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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庶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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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太妃说:“一会儿就过来。”

话音未落,门外有人高喊:“王妃来了!”

孙子曦急忙离了座位,站在那里等候迎接叶婉柔。对于这位嫂嫂,孙子曦一向敬重。

叶婉柔一只手搭在落雪的胳膊上,另一只手护着腹部,慢慢走了进来:“刚刚就听吴管家说,孙公子远道而来,我如今身子沉重,行动不太方便,不曾迎接远客,真是失礼失礼啊。”

孙子曦急忙请叶婉柔入席:“王妃千万不要这样说,分明是子曦不懂事,不请自来,还请王妃不要觉得唐突才好。对了,我这次闲游四方,淘到了一些新鲜玩意儿,这次专程给太妃和王妃带了来,只为博你们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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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禁起来的孟晓看着围着院子不停地走来走去的侍卫,不禁暗骂自己,太贪图这短暂的宁静了,以至于没有早些出逃,一直拖到现在,要想逃走,那简直比登天还难了。

那么,现在应该怎么办?

贺清风撤走了原来的四个下人,又重新安排了两名很面生的侍来服侍她。这两名侍女大概是被提前警告过什么,都很沉默寡言,除了说“孟姑娘,请用饭”、“孟姑娘,请休息吧”之类的话,就一言不发,就仿佛她们的语言功能退化了似的,弄得孟晓烦闷而紧张。

这意味着什么呢?是不是意味着,等到孩子一落地,贺清风就会立刻杀了自己?反正人家是王爷,给儿子找个奶娘不成问题,不愁儿子失去了母亲无法活下去。

孟晓发愁地看看院子周围的侍卫们,怎样才能逃出去呢?

在被囚禁之前,是想办法要逃出去。可是现在,是非逃出去不可了。

孟晓算计来算计去,只有化装成那两名侍女中间的一个了。

这一天,孟晓吃过晚饭,对那两名侍女说:“我这里有几件给婴儿做的小衣服,因为春柳走了,所以做了一半,我不太会做针线活儿,能不能麻烦你们帮着给做好?”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锭金子,“这个,就当是给你们的酬谢吧。我只有这么多了,再贵重的,也实在是拿不出来。我也知道,不应该麻烦你们,可是,这小世子眼看着就要出生了,我这做母亲,总不能什么都不准备。”

一个年纪大一些的侍女说:“其实孟姑娘不必这样着急,未来小世子的东西,府里早就给预备好了。”

孟晓含泪笑道:“这个我知道。只是,做母亲的,总想给孩子留下点儿什么。”

两名侍女眼馋地看了看金子,互相望了一眼,那个年纪稍大的又说:“那好吧,反正我们也无事可做。”

孟晓找出来几件做了一半的婴孩衣服鞋袜,拿给两名侍女看:“我的手笨得很,春柳走后,我也试着做了一些,可做的不成样子,真是麻烦两位了。”

因为收了金子,两名侍女很痛快地接过这些衣服鞋袜:“孟姑娘太客气了,能为小世子做事情,是奴婢们的福分。”

两名侍女将油灯挑亮了一些,开始做那几件衣服。

她们做得很专注,一直都没有抬头,因为她们只负责孟晓的饮食起居,至于其他的,自有门外的侍卫负责,她们管不着。

孟晓站在他们身后,在心里默默地对她们说:对不起了,只能委屈你们一下。我这也是没有办法,所以,请你们原谅我吧。

正准备抄起事先就瞅准的一个凳子向其中一名侍女的后脑勺砸下去,忽听得门外有人说话:“孟姑娘在吗?”

孟晓一惊,急忙收回了准备拿凳子的手,说:“是谁呀,都这么晚了。”

年纪稍大的那个侍女放下针线活儿,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门口。

一名侍卫正在盘问那个问话的侍女。

“你是谁呀,到这里来干什么?”

那名侍女手里捧着一个盒子,朗声答道:“前面王妃突然想吃芝麻薄饼,命厨房做了一些,忽又想起孟姑娘好像也爱吃这个,就命我拿一些过来,送给孟姑娘。”

那些侍卫平时并不到后院来,所以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孩子究竟是不是王妃的侍女。他们想了想,接过盒子,说:“好了,东西送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那女孩子道了谢,转身走了。

年纪稍大的侍女将盒子拿进了屋子。

孟晓觉得挺奇怪,叶婉柔怎么会想起来给自己送点心?而且自己似乎也没说过喜欢吃什么么芝麻薄饼啊。那天在瑾太妃那里,她对自己的态度,并不是很友好啊。

想了想,决定不吃这盒来路不明的芝麻饼,就命侍女搁在了桌子上。

这么一搅合,将孟晓出逃的计划完全打乱了,只能等第二天了。

第二天上午,趁着两名侍女一个去拿早饭、一个去将脏衣服送到洗衣房的机会,孟晓又将自己即将付诸行动送的出逃计划在心里演习了一遍,又将早就准备好的金银珠宝翻检了一遍,将包袱捆扎结实,耐心等待夜幕的降临。

不一会儿,侍女拿来了早饭,放在桌子上:“孟姑娘,请用早饭。”

孟晓看了看,早饭照例很丰盛,有包子,有点心,有小菜,有粥。孟晓喝了一碗粥,吃了一个包子,说:“今天胃口不好,将剩下的包子先收起来吧,等会儿我饿了再吃。”她想的是,留一些干粮,好在逃跑的路上垫垫肚子。

侍女答应了一声,去收拾剩下的包子。可突然看见孟晓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吓得她赶紧去扶孟晓:“孟姑娘,你怎么啦?”

孟晓只觉得腹痛如绞,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她艰难地对侍女说:“快,快叫大夫来!”

第七十四章 小产

第七十四章 小产     那名侍女说:“那奴婢先扶你到床上躺着,然后去请大夫。”又埋怨另一个侍女道,“去个洗衣房这么长时间,真是的。”

孟晓点点头:“也好,你先扶我到床上去。”

孟晓攀着侍女的胳膊,使劲浑身力气站了起来,只觉得头晕眼花,双腿发软。正想迈动步子走到床那边去,却听见侍女一声尖叫:“血!”

孟晓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却见自己正穿着的这条玉色裙子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半。心头一惊,难道,早饭被人下了毒?

侍女吓得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将孟晓抱到床上躺下,又急忙跑到院子门口,对守卫在那里的侍卫们说:“快去禀告王爷,孟姑娘不好了!”

领头的侍卫看见是女的衣服上都是血,这一惊非同小可,赶紧差了两个人,分别去向贺清风和谨太妃送信,然后问道:“孟姑娘到底怎么啦?”

那名侍女已经飞跑出去很远,回头大声说:“孟姑娘病了!”

侍卫们莫名其妙,可又不能进去看,只能守在门口,等待贺清风和大夫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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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刚刚跑出院门,就看见了那个去了洗衣房的侍女,她一把拽住她:“快!你去禀告太妃,我去禀告王爷,孟姑娘怕是不好了。”

那个侍女吓了一跳:“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慢慢说。”

“来不及了,你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那名侍女一看她神色凝重,不像是在开玩笑,急忙向谨太妃的住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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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晓儿她,可能会小产?”听到这名侍女的禀告,贺清风简直疑心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昨天她不是还好好的吗?”

侍女吓得浑身发抖,因为在她服侍孟晓期间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她不知道贺清风会怎样惩罚她。

叶婉柔刚好也在问剑楼,自从上次看见孟晓出现在贺清风的卧室里后,叶婉柔就落下了一个心病,从以前十天半个月才去问剑楼一次,改为几乎每天都要去看望一下贺清风。

当下,叶婉柔也颇觉吃惊。其实从内心来讲,她是不愿意看到孟晓流产的。王府医馆的大夫们早就告诉她,她是天生的气血两虚,这次能受孕,而且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任何异常,那实在是个奇迹。换句话说,也就意味着叶婉柔生下这一胎后,今后能不能再次受孕,那很难说,而从谨太妃对待孟晓的态度来看,叶婉柔即使不擅长心计,也猜出来了几分,自己怀的,是个女孩儿。因此,叶婉柔十分希望孟晓能将孩子顺利生下来,因为这个孩子,就是她叶婉柔的孩子。如果孟晓真的如大夫们所预言的那样,能生下未来的小世子,那么,她叶婉柔今后在王府的地位,那就无人可以动摇了。

想到这里,叶婉柔也关切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孟姑娘究竟怎么了?”

侍女说:“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孟姑娘用过了早饭,突然说肚子疼,而且奴婢看见,孟姑娘留了很多血,把裙子都染红了。”

贺清风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

话音未落,人已经出了房间,直奔静思斋而去。

叶婉柔吩咐落雪扶着自己,也慢慢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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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风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来到孟晓的住处,看见只有孟晓一个人躺在床上,鲜血已经染红了藕荷色的褥子,而且由于失血过多,孟晓眼看着就要昏迷过去了。贺清风不由得大发雷霆:“为什么大夫还没有来?”

几名大夫在那名侍女的带领下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了屋子:“王爷,下官来了,来了!”

贺清风一把抓住跑在最前面的那名大夫:“赶快看看孟姑娘。”

那名大夫顾不上擦去额头的汗珠,给孟晓号脉。

贺清风急得在一旁问道:“欧阳先生,怎么样?孩子没事吧?”

被称作欧阳先生的大夫松开孟晓的手腕,“扑通”一声跪倒地上:“王爷请恕罪,孟姑娘已经……已经小产了……”

“你说什么?”贺清风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跌坐在椅子里,右手无意识地抓起桌子上的一个茶杯,用力捏紧。不一会儿,那只茶杯就四分五裂。

两名侍女和大夫们吓得呆若木鸡,正在想着怎样劝说贺清风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忽听得门外传来一声悲鸣:“我可怜的孙儿呀……”

原来是谨太妃。

贺清风只得强忍悲痛,上前扶住她:“母亲,晓儿她……”

谨太妃怀着一丝希望,将大夫们扫视了一遍:“你们,再给孟姑娘号号脉,说不定刚才欧阳先生一时心急,号得不准呢。”

大夫们互相看了一眼,只得轮流上前给孟晓号脉。

最后,他们都无一例外地摇摇头:“回禀太妃,回禀王爷,孟姑娘的孩子,的确是没有了。”

谨太妃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众人只得又手忙脚乱地抢救她。

贺清风神色木木的,走过去,拨开孟晓脸上散乱的头发,轻声问道:“晓儿,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孟晓无力地摇摇头:“王爷,孩子已经没有了,你可以实施你的计划了。”

“我的计划?”贺清风愣住了。

孟晓苦笑了一声:“王爷,一个女人小产的时候,也就是她生命最为脆弱的时候,你此时不动手让我消失,更待何时啊?”

贺清风心里一动。这瞬间的表情变化,被孟晓尽收眼底:“王爷,不要犹豫了,利用这个机会让我万劫不复,不正是东盛王府最需要的吗?我知道,孩子已经小产,我也失去了继续得到你和太妃庇佑的资格,因此,现在的我,对东盛王府来说,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贺清风不是没有动过这个念头,可是现在竟然被孟晓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反而显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竟然打算趁着一个女人最虚弱、最悲伤的时候去杀她,这不是他贺清风一贯的行事风格。

可是,这个已经失去了生育小世子机会的孟晓,他应该怎样处置她?留着她,为她治病?可是,这和纵容一个奸细有什么分别?

贺清风心里有些乱。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急着动手为好。孟晓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了,想什么时候宰杀,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儿?何必急于这一时,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留一个趁人之危的嫌疑?

于是,贺清风吩咐道:“欧阳先生,曾先生,你们两个医术最好,就留在这里好好照顾孟姑娘吧。”

此时,谨太妃已经醒过来,抓住贺清风的手:“风儿,我们东盛王府这是做了什么孽啊,为什么好容易盼来一个孩子,就这样没了?风儿,这件事情,你一定要查清楚,是谁让晓儿小产的。”

贺清风急忙安慰母亲:“儿子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母亲尽管放心。”

谨太妃满脸悲戚之色,由侍女仆妇们扶着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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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大夫和曾大夫已经重新给孟晓号过了脉,对贺清风说:“王爷,孟姑娘是因为服了猛药才会小产的。这种药叫做碎珠散,里面有大量的红花和丹参,都是活血化瘀的。”

贺清风怒不可遏:“孟姑娘怎么可能食用什么碎珠散?”叫来两名侍女,厉声喝问,“你们两个据实回答,这两天,孟姑娘都吃过些什么东西?”

两个侍女瑟瑟发抖:“回王爷的话,孟姑娘没有食用过别的东西,刚才只是和往常一样用了厨房里做的早饭。”

“早饭?厨房做的?”贺清风满腹狐疑,“那么,是谁去拿的早饭?”

一个侍女低声道:“是奴婢拿来的。”

贺清风探究地看着她:“那么,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早饭和往常有什么不同?”

侍女回答:“奴婢没有看出什么不同。只是今天孟姑娘说她胃口不太好,只用了一点点。”

“那么她吃了些什么?”

“喝了一碗小米粥,吃了一个素菜包子。”

“那么剩下的早饭呢?”

“在橱里。因为孟姑娘刚刚吃了早饭就喊肚子痛,所以奴婢没有来得及收拾。”

贺清风说:“拿给两位先生看看。”

欧阳大夫和曾大夫将剩下的早饭研究了一会儿,十分肯定地说:“就是这早饭的问题了。这些粥、菜和包子里面,掺杂了很多碎珠散,孟姑娘无论是只用其中的一点,还是全部食用,都会小产。”

贺清风的脸色变得十分阴沉,吩咐侍卫们进来,将两名侍女押了起来。两名侍女满腹委屈,可是又无从辩驳,只是喊冤,无奈贺清风一概不加理会,只命令侍卫们将她们先押下去,等候发落。

欧阳大夫说:“王爷,孟姑娘需要好好调养,这是下官和曾先生开的药方,请王爷过目。”

贺清风拿过药房看了看,说:“你们两个这就去拿药,交给问剑楼的小厨房去熬。”

两名大夫答应了一声,走了。

贺清风看着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孟晓,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没奈何,只得吩咐两名侍卫,将春柳先调过来服侍,又安慰孟晓安心休息,自己则来到一间偏房里。

厨房的人早就被侍卫带了过来,跪在偏房里。

贺清风走过去,厨房管事的苏大娘立刻喊冤:“王爷,奴婢冤枉啊,今天孟姑娘的早饭是小柱子做的,奴婢毫不知情啊。”

“小柱子是谁?”贺清风对府里的下人,并不是每个都认识的。

苏大娘战战兢兢地回答:“是厨房里专管蒸包子馒头的。这几天孟姑娘的早饭,都是他做的。”

“那么这个小柱子,人呢?”

“今天早上给孟姑娘做了早饭后,说是家里有事告了半天假,出府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家里有事?那么他家在哪里?”

苏大娘说:“小柱子的家就在潞州,离王府不远,往西十三四里路就到了。”

贺清风立刻命人去小柱子的家。

过了很长时间,侍卫们回来禀告,说小柱子家是找到了,可是里面空无一人,听邻居们说,小柱子家里只有一个妻子,今天早上,小柱子突然回家,带了妻子,拿了很多包袱,看样子是要出远门。还有好事的邻居问小柱子,是不是辞了王府的事情,小柱子含含糊糊的,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带着妻子走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贺清风命令侍卫们继续追查小柱子和他妻子的下落,然后去了瑾太妃那里,将碎珠散和小柱子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末了说:“儿子以为,那个小柱子与晓儿从无来往,没有道理去害她小产,一定是有人买通了他,在晓儿的早饭里下了药。”

谨太妃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听了贺清风的讲述和分析,点点头:“不错,一个奴才,谅他也没这个胆子。可若要是主子的话,那就难说了。晓儿此番有了身孕,大夫们又说,她一定会生下个男孩儿,你的那些侍妾们嘴上不说,心里一定又恨又妒。我想,应该是你的某个侍妾暗地里买通小柱子做出这等事来。这小柱子倒也是个机灵人,事情一做完就跑了。”

“儿子已经命人去追查了。只有一早上时间,他又带着妻子,想必也跑不了多远。”

谨太妃疲惫地靠在榻上:“风儿,不能仅仅只追查那个小柱子,万一他不是逃跑,而是被人灭口了呢?我们应该从府里头开始查,这件事情,一定是你的某个侍妾干的。”

正在这时,一名侍卫进来禀告:“太妃,王爷,属下看押的那两个侍女说是想起了一件事情,要当面向王爷陈述。”

“她们人呢?”

“就在门外。”

“带进来吧。”

侍卫押着被捆绑起来的侍女走了进来。

贺清风说:“你们想起了什么事情?”

年纪稍大的那个说:“奴婢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有人送来一盒芝麻薄饼,说是王妃赏赐给孟姑娘的,可是因为昨天已经晚了,孟姑娘不想吃,就命奴婢们收了起来。不知道这芝麻薄饼,是不是也有问题。”

谨太妃疑惑道:“怎么可能?柔儿昨天晚上一直与我们在一起宴请孙公子,中途不曾离席啊。而且她正在赴宴,怎么可能想到吃芝麻薄饼?”

贺清风令人取来了那盒还未来得及打开的芝麻薄饼。

谨太妃掰开一块看了看,将鼻子凑上去闻了闻,说:“请欧阳先生和曾先生过来。”

两位大夫很快就来了,验证的结果是,每块芝麻薄饼里面都是有问题的,只是有的只是堕胎药,有的则是夺人性命的剧毒。

第七十五章 走错了路

第七十五章 走错了路     贺清风将所有的侍妾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实在想不出,究竟是谁对孟晓如此恨之入骨,竟然下这样的狠手。还好,孟晓没有吃那些芝麻薄饼,否则,她现在就不仅仅是小产了。

谨太妃挥挥手,让两位大夫下去,对贺清风说:“风儿,你有什么打算?”

贺清风说:“这件事情,儿子一定要查个明白。”

“母亲说的不是这个,母亲是问你,对于晓儿,你打算怎么处置?”

贺清风明白母亲的意思。先前他们之所以容忍孟晓,是因为孟晓会生下他的第一个孩子,可现在,这个孩子已经不存在了,孟晓,是否还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谨太妃又道:“风儿,在这个时候,对一个刚刚小产的女人下手,我也觉得不忍心,可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如今这个情势,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难道你还心存妇人之仁吗?姜玉容派来了四个细作,但是一年多过去了,她们竟然什么有价值的消息都没能传递到京城去,姜玉容那个女人,一定早就有所怀疑了。说不定,她都有所行动了,只是我们还不知道。”

贺清风动了动嘴唇,终于说:“母亲,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儿子只是想把事情查清楚之后再处置她。今天,有人敢陷害晓儿,那么明天,保不齐就有人对柔儿下手,以后如果其他的侍妾也有了身孕,那么这个人也一样不会放过她的。”

“这是两码事儿。”谨太妃一语道破,“这背后的真凶,我们是一定要查出来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能够纵容那个细作!”

“母亲,此事容后再议好吗?一下子出了这么多事,总得一件一件慢慢来啊。而且,前面卓玉已经死了,再死一个,太后那边我们不好交代。就算是晓儿因小产而死,可我们东盛王府也会落个照顾不周的罪名。而且,儿子担心太后真的会再派人过来,而且,她再要派人来,就不一定会以什么身份出现了。再说,从萍儿那里搜出来的那两封信,儿子也觉得很是蹊跷。”

“你有什么想法?”谨太妃也想起了那两封还未送出去的密信。

“儿子在想,如果晓儿和萍儿一心想给京城那边送信,那么应该计划得比较周全才是啊,怎么会这么粗心大意,竟然两封信都没有送出去,而是让人搜了个正着?而且,这两封信前后相隔时间并不长,前一封信并没有提到什么实质性的内容,而后一封信,竟然提到了枯鹰涧,而且从那封信看来,她们两个对枯鹰涧的事情知道的十分清楚。”

谨太妃冷笑:“这也不奇怪呀。枯鹰涧的事情,晓儿也是有功劳的,她十分清楚这前因后果。”

“可是还有一点讲不通。”贺清风沉思道,“萍儿一直卧病在床,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而且也没有作假。那么,既然是她们两个人合谋,为什么写信的时候,不是身体很健康的晓儿执笔,而非要由病得连床都起不来的萍儿执笔?而且,如果晓儿亲笔写着这封密信,不是更能得到太后的嘉许吗?她又何必将这么大的功劳与人分享?”

“这也正是她的高明之处啊。”谨太妃立刻接口道,“这么做,是个两全之策。万一密信被发现,她完全可以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萍儿身上,而将自己撇清。”

“可是萍儿不可能知道枯鹰涧!”贺清风摇摇头,觉得还是想不通,“不管是谁来写这封信,只要涉及到了枯鹰涧,那么晓儿就有最大的嫌疑。因为萍儿这么长时间以来。连自己的院子都没有出去过,而她那里,也是门庭冷落,几乎无人拜访,所以,她不可能知道枯鹰涧的事情。就算是她的侍女听到一星半点说给她听,也绝没有这样详细。”

“这还不简单啊?”谨太妃觉得贺清风太替孟晓考虑了,“孟晓既想在太后那里邀功,又不想万一事情败露了把自己牵扯进去,当然会将这些秘密都告诉黎雨萍,让黎雨萍来写信。她们两个是合谋的关系。也是互相在利用的关系”

“可是这未免也太巧了,先是搜查出密信,然后晓儿就小产。”

“风儿,你的意思是,这两封密信,和晓儿被人下药小产,是有关系的?”

“儿子只是怀疑,可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贺清风有些头痛,“因为这几件事,矛头都指向了晓儿,而且还捎带上了柔儿。昨天那两个侍女说,那盒芝麻薄饼是柔儿赏给晓儿的,这不是很可笑吗?昨天晚上柔儿一直都和我在一起,而且我们一直都在宴请孙公子,柔儿怎么可能突然想吃芝麻薄饼,又怎么可能叫厨房做了给晓儿送过去?”

谨太妃仔细想了想,说:“把那两个侍女叫过来,我再好好问问。”

不一会儿,两个侍女又被押过来了。谨太妃命人将她们分别带到两个屋子里,自己先来问那个年纪小的。

“那盒芝麻薄饼究竟是怎么来的,你把事情的经过再讲一遍。”

那个侍女回忆道:“当时天已经黑了,有一个侍女送来一盒芝麻薄饼,说是王妃赏给孟姑娘的。”

“那个侍女是谁?”

“奴婢不认识啊。因为天已经黑了,她又带了个帽子,奴婢也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子。不过身材高挑,应该很年轻的。”

谨太妃与贺清风又去审问那个年纪大的侍女,发现两个侍女说的一样,并没有什么出入,而且她们都不认识送去芝麻薄饼的那个侍女,而且听说是王妃送来的,都以为是王妃的人,并没有盘问。

贺清风对谨太妃说:“这件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有人假借了柔儿的名义,想用这盒芝麻薄饼害死晓儿。可是这个人应该不知道孙公子来到府里做客的事情,更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们其实一直都在宴请孙公子,所以才会用柔儿的名义作伪装。那么,这个人的目的就很清楚了。她是想对付即将给我生孩子的女人,主要的针对晓儿,因为府里的每个人都知道,晓儿会生下未来的小世子。”

“肯定是你的某个侍妾!”谨太妃恨恨地说,“这些女人,整天在王府里养尊处优,锦衣玉食,这样的日子,比起她们以前过的日子来,简直就是到了天上了。可她们还是不知足,整天勾心斗角互相使绊子争风吃醋不说,还要残害我未出世的孙儿。要是让我查出来,我一定叫她生不如死!”

“母亲,儿子以为,这件事情我们先不要声张,索性看看,这个人还会有什么举动。”

“嗯。”谨太妃点头道:“是还没有到打草惊蛇的时候。也罢,我们暂且忍耐,看看究竟是谁这么丧心病狂。”

…………………………………………………………………………………………………

不到半天时间,孟晓小产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东盛王府,以至于连才来做客的孙子曦都知道了。可是孙子曦并没有多嘴去问贺清风和任何人,因为他只是来做客,人家家里的事情,与己无关,还是不要太热情了。

由于贺清风忙着追查孟晓小产的事情,所以暂时没有时间来陪孙子曦,好在孙子曦以前来过潞州,对这里也算熟悉,于是每天自己去各处走走,倒也逍遥自在。

本来,这次孙子曦来到潞州,按照谨太妃的意思,是要给他推荐一门亲事的。女孩子叫做程月娇,是潞州本地人,父亲在京城做户部尚书。因为这位程尚书的父母难离故土,所以不愿意和儿子一起进京城去享福,程尚书无奈,只得在家乡建了一座宅子,让父母妻儿同住。程尚书是个大孝子,绝不会将父母丢在家乡,而自己和妻儿去京城逍遥快活,因此,程尚书一个人住在京城,所有的家眷,则都在潞州。

这位程月娇程小姐是程尚书的第四个女儿,生得肌肤赛学,明眸皓齿,加上又有些才学,据说性情也很温和,知书达理的,谨太妃见过两次,十分喜欢,就想做个大媒,将这个女孩子说给孙子曦。

可是还没提这事儿,家里就出事了,谨太妃只得先将这个放下,一心一意帮助儿子寻找致使孟晓流产的真凶。

孙子曦对这些当然是一无所知,知道贺清风的小妾小产,谨太妃失去了长孙,而且王府里面气氛也很压抑,所以也不好打扰贺清风,每天在外面游玩到很晚才回来睡觉。

这一天,孙子曦照例回来得很晚,因为偶然遇见一位故人,一起喝了不少酒,加上天气又冷,孙子曦觉得有些头晕,所以想赶快进屋子睡觉。

孙子曦的房间在王府前院贺清风的书房旁边,本来是不需要经过女眷们住的后院的,可是因为今天孙子曦喝多了酒,而且天已经黑透,他稀里糊涂的,竟然走到了后院。

孙子曦越走越觉得不对,停下脚步仔细一看,原来是走错路了,吓得酒醒了一大半,不由得暗骂自己。孙子曦啊孙子曦,这深更半夜的,你怎么跑到人家后院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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