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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庶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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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曦越走越觉得不对,停下脚步仔细一看,原来是走错路了,吓得酒醒了一大半,不由得暗骂自己。孙子曦啊孙子曦,这深更半夜的,你怎么跑到人家后院里来了?这里住的可都是女人啊。赶紧朝四周看看,倒也没人发现,孙子曦松了一口气,辨认了一下方向,赶紧转身向前院走。

忽然,不远处有人在说话,孙子曦吓得赶紧收住脚步,同时屏住了呼吸。心想真是太不巧了,怕什么就来什么,原想趁着没人发现悄悄溜回去,可是没想到这么晚了,又是大冷天的,居然还有人站在外面说话。

孙子曦对后院的路径不熟悉,不知道还有没有另外一条路可以回到后院,又不敢乱走,怕又撞见人,于是只得站在原地等着。

原想着外面这么冷,那两个人想必也就是随便说几句话,很快就会走开的,可是让孙子曦着急的是,那两个人——天太黑,也看不清楚究竟是侍女、婆子,还是侍妾——总之,她们两个看上去聊得热火朝天,而且孙子曦看见,其中一个还坐在了亭子里的木凳上,大有不聊得尽兴誓不罢休的势头。

孙子曦不禁懊悔自己喝了太多的酒。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啊?又不敢动,怕被那两个女人发现了。天又这么黑,万一把人家吓个好歹,不管不顾地嚷起来,那么他孙子曦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别无他法,孙子曦只得站在原地,耐心等待那两个女人聊得尽兴。

夜很静,那两个女人谈话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孙子曦的耳朵。

“韵姑娘,这一次,孟晓肯定是翻不了身了,失去了孩子,她还有什么能耐拴住王爷的心?”一个女人的声音充满了解恨的意味。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听上去颇有几分得意。

孙子曦思忖道,她们一定是在议论那个倒霉的小产了的贺清风的侍妾。真是不幸啊,大半夜的走错了路,来听这些整日无事可做的女人闲磕牙。要不是天气太冷,孙子曦都打算在这里睡一觉再离开了。

第一个女人接着说:“不过,太妃和王爷对这件事情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不一定在乎孟晓,可是一定在乎那个已经无法出生的小世子,所以,这段时间,我们一定要谨慎,没事的话,不要随便出门,也不要和别人多说话,以免祸从口出。”

第二个女人显然很是赞同她的话:“是啊,这件事情,我们做的虽然滴水不漏,那个送芝麻薄饼的侍女也是我们从外面找人假扮的,可是王爷若是认真追究起来,也一定会查到我们两个头上的。尤其是我,”声音变得忧心忡忡,“那个假冒王妃侍女的人不认识你,可她却认识我。而且,那两封信,也是我叫黎雨萍写的。”

第一个女人斩钉截铁地说:“所以要赶快按照我们事先说好的,除掉那个麻烦的女人。她不是一直都病着吗?一个卧病在床快一年的人,就是死了,也没人怀疑。”

“可是,”第二个女人似乎很有些顾虑,“她已经牵扯到这里来了,这时候她突然死了,难保王爷和太妃不起疑心。那两个人,不是那么好欺瞒的。本来,我以为王爷一怒之下肯定会将孟晓和她治罪,所以,我叫她趁着那个时候请求王爷赏她一个全尸,并且将尸骨运回她的家乡。可是没想到王爷竟然还能这么沉得住气,黎雨萍连求死的机会都找不到。我就怕她到时候将我供出去。”

第一个女人安慰道:“不会的。可是,你非要兑现答应黎雨萍的事情吗?”

“韵姑娘什么意思?”

孙子曦看见,那个坐在木凳上的女人“腾”的一下站起身来。

第一个女人在亭子里踱了两步,突然转身盯着第二个女人:“我的意思就是,夜长梦多,而且,黎雨萍如果翻供的话,那你就完了。你要知道,我可从来没在黎雨萍那里露过面,所以,如果黎雨萍还继续留在王府,那么最应该担心的人,是你。”

第七十六章 意外的生机

第七十六章 意外的生机     孙子曦越听越害怕,以至于酒全都醒了。

他思忖道。这么说来,贺清风的那个倒霉侍妾之所以会小产,完全是这两个深夜密谈的女人暗中操控的结果。看来老话说得真是不错啊,最毒不过妇人心。

孙子曦对这句话是有着切身体会的。

孙子曦原本是京城一个富户的儿子。他的父亲号称孙百万,算得上是京城的首富。其实,孙百万的家产何止百万,有时候,他的财产多得连自己都得算上半天才能说出一个大概确切的数字。

像孙百万这样家资雄厚的男人,当然不可能只有一个妻子,和很多有钱有权的男人一样,孙百万纳了很多年轻貌美的小妾,而且,其中几个小妾还很争气,给他开枝散叶,生下了很多儿女。这样一来,孙夫人——也就是孙子曦的母亲——地位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她使出浑身解数,想弹压那些眼睛盯着家产的小妾以及她们的儿子,十分害怕自己的儿子孙子曦会吃亏。因为那些生了儿子的小妾们都不是省油的灯,都想多分家产,尽管孙百万的身体还非常健康,丝毫没有要伸腿瞪眼的迹象。

于是,孙家的女人们展开了激烈的明争暗斗,以至于让孙子曦十分厌烦。他不想看到母亲为了自己而日渐憔悴,于是和母亲说,他并不需要那么多家产,而且他本身也不是很贪财,只要足够生活就行。可是孙夫人已经走火入魔,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解,哪怕是亲生儿子的劝解。她只知道,她只有孙子曦这么一个儿子,如果孙子曦这个嫡子的前途一片灰暗,那么她这个做母亲的,到老了以后,就无所依靠了。所以,她不得不与那几个小妾及其儿子展开殊死搏斗,以至于弄得一个庶子意外身亡。但是,孙夫人巧妙地遮掩了这一切,让孙百万以为这一切与她无关。

孙子曦无法劝说母亲,也无法阻止家里这种乌烟瘴气的争斗,实际上,就算是他能说服自己的母亲放弃这些,可他能说服其他的女人吗?他能让那些女人们整天面对数额庞大的家产而清心寡欲吗?

于是,失望至极的孙子曦爱上了周游四方,想在山水田园之间忘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且,父亲的那些女人给他留下了一个十分恐怖的印象,那就是,世上所有的女人都是包藏着祸心的,都是心肠狠毒的,都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不惜伤害他人的。这也就是孙子曦已经二十六岁却还没有娶妻的根本原因。当初在京城,谨太妃因为喜欢这个年轻人,也曾帮他张罗过亲事,可都被他婉言拒绝了。

当下,孙子曦听到了景蓝与郑欣韵自以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对话,不由得怒火万丈。这两个女人,其狠毒程度,比自己父亲的那些女人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对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下手,简直是令人发指。而贺清风的那个侍妾,据说是朝廷的细作,落到这步田地,也算是罪有应得,可是,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孙子曦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这个意外获知的秘密告诉贺清风和谨太妃。孙子曦倒不是怕他们不相信自己,而是担心这两个女人万一来个死不认账,那么自己又不能给贺清风提供更加确凿的证据,岂不是要好心办坏事?可是,如果不说,孙子曦觉得心里堵得慌,毕竟,贺清风是他最好的朋友,而谨太妃也拿他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如今,他们失去了儿子,失去了孙子,自己知道内情却隐瞒不说,也太对不起他们了。

正在孙子曦左右为难之际,忽然听见那两个女人又开始了交谈。

第二个女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颤抖:“现在最关键的是怎样不叫王爷和太妃怀疑孟晓的小产与我们有关系。至于那个黎雨萍,我倒不怎么担心,她现在病得七荤八素的,对我的话深信不疑,我想,她暂时不会将那两封信的事透露出去。”

第一个女人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沉住气,自己先不要慌了手脚。对了,那个女孩子,保险吗?万一王爷一定要查出那天晚上给孟晓送芝麻薄饼的那个侍女,那我们就危险了。”

“韵姐姐放心好了,那个女孩子又不是王府的人,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且,王爷怎么可能找到她呢?除了我们两个,这府里面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被称作“韵姐姐”的女人看样子放宽了心:“至于那个黎雨萍,你去处置就好了。”

两个女人又聊了一会儿,各自散开了。

孙子曦因为不爱打听人家家里的私事,虽然在东盛王府住着,耳朵里也听见了一些下人们茶余饭后的议论,可并没往心里去,所以,对于郑欣韵和景蓝对话的内容,也不是十分明白,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叫做孟晓的侍妾小产,是这两个女人造成的。

直到景蓝和郑欣韵不见踪影,孙子曦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赶紧顺着原路返回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脑子里不停地回响着那两个女人的谈话,不由得同情起那个叫做孟晓的侍妾。这个女人,也真够凄惨的了,虽然是朝廷细作,可也许是被太后逼迫的。现在,孩子没有了,作为一个母亲,她该多么伤心啊。而且,孙子曦猜想,贺清风与谨太妃是将她当做了生育工具才留了她一条性命的,现在,唯一的依靠没有了,她还能活几天,还是个未知数呢。

………………………………………………………………………………………………

孟晓也认为自己还能活几天的确是个未知数,可是,小产后的她,身体十分虚弱,而贺清风又派来两名侍女,比前面两个更加不如,不仅冷言冷语,而且连饭都懒得去拿。孟晓无奈,只得许以重金,才可以按时吃到热汤热饭。

她躺在床上,暗骂自己没有长远的眼光,只看到眼前生活还算安逸,坐失了很多可以从从容容逃出去的良机。

想来想去,只能先想办法活下来了。于是,无论饭菜多么难以下咽,她都会吃得干干净净,连个饭粒儿都不剩下。而且,为了保证足够的睡眠,她给那两个侍女给了很多金银首饰,以保证炭盆的及时供应和木炭的质量。那两个侍女虽然比冬梅还要不耐烦伺候她,可看在金银的面上,倒也尽职尽责,因此,总算孟晓在坐小月子的这几天没受什么罪。

这一天,孟晓觉得精神好了一些,看到太阳也不错,就想出门活动活动,当然,只是在这个院子里,因为贺清风限制了她的活动范围。

坐了一会儿,隐隐听见外面传来古乐之声,一问侍女,才知道今天是谨太妃的寿诞,为了庆祝母亲的生日,贺清风举办了一场热闹奢华的家宴,而且,这次连侍妾们都被邀请参加了,除了孟晓和黎雨萍。而那两个侍女领了赏钱回来,也是心不在焉,一直向着门外张望,孟晓看得出来,她们很想去谨太妃的寿宴上看热闹。

可是孟晓偏偏不想理会她们那很明显的暗示,只管眯着眼睛晒太阳。

两个侍女以为她睡着了,开始讨论刚才看见的寿宴盛况。

“王府里很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看看那排场……别的不说,单说太妃和王妃的新衣裳,那就花了不少银子呢。”

“今年是太妃五十五大寿,这是个整日子,所以王爷早就说了,要给太妃好好庆祝一番。王爷是个大孝子啊,在京城的时候,大家都知道的。”

“可惜我们两个却要在这里守着这么一个人……”用眼角余光不屑地瞟了瞟似乎已经进入梦乡的孟晓,“太可惜了,听说等会儿太妃还要给大家赏金银锞子呢,我们两个是拿不到了。”

另一个侍女转了转眼珠,又瞅了一下毫无动静的孟晓,悄声道:“要不,我们留一个人在这里守着,另一个人去领金银锞子,然后轮换一下。”

“这怎么行啊?万一被人发现了,我们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前面提议的那个侍女看样子胆子很大:“没关系的,寿宴上那么多侍女,而且我们才来这里没两天,谁能知道我们究竟在哪里做事?而且我们又不是两个人同时去,只不过是轮换着去看看热闹罢了。你看,连院子门口的侍卫都撤走了,这就说明,王爷和太妃根本就不怕她——”又用眼角瞅了一下孟晓,“不怕她闹出什么事来。再说了,一个刚刚小产过的人,能逃跑得了吗?我看她就连多走一点路都费劲呢。”

另一个侍女也动心了:“要不……我在这里守着……你先去……”

“嗯。”提议的侍女使劲儿点了点头,“不过,我们得说好,万一有人问起来,我们该怎么回答。”

“嗯……就说……就说你去洗衣房了”

“好。那我先去了,半个时辰后,我来换你。”

提议的侍女迫不及待地走了。

孟晓心里一动,怎么着,门口的侍卫都撤走了?这么说来,贺清风都不怕自己逃跑了?又一想,人家干嘛要这么紧张,自己刚刚小产,能从床上爬起来都很不容易了,想要逃跑或者干别的事,根本就不可能。

这么说,这个院子里,只剩下自己和一个侍女了?今天是谨太妃过生日,又有丰厚的赏银,下人们不会在这附近停留的,一准都跑到寿宴上去领什么金银锞子了。

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啊。

只是,孟晓没有把握可以制服这个留下来的侍女。要知道,现在的她,身体十分虚弱,尽管只是对付一个小姑娘,可她并没有什么胜算。

想了一会儿,孟晓决定将这个侍女支开,于是突然头一歪,栽倒在地上。

侍女自然是大吃一惊,赶紧过来扶她:“孟姑娘,你没事吧?”

孟晓捂住肚子,痛苦地说:“我肚子疼得厉害……”

侍女说:“大概是在外面时间太长受凉了,我先扶你进去吧。”

孟晓艰难地点点头:“好吧……”

侍女灌了一个热汤婆子,给孟晓拿着,问道:“好一些了没有?”

孟晓摇摇头:“愈来愈痛了。”

侍女慌了神:“那怎么办啊?要不,请大夫过来看看?可是,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啊。”

孟晓只管“哎哟、哎哟”地叫着。

侍女想了想,认为孟晓痛成这样,也不会逃跑,于是说:“那好,你先忍耐一会儿,我去请大夫。”

孟晓感激道:“谢谢你了,那你快去快回啊!”

侍女答应了一声就走了。

孟晓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确信侍女已经不在院子里,然后挪到院子门口,探出脑袋四周看看,侍卫们的确是撤走了,周围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寿宴上传来的丝竹声与欢笑声。

孟晓当机立断,立刻返身进屋,从床底下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小包袱,那里面有一些金银首饰,原本还要更多,只是最近贿赂两名侍女,让自己的待遇好一些,所以花费了不少。背上包袱,孟晓又拿起了那方和田玉的镇纸,可是想了想,又放下了。太贵重的东西,带在身上反而容易招致危险。

走到门口,又停住了脚步,从箱子里翻出以前春柳剩下的一套侍女的衣服换上,将头发梳成侍女的发型,然后,重新揣起包袱,飞快地走出了院门。

来到一座以前看好的矮墙旁边,孟晓不由得坐下来擦擦汗,歇了口气。

这座矮墙,是以前孟晓无意中发现的。墙边种着一棵大槐树,刚好可以用来攀爬。而墙外,孟晓也早就打听好了,是一条不大有人走的巷子,十分安静。

孟晓稍事休息后,就将包袱系紧在身上,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往那棵槐树上爬。

要是搁在以前,孟晓爬这样的树是不成任何问题的,她从小就爬树游泳玩弹弓,顽皮得像个男孩子。可是现在,刚刚爬了两米左右的样子,就觉得心慌气短。看来,这流产真的很伤人啊。

正在感慨,忽听得墙边草丛里一阵窸窣之声,孟晓以为有人过来了,吓得差点儿从树上掉下去,扭头一看,原来是一只猫跳到远处去了。

孟晓定了定神,继续往上爬。

第七十七章 街头围攻

第七十七章 街头围攻     还算顺利。

虽然累得大汗淋漓,可终于顺利来到了墙外。墙外面没有树木可以攀爬,但是地上有大堆草,孟晓一闭眼、一咬牙,从墙头上跳了下去。顿时,孟晓整个人都陷入了草垛里。

费了好大的劲儿,孟晓才从那小山似的草垛里探出头来,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得到了自由,连空气都格外清新了。

孟晓爬出草垛,将头上和衣服上沾的草取掉,又拍拍身上的土,辨认了一下方向,向更东面走去。她以前打听过,潞州地处金枫国的东部边疆,再往东,就是一些少数部族成立的小国家。

她已经考虑过了,往北,就是到了京城,万一被太后的人发现,那无异于自投罗网;往南呢?她自由生长在北方,害怕南方的气候自己适应不了。小时候,她随母亲去南方的舅舅家里小住,因为水土不服,浑身起满了痱子,而且南方的蚊子也着实厉害,在舅舅家住了半个月,孟晓掉了十斤肉。如果往西走,那么要走很长的路程才可以走出金枫国,也就是说,在没有走出金枫国的时候,她依然不能逃脱被贺清风追捕的命运。所以,她选择了往东走,这样,可以很快逃到外国去。贺清风即使再厉害,也不可能拿手伸到别的国家去吧。

孟晓一刻也不敢停留,背着包袱,一直向东走。

很快,临近傍晚,孟晓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而且看看天色已晚,打算找一家客栈,好好吃顿饭,然后睡上一觉,恢复恢复体力再赶路。不是没有考虑到住在客栈其实很危险,但是她实在是没有力气走路了。小月子还没坐完,而且刚刚过去的那几天,孟晓也没有得到一个小产的女人应该得到的照顾,加上刚才走了那么远的路,这个时候,孟晓只觉得眼前直冒金星。

孟晓特意找了一家比较偏僻的、而且看上去十分破旧的客栈,跟老板娘要了一个单间,付了银子,又让老板娘将晚饭送到房间里,然后关好房门,一头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过了一会儿,老板娘轻轻敲门:“姑娘,晚饭来了。”

孟晓有气无力地从床上爬起来,走过去打开了门:“多谢了。”

老板娘笑了笑:“我这个小店,也没什么好的,都是家常的粗茶淡饭,请姑娘不要嫌弃。”

孟晓忙说:“不嫌弃不嫌弃,有热汤热饭,就已经很不错了。”

老板娘将饭菜放在桌子上,走出去带上了房门。

孟晓狼吞虎咽,将一大碗糙米饭、一碗红烧肉和一盘炒芥蓝一扫而空,最后又将一碗豆浆喝个干干净净,这才觉得缓过劲儿来了。出门叫了小二收拾了碗筷,又要了一桶热水,舒舒服服洗了个澡,钻进被窝,很快进入了梦乡。睡着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剪刀。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孟晓就起来了,跟老板娘结了帐,准备上路。

可是刚刚出门,就被人装了个满怀,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大约十四五岁的小乞丐,孟晓看是一个女孩子,很可怜的样子,也不忍心责备,而且自己也没有被撞倒,就继续朝前走。可是走着走着,忽然觉得不对劲儿,一摸衣服里面,果然,钱袋不见了。

昨天晚上,孟晓将包袱整理了一下,将换洗的几件衣服放进了包袱,而将金银珠宝等值钱的东西都放进了钱袋,而且放在贴身的衣服里,心想正是冬天,穿得这么厚,钱袋放在贴身衣服里,应该没有问题了,可是没想到就是这样,还是被那个可恶的小乞丐摸了去。

孟晓当即转身追那个小乞丐,一边追一边大喊:“抓住那个乞丐,她偷了我的钱!”

当时天还没有大亮,路上行人并不多,小商小贩们也没出来几个,所以马路上很清静,小乞丐逃跑的速度很快。要是搁在过去,孟晓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追上她,并且把钱袋夺回来。可是今天的她,已经是力不从心了,因此,追出去三十米左右的时候,孟晓已经体力不支,觉得头晕眼花,双腿发软,加上只顾着抓贼,根本没留神脚底下,竟然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小乞丐露出一口白白的牙,回头得意地冲孟晓笑了一下,知道孟晓追不上她了,故意大摇大摆地走到一个卖包子的小摊前,粗声大气地叫道:“来半斤纯肉的!”又从孟晓的钱袋里面拿出一锭银子,在老板面前晃悠:“这些银子,够了吗?”

卖包子的老板赶紧用双手捧住那锭银子,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够了!够了!”

孟晓好容易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摊子跟前,质问那个老板:“这个乞丐的钱是偷我的,你不能卖包子给她。”

其实那个老板早就看见了刚才的一幕,可是他不敢惹这个小乞丐,因为这一带的乞丐都是成群结伙的,要是得罪了他们其中的一个,那么他这个包子摊就别想在街面上摆了。

所以老板没有搭理孟晓。

孟晓十分生气,上前一步,抓住老板的袖子:“你刚才明明看见是她偷了我的钱袋对不对?她用偷来的银子买包子,你还敢卖给她?”

老板一把甩掉孟晓的手:“我什么也没看见。你说她偷了你的钱,有什么证据啊?”

说完,忙自己的生意去了。

孟晓气得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

小乞丐露出了胜利的笑容,端着包子坐在一个长凳上,故意大口大口地吃着包子,还不住地拿眼睛瞟着孟晓。

可是,她的得意之色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一个穿着白衫的年轻公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后面,提着她的后领子,将她拎了起来。

小乞丐十分不满:“是谁呀?”

白衣公子冷冷地说:“把钱袋还给那位姑娘。”

小乞丐强硬地说:“你胡说什么呀?这钱袋根本就是我自己的。”

“笑话。你一个乞丐,居然有这么多银子?有这么多银子,你还在街上乞讨?”

白衣公子话音刚落,孟晓就看见一群乞丐往这边围拢过来。心想糟了,这里的乞丐是有组织的,这下子,惹了大麻烦了,而且还连累了别人。

于是孟晓赶紧对白衣公子说:“这位公子,算了吧,我自认倒霉。”一边说,一边用目光向白衣公子示意,小乞丐的帮凶到了。

可是白衣公子只是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那些围成一个圈的乞丐们,然后继续喝令那个小乞丐将钱袋交出来。

小乞丐一看同伙来了,胆气更壮,大声喊道:“我根本没拿她的钱袋,这个钱袋,是我自己的。你赶快放了我,否则,有你好看的!”

白衣公子微微一笑:“是吗?那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好看。”

说罢,另一只手捏住了小乞丐的右面肩膀,不动声色地一使劲儿,小乞丐立刻哇哇大叫起来,龇牙咧嘴的,看样子十分痛苦。

乞丐们已经将白衣公子和小乞丐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领头的、大约十岁年纪的乞丐用打狗棒指着白衣公子:“你赶快把我的人放下来,我饶你不死!”

“哈哈哈!”白衣公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满脸通红。半晌,笑够了,才说:“好大的口气啊!好啊,想要本公子放了她,也可以,不过得先把这位姑娘的钱袋交出来。”

孟晓也对那个领头的乞丐说:“是啊,你的人刚才偷了我的钱袋。”

“你胡说!”领头的乞丐勃然大怒,“我的人从来都是老实本分的,不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而且她只是个小姑娘,怎么可能偷盗?”

孟晓简直要气昏了:“不管她是小姑娘还是老大娘,总之,我的钱袋现在就在她手上,这你总不能赖账吧。”

孟晓已经明白,这伙乞丐,名为乞讨,实则为贼,在这街面上,打着乞讨的幌子,趁人不备偷盗钱财,而且,他们并不是单独行动,而是有一个比较完备的组织,所以,他们根本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因为总是有一大群同伙来帮助他。一般的人,看到这个阵势,也会吓得舍财求个平安的。这伙乞丐,反正是一无所有,而且不用顾忌脸面,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会舍弃一切——其实他们也没什么可以舍弃的——大闹一场,到最后,失主也只能是吃哑巴亏了。

可是白衣公子显然不想理会这些,听了领头乞丐的狡辩,他手上继续加大了力道,只听“咔嚓”一声,小乞丐的整条胳膊已经被卸了下来。小乞丐顿时脸上失去了血色,几乎痛晕过去。

乞丐们愤怒了,一齐乱嚷道:“不得了啦,出人命了!拿他去见官!”

白衣公子笑道:“要见官?好啊,我也很想让青天大老爷审一审,她手里的这个钱袋,究竟是谁的呢。”

领头的乞丐变了脸色,将手里的打狗棒一挥,顿时,那些乞丐像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孟晓吓得够呛,心想这么多打狗棒一起上,自己很快就会被打成肉酱的。

可是,就在那些打狗棒即将落到身上的时候,孟晓突然发现,乞丐们纷纷向后退去,就像是一阵大风刮散了他们,令他们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再一看,什么都没有发生,白衣公子依然紧紧抓着小乞丐的肩膀,只不过这次换了左边,看样子,他是打算将小乞丐的两条胳膊都给卸下来。

乞丐们好容易站稳,怒视着白衣公子,一个个重新握紧了打狗棒,准备发起新一轮的攻击。

可是,领头的乞丐看出了一些端倪,这个白衣公子,不是一个好惹的人,于是他挥挥手,让乞丐们散开一些。然后自己对白衣公子说:“这位公子,有话好好说,你先放了我的人。”

“那你先叫她还了人家的钱袋。”

领头的乞丐对那个痛得直掉眼泪的小乞丐喝道:“还不赶快把东西还给人家?”

小乞丐忍痛道:“在我的衣服里。”

孟晓赶紧上前,从小乞丐的衣服里搜出了钱袋,打开来一看,只是少了刚才小乞丐买包子的那一锭银子,其余的,都还在。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

白衣公子将手腕轻轻一扭,小乞丐已经掉了的左臂立刻恢复如初。小乞丐活动了一下这条胳膊,说:“得罪了!”

孟晓觉得照自己目前的处境来看,不宜惹是生非,更不宜得罪任何人,于是打算就这样算了,反正也只是损失了一锭银子:“算了,就当是一个误会吧。”

不等孟晓讲话说完,小乞丐突然从包子摊上抄起一根粗壮的柴棒,跳将起来,直直地向白衣公子的后脑勺劈下去。

因为白衣公子正好背对着小乞丐和孟晓,所以并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意外。

孟晓大惊失色:“公子小心!”

却见白衣公子一跃而起,翻身向后,竟然用双脚夹住了那根柴棒,并且稳稳地站在了上面,就仿佛他突然失去了体重。

小乞丐没料到他回来这么一手,就打算撤回柴棒。可是,任凭她怎么用力,柴棒就是不动。

小乞丐一横心,将柴棒丢开来,同时嘴里嚷道:“摔死你!”

可是那根柴棒飞了起来,直扑她的面门,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掉了两颗门牙。

孟晓看着她那滑稽的样子,直想笑。

白衣公子轻轻落到地面上,对众乞丐说:“你们刚才也看到了,本来,我们不想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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