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品庶妃-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是已经迟了。
那个被她占了铺位的侍女叫做阿翠,生的又高又壮,平时,仗着力气大,干活儿麻利,除了范大娘,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可今天,居然叫一个新来的骂骂咧咧。这口气,生性耿直好强的阿翠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她一把拎起采烟,对着她的脸吼道:“臭丫头,你以为你是谁呀,敢占我的铺,还敢骂我?我看找死是你吧”一面说,一面举起拳头就要开揍。
采烟吓得赶紧求饶:“哎呀这位姐姐,我刚才睡迷糊了,不知道占了你的铺,我现在就让,现在就让。”说完,赶紧缩回到自己铺上去了。
阿翠看她态度尚好,加之累了一天,也想早点儿休息,于是放下拳头,人倒在枕头上,嘴里犹自愤愤地嘟囔着:“算你识相要不然,让你吃饱我的老拳”
采烟吓得睡意全无,可也不敢乱动,更不敢从铺上走站起来出去找个地方哭,因为这个时间,大家都要睡觉了,如果她敢闹出些动静打扰大家睡觉的话,那么想揍她的,就不仅仅是阿翠了。于是她只能蜷缩在床铺上,用牙齿紧紧咬着被角,无声地流泪。
阿翠闭上双眼,翻了个身,看样子是打算放过采烟了。
可是旁边有一个人显然不想息事宁人。这个人,就是之前被采烟斥责过的八卦侍女彩云。
彩云这两天对采烟憋了一肚子的气,无处可以发泄,因为她总不能去采烟那里找茬儿,那等于是找死。可是老天爷开眼,没两天功夫,居然让这个狗仗人势的家伙来到了洗衣房,成了与她一样的杂役。这可乐坏了彩云。从昨天晚上采烟刚刚来到这里,彩云就在琢磨着,怎么把前两天自己所受的委屈统统都找回来呢。
说老实话,彩云并不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而且,也不可能因为受了一点点斥责就想报复谁,在洗衣房做杂役,哪天不被人骂呀可是这个采烟不一样,这么多侍妾的侍女里面,就数她最难缠,每次来洗衣房,都是一脸不可一世的表情,有一次,一个叫做小霞的侍女没有将她的裙子及时熨干,她就大发脾气,还打了小霞一个耳光。因为这些,采烟在这些粗使下人们心中的印象极坏。而被她打过一个耳光的小霞,和彩云平时很要好,因此,彩云将自己的新仇与小霞的旧恨加起来,觉得很有必要给采烟一点颜色瞧瞧。
于是,彩云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对阿翠说:“阿翠姐姐,你这么做有点儿不太好吧。”
还未睡着的阿翠并未睁开双眼,而是换成仰躺的姿势,嘟囔道:“怎么不好了?”
彩云看了一眼采烟:“阿翠姐姐,人家采烟姑娘是新来的,不懂规矩,你就不能多担待点儿吗?你看,把人家都弄哭了吧?”
阿翠翻身坐起来一看,果然采烟满脸泪痕,顿时心生焦躁:“我又没把你怎么着,你哭什么劲儿呀?”
采烟不敢回声,只得抹了眼泪,说:“我没有哭。”
彩云不打算放过她:“还说没哭?眼睛都是肿的。说不定啊,心里谋算着回头找韵姑娘诉委屈呢。阿翠姐姐,像她这样平日里伺候主子的红人儿,我们是得罪不起的。”
阿翠呸了一声:“呸到了这个时候,还承望着在我们面前摆谱儿呀,快拉倒吧。昨天范大娘说了,她就是因为没有服侍好韵姑娘才被赶到这里来的,而且,还惊扰了王爷呢,我看哪,这一会她是回不去喽。”
采烟忍无可忍,因为她本来就不是一个懂得忍让的人。以前在京城郑欣韵的娘家,就跟着郑欣韵学了不少骄横跋扈的坏毛病,那时候,因为她是郑欣韵的贴身丫鬟,狐假虎威,也没人敢说她什么,有郑欣韵给她撑腰呢,其他下人们也不敢惹她。后来到了东盛王府,她们主仆两个也有所收敛,可因为郑欣韵深受贺清风喜爱,那架势依然要高出其他侍妾,捎带着,她的贴身侍女采烟也跟着继续狐假虎威。
当时,一忍再忍却忍无可忍的采烟“呼”的一声掀开被子从铺上站了起来,手指着阿翠:“你怎么就知道我回不去了?告诉你,对我客气一点儿,要是有朝一日我回到畅风园,有你好看的”
“哟呵,跟我来真的了”阿翠也从铺上慢慢站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采烟,“好大口气呀有朝一日,你回到畅风园,要我好看我看你先看好你自己吧”
话音未落,阿翠挥起右拳就砸向了采烟的脸。采烟哪里见过这个阵势?虽然以前在郑家,她吵架也是干脆利落不饶人,可对打架并不在行。当然,她也打过小丫头们,可那也不算是打架,那些小丫头都是乖乖站在那里由着她打的。
顿时,采烟的左半边脸肿起了老高。
一旁的侍女们见状,急忙劝架的劝架,喊人的喊人。
狼狈不堪的采烟大哭起来,也顾不得一贯保持的形象了,一面哭嚎一面说:“你们太欺负人了”
不一会儿,范大娘赶了过来。一看这阵势,沉下了脸:“阿翠,你又打人了?”
阿翠不以为然地说:“谁叫她嘴不好?都落到这个份儿上了,还敢威胁人我阿翠最看不惯的就是她这狗仗人势的样子,前儿还为两件衣裳骂了彩云呢。给她一拳,算是轻的。下次,她还敢这么说话,我一定打掉她的牙”
采烟原本指望着范大娘能主持一下公道,于是上前诉苦:“范大娘,她是无缘无故打人的……”
“行了”范大娘冷冷地打断了她,“都大半夜的了,还不好好睡觉,竟给我惹事儿。赶紧睡觉,明儿一早起来还要干活儿呢告诉你们啊,不许再吵吵了,要是惊动了吴管家,我想替你们说句好话都不能了。”
“可是范大娘……”采烟哪里能白挨这一拳,希望范大娘能惩罚阿翠一下,至少,也要喝斥两句吧。
可是范大娘就像是没有看见她:“行了行了,都赶紧睡觉,谁要再闹,我先打她十板子。”
说完,领着人出去了。
采烟简直不知道这个世界出了什么问题。这也太没有道理了吧,打人的人居然没事?受了委屈的人居然要继续委屈?
一切结果都在彩云的预料之中,她哼着小曲儿,心满意足地睡去了。
阿翠自不必说,在洗衣房属于壮劳力,虽然人蛮了点儿,可干活儿从来不惜力气了,每天洗的衣服,是别人的两倍。现在,又闹腾了一番,早就困得上下眼皮儿直打架,而且,对这个不识时务的采烟,也算是给了教训,于是,她也心满意足地睡去了。
这屋里其他的侍女也都默默地展开自己的被子,准备睡觉。她们心里明镜儿似的,知道这是彩云挑的事端,可她们很理解彩云,并且对采烟同情不起来。因为采烟对她们全都没有好眼色,每次来洗衣房都要挑刺儿,不是嫌衣服洗得不干净,就是说什么什么料子被洗坏了。因此,虽然她这一次的的确确是被冤枉了,可是,并没有人安慰她,哪怕是一句劝解的话,都没有。
第一百一十一章 蒲缡王子的誓言
第一百一十一章 蒲缡王子的誓言 蒲缡王子从外面回来,发现红玉还在生气。
他皱起了眉头。
他对自己母后所喜爱和器重的这个宫女,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也说不上是什么用原因,总之,他认为这个女子心机太重,虽然对他和母后忠心耿耿,而且武功高强,关键的时刻,舍得用性命去保护他们母子,可是,蒲缡王子还是对她喜欢不起来。
母后说过,红玉这孩子是他们母子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值得信赖的人,而且,她打算,要将红玉许配给蒲缡王子,当然,是做不了王子妃的,只能做个侧妃。王后这么做的目的,一是让红玉更加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们母子,因为很多人都知道,红玉在暗恋着蒲缡王子。二来,也好让蒲缡王子身边多一个可靠的帮手。因此,这次蒲缡王子来到潞州意图杀死贺清风,王后就让红玉一起跟了过来。
基于母后对这个女子的喜爱和信任,蒲缡王子就算再对她没有好感,也得给几分薄面,而且,他心里很清楚,这次来到潞州,他们任务艰巨,决不能先自己内部起了矛盾。于是只得上前问候:“红玉,怎么不进屋去?外面怪冷的。”他明明知道红玉自小习武,内力深厚,根本不会怕冷的。
红玉说:“王子,奴婢离开东越国的时候,王后千叮咛万嘱咐,让奴婢一定要恪尽职守,保护好王子的安全,为此,奴婢就算是舍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蒲缡王子无奈地笑了:“红玉,你不要说得这么吓人好不好?就目前来说,我们还是安全的。金枫国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我们是东越国的人呢。你呀,就是太紧张了。”
红玉依旧忧心忡忡:“以前没有人发现我们,那是因为我们小心谨慎,而且,我们住的这个地方很偏僻,轻易不会有人找到。可是现在不同了,贺清风的侍妾住在了这里,这样一来,我们这里就多了一个很危险的人物。”
“我没觉得她有什么好危险的。”蒲缡王子无谓地耸耸肩,“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妾罢了,又不会武功,又没什么心机,一点儿也不危险。而且,现在是我们在利用她。”
红玉摇摇头:“可是奴婢感觉,那个女人,没有王子想象的那么简单。昨天晚上她不在房里,就很值得怀疑。”
蒲缡王子摊开双手:“可是我们那么多人,还有巡夜的更夫和侍卫,并没有发现她去过那个院子呀”
红玉也找不出更多的理由来说服蒲缡王子,只得哼了一声:“那好吧,但愿是我想错了。不过,对于一个外人,我们还是多加提防的好。”
对于这一点,蒲缡王子倒是很赞同:“你说得对,她毕竟不是我们自己的人,你平日要留点儿心,以免出了意外。还有啊,找机会跟绿云说说,不要在李姑娘面前说太多的话,言多必有失,那个丫头,总是没什么心眼儿,你得多提醒提醒她。”
听到蒲缡王子对自己委以重任,红玉心情大好,以至于激动地有些热泪盈眶,立刻表态:“王子请放心,奴婢自会处置。”
…………………………………………………………………………………………………
蒲缡王子来到孟晓的房间,想看看她正在干什么。
这几天,他已经全都打听清楚了,这女子真名叫做孟晓,是东盛王府曾经唯一的侧妃,但是后来被发现她其实是太后的细作,而被贬回侍妾身份,却由于怀有身孕依然得到贺清风和谨太妃的重视。只是,这个女子的运气也太差了点儿,竟然不知为什么小产了,而后又不知为什么逃离了东盛王府,躲在醉春楼里当烧火丫头。那天在醉春楼的后花园,蒲缡王子看得真真切切,孟晓,是不愿意让贺清风找到的,她故意将自己画得那么丑,终于成功地让贺清风失望离去。
可是,她为什么又那么伤心,看见贺清风离开,她竟然蹲在地上哭了好半天,以至于那颗假胎记都被泪水冲刷掉了。也就是在那一瞬间,蒲缡王子认清楚了,这个号称“红莲”的女子,就是贺清风的侍妾孟晓。于是,他想到了用孟晓做人质威胁贺清风的办法,但是究竟有多大把握,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听人说,当初孟晓跳进河里,贺清风找不到她,居然口喷鲜血。
蒲缡王子初步判断,这个侍妾,对于贺清风来说一定非常重要。而且今天出去这一趟,他又打听到,贺清风的确是被这个失踪了的侍妾弄得食不甘味寝不安枕,以至于都对王妃发火了。
不知有谁说过,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对手。这句话放在贺清风身上一点儿也没有错。这些年来,东越国一直对金枫国肥沃广袤的土地和丰富的物产虎视眈眈,可因为贺清风,他们上一次的侵略并没有成功,反而一败涂地,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回了东越国。这一次,蒲缡王子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贺清风这个绊脚石先除掉,然后,夺取金枫国,就易如反掌了。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蒲缡王子下了很大的功夫去了解贺清风的一切,包括他身高多少体重多少,包括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甚至包括他喜欢圆脸的女人还是喜欢瓜子儿脸的女人,蒲缡王子都打听得具体而详细。至于东盛王府的情况,他早就烂熟于心了。
本来,他是打算用暗杀的方法来让贺清风从这个世界消失,可是后来发现,这根本行不通,且不说贺清风本身武功了得,对付十个八个人不在话下,而且他出门的时候,总是会带很多暗卫,这些暗卫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却又紧跟着他的脚步,一遇到风吹草动,他们会立刻包抄而上,让企图对贺清风不利的人顷刻毙命。
蒲缡王子觉得,暗杀的办法太危险了。到时候,恐怕非但伤不了贺清风一根毫毛,而且,那些重金所聘的杀手都要有去无回了。
蒲缡王子只能另想办法。
当然,他心目中最佳的人质并不是孟晓,而是谨太妃和叶婉柔,可是,这两个人几乎从不出门,而东盛王府又戒备森严,他好几次派人去都没能得手。也有那么一两次,谨太妃和叶婉柔出门,可是身边侍卫众多,也是近不了身,蒲缡王子只得作罢。
蒲缡王子几乎要绝望了。因为这一次,他必须胜利,必须除掉贺清风。这是他在父王面前立下的军令状。他清楚地记得,他的大哥浦岩王子及其母亲元妃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他们一定是在盼望,自己不能完成这个任务,回到东越国,被父王按照军法从事吧。
这些年来,大哥蒲岩王子一直都在和他争夺王位继承权,两个人的母亲也加入了这场旷日持久的明争暗斗。蒲缡王子的母亲、也就是东越国的王后,是父王的结发之妻,但是,他比大哥晚出生了一个月,不是长子。而且,似乎父王更加喜欢大哥而不是他,这叫他和母后非常恐慌。于是,母后叫他一定要建功立业,做出惊天动的的壮举来,将蒲岩大王子压下去。
当初,来潞州的时候,大哥蒲岩王子竟然派人在半路上劫杀他,要不是他早有防备,说不定连潞州都没踏进半步,就死在自己的亲哥哥手里了。
因此,蒲缡王子告诉自己,只能胜,不许败
如果败了,那么他自己,还有母后,将会面临着被驱逐的命运。因为他在军令状里面发誓,如果这次不能杀死贺清风,那就用人头来向父王交代。而母后为了给他争取到这次建功立业的机会,也发了誓,说要是儿子不能完成这个任务,那么她自愿被驱逐到偏远荒凉的星星山去,一辈子不回王宫。
就这样,蒲缡王子终于争取到了这次机会,本来,父王是想把这个机会给大哥的。
而大哥呢,看到这么好的机会被他抢到手,气愤得脸都变形了,还有他的生母元妃,他们一定是在盼望,自己最好死在潞州。
想到这些,蒲缡王子不觉打了一个冷战。他突然觉得红玉不是那么讨厌了,红玉说得对,自己这次来到潞州,是肩负着重任的,不应该感情用事。
理清了思路,蒲缡王子快步走到孟晓的房间门口,抬手叩门:“李姑娘”
孟晓正在给绿云将一个现代的故事,打发漫长而无聊的时间,听见蒲缡王子的声音,高声道:“是蒲公子啊,请进。”
蒲缡王子进得门来,问道:“你们两个刚才在说什么,有说有笑的,真是热闹啊。”
孟晓说:“没什么,只是讲了一个故事罢了。”
“哦?”蒲缡王子一挑眉毛,“什么故事?一定很有趣吧,说来听听。”
孟晓无奈道:“可是我刚才已经讲完了,再讲第二遍,就没有那么精彩了。这样好了,不如我讲另外一个故事给你听吧。”
蒲缡王子没有心情听故事,他又不是为了听故事才将孟晓赎回来的,于是说:“那就算了,讲得多了容易劳累,改天吧。我今天出去,给你买了一个棉手筒。”
孟晓接过棉手筒:“谢谢。”同时心里很感动,觉得这个男人真是细心。
蒲缡王子一副随意聊天的样子:“今天在街上,听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说是东盛王府的一名侍妾,不知为什么竟然失踪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周旋
第一百一十二章 周旋
孟晓一惊,但脸上依然平静得水波不兴:“哦?是吗?”
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蒲缡王子暗笑,还真是沉得住气呀。不过,不要装得太没事,我早知道你是谁了,现在不揭穿你,只是因为时机未到,需要你当炮灰的时候,我不会客气的。
笑了笑,继续扯闲篇儿:“说来也奇怪了,东盛王府画影图形找人,那画像上的女子,看模样倒和你有七八分相像。”
听了这句话,孟晓的第一感觉,就是蒲缡王子在撒谎。
因为上次枯鹰涧的事情,孟晓对东盛王府在潞州乃至在整个金枫国的处境有了大致的了解。她知道,不仅皇帝和太后对贺清风不放心,而且连皇帝的舅子哥、潞州知府何志权,也对这位王爷不太敬重。东盛王府总是很小心,注意不让何志权那个小人捏到什么把柄奏上一本。而且,前面在秦老板的客栈,她已经知道贺清风对外宣称是王府混进了刺客,所以,现在一听到蒲缡王子说是贺清风在寻找侍妾,差点儿笑出了声。这个蒲缡王子,也太自以为是了吧,就凭这么拙劣的谎话,就想从她嘴里套出实话来?也太小看她孟晓了。
不过,不相信归不相信,孟晓还是多了一个心眼儿。她现在被限制了行动自由,不能走出这座大宅子半步,无法知道外面的情况,更不知道贺清风会不会因为找不到她而不顾一切,干脆贴了告示寻人。虽然直觉告诉她,贺清风不会这么莽撞,可万一呢?
孟晓决定,先不要自己露了马脚,让蒲缡王子看出什么破绽来。于是淡淡一笑:“是么?这么说来,我就是东盛王府失踪的那名侍妾了?那蒲公子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将我送到东盛王府去,说不定啊,东盛王会拿一大笔银子来谢你呢。哦,对不起啊,我差点儿忘了,蒲公子不是稀罕银子的人,在醉春楼那样的大手笔,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蒲缡王子细细探究着孟晓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不相信她真的这样沉得住气,居然丝毫不露破绽。
孟晓侧过头来回看着他:“蒲公子好奇心很重啊,想看我就大大方方看么,干嘛偷偷摸摸的?不过你可要瞧仔细了,我究竟是不是王府侍妾。”
蒲缡王子被说得不好意思,赶紧收回了目光:“哦,不说这个了。你觉得这个棉手筒怎么样?”
孟晓拿起棉手筒看了看:“很好,多谢蒲公子。我在你这里白吃白住,还要你费心送礼物,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蒲缡王子说:“李姑娘太客气了,一个棉手筒而已,不值得这么郑重其事的。”特意在“李”字上面加重了语气。
孟晓装作没有听出来:“对了蒲公子,我一直都很奇怪啊,像我这样平平常常的一个女子,你花那么多银子,赎了我回来有什么用处呢?”
蒲缡王子微微一笑:“李姑娘认为呢?”
孟晓摇头:“我不是蒲公子,怎么会知道蒲公子的心思?”
“那就不要多想了,总之,李姑娘就在这里安心住着吧,缺少什么,只管跟我说,跟丫鬟说也行。”
孟晓故意说:“蒲公子这么一提醒,我还真的想起来了,我缺少一样东西,而且非常迫切地需要得到它。”
蒲缡王子不在意地问道:“什么东西啊?”
孟晓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自由”
“自由?”蒲缡王子吃了一惊,“李姑娘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将你捆绑了起来或者不给你吃喝了吗?”
“难道蒲公子对自由的理解就这么狭隘吗?”孟嘲讽地一笑,“我被你莫名其妙地关在这里,这难道不算是失去了自由吗?”
“这个……”蒲缡王子沉吟道,“请原谅,我暂时还不能让李姑娘走出这里。”
孟晓无所谓地撇撇嘴:“好吧,就当我什么也没说。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蒲缡王子面露尴尬:“哦……那么好吧,我就不打扰姑娘了。”
蒲缡王子出了房门,却看见红玉就站在不远处。
听到他的脚步声,红玉转过身来:“怎么样啊主人,我没有说错吧,她一定是知道了我们的一些秘密,否则,不会提出那些问题的。”
“你……居然偷听?”蒲缡王子有些气愤,这个红玉,自己刚刚才表示了对她的赞同和好感,她就得寸进尺,偷听自己说话。
红玉很不以为然,她认为,既然自己身负保护蒲缡王子的重任,那就应该恪尽职守。而且,那个所谓的“李姑娘”是个危险人物,虽说她是用来作人质的,可焉知这就不是贺清风的一个计策?红玉认为,他们势单力薄,又在人家的国土上,一切应该小心为上。
“主人不是有过吩咐吗,要奴婢注意她的一举一动。”红玉理直气壮地说。
“你……”蒲缡王子只好自己生气。
………………………………………………………………………………………………
采烟在洗衣房已经待了整整八天了,她感觉像是过了八年。在这八天里面,她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郑欣韵能将她救出这个火坑,可是,郑欣韵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像把她给忘记了,把她丢在这里不闻不问,甚至都没有打点打点来看看她,就算是自己不方便,找个人来也行啊。
到了第九天头上,采烟已经觉得自己快要活不下去了,趁着郑欣韵那里一个小丫头来送衣服的时候,偷偷塞了一对耳环,请她给郑欣韵带个话儿,就说自己在这里受了很多苦,真的待不下去了,请郑欣韵赶快想办法把自己要出去。那个小丫头平时和采烟关系还行,要是换了别人,采烟是万万不敢冒这个险的,闹不好,人家拿了东西不办事,还将自己告到王爷和太妃那里去呢。
可是,小丫头答应了送口信,过去了好几天,也不见回话来,而且连面也不露了,来收衣服的时候,换了别的侍女。
采烟在心里大骂那个小丫头,骂她拿人钱财却不替人消灾,太不是东西了。
其实,采烟是冤枉了那个小丫头。那小丫头拿了采烟的耳环,当天就对郑欣韵说了这个事情,可当时郑欣韵只是“唔”了一声,再没有其他表示。小丫头摸不着头脑,心说难道韵姑娘不打算管采烟了,采烟可是她从娘家带来的贴身侍女呀,总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吧。而且,王爷很喜欢韵姑娘,事情又过去了好几天,王爷早该消气了,去求求他,让采烟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么。看见郑欣韵没什么反应,小丫头也不敢多问,干自己的活儿去了。因为觉得对采烟有愧,所以故意没去收衣服。
正如采烟误会了小丫头,小丫头也误会了郑欣韵。其实,郑欣韵这几天最大的心事就是谋算着将采烟给要回来。也想着贺清风应该消了气了,等他再来的时候,跟他撒撒娇,说几句好话就行了。可是贺清风再也没有来过,她也曾主动去书房找他,可得到的答复都是“王爷不在”,她又不敢去问剑楼,因为那里,是侍妾们的禁区,只有谨太妃和王妃才可以随意进去。
就这样,一拖再拖,半个月功夫过去了。
郑欣韵越来越心焦,而采烟越来越怨恨,怨恨那个小丫头,怨恨贺清风,甚至怨恨郑欣韵。她认为,责任全在郑欣韵,她一没有在贺清风发火的时候替自己说好话,而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罚到洗衣房,二没有亡羊补牢,事后也居然不闻不问,不管自己的死活。
采烟仔细想了想这件事情的前后经过,忽然悟了出来,郑欣韵既然没有当时替自己说好话,没有为了避免自己来洗衣房受苦而恳求王爷,那么,她也没有道理事后为了自己去看王爷的脸色啊。自己真笨,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说不定,郑欣韵这个时候正和王爷卿卿我我呢,早把自己这个忠心耿耿的奴仆丢到九霄云外了。那天,从王爷的表现来看,他对郑欣韵十分温柔,郑欣韵恐怕是不想为了自己这么个丫头而丢掉好不容易盼来的王爷的恩宠吧。也是啊,王妃怀孕了,孟晓失踪了,王爷想找人亲热,郑欣韵是第一人选,原本她的地位就仅次于王妃么。
这样一想,采烟觉得自己终于明白了,于是,将所有的怨毒都集中到了正在急着找门路替她求情的郑欣韵身上。
那么郑欣韵为什么不当时就向贺清风求情呢?因为她也有一点点私心,当时,贺清风对她柔情蜜意,弄得她激动万分,心想是不是因为孟晓那个死狐狸精终于走了,所以王爷才把自己又想起来了。虽然心里不太舒服,可仍旧不想放弃这个重新抓住贺清风的心的大好时机,只能先委屈采烟了。郑欣韵原本小算盘打得挺好,先不管采烟,把贺清风服侍好,等过两天,再去向贺清风求情,把采烟要出来,岂不是两全其美?如果当时就替采烟求情,贺清风正在气头上,说不定一甩袖子走人了呢,那岂不是鸡飞蛋打一场空?所以郑欣韵只能先让采烟受两天苦。
可是事情并不如她想象的那样顺利,她想替采烟求情,可是贺清风却不见了踪影。
当然,去求谨太妃也是可以的,但是郑欣韵不敢。一想起那几天谨太妃审问铃儿死因情景,她就心有余悸,不敢再面对谨太妃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她也不敢去求叶婉柔,因为听说叶婉柔这俩天为了一只乳鸽在和王爷闹矛盾,正在气头而上呢,自己去了,去不是要碰一鼻子灰?。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反目为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反目为仇 十二天过去了,采烟对郑欣韵的怨恨已经达到了极点。在这十二天里,阿翠不停地欺负她,晚上睡觉时,故意睡得横七竖八的,有时还把一条粗壮的腿搭在她的身上。对此,采烟敢怒不敢言,因为她亲眼看见阿翠为了跟另一个也是横行洗衣房的侍女争夺一块好一点衣料打了起来,最终,阿翠取得了胜利,喜滋滋地拿着那块料子去找裁缝,做过年的新衣服。此外,彩云也经常对她冷嘲热讽,说些“落架的凤凰不如鸡”之类的怪话,让采烟白生气却没办法堵上她的嘴。
郑欣韵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因为快过年了,贺清风更忙了,整天都见不到人,不要说她一个侍妾见不到,就连王妃有一次都慨叹,好几天都没能和王爷一起吃饭了。当然,郑欣韵不是没有想过先派个人去看望看望采烟,让她耐心等待,自己一定会想办法将她救出来。可是,这事情还八字没一撇呢,见了采烟,跟她说什么呢?
于是,采烟已经忍无可忍了,她已经认定,郑欣韵已经放弃了自己。她不是愿意为了一个侍女去得罪王爷的,哪怕这个侍女这么多年来精心服侍她,几乎与她情同姐妹。
有几次,阿翠等几个侍女还嘲笑她,说为什么她的主子韵姑娘还不来带她出去,把采烟气得干瞪眼。
彩云一面漂洗着衣服,一面大声说:“依我看啊,韵姑娘一定是把采烟给忘了。你们想啊,韵姑娘重新得到了王爷的宠爱,以后,想要多少人服侍都不在话下,干嘛非得要死盯着一个犯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