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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火葬场说跳就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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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玩好笑地眨了眨眼。
符我栀立刻退后一步,双手往身前交叉着拒绝他的靠近,冷酷无情地同他撇清关系:“赶紧告诉我绑匪的电话号码,我让他们赶快撕票。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要知道他们很可能马上就要为世界除去一个天大的祸害,多大一个功劳啊!”
危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她理直气壮回视着他,浅色的眼睛亮亮的,然而,满脸都是对他的嫌弃。
——快闪开,不要靠近我,更不要污染我这里的空气,你个在搅拌机里苟延残喘了整整三十八天的混合垃圾!
看她的表情,基本就是↑这个意思。
危玩抬手捂了下眼睛,实在搞不懂自己是如何从她一个表情里看出来那么多贬义词的。
他叹了口气:“至少记得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要不然下次有人过来找你我没办法通知你。”
危玩真实目的当然不只是这个,主要得把自己的名字从她黑名单里拯救出来。
“就这?”符我栀狐疑。
“就这。”危玩面色平淡。
符我栀瞅了他几眼,确定没有别的陷阱,勉为其难把他放出了黑名单。
……
姚落给符我栀打电话询问中午情况如何时,符我栀缩在被窝里瘫成了一条咸鱼干。
“除了吃的有点多肚子有点撑身上有点痒之外,没别的大情况了。”符我栀有气无力地说。
“你吃的是有多少……身上有点痒是怎么回事?”
“过敏啊。”符我栀闷闷地说,“中午吃了炸虾,我跟你讲我吃了十三只,自从我爸去世,我快十年没吃过这玩意儿了。”
“你疯了吧?你不知道自己虾过敏?你竟然还吃虾?!”姚落气得脑壳疼,一连串骂她,骂完又匆匆补充,“去过医院没有?吃了药没有?”
“回来之后就去医院了,嗐,我这么怕死一人,这点措施还是要做好的。”
“你真怕死就不会明知道自己虾过敏还要吃!”
“你看,你也知道我过敏不能吃虾,我哥更知道,所以从来不让我吃,但是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就是胳膊腿上起了几片疹子难看了点……”符我栀絮絮叨叨,像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说不定多试试过敏就好了,我小时候还鸡蛋过敏呢,一吃鸡蛋就发烧,现在一天一个茶叶蛋都没问题。”
“那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啦?”
“……”姚落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他妈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过敏不过敏不重要,我现在伤心的是另一件事。”符我栀的吸了吸鼻子,万分委屈,“我去不了你那个聚会了,见不到你说的帅气小哥哥了,我得多亏啊。”
姚落对她这个清奇的关注点简直哭笑不得,末了只好说:“那我直接给你带过去行了吧?”
“不行!”符我栀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是个矜持的女孩子,怎么能随便让陌生男生上门拜访?”
姚落直接摁断了通话。
……
符我栀借此机会给自己放了个假,学习考研什么的都抛之脑后,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睡觉,睡着了就不痒了。
这一觉断断续续睡了十几个小时,隔天中午,符我栀终于恢复了点精神。
她掀开衣服看了看胳膊上的疹子,情况稍微好了些,不过倒也没有达到半日千里好的地步。
她有点饿,正准备订外卖,听见外面有人敲门,隔壁房门开了,脚步声不疾不徐地靠近大门。
秦吾回来了?
自己睡得有够死的,连秦吾搬回来了都不知道。
符我栀瞅了瞅胳膊和腿上的疹子,果断套上衣服,一点不露。
“……危玩不在,他刚出去,应该过会儿就回来了,你要进来等吗?”
秦吾的声音模模糊糊传来,然后中间停顿了一会儿,秦吾又说:“那快进来吧,外面冷。”
外卖没什么感兴趣的,符我栀决定出去买午饭,顺便再去超市买一瓶空气清新剂,屋子里都是药膏味,刺鼻。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长发女生,穿着偏中性的呢绒短外套,低着头玩手机。
符我栀朝她瞥了一眼,女生似有所觉,蓦地转过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有点眼熟?
符我栀凝眸看了片刻。
沙发上面女生看清她的脸,愣了一下,瞬间变了神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头扭了回去,其用力程度几乎让人怀疑是否会有骨节摩擦的“咔嚓”一声。
符我栀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长得很可怕吗?
秦吾正在外面打扫卫生,瞧见她出来了,说:“要出门吗?”
“我去超市买点东西,秦姐有没有什么要带的?”符我栀收回目光,声音带着一点点的倦懒,刚睡醒没多久,嗓子还没彻底打开。
“唔……卫生球吧。”
符我栀应了声。
她是走到门口才忽然想起来在哪见过客厅那个女生的。
夜吧。
姚落刚回国那天,她们俩在夜吧喝了次酒,正好碰见危玩领着一位含羞带怯的娇滴滴进了吧门。
客厅里那位美女可不就是那位许久不见的娇滴滴?
找人竟然都找上门来了?
符我栀忍不住拿自己和那位娇滴滴对比了一下。
她以前都不知道危玩住在哪儿,那个女生不仅知道,还直接找上门来了?
这种前任比现任低了一个待遇的微妙感让符我栀非常不爽。
于是她摸出手机,第不知道多少次把危玩冷漠地锁进了黑名单。
……
赵尔风正疯狂给危玩打电话,打不通,只好改为疯狂发微信。
【赵尔风:我靠你人死哪去了还不回来?再不回来你就要死了!】
【赵尔风:你什么时候和你前女友同居了你竟然没告诉我?我们还是最好的兄弟吗?】
【赵尔风:我求求你快点看看手机吧,二十一世纪的人类怎么能够失联这么久!】
【赵尔风:你不会把我拉黑了吧?你要真把我拉黑了,你这次就真的完了,我发誓,你完了。】
【赵尔风:明人不说暗话,这次你帮我这个忙,我就告诉你一个关于你前女友的消息。】
【赵尔风:你他妈快点活过来!!!】
此时,距离危玩打开微信还有二十分钟。
他正在第三小学的办公室里和秦听鸿并肩作战。
说是并肩作战,事实也只是秦听鸿小朋友的一厢情愿罢了。
危玩早上出门去办一些手续,回来的路上接到秦听鸿班主任的电话,班主任问他是不是秦听鸿的哥哥,他愣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认下了这个身份。
班主任说秦听鸿和两个小朋友打架了,三个人身上都挂了彩,各有各的说辞,得让家长过来一趟。
危玩到的时候办公室里都闹成了一锅粥,两个小朋友哭得撕心裂肺,另外两位家长又是骂又是哄,班主任两头跑,唯独秦听鸿站在饮水机边冻成一根木头。
看见他进来,办公室里霎时寂静半拍,这位哥哥有点过于好看了。
危玩花了点时间才搞清楚状况。
事情是这样的,秦听鸿长得俊俏,又聪明,讨班里女孩子喜欢,那两个小朋友有个小青梅,特别喜欢秦听鸿,还送了他一个小玩具,结果被秦听鸿拒绝了,小女孩伤心地哭了。两个男孩不高兴,非要秦听鸿收下礼物,秦听鸿不收,他们就推搡起来,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打架。
这事儿好处理,唯一不好处理的是那个喜欢秦听鸿的小女孩一看见危玩就不哭了,甚至双眼冒光,非要把礼物送给他,送礼物就算了,还要亲亲他占他便宜。
危玩站在原地岿然不动,礼物可以收,亲是绝对不可以亲的,他拒绝得比秦听鸿还要冷酷。
于是情况就变成了家长老师哄小女孩,顺便劝说危玩低个头让人家小孩亲一下。
亲一下而已,又不会掉块肉。
可是危玩不同意。
秦听鸿躲在墙角面壁思过,背对着众人,憋笑都快憋疯了,他早猜到会是这个结果,所以才特地打电话喊危玩过来的。
小孩子实在没办法搞,危玩觉得这事儿自己处理不了了,索性要给秦吾打电话。
秦听鸿吓了一跳,当然不能让秦吾知道他打架,硬是抱着危玩大腿不让他打。
“哥,哥,符阿姨,符阿姨有空,你给符阿姨打电话,这是个机会,说不定你可以借此机会和符阿姨约会!”
危玩看了他一秒钟,秦听鸿小脸坚定——就算符阿姨拒绝约会,我也一定会替你争取到约会的机会!
危玩不为所动。
秦听鸿一咬牙:“以后我就是你们俩的忠实簇拥粉丝,只要有我在,就算没机会我也会给你创造和符阿姨相处的机会!”
危玩眉梢一扬,二话不说转手就给符我栀打了个电话。
然后。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连续几次拨打不通之后,危玩眉心一跳,心头涌起一阵熟悉的不祥预感。
三分钟后,秦听鸿班主任的手机拨通了符我栀电话,几句话结束通话,符我栀答应过来一趟。
班主任看看手机,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打量着身姿挺拔相貌极俊的危玩。
仿佛受到某种吸引,全办公室里的人的目光慢慢地都集中到他身上。
危玩:“……”
很好。
符我栀,你又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开花了。
我又凋零了。
第11章 我不要脸的吗?
符我栀此时的心情不太好,各种意义上的。
过敏让她浑身都不舒服,原本就没什么精神,还被前男友的“现女友”刺激了一下——只是让人有一点微妙的不爽而已——或许她应该再找一个男朋友,至少在这方面绝对不能输给前男友。
这种心理大概就是“仇人过得不好我就十分舒服,但仇人要是过得非常好我就必须要比他过得更好”,至于吃醋什么的,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符我栀整理了一下用来遮住脖子里小红疹的浅绿色丝巾,正在认真思考要不要“带病”参加姚落的朋友聚会,以此结识一些优质好男人。
她从生活用品区找到了秦吾说的“卫生球”,挑了几个扔进购物车里,转道又去挑了一盒棉签。
她的心情正处在不太平衡的低气压中,挑完东西抬头一看,迎面走来一对结伴的小情侣。
是季满和她现任男朋友。
符我栀今天突然很想吃火鸡面,她过敏和她想吃火鸡面有什么关系吗?没有。
小公馆附近的几家超市没有她偏爱的那个牌子,于是特地选了距离折中的大型连锁超市。
当然没想到竟然还能在这碰上季满。
她的第一想法其实无关其他,而是忍不住感慨自己今儿选的丝巾颜色真是无比的应景,绿啊。
这么想着,她不由抬手碰了下绿绿的小丝巾,再次看向季满的眼神都充满了无限的怜爱与同情。
季满:“?”
她一看见符我栀就浑身斗气上涌,这段时间养成了见她一次嘲讽一次的坏习惯,一时之间改不过来。
“这什么味儿啊,这么浓?”季满挽着男朋友胳膊,顺着货架走近符我栀,手捂着鼻子挑了个刺,“难闻死了,跟垃圾桶里的味道似的,也不知道清理一下再出门,简直污染空气。”
符我栀过敏,身上擦了药,但也不至于味道浓到让人受不了,季满就是故意找她难堪。
符我栀不说话,只是愈发用一种同情慈祥的目光注视着季满,季满愣了一下,绷紧下颌。
“干嘛?身上味道那么难闻还不让人说啊?”
符我栀看她一眼,诧异道:“你在和我说话?”
季满恼了一秒钟:“不是你是谁?这里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你男朋友啊。”符我栀抬着下巴点了点她挽着的男朋友,照季满的意思,她男朋友不是人。
“装什么呢,就说你呢。”季满不太高兴地撕破脸,“看你脸色这么难看,最近过得不太好吧?我可是听说危玩又谈了个新女友,还带她去了常去的夜吧。”
符我栀挑眉:“这你都知道?感情你谈恋爱了还是一直在关注着别的男人的消息?你好闲啊。”
季满丝毫不生气,反正新男友对她来说只是个工具人:“符我栀你还假装不在乎呢?危玩谈了新女朋友,说明你对他来说并不是最特别的,你输了,你和我一样,都是输家。”
符我栀是真没精神继续跟她嘴炮,刚要说些什么结束战斗,揣兜里的手机蓦地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你好,请问你是秦听鸿的阿姨符我栀吗?”
符我栀低头看了眼手机:“我是符我栀。”
“是这样的,我是秦听鸿班主任……”手机对面简单解释了一遍,最后说,“请问你有时间过来一趟吗,你家两个外甥可能需要你来劝说一下。”
符我栀迷茫:“两个外甥?”
她什么时候多了两个外甥?
“秦听鸿和他……表哥危玩?”班主任奇怪地说。
符我栀:“……”
表哥?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符我栀结束通话,冷静地看向一脸懵逼的季满,一顿。
而后她晃晃手机,遗憾道:“你也听见了,危玩,我外甥,最近刚认的亲,亲戚而已,季同学你就不要想太多了,啊。”
季满三观尽碎。
……
符我栀怒气冲冲飚到了第三小学办公楼,办公室里的情况黏糊糊的,让人一度以为里面在搞什么大型相亲会。
“你是……符我栀符小姐?”年轻的班主任推了推滑到鼻梁的眼镜,心说秦听鸿一家子基因可真棒,长得好看就算了,还都不显老。
符我栀应了声,随意瞄了几眼里面的情况,正好撞到危玩有点……委屈的目光。
委屈?
怎么回事?
符我栀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秦听鸿默默撒开危玩的裤腿,跑去拽符我栀衣摆。
“符阿姨救命。”
“?”
这么严重?都到救命的份儿上了?
班主任从头开始解释,符我栀的脸色开始了一轮新的变换,最初是笑,然后是无奈,最后是幸灾乐祸。
“亲一口也不会掉块肉,大外甥,让人家小姑娘亲一下,这事儿不就解决了吗?”
符我栀感觉肚子都要被憋笑憋疼了,尤其当她看着危玩的脸色因“大外甥”三个字而变得僵硬时,就更想笑了。
话音刚落,全办公室的人都盯向危玩,谴责他——你阿姨都说让人家亲了,你还不愿意吗?
危玩定定看了她半晌,没什么表情地说:“我有个醋劲挺大的女朋友……”
符我栀第一时间想到公馆客厅里坐着的那位,于是面上的笑瞬间收了起来。
危玩继续说:“她命令过我不许和其他女性亲亲抱抱举高高,亲脸也不行,三岁的小孩也不行。”
众人:“……”
符我栀:“……”
这话听着好像有点耳熟?
危玩抬着眼皮,要笑不笑地提醒她:“这事儿,符阿姨,你不是最清楚吗?”
咬字重音特别放在“符阿姨”三个字上,听得符我栀浑身汗毛倒立。
她想起来了,她曾经,是曾经,的确这么对危玩说过,但是当时情况比较特殊,就前段时间才发生的。
他们俩那会儿还没分手,符我栀那几天沉浸在学术论文的折磨中,泡图书馆泡得头昏脑涨,危玩当时和她一起待了几天,她敲论文,他就在一旁打瞌睡,坐了没多久就趴桌上睡着了。
符我栀当时很累,脑子也不清醒,一时之间被他美色所吸引,就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末了还戳戳他的脸,独自入戏地宣告说:“你记得,以后不许让其他女生亲这里啊,三岁小孩都不行。”
事实上,按照危玩当时的“风流”程度,符我栀对这句话根本不抱任何希望,也没指望他能听见,就是过个嘴瘾而已。
谁想到今天反而被他旧事重提了。
原来他当时在装睡!
符我栀怒不可遏。
收到一众深沉目光打压的符我栀立即绷起了脸色,演起了戏:“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对,上次你们回来见家长,那丫头又可爱又漂亮,通情达理温柔可人,让人真心觉得你完全配不上那孩子。但她当时说的那句话就是开玩笑而已,听听就算了。”
铺垫了一堆,还不忘狠狠夸自己顺带踩危玩一脚,不愧是自恋MAX的符我栀。
危玩冷眼看她一眼,“呵”了一声,转头瞥向那边非要亲他的小女孩:“想亲吗?”
小女孩止住刻意的眼泪,羞涩地点了点头。
危玩微微一笑:“就不给你亲。”
“……”
符我栀简直想打人。
小女孩爆哭,哄都哄不住,一边哭一边打嗝:“呜呜呜我不管,我就要亲,嗝——亲不到我就天天烦秦听鸿,烦到你们天天都要来呜呜呜。”
班主任朝符我栀一摊手——瞧,这就是我们都没办法解决的矛盾。
小女孩的妈妈也十分头疼,束手无策。
小丫头还怪有个性。
符我栀忍不住赞赏地鼓了鼓掌,同意道:“说得好,亲,亲到他秃噜了皮,大外甥,这么漂亮一小姑娘要亲你你还不愿意,你要求还挺高啊?”
危玩冷漠脸:“可爱漂亮温柔可人通情达理,要求是挺高。”
符我栀:“……”这不就是她自己夸自己的那几句话吗。
“哦。”她顺手揉了把拽着她衣摆的秦听鸿脑袋,比危玩还要冷漠地叙说了一个更加冷酷的现实,“但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和你那位可爱漂亮温柔可人通情达理的女朋友,已经分手了吧?”
噫。
好大一个瓜。
办公室里的人纷纷侧目。
这件事搞了十几分钟,终于以危玩落败而告终。
在符我栀的冷嘲热讽下,他不得不选择退让,蹲下,侧着脸让那小女孩亲。
本以为只是亲脸,谁想那女孩竟然如此奔放,直接就奔着他嘴唇去了,幸好他反应快后退了一点,最后只被亲到下巴。
从办公室出来已经快到十二点了,秦吾打电话问秦听鸿怎么还没回去,秦听鸿找了个留堂补习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符我栀说:“这次情况特殊我就不告诉秦姐了,下次不许再这样了知不知道?”
秦听鸿老实巴交地点点头。
符我栀又说:“行,你们回去吧,我走了。”
秦听鸿看看危玩,立刻喊住她:“符阿姨,你去哪?你不和我们一起吃午饭吗?”
符我栀瞄了眼危玩,一脸嫌弃说:“突然多了这么大一个外甥,我得找个地方压压惊,哦对,这是秦姐让我从超市带的东西,你们等会儿顺便带回去。”
她递过去一个塑料袋,秦听鸿自然不需要接,危玩伸手接过时猝不及防扣住了她手腕,压着眼皮问:“你生病了?”
刚才在办公室他就想问了,她身上一股淡淡的药膏味是怎么回事。
符我栀凉凉说:“是啊,我病得快死了,高不高兴?”
见她竟然承认了,危玩眉心一皱:“胡说什么?什么病,去过医院没有?医生怎么说?”
符我栀挣开手,想到之前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本来心里就有火没出发,有点烦:“你问那么多干嘛?又不是我真外甥,我外甥都不会问这么多……”
秦听鸿特别上道地问:“符阿姨,你生病了?什么病?去没去过医院呀?”
“……”
符我栀想打爆他的头。
你是我亲外甥吗?啊?是我亲外甥吗!
危玩严肃中又有点想笑,目光从她脸上一扫而过,忽然注意到她脖子里的有点乱的丝巾。
丝巾下面露出一小片不易察觉的红斑,靠近耳根。
危玩沉了眼,伸手就要拨开她的丝巾察看,被她毫不留情一巴掌拍掉。
“你干什么?”她冷淡地看着他的手,终于不想压着火气了,浑身暴躁,拉着个脸,讥诮地嘲讽道,“动手动脚啊?还以为现在是以前呢?以前也没见你这么主动,对,说到这个我倒还想起来了,原来过去那一个月你一直都在看我笑话呢?装的不动声色,今年的奥斯卡奖非你莫属了,危大影帝,恭喜恭喜啊,获奖感言如何?”
危玩怔了一下,被她突如其来的火气烧的有点懵,而后很快想到之前办公室里为了拒绝被小女孩亲而说的那些话。
触雷了。
危玩仍旧关注着她的脖子,一手提着塑料袋,一手想去拉她:“先去医院,看过医生随便你骂,到时候……”
“啪”
她一巴掌拍掉他的手。
这个动作她对他做过好几次,唯独这一次,感觉有点不太一样。
秦听鸿似乎终于察觉到什么不对劲,愣愣地看着他们俩。
危玩也有些怔愣,手背发麻,符我栀这一巴掌打得非常用力,堪比他被分手那天,她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隐隐的,脸上刺疼。
一瞬间,所有让人难堪和不爽的回忆纷纷涌入。
“你那么喜欢管前女友的事儿,行啊,我看那个整天爱找我麻烦的季同学就挺需要你的,你要不分点精力去管管她?我实在懒得耗费精力再去搭理你招惹来的人了,我不就是和你谈了一段时间的恋爱吗?搞得我好像跟你结婚了,要是现在再让我选,我就是单身一辈子也绝对不会跟你谈那场令人讨厌的恋爱。”
说完,她转身往公交车站走,浑身莫名的发痒,可能是被气得气血上涌,热气蒸的红疹又开始闹腾了起来,她伸手拉了拉丝巾,想抓抓脖子,忍住了。
秦听鸿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挤人的公交车上,小心翼翼抬头,看着神色阴晴不定的危玩。
“哥……叔,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啊?我看符阿姨今天是真的生气了,我们一起给她道个歉吧?”
危玩偏头看着那辆公交车,符我栀背对着窗户站着,手臂高抬,露出一小节瘦瘦细细的不堪一折的手腕。
“跟她道歉?”他想到被她用力扇过的两巴掌,手背和脸颊还隐隐发麻,以及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强烈提醒他道歉虽易,自尊难挽,他抿唇,冷道,“我不要脸的么?”
二十分钟后,危玩和秦听鸿双双疲惫地回到小公馆,迎面扑来一个长发女生,秦听鸿还没看清那人模样,危玩就抬脚毫不怜香惜玉地把人给踹开了。
“离我远点。”
赵尔风嗷嗷嗷地抱着腿金鸡独立转圈,脑袋上的假发稍微歪了一点。
声音,男的?
头发,假的?
秦听鸿瞬间惊了。
“有重要的事跟你说,你他妈终于回来了,你手机是死的吗,我给你发了那么多微信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一个没回?”
赵尔风抱怨着,目光触及到他阴沉的脸色,顿时卡了。
“呃……好吧,或许你有事所以开了静音吧……那什么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当然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它很重要,但我觉得很重要……”
危玩掀起眼皮,飞了个冷嗖嗖的眼刀过去,大有“你再多说一个字废话我就阉了你”的狠厉。
赵尔风赶紧往后退,捂着下面,惊恐地承认错误:“我来的时候看见你前女友了,她正好出门,看见我坐在沙发上了!她很有可能认出来我上次跟你去夜吧厮混了!”
危玩上楼的动作骤然顿住。
赵尔风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谨慎地继续往后退:“我有给你发微信打电话,但是你自己不看也不接的——哎你怎么又走了?你干什么去?”
危玩手指骨节死死绷紧,泛着点白,转身头也没回地走了。
赵尔风迷茫地低头看向一脸若有所思的小孩:“你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吗?”
秦听鸿摆摆手,镇定自若道:“可能去找他的脸了吧。”
赵尔风更迷茫了:“什么脸?”
“不要脸的脸。”秦听鸿说。
作者有话要说: 赵尔风:我现在跑来得及吗?
第12章 我喜欢的人
“明日之星冉冉升起交流群”
【ME:单挑,约吗?】
【sooner :ME?你竟然活着?】
【ME:活着,约不约?】
【sooner :就凭你还活着这点,约!】
【day :约,必须约!】
【lamb :ME,让我先来!】
【sooner :滚,我先说话的,lamb你靠边站。】
【day :ME你说谁先来?咱们关系就摆这儿呢,你选谁吧?】
【sooner :???day你说什么玩意???你和ME背着我们做了什么py交易???】
【day:滚你的鸟蛋,思想龌/龊的东西。】
【Luo:搞什么?ME你心情不好?】
【ME:没有,很好,非常好。】
【sooner :哇哦,这听起来就不像心情好的样子。】
【day:心情好的ME从来不会关注咱们群,人家都是直接屏蔽。】
【Luo:ME人呢?】
【day:等等,lamb呢?】
【sooner :你妈的被lamb那个混蛋抢先了!】
……
符我栀收到lamb的私聊。
【lamb:约什么?】
【ME:写代码。】
【lamb:就这?我以为你更想击破我的防火墙。】
【ME:就你那个脆弱不堪的防火墙,我分分钟搞定,还用得着单挑?】
【lamb:两年不见你的口气是越发大了?】
【ME:口气是和技术成正比的,顺带一提,我吃的炫迈。】
【lamb:我觉得我对你们中国人可能有点误解,你们居然如此自信?】
【ME:自信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而我国国力的强大是我们实力和自信的双基础!不说废话,你敢不敢约?不约我问sooner和day。】
【lamb:约!】
符我栀戴上耳机,神色不动地敲起了第一行代码。
这是一间网吧,十分钟之前,她从公交车上下来之后随便挑了家还算看得过去的网吧就钻了进去,“明日之星冉冉升起交流群”是她大二那年加的微信群,群成员就五个人。
sooner,lamb,day,Luo,以及ME——也就是她,几人相识于一场计算机比赛,赛后各自欣赏各自的竞争对手,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后来就建了这个交流群,有空唠会儿嗑,没空就约场比赛。
几人都是网上认识的,现实里不曾见过面,除了lamb来自美国之外,其他四人都是中国人。
群里其他三个人都不知道,ME和Luo在三次元中,其实是一对好闺蜜。
Luo,就是姚落。
符我栀比lamb提前两秒钟写完代码,姚落微信发了过来。
【Luo:我猜时间差不多了,结束了吧?】
【ME:嗯。】
【Luo:赢了?】
【ME:必须的啊。】
【ME:等一下,sooner找我了,估计也想试试再次被我打爆头的酸爽。】
【Luo:我看你现在的状态就挺酸爽的,怎么回事啊,生什么气?谁惹你的,我找人套个麻袋打他一顿。】
【ME:倒也不必,我打过了,我先和sooner来一盘,过会儿再和你说。】
符我栀摘了耳机放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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