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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欠我一场盛大的婚礼-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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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来看看朋友。他挠着后脑勺看保安,表情竟然有点畏惧。
  我们到楼下说吧。我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回电梯旁按了下行键,这样的人我可不敢领进家里。
  出了电梯后,我顿住了脚步,何子余,你找我应该是有什么事吧?
  他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抱着胸的保安,我们不能单独说说话吗?
  我有些戒备的看着他,你要说什么?
  你能借我一点钱吗?他低声说。
  借钱?他竟然来找我借钱,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你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边走边聊,你放一千个心,我不会伤害你。他顺了顺头发,真的,你相信我。
  我朝一旁的保安点了点头,表示应该没问题。
  见保安走远了,何子余说:我身上只有十几块钱了,你能先请我吃个饭吗?
  我刚要说话,不远处张岱和胡志泽就跑来了。
  你打电话给他们了?何子余退了一步,指着我怒问。
  何子余,你到底想干什么?张岱冲到我面前,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胡志泽也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莫郁青,我只想和你说会话,不想见这个水性扬花的贱女人。什么这辈子非我不嫁,此生不渝,全是骗人的鬼话。现在找到下家了,我狗屁也不是。张岱,你就是个贱女人,你还作死了我们的女儿,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跟你妈一个样,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何子余看着胡志泽又后退了两步,口不择言的骂。
  张岱握着我的手一点一点收紧,我慌忙回头去看她,张岱,我们先走吧,这里有胡志泽就可以了。我想拉着她往外走,她却纹丝不动。
  你再骂小岱一个字试试。胡志泽微眯着眼,拳头攥得死紧。
  何子余没敢再骂。
  看样子你是不想走了?胡志泽握着拳往前走了两步,何子余侧着身子从墙根处一寸一寸往外挪,挪了一点后,他就撒腿跑起来了。数十秒钟后,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大门口。
  莫郁青,刚刚他没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吧?胡志泽回头来看我们。
  我摇头,张岱的脸色白得有点吓人。
  胡志泽,你先回去,我在我姐这里呆会。张岱抬头,冲着胡志泽笑了一下。

☆、116。借我一千,不然五百也行 推荐票5000加更

  万一那疯子又跑回来了怎么办?胡志泽略着急。
  不会的,再说了小区门口不是有保安吗?你先回去吧,我和我姐有点事情说。张岱说着就转身和我往外走。
  胡志泽陪着我们走到了大门口,在我的便利店门口站了一会,他才向他的车子走去。
  我们到小公园那边走走吧。张岱看着胡志泽车走远了才起了身。
  我赶紧跟到了她身后,有些担忧的问她:张岱,你没事吧。
  我爸和秦阿姨下个月初九结婚。张岱没回答我的问题。
  要结婚啦,挺好的。我由衷的说。
  是啊,挺好的。她看着远处的天空,姐,我现在特别后悔没有好好听妈的话,真的,日子越往后走,我就越后悔。
  可是,我们总要一天一天的向前走。张岱,总有一天,那些刻骨铭心的往事会沉到心底,你想起来,仅仅也只是一段往事。我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侧头间,她的神色间早已没有了当年的轻狂。
  我本该有个女儿,她该象其他孩子一样来到这个人世。张岱收回了视线回头看我,姐,我怀孕八个月左右时跟着何子余回了老家,他因为他母亲过世一事变得异常暴躁,经过冲着我吼,摔东西。他父亲看不过去,把他支去了外地。只是那个时候,我偏执得一叶障目,见不到他就日夜哭闹,也不肯好好吃东西,就连常规的产检没有何子余的陪同我也死活不去做。所以,女儿确实是我作没的。
  坐一会吧。我拉着她走到小径旁边的休闲椅上坐下。
  我有时候想想,妈,你,还有我,我们在差不多的年岁犯同样的错误,我和你还为同一个男人要生要死过。她惨笑了一下,这真象一个咀咒!
  别想那么多了。我抱了抱她的肩,她心中的苦楚,我是有资格说感同身受的。只是,正因为懂得,安慰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有些伤痛,就连时间也不一定抚平得了。灵魂陷于困顿中后,就只能看造化,或者再遇到对的人,或者自己足够强大有悟透的慧根时才能够获得救赎。
  坐了一个来小时后,张其勋给张岱打来了电话让她回家。我们起了身往小区外走,刚到大门口,何子余就顺着墙根站起来。我有预感他来会折回来,果然!
  莫郁青,我找你。不等我们开口,何子余便看着我。
  找我借钱?我问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张岱死死的抓着我的手,我回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先别急。
  你想借多少?我又问他。
  一千,不行的话,五百也好。他急切的说。
  一千,五百?他竟然沦落到这点钱都需要借了,我略思索了一下摸了摸牛仔裤兜,上午付货款时剩了几百块钱我一直放在身上。
  我掏出了钱,还没数。何子余跨前一步从我手上拿过了钱,谢谢你啊,等我有钱了我一定还你!
  这回不用我和张岱赶,何子余拿了钱后转身就走。
  他,这是遭了什么大难了吗?我看着他的背影很是困惑,他和你妈公司拆分了后应该分到了一笔钱,再加上他母亲留下的店面,房产,怎么会连这点钱都没有?
  张岱也有点呆呆的,显然她心中有着和我一样的疑问。
  我手机里好像还存着他爸的号码,我问问情况。张岱掏出手机翻找起来,找到号码后她拔下电话,大约五秒钟左右。她收了手机,提示已停机。
  我让吕明安去打听一下,他们家隔着不太远,应该能打听到。走吧,我送你到路上去搭车。对了,这段时间你还是住你爸那里,怕何子余又来找你。
  他会不会隔三差五的来问你借钱?张岱看着我。
  吕明安会有办法的。我安慰她。
  张岱走后,我给吕明安打了个电话,然后将何子余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下。
  行,我给我一个亲戚打个电话问问,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吕明安听到何子余落魄的消息后语气一丝波澜也没有。或者,时间淌过后的今天他也真正释然了吧。
  吃晚饭时,吕明安给我回了电话。
  莫莫,这两天,你暂时带小福星先住酒店,以防何子余又来家里。他说。
  他家里出了什么事吗?我惊问。
  他爸这两年赌六合彩,何子余也跟着赌,上半年的时候他们父子俩做了一回庄,把所剩无几的家底赔光了还欠了一些赌徒的钱。莫莫,他现在是丧家之犬,我们还是防着他吧。吕明安略停顿,你那个便利店暂时关一段时间,贴个转让出去,反正也赚不了多少钱,时间倒是浪费不少。
  行了,别说了。我截住了他的话头,关于这个店他已经叨了不下十次让我关掉了。我坚持开,就是觉得这钱来得光明正大,我用着心安。
  我晚上回来一趟。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吕明安当晚就带着我小福星住到了酒店,小福星很不解的问他,爸爸,我们为什么不回家?
  带你来体验生活啊。吕明安笑着说。
  那我们要在这里住多久呢?小福星又问。
  一个星期好不好?他用力抱起儿子,我的宝贝儿子越来越沉了,爸爸都要抱不动了。
  我看着他们父子俩嬉闹,忍不住插嘴道:明安,这样躲几天也不是个事啊,我们总还是要回家的。何子余要真有什么歹心,还差这三五天?再说了,小福星还上幼儿园,他要是真要做什么,我们一时三刻还能给小福星也转学了。
  你说得有道理。吕明安放下儿子,儿子,去看动画片,我和妈妈说话。见儿子进了房间他回头看我,那我们就搬家吧?
  搬家?我瞪大眼睛看他,一时三刻的往哪搬?我想到章韵龄留给我的几处房产,难道你是想让我搬回章韵龄留给我的房子里吗?我拉下了脸看他。
  她还好只留了几处房产给你,她要是再留下千万现金给你,你是不是要成天担心我觊觎你的遗产?吕明安冷笑了一声。
  我被他呛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半天都说不出来话。
  先租一套房子,买套大点的房子这事,我就早就换在心上了。他缓了语气,这段时间,C市有个经济实力雄厚的信徒一直想帮我弄个佛堂。我想趁这个机会,买套大点的期房,等个一年半载交房,佛堂这事一拖肯定也就过去了,房子到时我们可以自己住着。
  你这不是骗人吗?我目瞪口呆。
  你嘴里能不能有一句好话?得得得,我不跟你说,这事我心中有数,我会把握好分寸的。他起了身往外面房间走,对了,下个月初省佛协有个会议在XX地举行,我也会去,估计得半个月才能回来。租房子这事,你这两天搞定,钱不够我给你!

☆、117。姐,你要一直幸福下去

  租房子的事说起来很轻巧,真的下功夫去找还真是一件难事。找了两天,没看到一处满意的房子,我就有些来气了,为了防备潦倒的何子余,我好好的家居然不住,跑去租房子,真是太草木皆兵了。
  吕明安打电话来问我租房子的事情,我气恼之下抱怨道:不搬不搬,他要打要杀,我随时奉陪。
  莫莫。他拖长声音,很无奈的样子,不要意气用事,这不是怕他。你也知道,现在我在家的时候少,就怕他哪天丧心病狂起来伤了你和儿子?
  行吧,我继续找!我颓然道。
  何子余又找来了,在吕明安准备去XX地参加会议的前一天。那天,吕明安特地回了一趟家,他的车到店门口时停了下来。
  莫莫,这几箱东西来帮忙搬进去。吕明安在店外喊我。
  我跑出去,后备箱里有六箱八宝粥,你还跑去帮我进货啦?我诧异的问。
  一个老太太送的,说我每天饭吃得早,送给我当宵夜吃。我不喜欢吃这东西,放了有一段时间了,今天顺便带回来。他随口解释。
  哦!我搬了一箱往店里走。
  明安。一声惊喜的呼唤,我扭头,何子余大踏步的走来。
  隔了十来天没见他,他比上次看起来清爽了许多,胡子刮了,头发也剪了,穿得也挺得体的。
  吕明安笑了一下,子余,你来啦?
  行啊,兄弟都开上Q7了,在哪发财啊?何子余走到吕明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人的车,借开几天。吕明安语气温和,你呢,最近忙什么?
  混混日子呗,明安,你还在开公司吗?我去给你打工呗。何子余说。
  别开玩笑了,我就做点小生意,糊口而已,哪里请得起你这样的大神。吕明安笑笑。
  两个温和平静的交谈,就象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不愉快的事情一样。
  我搬着八宝粥放到了货架旁,再往外走时,何子余高声说:莫郁青,上回找你借的600块,我今天过来还你。他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了钱进了店,然后放到了我收银台上。
  我没想到他今天是来还钱的,还真有些意外,也不知道他上哪弄到了钱?
  明安,走,我请你吃个饭。何子余又折回了吕明安身边,这车真不错,买多少钱?
  真的是借朋友的。吕明安关上了后备箱,我今天还赶时间,改天吧,改天我请你。
  那你电话留一个给我,你以前的号也打不通了。何子余摸出了手机。
  吕明安微愣了一下,然后才报了一个号码,那号码是吕明安备用的一个号码,平常鲜少使用。
  莫莫,我先回去了。子余,先走了哈。他打完招呼后就上了车。
  你老公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在做什么?何子余饶有兴趣的盯着我。
  不关你的事。我扫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我记得你还唆使莫丛新去烧了吕明安的仓库,怎么,现在你完全不记得了?
  他讪笑了一下,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此一时,彼一时嘛。
  你还有事吗?我问他。
  没事了,那我也回去了,谢谢你那天借钱给我。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往路口走去。
  吕明安在路上给我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两件事,一,立刻搬到酒店住,一直到找到房子为止。二,立刻把店关了,直到转让出去为止。
  我想争辩几句,他语气很重的说了一句:这事就这样定了!
  本来我不觉得何子余这事有多大,但吕明安这样紧张,加上对小福星安全的考虑,当晚我只好带着小福星住到了酒店,便利的店暂时让小妹先看着。
  我想观望一段时间再说。
  隔了几天是张其勋的婚礼,张岱在婚礼前给我送来了请柬。我们坐在酒店房间的休息区泡着茶,她拿出手机翻了翻递给我,你还没见过我秦阿姨呢,你看和我爸有没有夫妻相。
  照片上的中年女人带着笑意,挽着张其勋的手,一脸温和的样子。张其勋也笑着,但眼神稍微有一点空洞。
  挺登对的,你秦阿姨一看就很会照顾人。我把手机递还给她。
  确实很会照顾人。张岱起身缓缓的踱到了窗边,好半天她才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你啊,还是把握自己的幸福好了。我看人家胡志泽对你挺不错的,别老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我略带责备。
  姐,那天老太婆来找我了。她转过身,背靠着窗户看我。
  老太婆?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外婆。她淡淡的说,不知道她是不是老糊涂了,现在居然想认外孙女,还让我带她来找你。
  是吗?这倒挺新鲜的,不过,我觉得这事和我完全没关系。我耸耸肩。
  我还记得我好多年前去找她时,她那盛气凌人的把我往外赶。我比她有礼貌多了,只是让她一个人坐客厅里喝了一个小时的茶。张岱走回沙发旁坐下,妈到死她都不认,现在认外孙女,我不觉得有什么意义。
  我笑笑,没搭腔。
  大约在张其勋的婚礼半个月后,那时,吕明安已经从XX地回来了,但紧接着又去了浙江,说要三天时间。我租的房子已经找好了,等着吕明安回来便可以搬家了。
  吕明安回来的前一天晚上,我给小福星洗了澡,陪他看了一会动画片,小福星看了一会就睡着了。我又看了一会其他电视剧,准备睡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张岱,这么晚还没睡啊?我靠在床头打了个哈欠。
  不困。她声音很轻,姐,你现在幸福吗?
  我被她的问题搞得一头雾水,于是笑了笑,你怎么突然这样问,好奇怪。
  我就想知道啊,你不是一直劝我答应胡志泽吗?所以我就突然想知道幸福到底是什么样子?她声音又低了一点,仿佛有点使不上力。
  还行吧,吕明安对我和小福星一直挺好,就是忙。日子就是这样,细水长流呗。我答她,是不是胡志泽跟你求婚了?
  真好,姐,你知道吗?我爸也告诉我他现在挺幸福的,你们都幸福,真好!她有些喃喃的。
  张岱,你怎么了?我有点不安了。
  没怎么啊?听筒里传来她的笑声,我想,我也能体会到幸福的滋味,姐,你要一直幸福下去,晚安!
  我握着手机,总觉得今天的张岱不对劲。靠着床头坐了一会,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想着给张其勋打个电话,又觉得他现在毕竟是已婚人士,这大半夜的我也不好给她打电话。纠结了一会,我看着小福星已经熟睡,我翻身下了床。
  穿了衣服,拿上钱包和房卡,我出了门。
  张岱烧炭自杀了!

☆、118。若有来生,愿为一石

  我赶到张岱家时,她家的保姆陈嫂来给我开门,见了我,她顺着大门直接就跪到了地上,可算来了一个人,好怕人,好怕人。
  张岱怎么了?我拖起她,大声问。
  烧炭了,叫不醒了,我打了120了!糟了,我,还没给小岱爸爸打电话。坏,了,坏了,他要扣我工钱了,没照顾好小岱。保姆吓得浑身都软了,整个人倚在我身上,我只好拖着她往里面走,我起来上厕所,想着问问小岱明天早吃什么?敲门没人应,敲了很久都没应。
  把保姆拖到客厅后,我就把她从身上扒拉下去,然后急步往张岱的房间冲去。房门上插着一串钥匙,显然保姆最后找到钥匙才打开了门。
  窗户已经开了,张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房间里已经没有炭盆,估计被保姆搬走了。
  张岱!我踉跄了两步扑到她面前。
  她面色胭红得如同婴儿的皮肤,蜷在地板了无生气。院门外传来了救护车的警笛声,我坐在地板上,颤抖着把手伸向她的鼻孔,感觉不到呼吸。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很快保姆领着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士进了房间。我呆呆的退到了一旁,看着他们实施急救。
  还好发现及时,快,现在回医院。有医生这样说。
  我猛的从地上爬起来,我妹妹能救过来对不对?我抓住其中一个女护士的衣袖尖声问,这场面让我整个人都要颠狂了。
  先回医院。护士看了我一眼,你是家属吧,准备好钱一起去医院。
  救护车很快到了医院,张岱被送进了抢救室,我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好一会脑子才有点清醒过来。得赶紧给张其勋打个电话,掏出手机后,手又一直抖,手机掉到地上两次,第三遍时总算拔下了张其勋的电话。
  喂,张,张,张其勋。电话很快接通,我却上下牙打着架。
  青青,出什么事了?他急问。
  快,来,医院。XX医院,张岱,在抢救,快来。我哭出声来,我身上钱可能不够,你快来。
  只听电话那头,有重物砸地的声音,随即电话就中断了。
  张其勋和他的新婚妻子很快就赶到了医院,走廊里冷风一直灌着,我看着张其勋的脚上一只灰色的拖鞋,另一只却红色的拖鞋,他慌得连鞋都穿错了。
  青青,怎么回事?他颤抖着问我。
  我把睡前接到的那通电话和他讲了一下。
  小岱也打给我了。张其勋的妻子扶着他坐到了我旁边的椅子上,我这个当父亲真是太粗心了,一点也没听出来她不对功。张其勋双手捧着脸,呜咽起来。
  你不要自责。我低声说,她早有苗头,我早该意识到的。
  老张,电话响了。张其勋妻子从他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电话只讲了几句话,张其勋说了医院地址就挂了,陈嫂说小岱写了遗书,我让她送到医院来了。
  将近二十分钟,陈嫂才赶到了医院,隔了数十步距离,她手里就举着张纸喘着粗气向我们跑来。
  放在书桌上,拿着本书压着,我发现后就赶紧就打了电话。陈嫂把手里的纸送到了张其勋手里。
  张其勋慌忙打开,两张A4重叠在一起,快速了扫了两眼后,他将其中一张A4纸递给了我。我接过,洁白的纸上,寥寥数行字。
  姐:
  抱歉,我先走一步。一直有这个想法,只是牵挂你和我爸,如今你们都定了,我也就安心了。妈留给我的公司,转赠给你!
  不要怪我放弃生命,我只是活不下去了。
  人生20余载,骄纵过,胡闹任性过,错过,恨过,怨过,悔过!
  被父母疼过,被姐姐爱护过!
  足矣!
  若有来生,愿为一石,置于天地,无喜无悲,无生无死。
  姐,往生路上,有妈等我,你不必挂心。
  就此别过!
  我慢慢的将头埋到掌心之中,泪水糊了一脸。心痛得揪起来,直到这一刻,我才深深的意识到张岱她是我有着血缘之亲的妹妹,她不是我的朋友,是亲人!
  家属,家属!有医生在高呼。
  我和张其勋同时起了身,站在医生面前,两个人都不敢张口说话。
  好在发现得及时,中度中毒,人是救过来了,还要留院观察几天,看有没有后遗症。对了,你们去缴一下住院费用。医生的语气很淡然,见惯生死便是这样吧。
  我绷着的神经总算松了一点,腿一软再也撑不住了直接坐到了地上,捧着脸我放声恸哭起来。谢天谢地,我的妹妹没死!
  现在可以去看她吗?秦霞,你去,去交钱。钱包,钱包。张其勋还在哽咽着。
  陈嫂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护士推着张岱出了抢救室。我看着病床上紧闭着眼睛的张岱,又想到小福星还一个人在酒店,万一他醒过来找不到我
  我得先回去一趟,我儿子一个人在家,晚上你守着小岱。我转身对张其勋说。
  快回去,快回去,我守着就好。他连迭声的说。
  次日一早,我送了小福星去了幼儿园,吕明安给我打来了电话,说再过两个小时便能到家,让我跟搬家公司联系一下,先确定一下时间。
  这两天先不搬吧。我声音哑得不行,一个晚上根本都没怎么睡着。
  你感冒了吗?这么严重?他惊问。
  张岱昨晚自杀了,这两天我想先照顾她,等她出院了再说。我低声说。
  她可真能折腾,那随你。吕明安淡淡的说。
  先这样!我懒得计较他说张岱的语气。
  我买了点小米粥去了医院,病房里,张其勋趴在张岱的病床边睡着了。张岱在吸氧,还是处于沉睡中。
  我走到病床边,轻轻推了推张其勋。
  青青,你来了?他抹了一把脸后站起来。
  你回家睡一会吧,小福星白天上课,我在这陪小岱。我把小米粥放到了床头柜上,小岱现在估计还不能吃东西,你先垫一下肚子吧。
  凌晨的时候小岱醒了一次,喊头痛。张其勋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你别担心了,小岱会没事的,先回去吧。我轻声说。
  他起了身后指了一下病房外,示意我到外面说话。
  我昨天想了大半夜,小岱这是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她妈妈走的时候留下的公司,一直是我代她管着,等她康复出院了,我想把公司交给她自己管。青青,你说呢?张其勋问我。
  我找机会跟她谈谈吧,还是要先打开她的心结,对症下药才有用。我想了想才说。

☆、119。我给你力量

  一直到了下午,张岱才睁开了眼睛。见我坐在床头看着她,她转动了一下眼珠看了看病房。
  我还真是能折腾,又没死成。她自嘲的笑,话说得有些吃力。
  傻瓜,说这些做什么呢?我起了身,伸手按了呼叫铃,以后不能再干这傻事了,昨晚我的魂都差点被你吓没了。
  她疲惫的笑了笑,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医生检查完刚走,病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很快胡志泽就出现在了门口。
  跑错了两间病房,这回算对了。他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大踏步的走进来,莫郁青,张叔说你得去幼儿园接儿子,快回去吧,我陪会小岱,待会张叔也过来了。
  我看着闭着眼睛装睡的张岱,微微叹了一口气,小岱,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来。
  走到医院大门口时,何子余竟然站在路边的榕树下盯着来往的人看。见了我,他迎上来。
  我听陈嫂说张岱在这家医院住院,她住哪间病房,我想去看看她。他手里拎着几袋水果。
  你来看小岱?我瞟了他一眼,这个陈嫂也真是的,叮嘱几遍别理何子余,总记不住,你这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来了吗?
  瞧你说的,我就是来看看她。他讪笑着。
  何子余,我觉得你真有意思。小岱巴着你求着你的时候你正眼瞧过她吗?她现在不再需要你了,你又跟个鬼一样冒出来表关心。你这是在犯贱吗?我毫不客气的骂道。
  我知道我挺对不起她的,这一年来我想了很多。所以,现在想好好弥补一下她。他低着头踩着地上的小碎石。
  弥补?我呵呵笑了两声,何子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两年,你和你爸赌六合彩输光了家里的所有财产。你现在弥补小岱,你是想看看她是不是还跟从前一样傻帽,掏心掏肺恨不得把什么都送给你吧。
  你,你胡说什么?谁跟你胡说八道的?何子余气恼起来,不说拉倒,我自己去找,总能找到。他说着就往医院里走。
  我奉劝你别去找打!我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见他头也不回,我赶紧摸出手机给胡志泽打了个电话,提醒他注意一下何子余。
  我赶到幼儿园时,吕明安接了小福星正往路口走。
  莫莫,我给你订的那车,今天我开过来啦,走,你来试驾感受一下。他牵着儿子走到我面前。
  哦!我牵过了儿子的手,伸手往他衣领里探了探拉出了一块小毛巾,果然又湿透了。这小子,大冬天的流汗还这么厉害。
  张岱好些了吗?吕明安见我兴致不高,又问道。
  嗯,已经醒过来了。我从吕明安手里拿过了小福星的书包,然后把小毛巾塞了进去。
  吕明安给我订的是一辆XX牌的红色小车,小福星见我坐驾驶位,拍着巴掌兴奋的喊,妈妈,妈妈,你会开车耶,好厉害啊!
  那爸爸会开车厉不厉害?吕明安捏着他的小脸蛋。
  也很厉害啊。小福星盯着我启动车子。
  刚刚在医院门口碰到何子余了,那鸟人假惺惺的说去看张岱。我打着方向盘跟吕明安闲聊着。
  他给我打了好多次电话了,还让我给他介绍工作。听说欠蛮多钱,他老子进了敬老院。他为了躲债,也不敢呆在老家。上次给我打电话,我顺口问了一下他日本的前妻,他说又嫁人了,现在连电话都不接他的了。
  难怪现在转头来巴着张岱,原来是没有退路了。我若有所思。
  你千万别在何子余面前说漏嘴我现在在做什么。吕明安特别郑重叮嘱我。
  我又没病,好好的跟他说这个干嘛?我白了他一眼。
  张岱出院的第二天上午,我把家搬到了新租的房子里,新家距离张岱家开车十来分钟就可以到。原先想租两房,但吕明安非让我租大一点,说弄个书房,住起来也舒服。
  莫莫,暂时别带张岱回家,不然何子余很快就能知道我们住在哪里,我们搬家就没有意义了。收拾客厅时,吕明安又特意叮嘱我。
  知道了。我应他。
  也别接他的电话。他又说。
  我没给过他号码,好啦,你不是约了人吗,快出门啊,我自己来整理。我推着他往门口走去。
  那边房子记得去中介挂牌出租。他出了门又折回来。
  已经给小李打过电话了,你太啰嗦了。我无奈的瞪他。
  我惦记着张岱,家里略略收拾了一下便拿着车钥匙下了楼。张岱出院后就被张其勋接到了他的家里,我到的时候,胡志泽刚好开着车要出院子。
  要错身而过时,他朝我招了一下手,我停了车摇下玻璃。
  小岱情绪不是很好。他面有愁容。
  今天哭闹了?我急问。
  那倒没有,不说话,跟前几天在医院一样。今天到现在,一共就说了三个字。胡志泽叹气,张叔都愁死了,生怕她又自闭了。你进去吧,我有点事情得回家一趟。
  我停好车后,抓着手机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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