
“晓兰,你咋知道卖东西的法子?”
刘芳捏着钱,也觉得她女儿聪明得不要不要的。
夏晓兰理直气壮反问,“这还需要学吗?”
围观几个人哭丧着脸,这不需要学,那我们一大把年纪肯定活到狗身上去了。
没过会儿,之前买鸭蛋的大妈领着几个人冲过来,“就是她,人还没跑呢!”
刘芬吓得脸发白,还以为鸭蛋出问题了。大妈领着同伴把夏晓兰包围了,“鸭蛋还是刚才那价不?”
夏晓兰点点头,“那当然,多买就便宜。”
大妈的同伴们七嘴八舌说起来,还想让夏晓兰再便宜一点,一会儿又说野鸭蛋不如鸡蛋爽口,一会儿又挑剔大小。夏晓兰只是笑,嫌货才是买货人,她让这几个人过过嘴瘾就行。
果然,见夏晓兰油盐不进,始终笑脸迎人,大妈带来的三个人仍然把剩下的野鸭蛋瓜分一空。84个鸡蛋,卖给4个人,都是买的21个……夏晓兰早算好的了,就是要抓住顾客想占小便宜的心理。
当然,这三个人那1分钱的零头都没收。
之前挑三拣四的,真付了钱又喜滋滋的。
夏晓兰失算的是她带来的几个小野鸭不好卖,城里人住的地方小,也没余粮喂鸭子,她的野鸭崽推销不出去。
84个野鸭蛋,卖了9块2毛钱,夏晓兰把钱给刘芬,刘芬却让夏晓兰自己收好。夏晓兰想在城里转一转,找找赚钱的机会。卖红薯那个凑上来:
“你这鸭崽子用红薯换不换?”
这人是看夏晓兰卖野鸭蛋眼热,城里人没地方养,他有地方啊!
夏晓兰是真不想吃红薯,这东西吃多了胃会胀气,但刘芬是愿意换的。红薯这东西产量高,现在又是收获期,一斤红薯可能连个鸡蛋都换不了,鸡蛋在83年金贵着呢。
夏晓兰想了想,让那人给个20斤的整数,8只小野鸭就全给他了。
这人不乐意:
“一斤换一只,养大飞走亏大了!”
没驯化的野鸭当然会飞走,夏晓兰特别认真嘱咐这老乡:“把翅膀的毛剪掉,它往哪儿飞?您要是觉得20斤红薯太多,那我带回去自己养了。”
红薯是真卖不上价,鸭子可以用菜叶子、青草和蚯蚓等喂,除了麻烦点又不费粮食。8只鸭子养到大能有两只下蛋,一天至少也两毛钱。 一个月3块,一年就是36块。
夏晓兰把账算给对方听,老乡没讲价了,真用20斤红薯换了小鸭子。母女俩把红薯装在芦苇筐里,顺着县城转起来。
刘芬从来不知道钱有这么好赚。
卖野鸭蛋的钱加上20斤红薯,怎么也有10块了。农村人在田地里刨食,一年到头也赚不到200元,这钱有一部分还要用在种子和化肥上,真正能攒下的钱少之又少……这些钱,家里孩子得上学,最好祈祷家里人不要生大病。
一天10元,一个月岂不是300块?
一年能赚多少钱,刘芬都算不清了。
可惜这野鸭蛋也不是天天都能捡的。刘芬还有点可惜那小鸭子:“妈也能养,剪了翅膀让它下鸭蛋,是长久的事。”
夏晓兰没有不耐烦,她知道刘芬是真正的农村妇女没啥见识,又在消息和观念闭塞的80年代,人老实本分加逆来顺受,她以后要带刘芬跳出大河村那破地方,就得慢慢让刘芬改变观念。
“鸭崽子不一定能养活,时间太长我们也等不起,当然是换现在紧缺的粮食,养大了谁知道它几天下一次蛋?一年365天都下蛋不可能的 。”
夏晓兰解释的仔细,刘芬就懂了。
两人在县城里转一圈儿,在县城供销社买了点盐、蜡烛和火柴之类的生活必需品。一花钱刘芬就心疼,但家里什么也没有,夏家连床被子都没让她们带出来……刘芬心痛钱,胆子也大了点:“回去我就把你衣服拿出来。”
夏天是不冷,但不换衣服不洗澡人也要馊。
夏晓兰本来想在粮店买点精粮,人家问她要粮票,她拿不出来只能买高价粮,想想那个没锁的破屋子也存不在东西,夏晓兰又买了把铁锁,没买粮。
83年,一部分地区已经在逐渐取消各种“票”,凭票购买不是那么严格了,起码在安庆县,一些日用品是不需要凭票购买的。当然,粮票和肉票,还有要买电器的工业卷是仍然存在。
夏晓兰知道,社会的变革越是快,这当中越是充满了商机。
她知道连拿着粮票才能买到食物的时候会彻底过去,那她就会避开从这里面赚钱,倒卖粮票简直是在自己作死。
遍地的商机是信息不对等,是社会变化太快,好多人懵懵懂懂的还没反应过来!
她不需要抓住所有的机会,只要抓住那么一两个,就能在80年代一跃而起……
“晓兰,我们回去不?”
刘芬不太习惯面对太多人,县城逛久了让她不自在。
城里人穿得也不一定多好看,人家衣服干干净净的,不像她和夏晓兰的衣服,打着好几个补丁,一看就是乡下来的。夏晓兰最爱面子的一个人,本来也有几件没补丁的衣服,她撞了头,老三家的红霞跑进屋里把好衣服都翻走了。
刘芬那时候哪里顾得上这种事,她还指望着夏老太开恩,同意送女儿去医院。
刘芬要回去,夏晓兰饥肠辘辘的,想到还要走两小时挺绝望。
“吃碗面再走吧!”
路边上的小摊不要粮票,一碗大骨头汤面才3毛。
汤是奶白色的,面条白白的,刘芬都忘记上次吃这样的精粮是什么时候。
“婶子,给我们煮两碗面!”
夏晓兰拉着刘芬坐到小凳子上,骨头汤的香味一直在往鼻子里钻。刘芬摆手:“要一碗,就一碗!”
她怎么舍得花3毛钱吃碗面?
夏晓兰不管她,直接给了面摊的大婶6毛钱。大婶一边煮面一边夸:
“你这闺女孝顺,大妹子你将来也是享福的命。”
刘芬黑黄的脸上露出点笑意。
可想到夏晓兰在四里八乡跌到底的名声,香喷喷的大骨头汤面端上来,刘芬都没食欲。
“突突突突——”
一辆大车停在了路旁,副驾驶室的门打开,跳下来穿军靴的小伙子,手里拿着两个大饭盒。他被骨头汤的香味吸引来,一抬头,两个眼睛就黏在了夏晓兰身上。
007:长得不正经?
“咕咚。”
小伙子喉结抖动,咽了口水。
是面太香了?
是夏晓兰太漂亮了!
这种破县城,还有这样的绝色?
皮子白的晃眼睛,眼睛里汪着水光,尖下巴,明明是很正经的蓝色上衣,被她鼓鼓的胸一撑,顿时变得不正经了。额 头上缠着一圈儿白纱布,可见隐隐的血迹,越发惹人怜爱了。
看她小口口吃面,真让人恨不得变成碗里的面条……其实今天在县城一路走,到哪儿都有这样惊艳的目光。刘芬以为别人的注目是因为母女俩穿得破,其实都是看夏晓兰的。
面摊大婶重重敲了一下碗,总算把这小伙子给扯回神了。
“你要吃面不?”
小伙子有点不好意思,把大饭盒递给面摊大婶:“瞧您说的,老远儿就被面香给勾来了,要两碗,装饭盒带走!”
一口京腔,原来不是本地人。
夏晓兰眉头一皱。今天是有人偷偷打量她,可也没有这个外地人这么直接大胆的。
还是不太适应眼下的这张脸,想想她顶着一张不好看的脸活了几十年,一时间很容易忘记她眼下长得有多好看。单是买锁还不保险,一会儿吃完面就去买把剪刀。
大骨头汤在小炉子上咕咕翻滚着,面条擀的又薄又细,外地小伙子要的两碗面很快就煮好了。给了钱还舍不得走呢,一步三回头的。
刘芬也觉得不对劲,加快了吃面的速度。
3毛钱的面是大海碗装的,刘芬把碗里的汤喝得一滴不剩,这时候的人肚子里都没油水,敞开肚子吃,女人一顿吃一斤馒头都轻轻松松。
夏晓兰又拉着刘芬去买刀。
她之前就想买把菜刀,不锈钢的菜刀看上去质量就好,还是沪市生产的……一把卖5元,夏总当时扭头就走了。东西是好,兜里的钞票不经花,现在想想,买把剪刀也行的。
……
外地小伙子端着两饭盒面条,依依不舍回到车上,把面汤给洒了。
驾驶室坐着个男司机,剪着板寸头,脸长得有棱有角的,从哪个年代的审美来说都很帅气。
“瞧你那出息!”
下车买面的同伴不乐意了:“诚子哥,我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你要见了,保证你也走不动路。”
京城满大街有多少大姑娘小媳妇?
他就没见过比刚才那位长得更好看的。
不是那种硬邦邦英气的长相,是娇娇媚媚的,看上去不太正经,最勾男人的长相。
“咱先前就说好了,就带你跑这么一趟,这当中的门路你能学多少算多少。学不会,你乐意窝哪儿窝哪儿去,要不你现在就留在这县城喇蜜?”
喇蜜是京话里泡妞的意思,诚子哥这人有点邪气,脾气也不好,下车买面条的小伙子就不敢说话了。两人把面条吸溜完,又把大车开着走了。
两条腿没有四个轱辘跑的快,过了两条街又恰好遇见了夏晓兰母女。
“诚子哥,你快看!”
副驾驶室的小伙子闹腾的不像话,诚子哥眼皮一瞭,就看见个背影。蓝色打补丁的衣服,宽宽大大的,越发显得女孩子的身段玲玲有致。耳朵后露出的皮肤白的不像话……什么漂不漂亮的,女人不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没意思。
小伙子惋惜的不得了。
“得,你和她没缘呐~~”
诚子哥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中,车子很快就开出了安庆县,去沪市还要两天,长途车不仅累,还怕遇到抢货劫道的,哪有空看欣赏什么漂亮妞。
……
眼睛不老实的外地人给夏晓兰提了个醒,她又跑去买了把大剪刀。
没有锅,也买不起,干脆又买了个搪瓷缸凑成一对,这玩意儿能肩负起煮东西、装东西、喝水等等功能,再划算不过。再加两双筷子,原本的9。2只剩下6块钱。这钱夏晓兰也不敢花了,野鸭蛋不是那么好找的,反正大河村的鸭子窝是被洗劫一空,还想靠捡鸭蛋卖钱,就得跑去其他村子去——靠母女两个人捡,只能挣点糊口钱。
夏晓兰想做倒卖鸡蛋的生意,手里有个20块本钱,就不用再去翻芦苇荡了。
大河村离县城就是两个小时,那还有比大河村更远的村子呢?
走3个小时进城卖10个鸡蛋,卖1块5毛钱,来回是6个小时。她要是用0。12元/个的价收,平时大家愿意走6小时的路多赚那3毛钱,过几天就是打谷子的时候了,连半大孩子都有下田帮忙,谁有空来县城卖蛋。农忙半个月家里的鸡蛋不卖掉,大热天的要臭掉……夏晓兰就像抓住这特殊时期,赚差价。
一个鸡蛋赚两三分分钱不多,一天有100个就是两三块。
除去下雨天不好进城,一个月怎么也要赚个70块以上。听起来不太多?夏晓兰上辈子有个年纪大的客户,给夏晓兰讲自己80年代在县招待所上班,一个月工资是36元。83年,有钱的是早几年就开始做生意的个体户,不过这些人藏得很深,别人也看不出来他们有多少家底。能光明正大拿高工资的,不是公务员和事业编,“脑体倒挂”现象严重,知识分子的工资没有工人高,特别是石油和煤矿等重工业领域,一个月拿一二百元的工人都不少。同时期,重点高中老师一个月也就几十块!
收入最低当然是农民。
夏晓兰要是一个月能赚70元,只怕夏家知道了,也愿意把她请回去当菩萨供着!
手里没有本钱,也没有可以利用的关系,夏晓兰知道发家的第一步很不好走,且慢慢来吧。
带着东西,两人又走了两个小时回到大河村。
把东西先放回破屋去,有了把铁锁安全感上升好多。又到牛棚还了老王头的手电筒,夏晓兰觉得额头伤口处痒痒的,刘芬让她去卫生站换药。夏晓兰也很重视这问题,跑来跑去一身汗,她也怕伤口感染。
换药也不贵,主要是给伤口消毒。
医生还是有点医德的,和长舌妇不一样,仔细给夏晓兰看了看伤口:
“别担心,恢复的挺好,看样子不会留疤。”
夏晓兰松了口气,“让您费心了。”
母女俩从卫生站出来,刘芬拉住夏晓兰衣袖:
“那是不是你舅?”
夏家就在村头,一个小个子男人在和夏老太吵架:
“反正你们夏家黑心烂肺的,把我妹子和外甥女弄死了,你们不把人交出来,我把夏家砸个稀巴烂!”
008:舅舅来了
那身形,那长相,是刘芬亲大哥刘勇没错了!
反正在夏晓兰记忆里,她舅刘勇比她爸夏大军疼她。两个女人被夏家欺负,终于有个人来给夏晓兰母女俩出头,受原主残余的情感影响,夏晓兰顿时眼眶一热。
“舅,我在这儿!”
刘勇抓着夏老太,脖子的青筋蹦的老高,要冲进去打砸夏家。听到一个娇娇软软的声音,扭过头一看,正是他可怜的外甥女。
他把夏老太一丢,快步上前:
“晓兰,你和你妈哪里去了?”
刘勇是个泥瓦匠,农闲时就帮人盖房子,昨天从临县回来刚听说夏晓兰的事儿。今天急忙赶来大河村,还在供销社买了白糖、挂面,也是想给母女俩撑脸。夏家把礼给收下,才告诉刘勇,夏晓兰母女已经搬去河滩老屋住。刘勇又去老屋找人,当然扑了个空。
刘勇就疑心夏家把人给弄没了,在夏家赖了半天,让夏老太把母女俩交出来。
农村一般吃两顿饭,早上9、10点一顿饭,下午3、4点一顿。夏家还等着吃下午饭,夏老太就要赶人,两人从屋子里吵到屋外,才有刚才那一幕。
夏晓兰听了经过,赶紧安抚她舅:
“我们现在是在河滩老屋住,因为走得匆忙,我奶奶就给了20斤红薯,锅碗瓢盆没有就算了,衣服和被子也忘了让我们带走。这不,正说回来拿东西,就遇上舅舅了。”
刘勇看见外甥女活生生站在他面前,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总算落下大半。夏晓兰脑袋上缠着纱布条换成了一小块纱布贴住伤口,看上去也没那么吓人,刘勇又生气起来:“夏大军就让一家人欺负你们母女俩?”
什么搬到河滩老屋住,那房子破的连狗都嫌弃,哪里能住人,夏晓兰母女俩分明是被赶出去了!
夏老太脸色难看的要命。
她瞅见夏晓兰母女出现,还以为她们在老房子住了一晚上,觉得难捱,这是回家求饶了。
她幻想着,就算刘芬带着夏晓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她也不会松口同意……哪知夏晓兰说回来拿东西,都赶出去了,还能有什么东西?
但刘勇在这里呢。
刘勇和窝囊的刘芬不一样,说砸夏家,那就真的敢砸。
夏老太表情扭曲:“她舅,你听见了,这是她们自己有好好的屋不住,你摸着良心说说,有哪家儿媳妇把婆婆丢在一边不管的?我这没用的老太婆也管不了谁,等大军回来让他自己看着办!”
看热闹的都七嘴八舌,帮着夏老太。
刘芬摇摇欲坠,整个人都缩成一团。
刘勇觉得指望他妹,还不如指着外甥女,夏晓兰可能是经了事,说话有条理多了。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是吧?这是我们两家人的事,各位给腾个地方,你们该回去干嘛就干嘛去。”
刘勇把长舌妇们轰走,夏晓兰喜欢刘勇的做事风格,加上原主残留的情感,心里也觉得和刘勇这舅舅挺亲近。
“舅,等我爸回来,说不定要打死我,您说咋办呀?”
刘勇一瞪眼,“他敢!”
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刘勇很看不上夏大军。不过刘芬从前一心维护夏家人,刘勇是恨铁不成钢。就说这事儿,他刘勇都听到流言了,夏大军在邻乡就真不知道?夏家大兄弟,个个胳膊都和女人大腿一样粗,一起站出去替夏晓兰出头,哪个还敢乱嚼舌头?
任由流言传遍四里八乡,把夏晓兰名声搞坏了,好好一个大闺女,能不气得撞了柱子?
这样一想,住在夏家还真是自寻死路。
刘勇挤开门口的夏老太:
“去,搬你们衣服去,我今天给你们做主。破房子也别去住了,跟我回家去!”
搬到夏家老屋,和回娘家去是两回事。
刘芬脚步发软无力,夏晓兰却整个人都欢快起来。她也没想长久住在舅舅家,但她可以去那里做生意,大河村这些人会卖鸡蛋给夏晓兰才有鬼了。
刘芬不敢动弹,刘勇就让夏晓兰收拾东西去。
三婶声音尖的刺耳:
“晓兰她舅,你做事不留点余地,非得要把他们一家三口给拆散啦?你能养她们母女一辈子?”
自来娘家人只有劝和不劝分的。
夏晓兰可以滚出去,反正也是个娇小姐。刘芬却是家里得用的老黄牛,一天不在,三婶就要做刘芬的活儿,觉得很难挨。
刘芬更是抖的厉害。
她也知道,刘勇这次是认真的了。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又觉得照着她哥的意思,她家就要散了。一会儿又想,连当舅舅的都来给晓兰出头,当亲爹的夏大军却还没回来……真的没有怨吗?是有怨的!只是懦弱久了,有怨恨她不敢说出口。
夏晓兰冷笑两声,“三婶,我舅养不了我一辈子,你能养?让你家红霞把我衣服还来,我要带着走。”
三婶顿时熄了声儿。
夏家没有男人出头,全家人都蛮横不过刘勇。夏晓兰脚下生风冲进自己屋子,床下那双鞋不是她的……这才一夜呢,夏红霞就迫不及待搬进来了。床位放着的木头箱子是夏晓兰的全部家当,大铁锁把关,钥匙就挂在夏晓兰脖子上,没想到还有机会带走它。
夏晓兰费力抱着箱子出来。
刘芬不敢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夏老太对她常年的欺压深入骨髓。
刘勇不姓夏,他要是去屋里搜刮,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可夏晓兰她敢啊,任由夏老太脸黑的像锅底,她又跑去把刘芬的衣服装了……刘芬拢共也没几件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刘勇看得直皱眉。
“舅舅,我们还有点口粮放在老屋。”
刘勇大手一挥:
“一块儿带走,我今天骑自行车来的。”
那可不,崭新的28杠自行车就放在墙边呢,一辆这样的自行车,怎么也要200多。刘勇是泥瓦匠的大工,1天能拿2元的工钱,夏晓兰想,她舅舅这是发财了?
009:我洗心革面了!
怪不得,夏家人今天态度如此“温和”,撒泼也控制在一个范围内。
28大杠的崭新自行车把夏家人给震住了。
夏家人欺负刘芬,不管夏晓兰死活,就是因为没有人替她们出头。刘勇从前管过,不过自己也穷的叮当响,说不起硬气话。他现在愿意替夏晓兰母女撑腰,也有撑腰的底气,夏家这些难缠的女人,自己就要退几步。
夏老太不吭声儿,这两天夏大军就要回来。
等夏大军回来,刘芬自己就会乖乖求饶,夏晓兰爱滚哪儿去滚哪儿去,反正是个败坏门风的破鞋——刘芬一块儿滚蛋也行,生不出儿子的女人,正好给夏大军再找个新老婆。
夏家不富裕,可夏家出了个金凤凰嘛,还愁没人嫁给夏大军?
夏老太念头通达了,也不管夏晓兰搬走那些破衣服,看三人离开,嘴里叨叨着:
“出了夏家大门,再想回来就难了!”
刘勇那个杀神走了,其他人才敢出来。
“妈,您就真让她们这样走了?”
老三家的想着,还是要把刘芬叫回来干活。
夏老太得意洋洋把自己的想法讲了,三儿媳王金桂自然要拍马屁。
“那可得娶个能干的新二嫂!”
大儿媳张翠不乐意,她女儿考上大学那是自己的本事,还真的管夏家所有人,连夏大军娶后老婆都要揽着?张翠在夏家存在感很低,但她无疑是夏家三个妯娌中最聪明的一个。刘芬是头老黄牛,做的最多却不讨喜;王金桂是个一点就燃的炮仗,拍马屁总也说不到关键处。
张翠三言两语就转移了话题:
“也不知道子毓他们到没到学校,这孩子也不说拍个电报回来。”
“电报贵,子毓是省钱,还是家里穷,要不然能给孩子多带点钱去上学!”
夏老太眉心的皱纹深的能夹死苍蝇。
王金桂暗暗撇嘴,把夏家的家底都揣身上了,还不够拍个电报钱?
夏老太想着夏子毓在京城念大学要受什么委屈,心里就觉得不得劲儿,转眼又下个决定:“他们仨兄弟去修河堤,赚来的工钱也赶紧给子毓汇过去!”
张翠自然要推辞几句,夏老太偏要给,张翠只能勉为其难替女儿收下奶奶的心意。
这可真是同姓不同命了,夏晓兰撞了柱头连医院都不能去,夏家的钱却是随她堂姐夏子毓花用的……夏晓兰要是在现场听见这些话,只怕能和夏老太干一架。
……
夏家人不心疼夏晓兰,她也是有人心疼的。
至少刘勇就很心痛:“这地方咋能能住人,晓兰你昨晚就该带着你妈来找舅舅。”
夏家太狠心了,不是把晓兰逼到没办法,晓兰从来都吃不了苦的,又怎么会搬到河滩老破屋来住?刘勇牙咬得咯吱咯吱响,对夏家人的厌恶是到了极致。
“赶紧把东西收拾了,跟我回家去!”
刘芬迟疑着,“大军回来了咋办?”
刘勇真是恨铁不成钢。
“你要处处维护夏大军,当哥的没意见,他毕竟是你男人!可他除了是你男人,还是晓兰的亲爹,他尽到当爹的责任了?连我都听说晓兰的事,夏大军是聋了听不见?”
刘勇气得原地打转。
夏晓兰冲她舅摇头,示意他不要说了。
刘芬已经是多年的惯性思维,能跟着夏晓兰搬出来住已经是硬气一回。
“舅舅,我想自己做点小生意,您看行吗?”
夏晓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把自己倒卖鸡蛋的计划给刘勇说。她真的觉得舅舅是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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