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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欠我一场盛大的婚礼-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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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我弯下腰,我们回来再背,现在我们先去看一个人好不好?直起身后,我看向张其勋,上车吧。
他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大踏步的往他的车子走去。
路上,小福星一直问我去看谁?问了几遍见我没说话,他就靠到我怀里仰头一直看着我。
儿子,我们去看一个给了妈妈生命的人。我搂紧了他,嘘,别说话,快到了。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我牵着小福星跟着张其勋身后匆匆向着医院大楼走去。出了电梯拐了弯,张其勋带着我们直接进了第二间病房。
这是一间独立病房,医护人士站在离病床稍远一点的地方。章韵龄躺在病床上,张岱站在病床边,见我们,她俯了身,妈,姐来了,她来了。
我抱起了小福星走到章韵龄的床头,被子下,章韵龄脸色呈灰色状。大约是听到了张岱的喊声,她很努力的睁开了眼睛。
妈妈,我怕。小福星有些不安的看着病床上的章韵龄,又看着我。
不怕,妈妈在呢。我亲了亲他。
章韵龄嘴唇翕动了好一会,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姐,你喊她一声妈。张岱转头急切的看着我。
我张不开嘴。
章韵龄盯着我看,大家也都看向我,我只好近前了一步,然后放下了小福星,迎着她的视线,我轻声说:我带我儿子来看你了。
她的眼角慢慢的滚落了两滴泪珠,急促的喘息后,她额头上的青筋突起,我,对不起,你!这几个字拼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她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一切回归平静。只听见嘀的声音持续响起,心电监护仪上电波已经呈一条直线了。
章韵龄死了,张岱和我一样,一滴眼泪也没掉。遗体告别会那天,章韵龄那显赫的父母和兄弟们都来了,丧事办得特别隆重,大厅外还有记者在拍照。
我和张岱并排站着,鞠躬答谢前来吊唁的宾客。
告别会后,我和张岱又去了殡仪馆,遗体被送进去火化时,我和张岱坐在休息室里。
她的遗嘱在律师那里,过几天律师应该会找你。张岱轻声说,大部分的财产她都留给了你,我没有异议!
她死前有什么没完成的心愿吗?我默了一会才问。
没有,她只说罪孽太深怕下地狱,所以,她死后一定要帮她做一场水陆法会超度她的亡灵,也超度被她直接或间接害死的亡灵。张岱仰头,你知道我为什么哭不出来吗?
我沉默。
她活着的时候,我想尽一切办法折腾她,因为我,她没少伤害你。张岱转头看我,这二十余年来,她为了我几乎付出了所有。她活得好好的日子我没见得多领她的情,如今她死了,我也不虚情假意表我这颗女儿心。
但愿来生,她不再有我们这样的女儿。我好久后才轻轻的吐出了这句话。
水陆法会定在了F城的XX山上的一个寺院,那座寺院很有名气。张岱告诉我,水陆法会上诵经的都是高僧,为期七天。
法会开始的第一天,我和张岱去了寺院帮章韵龄祈福。法会从早到晚,我跪得一双腿发麻,到晚上结束时,我和张岱几乎要步履维艰。
我爸待会来接我们,先到休息室去坐会吧。张岱扶着我。
穿过大殿时,一个身穿素色袈裟的高僧迎面走来。他象其他僧人一样向我们施礼,阿弥陀佛!
师父辛苦了!张岱还了礼,我猛然退了一步,整个人就坐到了地上。
吕明安。我低声喊,僧人听见我的低唤后滞住了脚步。
张岱把我从地上搀了起来,急走了两步,我们站到了僧人面前,那熟悉的眉眼分明就是吕明安。
你们要回去了吧,我送你们到路口。他面色异常平静,完全没有否认他不是吕明安。
☆、说一下题外话
写到这里的时候,其实我特别犹豫。之前一直想写的故事叫《天堂太远,人间太乱》,那个故事就是关于佛教里的乱象,对于这方面,我不能说特别懂,但确实了解不少。
在我们的感觉和印象中,佛教是普渡众生的,寺院是森严的,僧人是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但那里面,有很多人不了解的另一个世界。真正出家的有,把为僧当一个职业更有,这两者有天壤之别,涉宗教,小七有心无胆。
数年前,和一个佛协的朋友谈过中国佛教目前的乱象纵生,假和尚遍地。然,也只能是谈。付诸于笔端,在现今的严打风面前,万万不敢。
所以,在处理吕明安这个角色的最终选择时,我老毛病又犯了,不能写的非要写。但也只敢写皮毛,点到为止。
心中有菩萨即可!
☆、112。这样的吕明安
我和张岱对视了一眼,然后跟在了吕明安的身后,缓缓的向着路口外走去。出了寺门,下了台阶,沿途偶尔有信徒向吕明安问好。
我们很快走到了离寺院不远的一处凉亭里,然后吕明安顿住了脚,就在这里坐会吧。他指着长长的石椅说。
我和张岱对视了一下后坐下,吕明安坐到我们对面的石凳上。路灯略昏暗,将他的影子拉得特别长。
你出家了?他那身僧衣让我连大声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没有受戒。他温和的答我。
我不太明白没有受戒是什么意思,你一直在这个寺院?我又问。
不是,前两天刚到F城,受一个朋友邀请带了几个师兄弟过来帮忙。法会结束后,我就回去了。他微微叹了一口气,那回在深圳见章女士,她精神状态还很好,真没想到你们节哀!
还给黄老板那笔钱果然是章韵龄的。我深吸了一口气,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必须遵守承诺,在她生前为她保守秘密。他说着手机响了起来,接完电话后他又看了看时间,我现在还有一些事情,这样吧,等法会结束后我下一趟山,到时我去找你。
朝我们施了一礼后,他大踏步的出了凉亭,很快他就进了寺院。
他居然跑去当和尚了。张岱推了推我,我有点感觉象在做梦,他这是真的出家了吗?
我看着她,他说没有受戒是什么意思?
然后我们两个人都沉默了,今天之前,关于吕明安,我想得最多的就是他出国了,所以一直没有消息。做梦也没有想过,在这场法会上,他会一袭僧衣出现在我面前。
接下来的几天法会上,我见过两次他披着大红的袈裟坐在台上拿着话筒诵经,我跪在地上,仰头看他时,就觉得他陌生得仿佛天外来客。
对于我的生活而言,佛法和僧人离我太远太远,远得我的心中只有敬畏。
我突然想到,多年后,我的儿子问我,他的爸爸去了哪里?然后我告诉他,你的爸爸出家当和尚了。我要怎么才说得出口?
七天法会结束后的第二天上午,我出了便利店准备回家做饭。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喊声。
莫郁青。吕明安的声音。
我飞快的转过身,眼前的吕明安戴着一顶浅色牛仔帽子,便西服下打底的是橙色的线衣,牛仔裤,脚上是一双休闲鞋,拎着个帆布包。他竟然打扮得跟普通人一模一样,他不是僧人么,为什么不穿僧衣?为什么不跟我说阿弥陀佛?
我呆愣的看着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跟他打招呼,该叫大师呢?还是吕明安?
吃饭了吗?他近前两步,面带微笑的看我。
没,没有。我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你呢?
也没有,那我们先去吃饭吧,你跟小妹说一声,待会给她打包一份带回来。他指着我的店里。
跟小妹打了声招呼后,我和吕明安保持着两步以上的距离向着路口走。
小福星长高不少了吧?你手机里有他照片吧?他打破了沉默了问我。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翻出小福星的照片递给了他。他接过,翻着看了好一会后才把手机递还给我。
时间过得真快。他有点感叹的笑了笑,说完后他就站到路边招起了出租车。
上了出租车后,我又想素菜馆的消费可不低,悄悄的翻了翻钱包,我就带了两百多块钱。我钱包还没收起来,吕明安就对出租车司机说:XX路XX餐厅!
我晕了一下,那餐厅以做鱼出名,他,竟然不吃素?
二十分钟不到,出租车就到了XX餐厅。我站在餐厅门口,你,确定在这里吃饭吗?
以前你不是挺喜欢这一家做的鱼吗?还是你现在改口味了?他诧异的问我。
不是,我是说,你可以吃荤吗?我总算问出了口。
可以。他转身便往餐厅里面走去。
进了餐厅,找了个最里侧的位置坐下,点菜时,我又一次目瞪口呆,他点的几乎都是肉类,唯一的素菜就青菜。
服务员抱着菜本走远,我象看怪物一样看着吕明安。
很奇怪么?他问我。
我以为僧人是吃素的。我淡淡的说。
我并没有真正出家,可以不用遵守那些戒律,不过还是要注意一下影响,最好不要让信徒看见。他给我倒了一杯水,你是不是特别想知道我为什么跑去当和尚了?
我点了点头,我确实特别想知道。
很简单,诵经能让我心情平静。他转着手里的茶杯,你知道,我从数十年如一日的生活在仇恨里,十几年的日子都在研究怎么报复折磨人。直到我母亲过世,你对我失去信任,我带着小福星离家。那一年,你过得很辛苦,我也过得不轻松。你现在可能不相信,但当时我真的是为了我们能再次团聚而选择离开。我一直深信,经过时间的冲淡,我和你才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大概在我离开你的半年左右吧,章韵龄在深圳找到了我。当时特别惊讶,因为我并没有用自己真正的身份证,找我并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不过她请的私家侦探比较细致,通过小福星找到了我,你知道,小福星要注射疫苗之类的,他的身份我并没有造假。
我知道了你在F城发生了一切事情,章韵龄是你的亲生母亲,你因为我欠的那笔款被迫卖了房子,因为我和小福星的出走你日夜伤神。我是在了解到这些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自私和独断。
服务员开始上菜了,吕明安给我装了一碗汤,然后他自己也喝起了汤,一碗汤喝完后他放下了碗。
章韵龄忏悔了很多,然后求我回去和你好好生活,她说她令我失去的她来弥补。她在我住处哀求了我足足一个星期,然后我决定先把你心心念念的家保下来。我答应她在她活着时不让你知道那钱的来路,怕你起疑,钱直接打到了黄老板公司。吕明安定定的看着我。
☆、113。是否继续?
在吕明安承认之前,我就已经知道还给黄老板的钱是章韵龄的,可当他亲口说出他拿了章韵龄的钱时,那种感觉又不一样了。我说不上哪里不对,但心里有失望涌起。
从我接受她钱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我成了彻底的输家。吕明安侧了一下身让服务员上了菜,然后又说:那时候我还是没有完全放弃报复的念头,所以你能理解我咬着牙接受她的钱时有多痛苦吗?这种痛苦一直延续到我父亲过世的前一晚,我父亲拿着我母亲的照片泪流不止。他说,是他禁锢了我母亲一辈子,让她最终选择绝路。他还说,要死了才明白,真正的爱是放手。
父亲的死对我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支撑了我几十年的仇恨力量一瞬间轰然倒塌,我透过那些倒得一地的仇恨,看到了自己惶恐不安无处可依的灵魂。
父亲的丧事后,我回了深圳,那时想得最多的是死。我和你的某一段时间一样,钻进了死胡同里。二十余年了,我最终发现费尽了心思的报复,直接逼死了母亲间接害死了父亲,拆散了自己的家,其他的一无所获。醒悟之后,那种翻江倒海的悔恨几乎要将我吞噬。
折腾过自己好一阵子,把自己弄得死不死,活不活的。然后朋友就看不过去了,带了他的另一个朋友来看我,他的朋友是个居士。跟着那个居士,我拜了师父,开始接触佛法。然后我就发现,我困顿的灵魂在庄严的诵经声中能慢慢的平静。所以,后来我就一直呆在寺院里,也算自我救赎吧。他说到这里时停了下来,指着新上的菜对我说:吃菜啊,凉了就不好吃了。
以后有什么打算?我迟疑了一下才问。
这两年,大大小小的佛事做了不少,超度了不少的亡灵。原先打算长伴青灯古佛诚心研究佛法,后来发现这清静之地一点也不清静,和外面的世界基本也没什么区别。他笑笑,这趟来F城还有一个事,因为我师父牵线,来XX寺院看看,那里需要一个大咨客(注:相当于RH主管),如果谈妥了,暂时两年会在F城,离你们母子也近。
我沉默了好一会,对于他的选择还是有一些不明白,明安,如果说背诵佛经就能让你平静,你又为什么一定要披上那身僧衣?
刚开始是想真正出家当一个僧人,后来发现这不过是一个职业,赚得比普通人多一点,想清静的时候比外面的世界清静一些。所以没有更好的选择之前,就暂时先这样吧。他淡淡的说。
我呆了一下,低声道:我以为僧人的生活是清苦的。
吕明安笑了一下,每个地方的行情不一样,我所在的地方普通佛事普通僧人一天四百是基本工资,红包另拿。大型的法会工资更高些,多呆几年,混个管事什么的,一年下来弄个百来万很正常。所以,这就是个职业,只是穿的衣服不一样,你不用对我另眼相看。
饭吃完后,吕明安又让服务员添了茶水。
说说你吧,对以后有什么打算?他问我。
没什么打算,现在我和小福星过得挺好的。我低头看着餐桌上的花纹。
考虑和我重新开始吗?他又问。
我猛的抬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这两年,我心态调整了不少。近半年来我都一直在想,从孩子健康成长的角度来说,我们应该给他一个完整的家。而我们之间,经过这些年的分离,也有了重新开始的基础。你说呢?
我,你,这!我有点语无伦次了,你不是僧人吗?
我说过我并没有出家。他加重了语气,莫郁青,我们试试吧,行就继续过。
我感觉思绪太混乱了。
吕明安当天下午和我一起去了幼儿园接小福星,大约是太久没有见吕明安的缘故。小福星抓着我的手看了他好半天,然后才说:妈妈,他就是爸爸吗?
吕明安弯腰抱起他,对,我就是你爸爸,你还真把我忘了啊?他笑呵呵的捏着他的小鼻子。
那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小福星扭动身躯回头看我,妈妈,你给我看看爸爸的照片,我看看像不像。
我有些哭笑不得的打开了手机相册递给了他,看了一会后,小福星从吕明安怀里挣到地上,然后一手牵我,一手牵吕明安迈着步往前走。
我想到吕明安说的试试看,心中很是茫然。
吕明安当天晚上回了Z市,临走时他说他会尽快把F城XX寺院的事情定下来。
隔了两天,章韵龄的律师正式约见了我。我和张岱几乎是同时到的,她朝我笑笑,然后拉着我坐到了沙发上。
律师宣读了章韵龄的遗嘱,她果然将大部分不动产都留给了我。律师走后,我和张岱靠着沙发沉默着。
有没有考虑和小福星搬到大房子里来住?张岱轻声问我。
不了,这些房产留着出租吧,收来的租金以她的名义继续资助贫困大学生,让她能多积点德。我淡然道。
这又何苦呢,总归是她的一片心。张岱劝我。
我笑了一下,没说话。她生前,我不认她。她死后,我也没有理由平白的就享受了她的财富,我的灵魂也会不安。
吕明安来找过你了吗?张岱关切的问我。
找过了,走吧,我们边走边聊。我拎着包起了身,和她并着肩往外走。路上,我把吕明安的情况简单的复述了一下,末了时我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现在的他跟以前的他太不一样了。所以,他说试试看时,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你还爱他吗?张岱顿住脚步。
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不是一个简单的爱字可以概括吧。说起来,当年我陷于困顿之中时,是他救赎了我。在我的心中,他的位置是无人可以替代的。即使他曾经那样伤害过我,对我而言,他于我的恩还是更多。我叹了一口气,我很遗憾的是,他陷于困顿时,我却救赎不了他。
佛法救赎了他,总算有点明白他为什么会穿上僧衣了。张岱挽过我的手,姐,如果你决定和他继续,还是劝他彻底脱下僧衣吧。不然,总觉得怪怪的。
☆、114。争吵
对于吕明安的提议,我很认真的思考了。不管是从小福星的角度出发,还是从我个人的角度出发,选择和他重新开始都显得合情合理。唯一不太合理就是他现在的职业,思考再三后,我给他打了个电话。
明安,我想了几天,决定接受你的提议,我们重新开始。顿了一下后,我走到沙发旁坐下,不过,有一件事情你得答应我。
你说!他温和的语气。
你脱下僧衣,重新过普通人的日子。我缓缓的说。
我说过这只是一个职业,我并不是真正的出家。平常我回家或者带你和小福星出去,我肯定会穿便服,不会让你们尴尬。他沉默了一会才说。
360行,为什么非要选择这一行?明安,以你的能力找一份好的工作或者重新开个公司并不是一件难事,不是吗?我有些诧异他的坚持了。
你不懂。他叹气,这样吧,等我回F城再说。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吕明安拎着大包小包回F城时,F城已经是初冬季节了。那天,出租车停在便利店门口,我牵着小福星迎了出去。他下了车,看着我们温暖的笑。
隔了几年,我们一家三口总算团聚了。当天晚上,我下厨烧了几个拿手好菜。小福星坐在餐桌前跟吕明安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爸爸,爸爸,你是不是会一直陪着我和妈妈了?他极兴奋的问。
当然了。吕明安摸了摸他的头,回头看向我时,他说:XX寺院大咨客的事,谈妥了。这两天我就会去跟跟前任的大咨客交接工作,等过段时间车子安排好了,就方便了。
你不是说回来跟我谈了再说吗?我举着筷子的手滞住。
大咨客不用再做佛事了,XX寺院历史悠久,香火旺盛,来之前我就了解清楚了。在那里任大姿客接触的人群基本都非富即贵,市委里有几个要员也经常在那里走动。省佛协对那里特别重视,大方丈还被某国家领导接见过。他眼中闪着光,那种光在我看来叫希冀。
我以为,出家人都清心寡欲。我苦笑,明安,归要结底,XX寺院能为你带来巨大的利益。看来,这两年的常伴佛前,确实让你彻底的想通了只有利益才能永恒的这个道理。
吕明安皱眉,话不能这么说,我更主要的想法还是把弘扬佛法。至于你说的利益,我不太赞同,大咨客是一份职业,我在这个职位上付出,获得相应的报酬那也是应得的。好了,我们不争这个,我真的不认为我的职业和我们共同生活过日子之间有什么冲突。
我和吕明安重新生活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我劝了好些天让他回归普通人的生活,可无论我说什么他都有充足的理由来反驳我,最后我总是哑口无言。在反复的纠结和考量中,我只能向他妥协了。只是内心深处,对于他的执着,总有点耿耿于怀。
吕明安的生活方式和过去有了很大的区别。
几年前,他白天上班,晚上在家。如今,他闲起来的时候,三天五天都呆在家里。忙起来的时候,十天半个月也没办法回家一趟。
几年前,任何时候我给他打电话,他都会接起来。如今,我有时候给他打电话,他说,现在不太方便,有信徒在。
几年前,他牵着我的手,大街小巷毫无顾忌的逛。如今,他说,他是F城XX寺院的大咨客,要注意影响,所以他鲜少带我和小福星在F城逛街。实在想逛了,他就带我们去外地,多数时候他都给钱,让我自己逛。
几年前,他说他欠我一场象样的婚礼,等他有钱了他一定要好好的补偿我。如今,他开奥迪Q7,戴名贵手表,给我的家用成千上万的给。可他说,婚礼一事必须等有一天他彻底脱离这份职业了,他再补。
日子这样过着,说不上好,说不上不好。
而我和他之间无法避免的起了冲突,他回归家的次年春天。早春的时候,小福星半夜发高烧,我和吕明安连夜送他去医院看急诊。
因为是半夜,吕明安也就没象往常一样戴着帽子眼镜乔装一番。小福星挂水到一半时,嚷着着说要厕所。于是我拿着吊瓶,吕明安搀着小福星陪着他去厕所,一条长长的走廊才走了不到三分之后。远远的一个女人也搀着个小男孩往回走,连声招呼都没打,吕明安猛的撒开了小福星的手,掉头就跑。
小福星被他突然一放手,整个人就摔倒了地上。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得措手不及,举着吊瓶,我手忙脚乱的扶起了小福星。再回头时,哪里还有吕明安的影子,他莫不是见着鬼了?
爸爸干嘛啊?小福星哭起来了。
可能有事情吧。我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话。
好疼。小福星伸手抹着眼泪。
我这才发现,倒血了,惊得我赶紧举高了吊瓶。强忍着内心的愤怒,我带着小福星上完了厕所,又扶着他回了挂水室。坐了一会,吕明安还是没有出现。
儿子,你坐一会啊,妈妈去车上拿个东西。我亲了他一下,见他点了头,我才起了身。
医院门口哪里有吕明安车的影子,我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拔下他的号码。响了五六声,他才接起了电话。
莫莫。他声音略颤。
你刚刚是见到鬼了吗?你扶着的是你儿子,不是小鸡崽,有你那么往地上掼的吗?我厉声质问他。
对不起,我待会到医院前面的那个站台接你们,我会自己和儿子解释。他轻声说。
你刚刚到底怎么回事?能给我先解释一下吗?我怒火更旺了。
刚刚那女的,是我的一个信徒,经常见面。他好一会才吐出了这句话。
好!很好!我不断点头,吕明安,你是怕被你信徒认出来吧,怕她质问你这个大师怎么有家庭有孩子,对吧?所以,你扔了儿子赶紧跑。
被看见了总是不大好,你知道
你别跟我解释,我忍了你好久了。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象做贼吗?去外面吃饭不能被你的信徒看见,逛街不能被你的信徒看见,现在好了连儿子生病了都不能被你的信徒看见。吕明安,你说吧,你这个假和尚还要当多久?我用力的踢飞了脚下的小石块。
☆、115。你想干什么?
你说话太难听了,什么叫假和尚?他也气恼起来,不等我再说话他就掐断了电话。我努力的调整了好一会才将怒火慢慢的压了下去,又站了一会,然后才转身回了挂水室。
返程的途中,我余怒未消,一路上我都别着头看着车窗外。小福星靠在我怀里睡着了,吕明安也就免了解释的尴尬,否则我真的要替他该怎么编谎而揪心。
回家后,吕明安抱着小福星进了侧卧,站了一会他就出了房间,我坐在床边看着儿子睡熟了才起了身。吕明安靠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着我,我也看了他一眼,我们谈谈吧。说完我就直直地往主卧走去。
靠着床头坐了好一会我们都没有开口说话,吕明安脱下了手上的表摆弄着。
明安,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生活象在演戏吗?我常常看着你都会问自己,你真的是吕明安吗?我打破了沉默。
那你希望我是什么样子?他放下了手表,转头专注的看我。
正常人,普通人!我答,儿子需要一个健康的家庭,我需要一个可以带得出去能见人的老公。明安,鱼和熊掌如果不能兼得,就必须舍弃一样。这么简单的道理,常伴佛前几年,你难道不懂吗?
他按了按额头,没说话。
你说你最困顿的时候诵经让你平静,如果是这样,你是不是应该带着一份感恩的心,而不是把这个当成职业,最后变成你敛财的工具。这么长时间以来,虽然你没说,但我很清楚,你的车子,手表,还有很多名贵的东西都是你的信徒送的。明安,你不能把自己从痛苦的沼泽地里救出来又让自己滑向了欲望的沼泽地吧?我又说。
他仍然没说话。
我后来还说了许多,最终在他的沉默中,我失望了,我和他的日子,该何以为继?
摔小福星事件后,吕明安连着好多天都没有回家,只是每天会给我打个电话。他离家的第三天,他说帮我在4S订了一辆车,大约20天左右可以提车。
我听着听筒里他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声音,最后沉默着挂了电话。
这天午后,小妹去午睡,我坐在收银台前看电影。张岱给我打来了电话,电话里,她有些反常的激动,姐,你不在家里吧?先别回去,我怕何子余去找你。
何子余?我惊讶的反问她,他又回F城了吗?
大概半个小时前,他突然来我家了。保姆也没问一声就直接带他进了家里,我和胡志泽在院子里聊天。他站了一小会,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说完了就直接出手揍胡志泽,幸好胡志泽练过,几下就把他轰出去了。张岱喘了一口气,我看他现在有点不太对劲,刚刚坐这想了一会,我越想越觉得他不太对劲,所以,赶紧给你打个电话提醒一下你。
不是好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他想干什么?我也惊了一大跳。
不知道,看他的样子挺潦倒的
张岱的话还没说完,我就看见斜对面的路上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远远看着真象何子余。
张岱,他好象来了。我紧张的说。
什么?姐,你别慌,我和志泽马上过来。张岱飞快的挂了电话。
何子余大概不知道我开了便利店,直接就进了小区。我看着他的背影,走到店后面的隔间喊了小妹起来看店,然后我就出了店……
进了小区后,我先去了保安室,说家里可能来了找事的人,一个身强体壮的保安自告奋勇的说跟我上楼看看。
我和保安出了电梯时,何子余正在站在我家门口敲门敲得震天响。
你有事吗?我冲着何子余的背影大声问。
他猛然转过身来,我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昔日里俊朗英俊的何子余呢?这个满面胡渣,头发至少三个月没理,双眼布满红血丝的人真的是何子余吗?他不最注重外表的吗?
莫郁青,你回来啦?他很惊喜的样子,朝我走了过来。
喂,你找她有什么事吗?保安伸手指他,很凶的问。
我,就是来看看朋友。他挠着后脑勺看保安,表情竟然有点畏惧。
我们到楼下说吧。我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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